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曹老闆當場拔劍:誰敢攔著我抓他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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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月後。

  許都城南,原本荒廢的大宅已經換了模樣。

  兩扇新釘的大門,門樓上懸著一塊巨大的匾額,紅綢從上面垂下來,隨著晨風輕輕擺動。

  匾額上寫著五個黑字。

  大漢醫學院。

  門前鋪了一條新夯的黃土路,左右各立著兩根木桿,杆上掛滿彩旗。道路盡頭擺著一排長案,案上放著酒水、果脯和剛蒸好的黍糕。

  再往裡看,前院的診室已經分區完畢。

  東側掛著「發熱咳嗽」四個牌子,西側則是「刀傷骨傷」。藥房、藥庫、煎藥房各有門窗,連運送污水的溝渠都鋪了青磚。

  後院的藥圃里,剛栽下去的藥苗稀稀拉拉。醫學院正中,是那間占地最大的階梯教室。

  屋頂剛換過,牆面刷得雪白。三百張桌案一層層向後抬高,最前方立著一面漆黑的木板。

  木板旁邊,還掛著幾幅剛畫好的圖。

  一幅人體骨骼圖,一幅經脈穴位圖,還有一幅華佗親自補上的臟腑位置圖。

  雖然畫得不算好看,但該有的地方全有。此時,教室外已經站滿了人。

  三百名蒙醫班學生穿著統一發下來的灰色短衣,站得歪歪扭扭。有人緊張地捏著衣角,有人不停往大門外張望。

  他們多半來自鄉村、藥農之家和軍中傷兵營。

  許多人第一次穿上這種不打補丁的衣服,也有五十名高級班學生站在另一側。

  他們的衣著明顯體面許多,絹袍、玉佩、皮靴一樣不少。只是這些世家子弟今日都收起了平日的輕浮,一個個腰背挺直,臉上帶著謹慎。

  他們花了大價錢,託了關係,才搶到這五十個名額。

  若是今日出了差錯,丟的不只是臉,還有家族送來的那些糧食、金餅和莊園地契。

  隊伍最前方,曹泰正穿著一身新制的官服,脖子上掛著一塊木牌。

  木牌上寫著:典儀。

  他盯著那塊牌子看了好一會兒,臉色越來越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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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說這是典儀,究竟是做什麼的?」

  夏侯充站在旁邊,低聲答道:「主持禮儀,迎接貴客,維持秩序。」

  「那不就是跑腿的?」

  「你也可以這麼理解。」

  曹泰咬牙。


  最要命的是,建校碑已經刻好了。

  曹操的名字在最上面,曹洪緊隨其後。曹泰的名字排在第三,而且他的名字旁邊,還刻著一行小字。

  「前院拆牆、東屋修繕、藥庫築基。」

  曹泰看見那行字時,臉色當場漲紅。

  他本來想讓工匠刻「曹家子弟曹泰」,李遠卻說既然是功勞碑,就得把功勞寫清楚,免得後人以為他只是站在旁邊喊口號。

  這半個月,他算是把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體會得明明白白。

  大門外,忽然傳來鼓聲。

  原本喧鬧的人群立刻安靜下來。

  一隊甲士沿著黃土路分列兩側。

  曹操乘著青蓋車緩緩駛來,身後跟著荀彧、郭嘉、曹仁、夏侯惇、曹洪等一眾文武。

  馬車停下。

  曹操掀開車簾走了下來。

  今日的他穿著官服,臉上帶著屬於司空的威嚴。

  荀彧手裡捧著一卷詔令。

  郭嘉則抱著胳膊,目光在醫學院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到正門旁的建校碑上。

  「主公,」郭嘉笑道,「這碑刻得不錯。」

  曹操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上的神情也舒緩幾分。

  尤其是看見自己的名字排在最上面時,心情明顯好了不少。

  可他只看了兩眼,臉色便重新沉了下來。

  醫學院大門左側,一張鋪著軟墊的太師椅擺在樹蔭下。

  李遠正躺在上面。

  他穿著寬鬆的白色內衣,外面披著薄毯,腦袋歪在軟枕上。手裡捧著一碗甜湯,旁邊還放著一盤蜜餞。

  典韋站在他身後,正拿著蒲扇替他驅趕飛蟲。

  李遠聽見鼓聲,睜開眼睛看了一下。

  看見曹操後,他沒有起身,反而把碗往旁邊遞了遞。

  「大哥,再給我加塊蜜餞。」

  典韋抓了一塊放進他嘴裡。

  曹操額角跳了兩下,今日是醫學院掛牌的大典。

  百官、世家、寒門學生全在等著。

  結果這個罪魁禍首躺在角落裡喝甜湯,連衣服都沒換。

  曹操大步走過去。

  「李遠。」

  李遠含著蜜餞,含糊應道:「主公來了。」

  「你不去迎接?」

  「迎接完了。」

  「誰迎接的?」

  「曹泰。」

  曹操轉頭看向門口。

  曹泰正站在那兒,臉色非常黑。

  「他是典儀。」

  「對啊。」李遠坐直了一點,「典儀不就是負責迎接嗎?」

  「那你呢?」

  「我是病人。」

  李遠指了指胸口。

  「華先生說過,病人不能久站,不能勞累,不能吹風,不能受驚,更不能在人多的地方大聲說話。」

  曹操冷笑。

  「今日你倒是把華先生的話記得很清楚。」

  「那是自然。華先生的話,我一向奉為圭臬。」

  「前幾日是誰偷跑去後院看藥圃,踩壞了三株白朮?」

  李遠立刻看向典韋。

  「大哥,是誰?」

  典韋摸了摸腦袋。

  「俺不知道。」

  曹操氣得笑了一聲。

  「你少裝。今日你必須上台。」

  李遠端起甜湯喝了一口。

  「主公,這麼大的典禮,台上有華先生,有荀令君,還有您。哪一個不比我有分量?」

  「這是你一手籌辦的醫學院。」

  「我只是提了點意見。」

  「黑板是你畫的。」

  「華先生做得比我好。」

  「招生章程是你定的。」

  「荀令君潤色過。」

  「階梯教室也是你畫的。」

  「工匠蓋的。」

  曹操盯著他。

  「你是不是覺得,今日沒人敢把你從椅子上拎起來?」

  李遠看了一眼旁邊的典韋。

  典韋立即把蒲扇放下,雙手抱住椅背。

  「主公,二弟胸口還有病。」

  曹操的手按上劍柄。

  典韋往前半步,把李遠連人帶椅子擋在身後。

  曹操盯著他看了片刻,又看向李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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