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一語驚醒夢中人！
小區位置偏僻，門口道路坑窪，幾棟灰撲撲的居民樓擠在一起，外牆瓷磚掉得七零八落，連路燈都鏽出了大片黃斑。
四人先到物業出示證件，完成溝通報備，又由工作人員確認蔣松的具體住址。
三號樓，二單元，五樓。
爬到五樓時，周峰扶著樓梯欄杆看了李嫣然一眼，忽然覺得自己剛才說身體不好很有先見之明。
咚咚咚！
敲門聲沿著老舊樓道傳開。
防盜門緩緩打開，一對白髮蒼蒼的老人相互攙扶著出現在門後。
「你們找誰呀？」
老爺爺扶著門框，聲音微微發顫。
王潤澤和周峰對視一眼。
資料顯示，蔣松的爺爺奶奶一直住在鄉下，蔣松獨自在城裡生活，這兩位老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您好，我們是金陽分局刑偵隊的。」
「請問這裡是蔣松家嗎？」
王潤澤取出警員證，將證件正面遞到老人面前。
「是，是小松家。」
「我們是他爺爺奶奶，小松現在不在家。」
「警察同志，小松是不是又犯什麼事了？」
「這孩子要是犯錯，你們該抓就抓，等他回來，我也得好好說說他！」
蔣爺爺費力眯起眼睛，看清證件後頓時有些慌張。
王潤澤神色古怪。
蔣松已經死了。
眼前兩位老人至少七十多歲，身體看著也不算好，這句話怎麼說出口？
「我們想了解一下蔣松最近的生活情況。」
「方便進去談嗎？」
周峰接過話頭，又將自己的警員證遞了過去。
「方便，當然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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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進來，屋裡坐！」
蔣爺爺連連點頭，扶著老伴往後退。
四人換上鞋套進入客廳，周峰與李嫣然陪兩位老人坐下，徐詩琪打開記錄本，王潤澤則趁著談話的工夫查看屋內環境。
「蔣松最近有沒有跟人鬧過矛盾？」
「或者提起過什麼麻煩？」
「沒有啊。」
「這孩子十幾歲沒了爹媽，是我們老兩口一手帶大的，高中沒念完便跟外面那些人混到一起。」
蔣爺爺嘆了口氣，渾濁的目光落向臥室，「後來他一個人進城，十幾年也沒個正經工作，更沒娶上媳婦。」
「我早就勸過他，做人得踏實，可他不聽啊！」
「小松現在已經改好了！」蔣奶奶立即打斷老伴，「他以前是犯過些小錯，可這幾年一直很孝順，逢年過節都往家裡買好多東西，還給我們錢，怎麼可能騙我們？」
「您別急，我們只是正常了解情況。」
「對，小松肯定改好了！」
李嫣然往老人身邊挪了挪，輕聲安撫，「奶奶，蔣松最近靠什麼賺錢，您知道嗎？」
「知道一點。」
「他說自己現在靠什麼證書賺錢，別人用了他的東西，就要一直給他錢。」
交談聲留在客廳，王潤澤沿著牆邊緩慢查看。
屋內沒有血跡，也沒有打鬥，更沒有近期清理過的異常痕跡，蔣松家大概率並非第一現場。
重新回到客廳時，視線掠過電視機上方，腳步忽然停下。
那裡掛著一整排玻璃相框，相框裡沒有全家福，也沒有風景照，裝著的全是一張張專利證書。
一個高中輟學，吃喝嫖賭俱全，先後七次被拘留的無業游民，名下竟然有這麼多專利？
王潤澤走近兩步，逐張看去。
【泰和帆布鞋外形設計專利】
【泰和註冊商標專利】
【泰和鞋型底部設計專利】
【泰和帆布鞋鞋幫結構設計專利】
【……】
相框內的設計圖非常老舊，帆布鞋外形也沒什麼特殊之處，和幾十年前常見的老式帆布鞋幾乎一樣。
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裡見過。
王潤澤盯著「泰和」兩個字，腦中不斷翻動近日接觸過的資料，卻始終差了最關鍵的一點。
「小警察，你也看見那些證書啦？」
蔣奶奶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臉上多了幾分驕傲。
「那都是小松的！」
「他親口告訴我，這叫專利證書，可值錢了！」
「只要別人用了他的專利，就得一直給錢，年年都能收，源源不斷！」
「前些日子，小松還特意把我們從鄉下接過來，說要讓爺爺奶奶享清福。」
「你們說，小松是不是已經走上正路了？」
「他都能靠這些證書賺錢了，怎麼還會幹違法的事呢？」
奶奶話音落下，沒人接話。
真相遲早要通知家屬，但不該由他們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對著兩位老人直接說出口。
