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三言兩語,把戰神忽悠去打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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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好一個……今超棄父……」

  他的喉嚨里響起一聲悶咳。

  下一刻,一口血噴在擔架旁邊。

  「壽成!」

  曹操站了起來。

  馬騰身體往後倒去,趙雲一個箭步上前將人扶住。

  「傳軍醫!」

  「快傳軍醫!」

  帳外親衛拔腿就跑。

  馬騰卻抓著趙雲的衣袖,眼睛直勾勾望著帳頂。

  「我教他騎馬。」

  「他七歲從馬上摔下來,腿斷了,是我背著他走了二十里找郎中。」

  「十六歲那年,他第一次隨軍,中了羌人的埋伏,也是我帶親兵把他從死人堆里搶出來。」

  「他如今……嫌我老了。」

  「換爹了。」

  最後三個字說完,馬騰閉上眼,徹底昏了過去。

  幾名親衛連忙抬人出去。

  那名送信老卒趴在擔架上,哭得肩膀直抖。

  帳簾落下後,曹操仍站在案後。他臉上沒有半點先前的嘲諷。

  馬超舉兵,他憤怒。馬騰受牽連,他也懷疑過。

  可現在聽見這番話,連他都覺得胸口堵得慌。

  曹操轉頭看向李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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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你說的父慈子孝?」

  李遠把果脯放回盤裡。

  「我還是低估他了。」

  「呂將軍認義父,好歹講究個先收禮、後改口。」

  「馬超連禮都不要。」

  「省事。」

  呂布臉一黑。

  「你說馬超便說馬超,扯本侯作甚?」

  李遠看他一眼。

  「舉例。」

  「滿帳這麼多人,只有溫侯經驗豐富,不舉你舉誰?」

  呂布的手當場按上方天畫戟。

  典韋往李遠身前挪了一步,許褚也往前挪了一步。

  呂布盯著兩個憨貨,手背上的筋鼓了鼓,最後還是把手放開。

  曹操沒心思聽他們鬥嘴,抬手拍在地圖上。

  「潼關擋在前面,十萬聯軍拒守險要。」

  「我軍若繞路,至少要多走半月。糧草轉運更難。」

  「可漢中拖不起。」

  「劉備已經過了白水,張魯手下人心惶惶。再拖下去,等本王趕到,漢中城頭恐怕已經換了劉字旗!」

  曹仁上前一步。

  「魏王,末將願領兵強攻潼關!」

  「不妥。」

  郭嘉搖頭。

  「潼關北臨黃河,南依山地,關道狹窄。西涼鐵騎雖不善守城,可關外地勢正適合騎兵往來衝殺。」

  「十萬兵馬未必全是精銳,但只要馬超守住關口,拖上十天半月,劉備便能拿下漢中。」

  曹操沉著臉。

  「難道只能眼睜睜看著?」

  一直坐在末位的賈詡抬了抬眼皮,卻沒有說話。

  李遠注意到了他的動作,這老狐狸多半已有辦法。

  只是火候沒到,不願第一個冒頭。

  李遠也懶得現在逼他。

  離間韓遂和馬超,是後面的事。

  眼下十部聯軍新聚,士氣正高。曹軍遠道而來,要是一上去就縮著算計,反倒顯得怕了。

  總得先找個人出去敲一棍。

  敲贏了,壓西涼軍士氣。敲輸了,也能看看馬超到底有多少斤兩。

  李遠的視線慢慢移向呂布。

  帳里要論腦子,呂布排不上號。要論掄傢伙,這傢伙能把滿帳人綁一塊兒打。

  最重要的是,便宜。不發工錢,夸兩句就能自己往前沖。

  簡直是亂世最優質的免費勞力。

  呂布察覺到他的目光,眉頭頓時皺起。

  「你看我作甚?」

  「沒什麼。」

  李遠搖搖頭。

  「只是突然覺得,歲月不饒人。」

  呂布眉頭皺得更緊。

  「什麼意思?」

  「沒意思。」

  李遠起身,伸了個懶腰,往帳外走。

  「主公慢慢議,我回馬車補覺。」

  曹操瞥了他一眼。這混帳主動起身,絕不可能只是為了睡覺。

  曹操沒有攔。

  呂布站在原地,越想越不對。

  歲月不饒人?

  說誰老呢?

  他看了一眼帳中諸將,見夏侯淵正低頭看地圖,曹仁正和郭嘉說話,趙雲已經跟著軍醫去照看馬騰。

  沒人搭理他。

  呂布冷哼一聲,提起方天畫戟,也出了大帳。

  ……

  李遠沒回馬車。

  他蹲在營地邊的一棵老槐樹下,手裡抓著一把炒豆子,正一顆一顆往嘴裡丟。

  呂布走過來,方天畫戟往地上一頓。

  「把話說清楚。」

  李遠抬頭。

  「什麼話?」

  「方才你說歲月不饒人。」

  「溫侯聽見了?」

  「本侯又不聾!」

  李遠嘆了口氣,往旁邊挪了挪。

  「既然聽見了,那就當我沒說。」

  「為何?」

  「怕溫侯受不了。」

  呂布氣笑了。

  「本侯縱橫天下,虎牢關前獨戰群雄,什麼話受不了?」

  「說!」

  李遠嚼碎一顆豆子。

  「那我就說了。」

  「說!」

  「這次關中十部起兵,軍中斥候抓了幾個西涼探子。我閒著無聊,問了幾句話。」

  呂布抱起胳膊。

  「他們說什麼?」

  「說馬超。」

  李遠故意頓了一下。

  「說這馬超年不過三十,生得面如冠玉,身披銀甲,騎一匹西涼駿馬,在萬軍之中來去如風。」

  呂布冷笑。

  「小白臉罷了。」

  「我也是這麼說的。」

  李遠點頭。

  「可那些西涼人不服啊。」

  「他們說馬超槍法冠絕西涼,勇力天下無雙。羌人見了他,稱他為神威天將軍。」

  呂布眼角跳了跳。

  「天下無雙?」

  「對。」

  「他也配?」

  「我說他不配。」

  李遠抓起一顆炒豆子,認真看了看。

  「我說天下無雙這四個字,過去是溫侯的。虎牢關下,十八路諸侯無人敢當。轅門射戟,更是古往今來沒幾個人能做到。」

  呂布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你還算有幾分見識。」

  「可是那些西涼人笑我。」

  李遠低下頭,把豆子扔進嘴裡。

  呂布往前一步。

  「笑你什麼?」

  「笑我還活在十幾年前。」

  「他們說溫侯已經老了,虎牢關的威風早就是陳年舊帳。」

  「如今只知在魏王帳下混吃混喝,打完江東也沒撈到幾場硬仗。別說馬超,就連西涼尋常將領,也未必把溫侯放在眼裡。」

  呂布的臉一點點漲紅。

  「還有個西涼兵說了一句話,我沒太聽懂。」

  「什麼話?」

  「他說,長江後浪推前浪,馬超一出,呂布這道前浪,就該死在沙灘上。」

  咔嚓。

  呂布腳邊一塊拳頭大的石頭,被戟尾壓裂了。

  「誰說的?哪個探子?帶本侯去見他!」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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