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復仇！
方山中轉站，大隊部。
偽軍治安大隊大隊長池田秀一的指揮所已經被炸塌了半面牆，但殘存的半截土坯房裡還有人在拼命發信號彈。
「八嘎！怎麼樣，和柳下旅團長聯絡上了嗎？」
「嗨！」負責通信的參謀聞言低頭匯報，「旅團長閣下命我們務必在此堅守，直至他們的到來！」
「旅團長閣下還說，目前他們已經收到了獨立混成第十六旅團的增援電報，他們現在就在城外的二道梁。只要我們能和城內的獨立步兵第九、第十大隊聯絡上，集中兵力在城內和支那軍隊抵抗，就能扭轉局勢。屆時旅團長率領嵐縣守備大隊和治安軍的增援抵達，不僅可以化解危機，還能重創這股支那軍隊！」
池田秀一聞言先是臉上一喜，但很快又皺了皺眉，「旅團長閣下是否說，要我們撐多久？」
參謀低頭回道，「沒說，但從距離上來判斷，至少需要八個小時以上。」
八個小時？
池田秀一想了一下，隨後再次開口道：「繼續發射信號彈，務必與城內的第九、第十大隊取得聯繫……」
「嗨！」
紅色信號彈不斷升空，這是「全員向指揮所集結」的命令。
散落在各處的日軍殘兵開始向大隊部方向靠攏。
陳宇放下望遠鏡。
「周小保。」
「到！」
「看見那顆信號彈了嗎？」
「看見了。」
「小鬼子在收攏殘兵，給我把那個點端掉。」
周小保轉身就走。
三團一營的敢死隊早就編好了……一共三十人，每人四顆手榴彈，駁殼槍上滿彈匣。
「趙德勝！」
「在！」
「西北角那座碉堡還在打，帶你的人把山炮推上去。」
趙德勝愣了一下，「推……推上去？」
「抵近射擊，一百米以內。直瞄。」
「一百米那不是……」
「廢話少說，打完我給你記頭功。」
趙德勝咬了咬牙，拔腿就跑。
三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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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門75毫米山炮，被十幾個炮兵用人力從射擊陣地推到了據點西北角的殘垣後面。
此時距離那座還在噴火的碉堡，直線距離不足八十米。
炮口對準射孔。
轟！
第一發炮彈從射孔灌進去，碉堡內部傳出一聲悶響，緊接著濃煙從頂部裂縫湧出。
轟！
第二發打在碉堡腰部，整面牆向內塌陷。
槍聲瞬間停了。
「清了！」趙德勝的聲音從煙塵里傳出來。
幾乎同一時刻，三團一營方向傳來密集的手榴彈爆炸聲。
周小保帶著敢死隊從側面摸進了大隊部殘存的院落，三十顆手榴彈先招呼進去，緊接著駁殼槍掃射。
那個還沒來得及升起第二顆信號彈的日軍指揮點，在爆炸和彈雨中徹底啞火。
剛剛準備向指揮所集結的日軍部隊，最後的組織力徹底瓦解。
零散的槍聲還在響，但已經不成體系。
三五個人據守一間屋子，一個街角蹲兩個擲彈筒手……這種程度的抵抗，三團、四團的步兵連排級單位就能解決。
陳宇看了眼時間。
從總攻發起到現在，已經快三個小時。
方山中轉站，終於是拿下了。
他沒有多停一秒。
「宋佳明那邊情況！」
通信兵跑過來，臉上全是汗和灰：「宋參謀長報告，陣地還在手裡，但傷亡很大！敵軍大部逼近五十米，一些地方已經開始和鬼子白刃戰！」
五十米。
陳宇的心往下沉了一瞬，隨即抬起頭。
「傳令——」
「三團一營留守城內肅清頑抗日軍，二營、三營，四團二營、三營，全部東調！山炮連、戰防炮連跟進！目標二道梁，增援宋佳明！」
「莊遠！」
莊遠的聲音從黑暗中響起：「在。」
「你帶特戰大隊從南面繞到村井後方。他的輜重和電台肯定落在後隊，給我炸掉。然後從後面咬上去。」
「明白。」
莊遠消失了。
陳宇拔出腰間的駁殼槍，大步向東走去。
「走！跟我去收拾村井！」
……
二道梁陣地。
宋佳明的軍裝左肩被彈片劃開一道口子，滲著血。
他沒注意，手裡的駁殼槍已經打空了三個彈匣。
陣地打了一個多小時。
