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恨不能當場跪下!一塊邊角料騙來五千精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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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嫡幼之爭。

  什麼父親偏愛。

  在真龍天命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袁譚急忙開口:「仙使何時能當眾宣告?」

  「不能宣告。」

  袁譚臉上的笑瞬間沒了。

  「你耍我?」

  典韋又按住了鐵戟。

  李遠卻走到袁譚身側,聲音壓低。

  「天機若能公之於眾,還叫天機嗎?」

  袁譚一怔。

  「可若無人知曉,天命如何落在我身上?」

  「誰說無人知曉?」

  李遠朝袁譚伸出手。

  「借一步說話。」

  袁譚遲疑片刻,還是跟他走到內堂一角。

  典韋目光一直盯著袁譚。

  李遠背對眾人,將手探入袖中。

  取出一隻拇指大小的琉璃金龍。

  龍身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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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體淡金,裡面還帶著兩粒氣泡。

  這是燒制大金龍時剩下的邊角料。

  曹泰覺得丟了可惜,拿小泥模灌了幾隻。

  李遠原本打算回許都後,給曹操當鎮紙上的裝飾。

  現在看來。

  曹老闆沒這個福氣。

  袁譚看見小金龍,瞳孔猛地縮緊。

  「這……這是……」

  「大龍鎮父。」

  李遠把小金龍放進他掌心。

  「小龍承子。」

  袁譚手掌一顫,盯著掌心,連呼吸都輕了。

  「大龍在父親處,小龍在我手中?」

  「不錯。」

  「你可知蓬萊為何只降一條大龍?」

  袁譚搖頭。

  「天無二日。」

  「國無二主。」

  「龍氣只能歸一人。」

  袁譚臉色變了。

  「那這條小龍……」

  「父子同命。」

  李遠看著他。

  「袁公得大龍,是開基之主。」

  「你得小龍,是承命之人。」

  「父龍聚氣,子龍藏運。如今小龍蟄伏,看似不顯,實則每日都在吸納大龍之氣。」

  「待袁公百年之後,大龍歸天,小龍自然承接九五之氣。」

  「袁氏基業,不傳你,還能傳誰?」

  袁譚的臉一點點漲紅。

  父子龍。

  開基之主。

  承命之人。

  每一個字都精準砸中他最深的欲望。

  他不需要李遠當眾宣告了。

  當眾宣告有什麼用?

  父親會防他。

  袁尚會恨他。

  謀士們也會逼他站隊。

  可小龍不一樣。

  這是一道只有他知道的天命。

  大龍在袁紹手裡。

  小龍在他手裡。

  兩條龍擺在一起,誰還敢說他不是袁氏繼承人?

  袁譚越想,手抖得越厲害。

  忽然又想到一件事。

  「仙使。」

  「若我三弟也求小龍呢?」

  李遠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個傻子。

  「龍氣可分?」

  袁譚立刻搖頭。

  「不可。」

  「那便是了。」

  袁譚徹底信了。

  獨一無二。

  只傳長子。

  還不能告訴旁人。

  這不就是天命專門為他準備的東西?

  他猛地將小龍攥進掌心,又怕捏壞,趕緊鬆開些。

  白天父親得到大龍時,也是這種動作。

  袁譚自己都沒發現。

  李遠發現了。

  很好。

  父子倆貪東西的樣子都一樣。

  父子龍理論,至少在遺傳上站得住腳。

  袁譚忽然跪了下去。

  「譚多謝仙使點撥!」

  這一跪來得太快。

  外堂幾名袁氏親信全看傻了。

  他們只看見李遠拿出一件小東西,跟大公子說了幾句話。

  下一刻,大公子就跪了。

  典韋撓了撓頭。

  三弟這張嘴,越來越邪門。

  城門校尉聽幾句,命沒了。

  袁紹聽幾句,三分之一官倉沒了。

  河北世家聽幾句,糧倉和良田沒了。

  現在袁譚聽幾句,膝蓋也沒了。

  李遠趕緊扶住袁譚。

  「公子何必如此?」

  「仙使賜龍,便是再造之恩。」

  袁譚眼眶都紅了。

  「今日油鍋前,是譚有眼無珠。」

  「仙使不計前嫌,仍將承命小龍賜我。」

  「譚方才竟還以糧路相逼,實在慚愧!」

  李遠臉上全是寬厚。

  心裡卻只想給自己鼓掌。

  很好。

  他還沒追究,對方先把罪認了。

  這波不叫忽悠。

  這叫受害人主動完善證詞。

  李遠輕嘆一聲。

  「公子不必自責。」

  「只是小龍既已認主,父子龍陣便不可受損。」

  袁譚立刻緊張起來。

  「如何會受損?」

  「真龍所聚香火,需經黃河祭水,再送往蓬萊行宮。」

  「這一路上,若有山賊亂軍劫糧,便是截龍氣。」

  李遠神情凝重。

  「糧少一車,龍氣便弱一分。」

  「若有人故意阻攔……」

  他停住了。

  袁譚臉色已經變了。

  故意阻攔?

