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張隊的烏鴉嘴
「大家該吃吃，該喝喝，都別客氣。」
「下回再有這種機會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前段時間連續碰上幾起大案特案，那純屬極其罕見的特殊情況。」
「咱們金鳳區的治安一向很好，哪可能天天出事？」
「所以都放開了吃，今晚誰剩菜，誰負責打包！」
張海端起飲料環顧眾人，一臉笑容。
話音落下，四周頓時一靜。
王潤澤筷子停在半空，越想越覺得這番話耳熟。
上次聚餐，張隊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
之後短短兩周，一樁樁大案接連冒了出來，整個刑偵隊忙得連正常作息都成了奢望。
難道張隊真有什麼言出法隨的隱藏天賦？
呸呸呸！
封建迷信要不得！
王潤澤立馬將烤肉塞進嘴裡，他如今只有一個樸素願望，早睡早起，把正常作息撿回來。
「峰哥，你還記不記得上次聚餐後發生了什麼？」
「上次？」
周峰皺眉回憶幾秒，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正在發表治安良好論的張海。
「咱們金鳳區人口多，警情自然也多，但絕大多數都是普通糾紛。」
「像前段時間那種情況，十年八年都不一定遇到一次。」
「我敢說，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
「張隊！」
王潤澤趕緊打斷後半句話，熱情道，「您多吃點，肉涼了就不好吃了。」
「我還沒說完呢。」
「先吃，先吃。」
張海狐疑地看了王潤澤一眼，拿起筷子。
王潤澤覺得，這話不能再往下說了！
半晌之後，桌上空盤摞起了一層，趙林中又帶著服務員推門進來。
「各位警官，這是本店贈送的五花肉和嫩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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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料也給大家續上了，有需要隨時叫我。」
「趙老闆大氣！」
「謝謝趙老闆！」
隨後，包廂內重新熱鬧起來，油脂很快發出滋滋輕響。
接下來，眾人聊起表彰大會上的趣事，連平日話少的幾名刑警都多說了幾句。
徐詩琪聽到王潤澤被十幾個人拋起來，笑道，「你活該，誰讓你平時總挖坑，大家好不容易逮到機會，當然要多拋幾次。」
「這件事是峰哥帶的頭。」
「你少冤枉人！」
「我當時站在人群外面，手都沒碰到你。」
周峰立刻否認，夾起兩片牛肉試圖堵住王潤澤的嘴。
「可你打了手勢。」
「那是讓他們接穩一點。」
「這話你自己信嗎？」
「當然信！」
一時間，眾人再度大笑。
「叮鈴鈴！」
忽然，桌上的電話鈴聲壓過所有說笑，整個包廂瞬間安靜。
張海拿起手機看了眼來電號碼，起身接通。
「是！」
「是！」
「是！」
短短三秒，他臉上的輕鬆徹底消失，神色嚴肅道，「明白，我們馬上歸隊！」
電話掛斷，所有人齊齊看了過去。
「五分鐘，把剩下的飯菜吃完，不能浪費。」
「林有為，韓林，你們兩個留下結帳，獎金走完程序後儘快返回分局，等候後續指令。」
「其他人跟我回去換制服，再一同前往北湖公園旁邊的小巷。」
「那裡發現一名遇害者，轄區派出所已經封鎖現場，正在等我們勘查和屍檢。」
張海掃過眾人，沉聲道。
說完，他端起碗便開始大口吃飯。
包廂里沒人詢問，也沒人抱怨，剛才的歡聲笑語消失得乾乾淨淨。
王潤澤機械地往嘴裡塞著烤肉，目光卻不受控制地飄向張海。
靠，僅僅一小時啊？
從「金鳳區治安很好」到發現命案，只過了一個小時！
張隊這張嘴，真有問題吧？
剛恢復幾天正常作息，又來？
王潤澤只覺得嘴裡的嫩牛肉徹底沒味了。
徐詩琪還沒經歷過這種陣仗，一開始還有些發懵，等看到所有人都在飛快吞咽，趕緊埋頭猛吃。
五分鐘後，張海抬眼看向牆上的時鐘。
「出發！」
所有人同時停下動作，拿起外套與隨身物品起身離席，整套行動沒有半點拖沓。
與此同時，數百公里外的江海市燈火通明。
奢華酒店的落地窗前，一名女人斜倚在沙發里，紅色絲質睡衣貼著她的曼妙身形，如同盛放在夜色中的玫瑰。
其手中的高腳杯內紅酒輕晃，豪華大屏電視正在播放金陽分局上次新聞發布會的錄像。
屏幕中，王潤澤站在發布席旁，側臉在鏡頭裡停留數秒。
女人用兩根手指夾著一張撲克牌，牌面為紅桃八，邊緣鑲著一圈極細的金絲。
這張牌在燈光下反覆翻轉，鮮紅桃心時隱時現。
茶几上的手機亮起，一串毫無規律的亂碼出現在通知欄內，若是落到普通人眼中，只會被當作境外號碼發來的垃圾簡訊。
她輕點屏幕，亂碼隨即重新排列。
【黑桃10體內定位正在向外移動，國安可能介入，尋找機會…】
「是他們？」
「真麻煩。」
紅桃八黛眉微蹙，目光從消息移向電視裡的新聞畫面。
詹姆斯·維爾德落進警方手裡並不值得可惜，那枚廢掉的棋子本就該被清理，可國安一旦介入，原本簡單的遊戲便會平添許多阻礙。
「時間還來得及。」
「正菜上桌以前，先嘗一份開胃小菜也不錯。」
女人冰冷神色稍稍淡去，她從枕邊拿出另一部手機，打開微信添加好友頁面。
一串微信號輸入搜索框，很快彈出對應帳號。
【高山流水】
頭像里的男人身穿西裝，鼻樑上架著無框眼鏡，整個人溫和儒雅，正是西湖分局精通心理學的刑警宋高明。
