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幫老闆立下奇功,他反手撕我休假批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袁譚若簽下去,往後只能跟著曹軍攻打自己的弟弟。打贏了,河北歸朝廷。打輸了,死的是他的舊部。

  曹軍甚至不必拿他當盟友。

  只需拿他當一面會說話的袁氏旗幟。

  曹洪也看懂了。

  他悄悄把袁譚送出的兩郡從心裡劃掉,又換成了整個河北。

  這麼一算,出兵確實不虧。

  不但不虧。

  還賺得有點嚇人。

  辛毗站了許久。

  「我要回去請示長公子。」

  「可以。」

  李遠拿起那份重新擬好的契書。

  「不過你回去以前,得先帶兩樣東西。」

  辛毗皺眉。

  「什麼?」

  「糧。」

  李遠看向曹洪。

  「撥兩萬石。」

  曹洪差點跳起來。

  「他還沒簽!」

  「所以只給糧,不給兵。」

  「兩萬石也不是小數!」

  「拿五千石舊糧混進去。」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曹洪的怒氣頓時停了。

  舊糧。

  這兩個字很有講究。

  曹軍倉中有一批從官渡繳獲的糧,受過潮,夾著霉粒。扔了可惜,自己吃又容易鬧肚子。

  摻進新糧里,救急能用。

  長期吃,肯定不行。

  曹洪眯起眼。

  「混多少?」

  「別太多。」

  李遠伸出兩根手指。

  「能讓袁譚撐七日。」

  「又不能讓他撐到下個月。」

  曹洪臉上終於有了笑。

  「這事我親自辦。」

  辛毗看著兩人,後背發冷。

  連救命糧都算好了日子。

  多一日不給,少一日也不給。

  袁譚想靠這批糧翻身,絕無可能。

  只能活著。

  活到簽下契書。

  李遠又指向黃河。

  「今晚讓河邊多點三倍火把。」

  「空船全推入水中。」

  「給每條船插滿旗,鼓聲不要停。」

  夏侯淵眼睛一亮。

  「佯裝渡河?」

  「對。」

  「袁尚的斥候看見以後,必會以為主公準備出兵。」

  「他不敢再全力攻城。」

  「這能替袁譚多買兩日。」

  辛毗心口一松。

  至少不是只給霉糧。

  可下一句話又讓他臉色僵住。

  「告訴袁譚。」

  李遠把契書塞進辛毗手中。

  「火把只能燒一夜。」

  「糧只能吃七日。」

  「第八日以前,我要看見他的親筆檄文、將印和血手印。」

  「少一樣,黃河上的船便全部退回來。」

  辛毗低頭看著契書。

  曹操站在帥案後,終於開口。

  「佐治。」

  「我敬你是潁川名士,也知道你今日渡河不易。」

  「但河北這場兵亂,不是我挑起來的。」

  李遠眼皮動了一下。

  這話說得很順。

  若不是那頂世子冠還擺在軍庫里,連他都快信了。

  曹操繼續道:

  「袁譚若願奉朝廷號令,我便救他。」

  「若不願,我不會拿麾下將士的命,替袁家填坑。」

  辛毗沉默許久,最終將契書收入懷中。

  「請司空備糧。」

  「毗今夜便回北岸。」

  ……

  當夜。

  黃河南岸火把連成一片。

  數百條空船被推入河中,船頭插滿曹軍旗幟。鼓聲隔著河面傳出十餘里,北岸的袁尚斥候連夜縱馬北逃。

  兩萬石糧則從白馬舊渡悄悄裝上木筏。

  辛毗臨行前,他回頭看了一眼中軍大帳。

  李遠正站在火光下,將代表袁譚的最後五枚木籌取走四枚。

  地圖上,只留一枚。

  一口氣。

  這是曹營留給袁譚的最後一口氣。

  辛毗翻身上馬,帶著契書沖入夜色。

  兩日後。

  第一封急報送回。

  袁尚果然被河面旗火所驚,將攻城兵馬後撤十里,調一萬精銳防守黎陽。

  第四日。

  糧隊進入平原。

  袁譚軍中因斷糧而起的譁變被暫時壓下。

  第六日清晨。

  一騎從北岸疾馳而來。

  來人沖入帥帳,跪地呈上一隻鐵匣。

  匣中有三樣東西。

  袁譚將印。

  親筆寫下的《請王師討逆檄》。

  還有那份契書。

  最後一頁上,按著一個完整的血手印。

  曹操拿起討逆檄,逐字看完。

  「逆弟袁尚,悖逆長幼,勾結審配,偽造先父遺命,擅起兵戈,荼毒河北。」

  「臣袁譚無力靖亂,伏請天子遣王師渡河,主持公道。」

  「所部兵馬、城池、糧道,盡聽司空調遣。」

  每念一句,帳中將領的神色便亮一分。

  師出有名。

  渡口有人接應。

  河北還有袁氏長子親自帶路,先前渡河叫趁喪攻伐。

  現在渡河,叫討逆平亂。

  曹洪一把抓起契書,直接翻到最後。

  「平定河北以後,袁譚受封平原侯。」

  「冀、青、幽、並四州皆歸朝廷。」

  「真按了!」

  他盯著那個血手印,連看三遍。

  兩萬石糧。

  換來一個領路的袁氏長子。

  再加整個河北的名義。

  這生意已經不能算賺。

  簡直跟搶一樣。

  偏偏還是袁譚主動按的手印。

  夏侯淵取下牆上的佩劍。

  「主公!」

  「現在可以渡河了吧?」

  曹操沒有立即回答。

  他看向李遠。

  李遠已經把那枚代表袁譚的木籌,推到曹軍兵符前面。

  袁譚從這一刻起,不再是河北諸侯,而是曹軍手裡的一把刀。

  刀口只對著袁尚。

  李遠拍了拍手。

  「檄文有了,渡口有了,帶路的人也有了。」

  「剩下便是打仗。」

  「主公,這裡沒我什麼事了。」

  他從袖中摸出休假批文。

  上面的朱紅印記一個壓著一個。

  深夜補假。

  傷兵營補假。

  緊急議事補假。

  剩下的日子雖然不多,至少還能回去釣幾天魚。

  李遠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的假,正式到帳。」

  曹操拿過那張批文。

  李遠一愣。

  「主公?」

  曹操兩手一扯。

  刺啦!

  休假批文當著滿帳文武的面裂成兩半。

  李遠盯著飄落的紙片,臉上的笑一點點沒了。

  「曹孟德。」

  曹操已經抓起帥印,蓋在一張新軍令上。

  「傳令全軍!」

  「明日卯時,渡河!」

  李遠抬手指著地上的碎紙。

  「我的假!」

  曹操又抽出一張空白批文,提筆寫下幾個大字,直接拍進李遠懷裡。

  「再加半年。」

  李遠低頭。

  批文最末還跟著一行小字。

  攻克鄴城之後兌現。

  他猛地抬頭。

  曹操已經拔劍指向黃河北岸。

  「李主簿隨中軍出征!」

  「打完鄴城,再滾回去釣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