第470章 :離間計?不,這是魏王的黑歷史爆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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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潼關兩側。

  「馬超是聯軍的旗。」

  「旗若倒了,軍心自然會散。」

  曹操點頭,卻又皺眉。

  「可馬超武藝如此強橫,想殺他談何容易?」

  「正面殺不了,就別正面殺。」

  李遠看向帳中一直沒有出聲的賈詡。

  那老狐狸坐在角落,從戰報送到現在,他只喝了一口茶。

  此時察覺到李遠的目光,賈詡抬起眼皮。

  兩人隔著人群對視一瞬。

  賈詡放下茶盞。

  「離間。」

  兩個字落下,帳內眾人都看向他。

  賈詡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用手指在潼關上一點。

  「十部聯軍,名義上共抗曹軍,實則各護各家。」

  「侯選、程銀、李堪、張橫等人,兵馬地盤皆在關中。他們願意跟隨馬超,是因為曹軍壓境,也是因為馬騰已交兵權,馬家暫時沒有能力吞併他們。」

  「若馬超勢大,他們未必安心。」

  郭嘉接過話頭。

  「尤其韓遂。」

  「韓遂與馬騰有舊怨,又與馬超有輩分關係。如今馬超以韓遂為父,聽著親近,實際上是在把韓遂架到火上烤。」

  賈詡點頭。

  「馬超年輕氣盛,韓遂老成多疑。」

  「只要讓馬超相信韓遂有意暗通魏王,再讓韓遂相信馬超早晚會奪其兵權,這支聯軍便會自己裂開。」

  曹操盯著地圖:「離間韓遂與馬超。」

  「正是。」

  李遠從榻上坐直了些。

  賈詡看了他一眼。

  「李主簿似乎還有話說。」

  「有。」

  李遠走到地圖旁,看著潼關附近的山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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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遂和馬超現在雖然互相提防,但十萬大軍壓在關前,他們不會因為幾句閒話就翻臉。」

