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狗老闆連粥都搶,我反手一壇酒逼瘋守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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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福與另一名降卒坐在對面,幾次回頭看向東門。

  城牆上的弓箭一直對著他們。

  曹仁站在後方,臉色發沉。

  「大侄子。」

  「審榮燒了信。」

  「審配又親自巡視東門,調換守軍。」

  「這一招怕是沒用。」

  「信燒了才正常。」

  李遠夾起一塊肉。

  「他若當著滿城守軍把信揣進懷裡,那才叫腦子壞了。」

  曹仁皺眉。

  「可他沒有回應。」

  「他已經回應了。」

  「回應在哪?」

  「他沒射人。」

  李遠抬手指向城頭。

  韓福喊了審榮半個時辰。

  城上弓弩換了三輪。

  一支箭都沒落下來。

  曹仁盯著東門看了一會兒,神色漸漸變了。

  審榮若真毫無動搖,早該殺人立威。

  不殺,便是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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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捨不得舊部。

  更捨不得親手把曹營給他的退路砍斷。

  曹操走到矮桌旁,拿起一碗粥。

  「他不射,是怕殺了舊部,未必是想投降。」

  「都一樣。」

  李遠看了一眼曹操手裡的碗。

  「主公,那碗是我的。」

  曹操低頭喝了一口。

  「現在是我的。」

  李遠眼角跳了跳。

  狗老闆。

  十萬大軍圍城,連部下的一碗粥都搶。

  這心胸能得天下,真是老天爺不挑食。

  曹操像沒看見他的臉色。

  「接下來如何?」

  「等審配替我們逼他。」

  「審配已經調走了他的親兵。」

  「所以快了。」

  李遠看向東門。

  「審配越不信他,他便越怕。」

  「越怕,越會記得那兩個字。」

  「免死。」

  曹仁仍舊不放心。

  「若審榮寧願跟著審配一起死呢?」

  李遠看向韓福。

  「你覺得他會嗎?」

  韓福連連搖頭。

  「審校尉膽子不大。」

  「從前帶兵出城遇見流寇,他身邊必須跟著三十名親兵。晚上睡覺,門外還得站四個人。」

  「有一次營中走水,他跑得比誰都快,連鞋都掉了一隻。」

  曹操聽得嘴角一抽。

  「這樣的人,審配也敢讓他守東門?」

  「因為是親侄子。」

  李遠又拿來一個空碗。

  「審配現在最信審家人。」

  「可審家人,未必最信審配。」

  郭嘉坐在一旁,聞言笑了一聲。

  「一個寧死不降。」

  「一個最怕死。」

  「偏偏還是親叔侄。」

  「這城門若不開,都對不起審正南的用人眼光。」

  曹操把粥喝完,放下碗。

  「今晚能開?」

  「不能。」

  李遠答得很快。

  曹操臉色一黑。

  「那你說快了?」

  「快了又不是今晚。」

  「袁紹病死也很快,總不能讓我現在就告訴你他兩個兒子什麼時候死。」

  曹操抓起空碗便要砸。

  李遠往典韋身後一躲。

  典韋抱著雙戟,默默擋在中間。

  「主公。」

  「俺三弟說話一直這樣。」

  曹操盯著典韋。

  「所以我連你一起砸。」

  「那不行。」

  典韋把胸口挺了挺。

  「碗會碎。」

  曹操低頭看了一眼陶碗。

  曹洪剛剛清點過軍中器具。

  摔碎了確實要花錢補。

  曹操深吸一口氣,把碗塞回桌上。

  李遠從典韋身後探出頭。

  「主公越來越會過日子了。」

  「閉嘴!」

  城頭忽然傳來一聲弓弦震響。

  一支箭釘進矮桌。

  韓福臉色驟變。

  箭杆還在顫。

  箭頭距離他的手只有半尺。

  審榮站在城垛後,身旁跟著審配派來的副將。

  「韓福!」

  「再敢靠近城牆一步,便取你性命!」

  韓福抬頭看去。

  審榮的聲音很響。

  箭卻故意偏了。

  李遠拔下桌上的箭。

  箭杆上什麼都沒有。

  曹仁的眉頭再次皺起。

  「審配逼他動手了。」

  「嗯。」

  「下一箭可能真會殺人。」

  「那就別讓他射下一箭。」

  李遠拍了拍韓福肩膀。

  「今晚你們不用喊話。」

  「就在這裡喝酒。」

  韓福愣住。

  「喝酒?」

  「對。」

  「喝醉一點。」

  「然後聊聊鄴城破了以後,審家誰最該死。」

  韓福臉色古怪。

  城頭離護城河不遠。

  夜裡安靜,大聲說話,守軍肯定能聽見。

  「若審榮聽見……」

  「就是讓他聽。」

  李遠將酒罈推過去。

  「別勸他投降。」

  「更別提開門。」

  「只說你們自己的。」

  曹操看著他。

  「這有什麼用?」

  「直接勸降,審榮會覺得自己在背叛叔父。」

  李遠重新盛粥。

  「讓別人談審家的下場,他會覺得自己只是在保命。」

  「人給自己找藉口,比我們替他找,好用得多。」

  曹仁盯著韓福面前那壇酒,心裡莫名發寒。

  攻城要衝車。

  水攻要挖堤。

  李遠卻只擺了一壇酒。

  審榮沒有兵敗,沒有受傷,甚至還站在城頭上。

  可他身邊的人被調走。

  叔父開始懷疑他。

  城外舊部又在討論他會不會被族誅。

  一層接一層。

  每一樣都不致命。

  合在一起,卻比刀架在脖子上更讓人難熬。

  ……

  入夜。

  護城河邊燃起一堆火。

  韓福喝了幾碗酒,嗓門越來越大。

  「曹司空說只殺五個首惡。」

  「審配肯定跑不了。」

  另一名降卒撕下一塊肉。

  「審配死就死了。」

  「怕的是整個審家都跟著倒霉。」

  「誰讓他們是親族?」

  韓福故意嘆氣。

  「審榮以前待我不薄。」

  「可惜了。」

  「有什麼可惜?」

  「他現在守著東門,城破以後,曹軍第一個找的就是他。」

  「就算沒幫審配殺人,也是審氏同謀。」

  「他妻兒還在城裡吧?」

  「都在。」

  「那便一起砍?」

  「審配殺了那麼多人,誰分得清哪件事是叔父做的,哪件事是侄子做的?」

  城頭。

  審榮站在垛口後,臉色越來越白。

  每一個字,他都聽得見。

  旁邊新調來的副將冷笑。

  「兩個降卒還敢挑撥。」

  「校尉,末將帶弓弩手射殺他們。」

  審榮按住他的肩膀。

  「不必。」

  副將轉頭。

  「為何?」

  「曹軍故意讓他們坐在射程邊緣。」

  「我們一旦放箭,曹軍弩手便會反擊。」

  這理由聽著沒問題。

  副將仍多看了他一眼。

  「審將軍有令。」

  「擾亂軍心者,殺無赦。」

  審榮盯著城下。

  韓福又喝了一碗。

  「聽說曹營那位李主簿說了。」

  「審家不是人人都該死。」

  「誰沒幫審配殺人,誰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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