良久，周峰合上記錄本，起身告辭。
四人沒有告訴老人蔣松遇害的消息，只說後續可能還會過來了解情況。
房門關上，蔣奶奶依舊站在門內，隔著縫隙不斷叮囑他們，小松已經改好了。
片刻後，黑色轎車駛離百里小區，後排三人低聲討論著蔣松的過往。
此人從小父母雙亡，高中輟學，混跡社會十幾年，又莫名其妙擁有一整排專利，甚至把鄉下的爺爺奶奶接進城裡養老。
蔣松身上的矛盾，越來越多。
王潤澤坐在副駕駛，自始至終沒有開口。
泰和。
那些證書到底從哪來的，又是誰在給蔣松交專利費？
「小澤，別想了。」
「白髮人送黑髮人的事，做刑偵久了總會遇見。」
「今天咱們能瞞一天是一天，後面交給老張頭疼。」
「這種生死離別，你得慢慢學會習慣。」
周峰單手扶著方向盤，以過來人的口吻繼續勸道。
王潤澤搖了搖頭，「我沒糾結這個。」
「我在想蔣松家裡的專利證書。」
「那些證書全和泰和有關，可我從沒聽說過泰和這家企業。」
「泰和？」
「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
周峰皺起眉頭，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
車內逐漸安靜。
驀地，周峰一拍方向盤！
「我想起來了！」
「案發現場那座廢棄工廠，以前就叫泰和鞋廠！」
王潤澤豁然轉頭。
幾條毫無關聯的線索，在這一刻被「泰和」兩個字死死釘到了一起。
「可泰和鞋廠都倒閉十幾年了，那些專利還能有什麼用？」周峰嘀咕道，「難道蔣松還能拿著幾張證書，挨個找賣老式帆布鞋的小商小販收錢？」
剎那間，這句話如一道閃電，劈開王潤澤腦中所有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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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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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找誰呀？」
老爺爺扶著門框，聲音微微發顫。
王潤澤和周峰對視一眼。
資料顯示，蔣松的爺爺奶奶一直住在鄉下，蔣松獨自在城裡生活，這兩位老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您好，我們是金陽分局刑偵隊的。」
「請問這裡是蔣松家嗎？」
王潤澤取出警員證，將證件正面遞到老人面前。
「是，是小松家。」
「我們是他爺爺奶奶，小松現在不在家。」
「警察同志，小松是不是又犯什麼事了？」
「這孩子要是犯錯，你們該抓就抓，等他回來，我也得好好說說他！」
蔣爺爺費力眯起眼睛，看清證件後頓時有些慌張。
王潤澤神色古怪。
蔣松已經死了。
眼前兩位老人至少七十多歲，身體看著也不算好，這句話怎麼說出口？
「我們想了解一下蔣松最近的生活情況。」
「方便進去談嗎？」
周峰接過話頭，又將自己的警員證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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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進來，屋裡坐！」
蔣爺爺連連點頭，扶著老伴往後退。
四人換上鞋套進入客廳，周峰與李嫣然陪兩位老人坐下，徐詩琪打開記錄本，王潤澤則趁著談話的工夫查看屋內環境。
「蔣松最近有沒有跟人鬧過矛盾？」
「或者提起過什麼麻煩？」
「沒有啊。」
「這孩子十幾歲沒了爹媽，是我們老兩口一手帶大的，高中沒念完便跟外面那些人混到一起。」
蔣爺爺嘆了口氣，渾濁的目光落向臥室，「後來他一個人進城，十幾年也沒個正經工作，更沒娶上媳婦。」
「我早就勸過他，做人得踏實，可他不聽啊！」
「小松現在已經改好了！」蔣奶奶立即打斷老伴，「他以前是犯過些小錯，可這幾年一直很孝順，逢年過節都往家裡買好多東西，還給我們錢，怎麼可能騙我們？」
「您別急，我們只是正常了解情況。」
「對，小松肯定改好了！」
李嫣然往老人身邊挪了挪，輕聲安撫，「奶奶，蔣松最近靠什麼賺錢，您知道嗎？」
「知道一點。」
「他說自己現在靠什麼證書賺錢，別人用了他的東西，就要一直給他錢。」
交談聲留在客廳，王潤澤沿著牆邊緩慢查看。