一千對三百先頭部隊，本以為能輕鬆壓制。可村井後續的六百人趕到以後，戰況急轉直下。
九百名日軍雖是殘部，但被村井重新編成了一個大隊。
也就是說建制仍在。
而且這些死裡逃生的日軍是整個旅團的精銳，戰鬥力相比尋常日軍更加兇悍，再加上前面在陳宇手裡吃過敗仗，一個個都紅了眼，一心只想復仇。
現在看到昔日的仇敵出現，自然發瘋了一樣朝著宋佳明猛攻！
宋佳明這邊兵力占一些便宜，戰鬥也不差，但王祥獨立營里可是塞了一半的偽軍，再加上陣地戰的經驗不多，儘管武器裝備不吃虧，但終究是招架不住日軍不要命的沖。
不僅如此，村井這個僅剩一個大隊的旅團長，也是吸取了足夠的教訓。
一聲令下，步兵小組配合得極其默契……擲彈筒壓制，輕機槍封鎖，步兵交替躍進。
田埂被炸得七零八落，三道散兵坑已經報廢兩道。
王祥的獨立營一連陣亡三十多人，連長被彈片擊中腹部，捂著肚子趴在坑裡還在喊：「不准退！不准退！」
但第三次衝鋒時被對方集束手榴彈炸翻了半個排，他自己肩膀也中了一槍，硬是用左手端著步槍往回打。
宋佳明趴在最後一道完好的田埂後面，喘著粗氣。
他來時帶來的四團一個營也沒比王祥那邊好哪去，此時傷亡已經超過一半。
面前五十米，日軍的身影在火光中晃動。
有人在嚎叫。
村井俊雄的聲音。
「全員突擊！衝過去！方山就在後面！」
他瘋了。
宋佳明能聽出那聲音里的歇斯底里。
一個被打殘了兩次的旅團長，把最後的賭注押在這一刀上。
「迫擊炮！」宋佳明吼道。
「沒了！」迫擊炮連長的聲音帶著哭腔，「參謀長，別說迫擊炮了，步兵擲彈筒也打光了！」
宋佳明閉了一下眼。
下一秒他猛地睜開，從田埂後站起半個身子。
「四團一營！上刺刀！」
金屬碰撞聲沿著陣地傳開，兩百多人把刺刀卡上槍口。
宋佳明舉起空了的駁殼槍……他把槍套里最後一個彈匣塞了進去。
「準備——」
轟！轟！轟轟轟！
六門山炮從身後一公里外開火。
炮彈越過宋佳明頭頂，精準砸進日軍衝鋒的人群。
宋佳明猛地轉頭。
後方的黑暗中，上千個人影正在湧來。
最前面那個人跑得最快，手裡舉著駁殼槍。
火光映出陳宇那張臉。
「老宋！趴下別動！讓炮兵洗地！」
偽軍治安大隊大隊長池田秀一的指揮所已經被炸塌了半面牆，但殘存的半截土坯房裡還有人在拼命發信號彈。
「八嘎！怎麼樣，和柳下旅團長聯絡上了嗎？」
「嗨！」負責通信的參謀聞言低頭匯報，「旅團長閣下命我們務必在此堅守，直至他們的到來！」
「旅團長閣下還說，目前他們已經收到了獨立混成第十六旅團的增援電報，他們現在就在城外的二道梁。只要我們能和城內的獨立步兵第九、第十大隊聯絡上，集中兵力在城內和支那軍隊抵抗，就能扭轉局勢。屆時旅團長率領嵐縣守備大隊和治安軍的增援抵達，不僅可以化解危機，還能重創這股支那軍隊！」
池田秀一聞言先是臉上一喜，但很快又皺了皺眉，「旅團長閣下是否說，要我們撐多久？」
參謀低頭回道，「沒說，但從距離上來判斷，至少需要八個小時以上。」
八個小時？
池田秀一想了一下，隨後再次開口道：「繼續發射信號彈，務必與城內的第九、第十大隊取得聯繫……」
「嗨！」
紅色信號彈不斷升空，這是「全員向指揮所集結」的命令。
散落在各處的日軍殘兵開始向大隊部方向靠攏。
陳宇放下望遠鏡。
「周小保。」
「到！」
「看見那顆信號彈了嗎？」
「看見了。」
「小鬼子在收攏殘兵，給我把那個點端掉。」
周小保轉身就走。
三團一營的敢死隊早就編好了……一共三十人，每人四顆手榴彈，駁殼槍上滿彈匣。
「趙德勝！」
「在！」
「西北角那座碉堡還在打，帶你的人把山炮推上去。」
趙德勝愣了一下，「推……推上去？」
「抵近射擊，一百米以內。直瞄。」
「一百米那不是……」
「廢話少說，打完我給你記頭功。」
趙德勝咬了咬牙，拔腿就跑。
三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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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距離那座還在噴火的碉堡，直線距離不足八十米。