  「要讓他們自己看見證據。」

  郭嘉抬眉。

  「什麼證據?」

  「假的。」

  李遠拿起案上的炭筆,在地圖旁邊空白處寫下兩個字。

  「書信。」

  賈詡的目光落在那兩個字上,神情終於有了變化。

  李遠越寫越快。

  「主公明日可以親自出陣,邀請韓遂答話。」

  曹操皺眉。

  「本王與韓遂有什麼好談的?」

  「敘舊。」

  「敘什麼舊?」

  「什麼都能敘。年輕時候在洛陽喝過什麼酒,見過什麼人,誰家姑娘長得好看,誰當年欠過誰的錢。」

  曹操的臉開始發黑。

  「你讓本王在兩軍陣前跟韓遂聊這些?」

  「對。」

  「本王堂堂魏王,跑到陣前和一個叛將聊姑娘?」

  「越不聊軍務,越像有鬼。」

  李遠把炭筆一轉,繼續道:「而且主公要笑,要親熱,要拍韓遂肩膀,最好再說幾句只有你們兩個知道的舊事。」

  曹操額角青筋跳起。

  「你是不是覺得本王很閒?」

  「主公不閒,所以才要速戰速決。」

  「然後呢?」

  「然後晚上寫一封信給韓遂。」

  李遠將「韓遂」兩個字圈了起來。

  「信里不用寫太多,越模糊越好。把重要地方塗掉,把關鍵人名改掉,末尾再留一句……」

  他抬頭看向賈詡。

  「事成之後,承諾不變。」

  賈詡眼眸微沉。

  郭嘉已經笑了起來。

  「信若落到馬超手裡,他必會以為魏王與韓遂早有密約。」

  「韓遂拿到信後,也會懷疑魏王故意留下破綻,是想借馬超之手殺他。」

  「二人互相猜疑,聯軍便會先亂。」

  李遠點頭。

  「沒錯。」

  曹操聽完,非但沒有高興,臉色反而更難看。

  「本王明日要在陣前陪韓遂敘舊,晚上還要寫一封看不懂的鬼畫符?」

  「不是鬼畫符。」李遠糾正道,「是讓人看懂一半、誤會一半的高級密信。」

  「本王不會寫。」

  「我教您。」

  「本王也不會演。」

  「我教您。」

  曹操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拔劍。

  李遠立刻往旁邊退了一步。

  「主公,君子動口不動手。」

  「本王是魏王,不是君子。」

  「那更不能動手。您要注意身份。」

  曹操握著劍柄,恨不得當場把這個混帳劈成兩半。

  可地圖旁邊那兩個字,像釘子一樣扎進了他心裡。

  離間。

  不費大軍,不攻險關。

  只要韓遂和馬超先翻臉,潼關便不再是鐵板一塊。

  曹操收劍入鞘。

  「明日,你隨本王出陣。」

  李遠臉上的笑容僵住。

  「我?」

  「你不是要教本王演戲嗎?」

  「我可以在帳里教。」

  「本王怕你臨陣裝病。」

  「主公英明。」

  「典韋。」

  帳外立刻傳來回應。

  「在!」

  「明日把李遠綁在本王馬後,若他敢跑,拖也要拖到陣前。」

  李遠猛地扭頭。

  「主公,咱們說計策就說計策,怎麼又開始人身拘禁?」

  典韋掀簾進來,滿臉為難。

  「魏王,綁哪兒?」

  曹操看了李遠一眼。

  「先綁手。」

  許褚也從外頭探進腦袋。

  「那俺負責綁腳?」

  李遠往後退了兩步,撞在榻邊。

  「你們兩個叛徒!」

  典韋撓了撓頭。

  「魏王給酒。」

  許褚悶聲道:「俺這邊給肉。」

  李遠看向賈詡和郭嘉。

  「你們不管管?」

  郭嘉笑著搖扇。

  「李兄,此計若成,漢中可救,關中可定。你受些小小拘束,也是為了天下大局。」

  賈詡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李主簿若真不願,明日可以裝病。」

  李遠眼睛一亮。

  賈詡接著道:「只是軍中醫官,向來擅長把裝病之人治成真病。」

  李遠的眼睛又暗了下去。

  他看著帳中這群人,忽然覺得曹營謀士的良心,大概早在亂世里被狗吃了。

  曹操已經轉身對著地圖。

  「明日卯時,整軍出營。」

  李遠抱起自己的被子,重新縮回榻上。

  「那我先睡一覺。」

  曹操氣笑了。

  「睡之前,把本王明日要說的話寫出來。」

  「我不會寫。」

  「你剛才說你教本王。」

  「教是口頭教,寫是另外的價錢。」

  曹操回過頭,盯著他。

  李遠伸出三根手指。

  「主公,三個月帶薪休假。」

  曹操氣笑了。

  「你已經有一年零三個月。」

  「那是之前的假。現在是陣前演戲加班費。」

  李遠也不催,只躺在榻上與他對視。

  片刻後,曹操咬著牙開口。

  「半年。」

  「成交。」

  李遠翻身坐起,伸手去取竹簡和炭筆。

  典韋看著這一幕,小聲問許褚:「三弟是不是又賺了?」

  許褚認真點頭。

  「賺了。」

  李遠笑了。

  「是帶薪。」

  曹操的臉徹底黑了。

  帳外,親衛已經開始傳令。

  「明日卯時,全軍出營,魏王親自陣前會敵!」

  「傳令韓遂,魏王有舊事相敘!」

  夜裡!李遠提筆寫下第一行字。

  「文約兄,久別重逢,未料今日兵戎相見。」

  他寫到這裡,停了停,抬頭看向曹操。

  「主公,這句要不要再肉麻一點?」

  曹操冷聲道:「繼續。」

  李遠低頭,筆尖落在竹簡上。

  「昔年洛陽春夜,兄與操共飲於醉仙樓,所談之事,至今不敢忘。」

  曹操的臉色忽然變了。

  「停。」

  李遠抬頭。

  「怎麼了?」

  曹操看著那行字,沉默片刻。

  「醉仙樓那晚,你從哪裡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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