屋內沒有血跡，也沒有打鬥，更沒有近期清理過的異常痕跡，蔣松家大概率並非第一現場。
重新回到客廳時，視線掠過電視機上方，腳步忽然停下。
那裡掛著一整排玻璃相框，相框裡沒有全家福，也沒有風景照，裝著的全是一張張專利證書。
一個高中輟學，吃喝嫖賭俱全，先後七次被拘留的無業游民，名下竟然有這麼多專利？
王潤澤走近兩步，逐張看去。
【泰和帆布鞋外形設計專利】
【泰和註冊商標專利】
【泰和鞋型底部設計專利】
【泰和帆布鞋鞋幫結構設計專利】
【……】
相框內的設計圖非常老舊，帆布鞋外形也沒什麼特殊之處，和幾十年前常見的老式帆布鞋幾乎一樣。
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裡見過。
王潤澤盯著「泰和」兩個字，腦中不斷翻動近日接觸過的資料，卻始終差了最關鍵的一點。
「小警察，你也看見那些證書啦？」
蔣奶奶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臉上多了幾分驕傲。
「那都是小松的！」
「他親口告訴我，這叫專利證書，可值錢了！」
「只要別人用了他的專利，就得一直給錢，年年都能收，源源不斷！」
「前些日子，小松還特意把我們從鄉下接過來，說要讓爺爺奶奶享清福。」
「你們說，小松是不是已經走上正路了？」
「他都能靠這些證書賺錢了，怎麼還會幹違法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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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遲早要通知家屬，但不該由他們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對著兩位老人直接說出口。
良久，周峰合上記錄本，起身告辭。
四人沒有告訴老人蔣松遇害的消息，只說後續可能還會過來了解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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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松身上的矛盾，越來越多。
王潤澤坐在副駕駛，自始至終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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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證書到底從哪來的，又是誰在給蔣松交專利費？
「小澤，別想了。」
「白髮人送黑髮人的事，做刑偵久了總會遇見。」
「今天咱們能瞞一天是一天，後面交給老張頭疼。」
「這種生死離別，你得慢慢學會習慣。」
周峰單手扶著方向盤，以過來人的口吻繼續勸道。
王潤澤搖了搖頭，「我沒糾結這個。」
「我在想蔣松家裡的專利證書。」
「那些證書全和泰和有關，可我從沒聽說過泰和這家企業。」
「泰和？」
「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
周峰皺起眉頭，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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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周峰一拍方向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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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泰和鞋廠都倒閉十幾年了，那些專利還能有什麼用？」周峰嘀咕道，「難道蔣松還能拿著幾張證書，挨個找賣老式帆布鞋的小商小販收錢？」
剎那間，這句話如一道閃電，劈開王潤澤腦中所有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