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敢罵我是惡犬?呂布:十日內取你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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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折好。

  曹洪往旁邊挪了半步。

  曹操越安靜,說明火越大。

  上次露出這種臉色,還是袁術稱帝。

  夏侯淵按著刀柄,已經忍不住了。

  「主公!」

  「讓末將去,十日之內,必取袁譚首級!」

  「十日?」

  曹操終於開口。

  「我給他糧,替他解圍,保他性命。」

  「他在契書上寫得清清楚楚,青州兵馬、城池、錢糧,盡歸朝廷調度。」

  「如今袁尚剛敗,他便敢殺我的人。」

  曹操拿起那半枚銅印。

  「他真當我不敢殺袁家長子?」

  堂外傳來腳步聲。

  李遠扛著魚竿進來,身後跟著典韋。

  曹操看見那根魚竿,眼皮當場跳了一下。

  「你來做什麼?」

  「看熱鬧。」

  「你不是病了?」

  「昨日病,今日好了。」

  「不是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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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假不耽誤看人作死。」

  李遠走到案前,拿起袁譚的信。

  前面幾句還算克制。

  最後那句兵戎相見,寫得很重。

  紙背都有墨痕。

  袁譚寫這封信時,不只是想賴帳。

  他是真覺得曹操剛拿下鄴城,軍隊疲憊,不敢立刻轉頭打青州。

  更何況曹操還需要袁氏長子的名義安撫河北。

  袁譚手裡握著五六萬青州舊部。

  平原、北海、樂安幾郡也有袁家經營多年的根基。

  只要拖上幾個月,重新收攏青州豪族,再跟幽州的袁熙、袁尚聯手,他未必沒有翻盤的機會。

  算盤沒錯。

  只是少算了一樣。

  曹老闆心眼小。

  尤其不能接受別人拿他的臉墊桌腳。

  李遠放下書信。

  「主公,別生氣。」

  曹操冷冷看向他。

  「你來勸我放過袁譚?」

  「不是。」

  李遠指了指那封信。

  「我的意思是,氣死了不划算。」

  「留口氣,看著他死。」

  曹洪咳了一聲。

  夏侯淵嘴角也壓不住了。

  曹操的臉色總算好看了半分。

  「怎麼打?」

  「先不打。」

  夏侯淵臉上的笑瞬間沒了。

  「又不打?」

  「李遠,袁譚已經把人頭扔到城外了!」

  「我說先不打,沒說不殺。」

  李遠抽出那份帶著血手印的契書。

  「抄一萬份。」

  「連袁譚的書信一起送往青州各郡。」

  「讓所有人看清楚,他吃朝廷的糧,借朝廷的兵活命,然後撕約殺使。」

  「再下一道詔令。」

  「郡縣主動開城者,官職照舊。」

  「交出兵冊、糧冊者,記功。」

  「繼續追隨袁譚者,與袁譚同罪。」

  曹操盯著血契。

  袁譚原本最大的依仗,是袁氏長子的名分。

  可這份血契一旦傳遍青州,他便不再是被曹操欺壓的袁氏長子。

  而是一個受朝廷救命之恩,卻殺使叛逆的反賊。

  青州官員願意替袁家守城。

  未必願意替一個背信之人陪葬。

  郭嘉端著酒杯,轉了一圈。

  「先奪人心,再奪城池。」

  「袁譚若縮在平原不動,青州各郡會自己開門。」

  「他若派兵鎮壓,便要分散兵力。」

  「這封血契,比五萬兵還好用。」

  堂內幾名河北降官低著頭心底生寒,他們親眼看過李遠用箭書拆開鄴城。

  如今同樣一張紙,又架到了袁譚脖子上。最要命的是,這次連內容都不用編。

  血手印是袁譚自己按的,請王師渡河的檄文,也是袁譚自己寫的。

  李遠只是把東西送回青州,讓所有人重新看一遍。

  曹操抬手。

  「荀攸為軍師,持節總領青州戰事。」

  「趙雲領騎軍切斷平原北路。」

  「張遼領步騎攻取樂安、北海。」

  「呂布為先鋒,直逼平原。」

  呂布大步出列。

  「末將領命!」

  他說完又看向趙雲,眉頭皺起。

  「主公,為何讓趙雲領騎軍?」

  「我麾下并州騎兵,何曾弱過別人?」

  趙雲沒有爭。

  只是站在原地,神色平靜。

  曹操的臉卻沉了下來。

  還沒出兵,先搶兵權。

  這毛病若不壓住,到了青州,呂布能先跟自己人打一場。

  李遠在旁邊開口。

  「因為子龍看得懂軍令。」

  呂布猛地轉頭。

  「你說我看不懂?」

  「看得懂字。」

  李遠點頭。

  「就是不一定肯聽。」

  呂布眼睛一瞪。

  「李遠!」

  「別急。」

  李遠把袁譚的信扔給他。

  「袁譚在青州軍中說,你不過是曹營養的一條惡犬。」

  堂內驟然安靜。

  呂布握住信的手,青筋當場鼓了起來。

  信上當然沒有這句話。

  可袁譚有沒有私下說過,不重要了。

  至少呂布信了。

  「他敢辱我?」

  「他連主公都敢威脅。」

  李遠往火上又澆了一勺油。

  「你算什麼?」

  呂布的臉徹底黑了。

  「十日。」

  「十日之內,我將他的腦袋送到鄴城!」

  「別光送腦袋。」

  李遠提醒一句。

  「青州糧倉不能燒,百姓不能搶,降卒不能濫殺。」

  「誰敢劫掠,你親自斬。」

  呂布冷哼。

  「我呂奉先不是賊寇!」

  李遠看了他一眼。

  這句話從呂布嘴裡出來,可信度跟曹洪說自己不愛錢差不多。

  曹洪察覺他的目光,當場拍案。

  「你看我做什麼?」

  「沒什麼。」

  李遠轉身往外走。

  「突然覺得主公用人真大膽。」

  曹操抓起一卷竹簡。

  「滾!」

  「正準備滾。」

  李遠拍了拍袖中的假條。

  「十天後再見。」

  「誰說要見你?」

  「袁譚的人頭到了,總得有人驗貨。」

  「滾!」

  ……

  大軍當日出鄴。

  血契與討逆詔書,比騎兵更早進入青州。

  第一日。

  樂安郡兩名縣令主動打開官倉,將兵冊送入張遼營中。

  第三日。

  北海豪族斬殺袁譚派來的督軍,開城迎接曹軍。


  袁譚在平原城外連斬三名意圖投降的校尉。

  三顆人頭掛在轅門。

  家眷全部被押入軍營。

  他又命人搬來數百壇火油,堆在糧倉與城門後。

  誰敢退,燒糧。

  誰敢降,殺全家。

  青州軍原本還有五萬餘人。

  這一刀落下去,沒人敢再開口。

  可軍帳外,夜間逃走的士卒越來越多。

  第七日。

  荀攸故意命呂布強攻南營。

  并州騎兵一連沖陣三次,逼得袁譚將平原城內大半精銳調往南面。

  趙雲趁夜繞過城北,奪下渡口。

  張遼則從樂安急行一百五十里,天亮前出現在平原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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