紅桃八看了幾秒，漫不經心地修改自己的個人資料，暱稱從空白變成了四個字。
【小橋知音】
隨後，她又打開事先準備好的圖片，將朋友圈的旅行地點，音樂分享與幾段生活感悟逐一填充，連發布日期都經過了精心調整。
每一張照片都足夠自然，每一條文字都暗藏指向。
片刻後，好友申請發送成功。
紅桃八端起高腳杯，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杯沿留下半塊清晰的紅唇印。
「高山流水…」
「沒有知音，豈不可惜？」
她在心中默數。
三。
一。
手機輕震，新的系統提示躍上屏幕。
【你已添加了高山流水，現在可以聊天了】
「下回再有這種機會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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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金鳳區的治安一向很好，哪可能天天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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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潤澤立馬將烤肉塞進嘴裡，他如今只有一個樸素願望，早睡早起，把正常作息撿回來。
「峰哥，你還記不記得上次聚餐後發生了什麼？」
「上次？」
周峰皺眉回憶幾秒，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正在發表治安良好論的張海。
「咱們金鳳區人口多，警情自然也多，但絕大多數都是普通糾紛。」
「像前段時間那種情況，十年八年都不一定遇到一次。」
「我敢說，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
「張隊！」
王潤澤趕緊打斷後半句話，熱情道，「您多吃點，肉涼了就不好吃了。」
「我還沒說完呢。」
「先吃，先吃。」
張海狐疑地看了王潤澤一眼，拿起筷子。
王潤澤覺得，這話不能再往下說了！
半晌之後，桌上空盤摞起了一層，趙林中又帶著服務員推門進來。
「各位警官，這是本店贈送的五花肉和嫩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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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闆大氣！」
「謝謝趙老闆！」
隨後，包廂內重新熱鬧起來，油脂很快發出滋滋輕響。
接下來，眾人聊起表彰大會上的趣事，連平日話少的幾名刑警都多說了幾句。
徐詩琪聽到王潤澤被十幾個人拋起來，笑道，「你活該，誰讓你平時總挖坑，大家好不容易逮到機會，當然要多拋幾次。」
「這件事是峰哥帶的頭。」
「你少冤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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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讓他們接穩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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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恢復幾天正常作息，又來？
王潤澤只覺得嘴裡的嫩牛肉徹底沒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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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張海抬眼看向牆上的時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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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中，王潤澤站在發布席旁，側臉在鏡頭裡停留數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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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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