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功勞全歸曹老闆,我只想帶薪休病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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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戶人家的老人站在旁邊,嘴唇抖了半天,最後端出家裡僅剩的半碗熱水。

  「軍爺,喝口水吧。」

  老卒接過碗,一口喝乾。

  「謝了。」

  老人趕緊擺手。

  「該是我們謝軍爺。」

  老卒咧嘴笑了笑。

  「別謝我,謝丞相。」

  這句話很快傳遍了新野。

  修屋的士卒這麼說,發糧的士卒這麼說,軍醫給人包紮時也這麼說。

  「這是丞相下的令。」

  「藥是丞相撥的。」

  「糧是丞相開的。」

  百姓們原本只是感激李遠喊破了劉備的遮羞布,後來卻將這份感激一點點落到了曹操身上。

  這正是李遠想要的結果。

  計策是他的,名聲得讓曹操拿。老闆拿了名聲,員工才能繼續摸魚。

  傍晚時,曹操站在城牆上,看著城內升起的一縷縷炊煙。

  那煙不再是劉備準備的火攻,是真正的炊煙。糧鍋重新支起來了,百姓家裡有了米。

  城門旁還有孩子捧著軍醫發的藥碗,小口小口往下咽。

  曹操站了許久。

  郭嘉走到他身邊。

  「主公滿意了?」

  曹操負手而立。

  「荊州百姓若知新野之事,劉備的仁義便站不住腳。」

  「這不只是名聲。」

  郭嘉笑道:「新野百姓活下來,日後便能納糧、服役、守城。主公得的是一座真正屬於自己的城。」

  曹操沒有說話。

  李遠坐在旁邊城垛上,正讓典韋替他剝一隻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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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韋剝得滿手碎殼,雞蛋表面坑坑窪窪。

  李遠接過來,咬了一口。

  殼沒剝乾淨。

  「噗。」

  李遠吐出一片蛋殼。

  「大哥,你這手藝比曹洪記帳還危險。」

  典韋低頭看了看雞蛋。

  「俺已經很小心了。」

  「你對雞蛋下手都這麼重,以後別給孩子接生。」

  典韋認真點頭。

  「俺只給你剝。」

  曹操走了過來。

  「李遠。」

  「主公。」

  「新野安置得如何?」

  「糧倉開了,病人看了,房子修了,百姓也開始夸您了。」

  曹操眉頭舒展開來。

  「你知道便好。」

  「我當然知道。」

  李遠把剩下半個雞蛋塞進嘴裡。

  「我還知道,這些東西都是我出的主意,最後全變成您的仁德。」

  曹操抬手就要打。

  李遠趕緊往典韋身後一縮。

  曹操的手停在半空。

  典韋立刻護住李遠,滿臉警惕。

  「主公,不能打三弟。」

  曹操瞪他。

  「本相只是想拍他一下。」

  曹操氣得收回手。

  李遠從典韋身後探出腦袋。

  「主公,百姓這麼感激您,您是不是該賞我?」

  「已經賞過。」

  「那是軍功賞賜。」

  「你還想要什麼?」

  「新野城裡那處最大的宅子。」

  曹操臉色一沉。

  「你要宅子做什麼?」

  「養病。」

  「你在許都有府邸。」

  「許都那邊離您太近,容易被抓去上朝。」

  曹操冷笑。

  「本相看你是想借養病之名逃差。」

  「主公英明。」

  「滾。」

  李遠轉頭就走。

  「典韋,大哥,咱們收拾東西,今晚住新野。」

  曹操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你敢走,本相便把你鎖在車裡。」

  李遠停下腳步。

  「主公,您這是把關懷下屬做成了囚禁。」

  「你若不逃,本相何必鎖你?」

  「我不逃是因為我腿腳不便。」

  「你剛才走得很快。」

  「那是被主公嚇的。」

  郭嘉站在一旁笑得肩膀發抖。

  就在這時,城下忽然傳來急促馬蹄聲。

  一名斥候衝上城牆。

  「主公,江夏急報!」

  曹操神情一肅。

  「說。」

  斥候喘著粗氣,將一卷密報雙手呈上。

  「劉備已逃往江夏,投奔劉琦。」

  「另有消息傳來,劉表於五日前病逝。」

  城牆上瞬間安靜。

  曹操展開密報,迅速掃過。

  郭嘉收起笑意,賈詡也走了過來。

  李遠剝著第二個雞蛋,聽到這裡,手指停在蛋殼上。

  劉表死了。

  這個消息並不意外,真正麻煩的是劉表死後的荊州。

  劉琮年幼,劉琦失勢,蔡瑁掌兵。

  劉備去了江夏。

  這幾個人湊在一起,像是一鍋沒人看火的粥,隨時可能糊鍋。

  曹操將密報遞給郭嘉。

  「還有一件事。」

  斥候從懷中取出另一封漆封書信。

  「襄陽使者正在城外等候,說是劉琮公子遣人送來的降表。」

  曹洪當即瞪大眼睛。

  「劉琮要降?」

  「人呢?」

  「就在城外。」

  曹操接過那封降表,沒有馬上拆開。他望著襄陽方向,臉上緩緩浮出笑意。

  李遠看著那封書信,心裡卻沒有跟著輕鬆。劉琮投降,意味著荊州主動打開了大門。

  可蔡瑁會真心投降嗎?劉備又會在江夏做什麼?

  曹操終於撕開漆封。

  信紙展開,上面只有幾行字。

  「荊州牧劉琮,年幼無能,父喪之後,恐不能守土安民。今願奉州郡、戶籍、兵馬,歸順丞相,唯求保全宗族性命。」

  曹操看完,笑聲在城牆上響起。

  「好!」


  李遠盯著信紙,忽然開口。

  「主公,別笑得太早。」

  曹操的笑聲一頓。

  「劉琮都送降表了,你還想說什麼?」

  李遠指了指那幾行字。

  「他把州郡、戶籍、兵馬全都交出來,卻只求保全宗族性命。」

  「這說明寫降表的人,不是劉琮。」

  曹操眯起眼睛。

  李遠又拿起那枚被他剝得亂七八糟的雞蛋,在掌心掂了掂。

  「是蔡瑁。」

  ……

  次日清晨,曹操率大軍抵達襄陽。

  襄陽城門早已大開。

  劉琮帶著蔡瑁、蒯越等荊州文武,跪在城門外迎接。他跪在最前面,身體微微發抖。

  蔡瑁倒是鎮定。他跪得端正,額頭觸地,姿勢挑不出半點毛病。只是抬頭時,目光快速掃過曹操身後的文武,最後在李遠身上停了一下。

  李遠坐在一輛改裝過的車上,身上裹著厚衣,旁邊擺著暖爐和藥罐。

  病剛好沒多久,他這一路被曹操折騰得夠嗆。

  別人隨軍是騎馬,他隨軍是坐車。

  別人夜裡紮營休息,他夜裡要被華佗留下來的醫囑折騰,喝藥、測脈、蓋被、不得受寒。

  曹操還美其名曰:「本相這是愛護人才。」

  李遠對此的評價只有一句,黑心老闆連病假都要帶薪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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