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好消息:去籌糧了,壞消息:去袁紹老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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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冀州要糧,不要派人來添亂。

  沒有落款。

  李遠覺得這封信很完美。

  言簡意賅。

  充分體現員工對老闆的尊重。

  也充分避免老闆提前發瘋。

  典韋看著那封信,遲疑道:「三弟,主公看了會不會生氣?」

  李遠把信壓在案上。

  「會。」

  典韋更遲疑。

  「那還留?」

  「不留他更氣。」

  典韋想了想。

  「那留了呢?」

  「氣得有方向。」

  典韋點頭。

  聽不懂。

  但感覺三弟很有經驗。

  ……

  三日後,司空府。

  曹操看著案上那封信,臉色黑得像鍋底。

  屋裡沒人敢說話。

  曹仁站在旁邊,眼皮跳得厲害。

  夏侯惇攥著刀柄,臉色也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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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看完那行字,沉默片刻。

  郭嘉倒是想笑,但看曹操的臉色,忍住了。

  曹操把信拍在案上。

  「反了。」

  沒人接話。

  曹操又拍了一下。

  「反了!」

  許褚站在門邊,低著頭。

  主公這不是問話。

  這是要找人挨罵。

  曹操指著信,氣得胸口起伏。

  「這批臭小子簡直無法無天!」

  「我讓他籌糧!」

  「我什麼時候讓他去冀州了?」

  「他去袁紹地盤幹什麼?去送死嗎?」

  「還不要派人添亂?」

  曹操抓起信,幾乎要把它撕了。

  「誰添亂?我添亂?」

  屋裡更安靜。

  曹仁臉色已經很難看。

  曹泰也去了。

  那可是他兒子。

  平日再怎麼嫌棄,真聽說去了敵地,心口也像被人攥了一把。

  他低聲道:「主公,那現在怎麼辦?」

  曹操冷冷看他。

  「你問我?」


  這時候曹操不是想聽辦法。

  是想殺人。

  夏侯惇忍不住開口:「主公,充兒也去了。」

  曹操眼角一跳。

  夏侯惇又補了一句:「還有子脩。」

  曹操臉色更黑。

  這話不說還好。

  一說,曹操額頭青筋都出來了。

  曹昂。

  曹泰。

  夏侯充。

  荀惲。

  李遠這是把一群曹家、荀家、夏侯家的小輩打包帶去袁紹眼皮底下。

  這哪裡是籌糧。

  這是把他的心肝脾肺腎串起來扔進油鍋。

  曹操猛地看向荀彧。

  「文若。」

  荀彧輕嘆。

  「主公,現在派人去追,已經晚了。」

  曹操冷聲道:「多晚?」

  荀彧算了算路程。

  「若他們日夜趕路,此時恐怕已經接近冀州邊界。」

  曹操咬牙。

  「派騎兵追。」

  郭嘉終於開口。

  「追上也未必能帶回來。」

  曹操瞪他。

  郭嘉攤手。

  「李遠既然敢瞞著主公走,就一定準備了繞路和遮掩。」

  「主公現在派兵追,動靜一大,反而容易驚動袁紹。」

  曹操臉色一僵。

  這才是最憋屈的。

  追,不好追。

  不追,心裡像被火烤。

  曹操冷笑。

  「好。」

  「好得很。」

  「我叫他要糧,只是在我們地盤上想辦法。」

  「他倒好。」

  「直接跑袁紹那邊去了。」

  「他以為袁紹是鄭家王家那些斷腿紈絝?」

  「還是以為冀州世家都是傻子?」

  郭嘉看著那封信,眼底卻沒有太多擔憂。

  「主公,李遠不會打沒把握的仗。」

  曹操冷哼。

  「他那也叫仗?」

  郭嘉笑了笑。

  「他打的仗,一向不像仗。」

  曹操一時無言。

  荀彧也溫聲開口:「主公,李遠帶走的是五百人,不是五十人。」

  「其中有子脩、荀惲、夏侯充。」

  「他不會拿這些人的性命賭氣。」

  曹操臉色稍緩,又很快黑回去。

  「他是不會賭氣。」

  「他會氣我。」

  曹仁終於忍不住問:「主公,那現在……」

  曹操揉了揉眉心。

  頭疼。

  真的疼。

  這個臭小子,從陳留到許都,就沒有一天讓他省心。

  可偏偏每一次又能從火坑裡撈出東西。

  這才最氣。

  罵不能解決問題。

  追不能解決問題。

  派兵還可能壞事。

  曹操盯著信上那行字,恨不得把「不要添亂」四個字摳下來塞回李遠嘴裡。

  半晌後,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還能怎麼辦?」

  「聽他的。」

  屋中幾人都鬆了半口氣。

  曹操抬頭看向冀州的方向:「但傳令北面斥候,暗中打探。」

  「不得靠近,不得驚動袁紹。」

  「若李遠出事,第一時間報來。」

  許褚立刻抱拳。

  「諾!」

  曹操又看向曹仁和夏侯惇。

  「你們兩個,別衝動。」

  曹仁低頭。

  夏侯惇皺眉。

  「主公,我……」

  曹操打斷他。

  「尤其是你。」

  夏侯惇沉默了。

  曹操重新坐回案後,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他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聲。

  「等他回來,我先打斷他的腿。」

  郭嘉輕聲道:「若他真把糧弄回來呢?」

  曹操抬眼。

  郭嘉笑著補刀。

  「半年假還得給。」

  曹操的臉瞬間更黑了。

  ……

  五日後,鄴城。

  城門外人聲嘈雜。

  冀州不愧是袁紹根基之地,城高牆厚,車馬絡繹。

  糧車從官道上緩緩入城。

  布商、鹽販、馬隊、旅人擠在一起。

  守門兵卒披甲持矛,眼神比許都城門那些人更凶。

  李遠遠遠看了一眼,心裡就有數了。

  袁紹不缺糧。

  至少鄴城不缺。

  城門外光排隊入城的糧車,就比曹洪看見親爹還親。

  這地方要是不薅一把,簡直對不起曹老闆給的半年假。

  隊伍在離城門半里處停下。

  曹泰壓低聲音:「先生,現在換衣服?」

  李遠看著城門口的兵卒,又看向路邊圍著看熱鬧的百姓。

  「不急。」

  曹泰一愣。

  「不是說要裝蓬萊仙使嗎?」

  「當然要裝。」

  李遠淡淡道:「但不能自己嚷。」

  「自己嚷的是騙子。」

  曹泰更懵。

  「那誰嚷?」

  李遠看向典韋。

  典韋也懵。

  「三弟,俺嚷?」

  「你閉嘴。」

  李遠轉頭對曹昂道:「把隊伍拉開。」

  「箱子別遮太嚴。」

  「讓他們看見一點。」

  曹昂立刻明白。

  「先生是要讓百姓先起疑?」

  李遠點頭。

  「人最信自己猜出來的東西。」

  曹泰嘴角抽了抽。

  這話聽著就不乾淨。

  很快,五百人換了裝束。

  素衣。

  青繩。

  硃砂額紋。

  幾名選出來的老卒捧著木牌,神情木然。

  曹昂一身白衣站在隊伍前側,荀惲捧著竹簡,眉目清正。

  李遠則換上那身月白長袍,外罩輕紗,騎在一匹白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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