  誰會故意阻攔?

  袁尚!

  還有袁尚身邊那群人!

  若他們得知父子龍之事,必然會截糧破陣。

  到時大龍沒事。

  小龍先失氣。

  壞的是他的太子命!

  袁譚猛地起身。

  「誰敢!」

  他的這一聲,外堂親信齊齊低頭。

  李遠被嚇了一跳。

  好傢夥。

  反應比他預想的還大。

  袁譚抓住李遠手臂。

  「仙使,運糧之事交給我。」

  「從鄴城到黃河,我派三千嫡系精銳沿途護送。」

  「三千怕是不夠。」

  袁譚咬牙。

  「五千!」

  「沿途關卡……」

  「我親自簽發通行文書!」

  「民夫車輛……」

  「由我袁氏徵調!」

  「路上所需草料……」

  「我出!」

  李遠沉默下來。

  袁譚急了。

  「仙使還有何顧慮?」

  「不是顧慮。」

  李遠看著他,眼神複雜。

  「大公子如此誠心,小龍擇你,果然沒有錯。」

  袁譚胸口像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值了。

  全值了。

  五千兵馬算什麼?

  民夫車輛算什麼?

  這可是他的九五之位。

  袁譚轉身便朝親信下令。

  「立刻持我印信去各營調兵!」

  「明日辰時前,五千精銳必須到東城糧場。」

  「再調兩千輛車、三千民夫。」

  「沿途各縣若敢阻攔,軍法處置!」

  親信愣了一下。

  「大公子,如此多兵馬調動,是否先稟報主公?」

  袁譚臉色一沉。

  父子龍不能讓父親知道小龍正在吸大龍的氣。

  至少現在不能。

  「我奉仙使之命護送真龍香火,便是在替父親辦事。」

  「誰敢多嘴?」

  親信立刻低頭。

  「諾!」

  袁譚仍覺得不夠。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糧冊,又咬了咬牙。

  「將我城西私倉的十萬石糧,也併入香火。」

  李遠眼皮跳了一下。

  還能倒貼?

  這孩子實在太客氣了。

  袁譚把小金龍貼身藏好,生怕被旁人看見。

  「仙使放心。」

  「這批糧若少一粒,我拿護糧將領問罪!」

  ……

  第二日。

  鄴城東門外,糧車看不到盡頭。

  一袋袋粟米堆得比人還高,車與車之間全是持矛袁軍。五千精銳分列前後,袁譚的將旗迎風展開。

  沿途縣令、校尉拿到文書時,表情一個比一個古怪。

  大將軍調糧供奉真龍。

  大公子親派嫡系護送。

  誰敢攔?

  沒人敢。

  甚至有幾處縣城聽聞「香火糧」路過,又主動送來數千石糧,生怕自己顯得不夠心誠。

  曹泰坐在糧車上,捧著帳冊,已經笑了一路。

  「先生,又多了八千石。」

  李遠靠在軟墊上。

  「記袁譚名下。」

  「為什麼?」

  「讓他功德圓滿。」

  曹泰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

  「先生,那條小龍,到底是什麼?」

  「邊角料。」

  曹泰臉上的笑僵住。

  「就是我燒壞的那爐?」

  「對。」

  「裡面還有兩個氣泡。」

  「那不是氣泡。」

  李遠閉著眼。

  「那是袁大公子的帝王命。」

  曹泰抱著帳冊,半天沒說話。

  他忽然覺得袁譚挺可憐。

  但再看一眼前後護送的五千袁軍,又覺得自己沒資格可憐別人。

  人家至少混了條小龍。

  他連邊角料都沒有。

  十餘日後。

  官渡北岸。

  負責接應的樂進站在營門外,看著遠處出現的糧車,最初還以為是袁軍大舉來襲。

  號角已經吹響。

  弓弩手全部登牆。

  可等隊伍靠近,樂進看清最前方李遠等人,又看見兩旁負責護送的袁軍,整個人都僵了。

  ……

  五日後。

  許都,司空府。

  曹操坐在案後,看著北方送來的急報。

  第一遍,他沒看懂。

  第二遍,他覺得樂進瘋了。

  第三遍,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不識字。

  荀彧站在一旁,已經把軍報看過兩次。

  郭嘉手中的酒都忘了喝。

  曹仁盯著最後那行糧草數目,嘴唇動了半天。

  夏侯惇最先忍不住。

  「主公。」

  「這上面到底寫了什麼?」

  曹操沒有回答。

  他把軍報翻過來,又翻回去。

  像是想從背面找出一句「此乃玩笑」。

  沒有。

  軍報上寫得清清楚楚。

  李遠一行安全抵達官渡。

  糧草正在往許都方向運。

  袁紹長子袁譚派五千精銳全程護送,還自掏私倉十萬石。

  曹操猛地站起來。

  「荒唐!」

  案上的竹簡被撞得散了一地。

  「李遠跑去冀州裝神弄鬼,袁紹給他糧,河北世家也給他糧。」

  「現在袁紹的長子,還派兵護送他回來?」

  「袁譚是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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