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你的兩萬大軍全扔武器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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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堵在路上!」

  隊伍被拉成一條極長的線。

  前軍已經走出數里,中軍還在泥地里掙扎,後軍則被堵在窪口。

  張遼立在蘆葦深處,遠遠看著袁軍隊伍。

  身旁士兵低聲問:「將軍,何時動手?」

  張遼沒有回答。

  直到袁尚的帥旗進入窪地中央,他才抬起手。

  一支響箭升空。

  蘆葦兩側同時響起馬蹄聲。

  趙雲率兵從東面殺出,張遼從西側壓上。

  兩支兵沒有直衝袁軍中軍,而是分別斬向前後。

  趙雲先斷前軍。

  銀槍一閃,最前方的袁軍校尉連人帶馬翻進泥水。曹軍騎兵順勢沖入,長刀橫掃,迅速將前軍與中軍切開。

  張遼則殺向後軍。

  袁軍後隊剛從窪口進來,便被鐵騎撞得人仰馬翻。

  泥水、馬蹄、喊殺聲瞬間混成一團。

  袁尚在中軍聽見動靜,急忙勒馬。

  「哪裡來的曹軍?」

  「東面、西面都有!」

  「前軍呢?」

  「被截斷了!」

  「後軍呢?」

  「也被截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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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尚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終於明白,自己不是在趕路。

  是被人裝進了一條狹長的袋子。

  「傳令,前軍回援!」

  「回不來!」

  「那就讓後軍衝出去!」

  「後軍也被堵住了!」

  袁尚抬起馬鞭,一鞭抽在傳令兵臉上。

  「廢物!」

  他親自拔劍。

  「全軍向東突圍!」

  袁軍中軍開始移動。

  可蘆葦窪地根本容不下大隊騎兵並列衝鋒。前面的人一倒,後面便只能踩著同袍屍體過去。馬匹陷入泥中,騎士失去速度,反而成了曹軍弓弩手最好的靶子。

  趙雲沒有急著沖袁尚帥旗。

  他只帶人反覆切割。

  一槍刺翻軍侯,便立刻退開。

  一隊袁軍剛要結陣,張遼便從另一側殺入,把剛聚起來的人馬再次打散。

  袁軍想追,追不上。

  想逃,逃不掉。

  想結陣,地形又不給他們機會。

  這不是拼勇。

  是讓他們連拼勇的地方都沒有。

  袁尚眼看中軍被越壓越窄,終於聽見前方傳來一道清晰的喊聲。

  「袁尚悖逆奪位!」

  「曹司空奉天子詔,專討大逆!」

  「河北子弟放下兵器,回家耕種!」

  聲音一遍接著一遍。

  「只殺袁尚與審配黨羽!」

  「其餘士卒棄械者,既往不咎!」

  袁軍士卒聽得清清楚楚。

  他們本就是冀州、青州各地征來的百姓。

  跟袁譚打,是因為袁譚搶家產。

  跟著袁尚回鄴城,是因為害怕曹軍進城。

  現在曹軍告訴他們,只殺袁尚和審配。

  他們為什麼還要替袁尚拼命?

  一個年輕士卒看著身邊倒下的同伴,手裡的長矛慢慢垂了下去。

  「我不打了。」

  旁邊老卒低聲呵斥:「你瘋了?」

  「鄴城又不是我家。」

  年輕士卒咬著牙。

  「我家在清河。」

  「我只是被征來的。」

  他把長矛扔進泥里,舉起雙手。

  「我降!」

  很快,附近又有兵器落地。

  長刀、弓箭、盾牌接連掉入泥水。

  袁尚回頭看見這一幕,眼睛幾乎要瞪裂。

  「誰准你們投降!」

  他催馬沖向那名士卒,抬劍便要砍。

  趙雲隔著數十步甩出一箭。

  箭矢擦過袁尚面門,插進他身前的地面。

  戰馬受驚向後退了幾步,袁尚險些從馬背上摔下去。

  趙雲橫槍立在蘆葦外:「袁尚。你若再殺降兵,趙某下一箭,便不會偏。」

  袁尚臉色漲紅。

  「你算什麼東西?」

  「替曹操做狗,也敢來教訓我?」

  趙雲沒有動怒。

  「我不替誰做狗,奉天子之令,討逆而已。」

  這句話傳入袁軍耳中,許多人臉色更難看。

  袁尚握劍的手開始發抖。

  他不是輸給了曹軍的刀。

  是輸給了那些士卒忽然發現,自己沒必要替他去死。

  半日不到。

  袁尚中軍被徹底切成數段。

  兩萬餘兵馬,戰死、潰散、投降者超過一半。

  剩下的精銳護著袁尚衝出窪地,向北倉皇逃去。

  曹軍騎兵沒有深追。

  李遠早就下過軍令。

  「袁尚要逃,便讓他逃。」

  「追得太近,他會拼命。」

  「把他趕出河北核心地帶就夠了。」

  趙雲收槍回望。

  蘆葦窪地中,滿是丟棄的兵器和跪地投降的袁軍。

  張遼策馬來到他身側。

  「子龍,追不追?」

  趙雲搖頭。

  「主簿有令。」

  「袁尚活著,比死了更有用。」

  張遼看向北方。

  袁尚的帥旗已經只剩下一個模糊黑點。

  「讓他去哪裡?」

  「哪裡能聚兵,便去哪裡。」

  趙雲收回目光。

  「只要他還在,河北便不會安靜。」

  當晚。

  軍報送回曹營。

  曹操拿著軍報,連看三遍。

  「袁尚敗退,殘兵不足兩萬。」

  「趙雲、張遼斬獲軍械無數,收降袁軍一萬三千餘人。」

  「袁尚北逃,疑似前往幽州或塞外求援。」

  夏侯淵聽得熱血沸騰。

  「主公,現在正是進攻鄴城的大好時機!」

  「袁尚敗了,袁譚也只剩平原一城。」

  「鄴城群龍無首,審配孤掌難鳴。」

  曹洪更直接。

  「城中糧倉還在。」

  「只要攻破鄴城,河北的錢糧便都是我們的。」

  他說到這裡,忽然看見李遠的臉色。

  曹洪心裡一跳。

  這表情他熟。

  每次李遠露出這種神色,就代表有人準備花大錢做蠢事。


  李遠沒有理他。

  他站在地圖前,目光落在鄴城的位置。

  鄴城。

  袁紹經營多年的核心。

  城中有糧,有錢,有世家,有無數不能燒、不能毀的倉儲與工坊。

  曹軍若強攻,勢必要死人。

  若水淹,城外的漳河決堤,城內米倉、府庫、民宅全得泡進泥水。

  打下來一座空城,不叫勝利。

  叫敗家。

  曹操看向李遠。

  「現在可以說了。」

  「先把攻城器械準備好。」

  夏侯惇立即抱拳。

  「末將這便命人打造衝車。」

  「曹仁負責挖壕。」

  曹仁點頭。

  「糧倉周邊也要設防。」

  「不是這個意思。」

  李遠抬手打斷。

  曹仁一頓。

  「那是什麼?」

  「準備攻城,但暫時不攻。」

  夏侯淵臉色一變。

  「又不攻?」

  「袁尚都跑了!」

  「審配還在城裡。」

  李遠拿起一枚黑色木籌,在鄴城旁邊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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