炮口對準射孔。
轟！
第一發炮彈從射孔灌進去，碉堡內部傳出一聲悶響，緊接著濃煙從頂部裂縫湧出。
轟！
第二發打在碉堡腰部，整面牆向內塌陷。
槍聲瞬間停了。
「清了！」趙德勝的聲音從煙塵里傳出來。
幾乎同一時刻，三團一營方向傳來密集的手榴彈爆炸聲。
周小保帶著敢死隊從側面摸進了大隊部殘存的院落，三十顆手榴彈先招呼進去，緊接著駁殼槍掃射。
那個還沒來得及升起第二顆信號彈的日軍指揮點，在爆炸和彈雨中徹底啞火。
剛剛準備向指揮所集結的日軍部隊，最後的組織力徹底瓦解。
零散的槍聲還在響，但已經不成體系。
三五個人據守一間屋子，一個街角蹲兩個擲彈筒手……這種程度的抵抗，三團、四團的步兵連排級單位就能解決。
陳宇看了眼時間。
從總攻發起到現在，已經快三個小時。
方山中轉站，終於是拿下了。
他沒有多停一秒。
「宋佳明那邊情況！」
通信兵跑過來，臉上全是汗和灰：「宋參謀長報告，陣地還在手裡，但傷亡很大！敵軍大部逼近五十米，一些地方已經開始和鬼子白刃戰！」
五十米。
陳宇的心往下沉了一瞬，隨即抬起頭。
「傳令——」
「三團一營留守城內肅清頑抗日軍，二營、三營，四團二營、三營，全部東調！山炮連、戰防炮連跟進！目標二道梁，增援宋佳明！」
「莊遠！」
莊遠的聲音從黑暗中響起：「在。」
「你帶特戰大隊從南面繞到村井後方。他的輜重和電台肯定落在後隊，給我炸掉。然後從後面咬上去。」
「明白。」
莊遠消失了。
陳宇拔出腰間的駁殼槍，大步向東走去。
「走！跟我去收拾村井！」
……
二道梁陣地。
宋佳明的軍裝左肩被彈片劃開一道口子，滲著血。
他沒注意，手裡的駁殼槍已經打空了三個彈匣。
陣地打了一個多小時。
一千對三百先頭部隊，本以為能輕鬆壓制。可村井後續的六百人趕到以後，戰況急轉直下。
九百名日軍雖是殘部，但被村井重新編成了一個大隊。
也就是說建制仍在。
而且這些死裡逃生的日軍是整個旅團的精銳，戰鬥力相比尋常日軍更加兇悍，再加上前面在陳宇手裡吃過敗仗，一個個都紅了眼，一心只想復仇。
現在看到昔日的仇敵出現，自然發瘋了一樣朝著宋佳明猛攻！
宋佳明這邊兵力占一些便宜，戰鬥也不差，但王祥獨立營里可是塞了一半的偽軍，再加上陣地戰的經驗不多，儘管武器裝備不吃虧，但終究是招架不住日軍不要命的沖。
不僅如此，村井這個僅剩一個大隊的旅團長，也是吸取了足夠的教訓。
一聲令下，步兵小組配合得極其默契……擲彈筒壓制，輕機槍封鎖，步兵交替躍進。
田埂被炸得七零八落，三道散兵坑已經報廢兩道。
王祥的獨立營一連陣亡三十多人，連長被彈片擊中腹部，捂著肚子趴在坑裡還在喊：「不准退！不准退！」
但第三次衝鋒時被對方集束手榴彈炸翻了半個排，他自己肩膀也中了一槍，硬是用左手端著步槍往回打。
宋佳明趴在最後一道完好的田埂後面，喘著粗氣。
他來時帶來的四團一個營也沒比王祥那邊好哪去，此時傷亡已經超過一半。
面前五十米，日軍的身影在火光中晃動。
有人在嚎叫。
村井俊雄的聲音。
「全員突擊！衝過去！方山就在後面！」
他瘋了。
宋佳明能聽出那聲音里的歇斯底里。
一個被打殘了兩次的旅團長，把最後的賭注押在這一刀上。
「迫擊炮！」宋佳明吼道。
「沒了！」迫擊炮連長的聲音帶著哭腔，「參謀長，別說迫擊炮了，步兵擲彈筒也打光了！」
宋佳明閉了一下眼。
下一秒他猛地睜開，從田埂後站起半個身子。
「四團一營！上刺刀！」
金屬碰撞聲沿著陣地傳開，兩百多人把刺刀卡上槍口。
宋佳明舉起空了的駁殼槍……他把槍套里最後一個彈匣塞了進去。
「準備——」
轟！轟！轟轟轟！
六門山炮從身後一公里外開火。
炮彈越過宋佳明頭頂，精準砸進日軍衝鋒的人群。
宋佳明猛地轉頭。
後方的黑暗中，上千個人影正在湧來。
最前面那個人跑得最快，手裡舉著駁殼槍。
火光映出陳宇那張臉。
「老宋！趴下別動！讓炮兵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