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次日一早，姜漁背著滿滿一書包複習資料，循著地址找到了陸離家。
老舊木門一推便發出吱呀的悶響，屋內一覽無餘的簡陋景象撞進她的眼底，少女下意識輕呼一聲，腳步頓在了門檻邊。
陸離側過頭，眼底帶著幾分輕淺笑意，打趣道。
「怎麼，被我這寒酸住處嚇到了？」
這話還真沒有誇張，屋裡空蕩蕩沒一件像樣的家具，就算小偷摸進來逛一圈，恐怕都得丟二百塊錢再離開。
姜漁哪裡會心生嫌棄，只是鼻尖一酸，滿心滿眼都是心疼。
她微微抿起唇，眉眼耷拉下來，語氣軟乎乎的裹著憐惜：「沒有，我只是心疼你一直住在這種地方。」
「心疼就不用了。」
陸離站直身子，眉眼清朗淡然不見半分窘迫。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短短一句古文落在耳中，姜漁心頭猛地一顫。
身處這般清貧小屋，仍能從容坦蕩出口成詩，難怪簡陋屋舍藏得住那樣驚艷絕倫的風骨才情。
這般耀眼的男孩子，如今只屬於她一個人。
姜漁悄悄攥緊書包帶，耳尖藏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
「別站著發呆了，抓緊時間刷題複習。」
陸離拉過兩把木凳擺到桌前。
「等刷完題，晚點我帶去附近的小公園轉轉。」
「真的嗎？」
姜漁瞬間抬眼，眼裡亮起了點點星光。
「難不成我還哄你玩？」
陸離抬手，指尖輕輕敲了下她的額頭。
姜漁捂著腦門往後縮了縮，小聲嘟囔：「不許敲我腦袋，敲笨了怎麼辦。」
陸離低笑一聲，換上了溫和的調侃：「笨點也好，心思簡單，沒有那麼多煩惱。」
晨光慢慢挪過窗沿，一上午的刷題時光悄然流逝，轉眼到了正午。
陸離簡單煮了兩碗雞蛋面，算是家裡拿得出手最體面的待客方式了。
姜漁也不挑，捧著瓷碗吃得香甜，一口一口的誇他手藝好。
午後三點，伏案許久的困意終於纏上了少女，她腦袋一點一點垂著，撐著下巴趴在桌邊昏昏欲睡。
陸離看著她困得睜不開眼的模樣，放柔聲音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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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床上躺會吧，晚點我喊你。」
「我不困。」
聽了這話，姜漁猛地直起身，可眼皮重得抬不起來，腦袋依舊不受控制地頻頻往下磕。
陸離沒再多說，乾脆伸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打橫將人抱向裡屋床鋪。
少女渾身輕輕一顫，下意識抬手環住他的脖頸，一雙瀲灩的眼眸定定的望著他，眼底漫開一層薄薄的水光。
走到床邊，陸離俯身想要將她放下，可姜漁箍著他脖子的小手卻不肯鬆開。
於是陸離順勢微微俯身，溫熱呼吸掃過少女的臉頰。
姜漁心頭一緊，慌忙緊緊閉上雙眼，纖長的睫毛像振翅蝴蝶，不停的輕輕顫動。
細碎微弱的聲音從她唇邊飄出來，羞怯得幾乎聽不清。
「只、只能親親……」
陸離聽了心裡暗自失笑。
前兩天還只能牽手，今天就只能親親，照這個進度，再過幾日怕是底線還要一退再退。
看著少女青澀而又稚嫩的美好的身體，閉著眼睛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陸離心頭確實生出了一抹悸動。
可兩世浮沉的閱歷讓他很快壓下心中的躁動。
此刻想要親近她輕而易舉，但絕非負責任的做法。
後天便是高考，情緒起伏不論歡喜或是忐忑，都會擾亂她應試的心神。
高考是她人生至關重要的一道關口，不能因為自己的一己私慾，耽誤她多年苦讀，毀了她本該安穩坦蕩的前程。
而且女子那麼重要的時刻，不應該在這麼簡陋的小屋裡隨隨便便的交出去。
心中這般想著，陸離低頭，在姜漁光潔柔軟的額頭上印下一記輕柔的吻，聲音溫和平穩。
「聽話。」
「安分睡一覺，傍晚我帶你去附近公園散散步。」
——————
晚風輕柔。
金色的日光逐漸被絢爛的晚霞所替代。
姜漁從香甜的睡夢中醒來。
她歪著身子看著坐在窗邊不停敲擊手機屏幕的少年，眼眸中不由氤氳起淺淺的笑意。
她悄無聲息的下床，躡手躡腳的走到陸離的身後，低頭看去。
只見少年手速飛快，一行行文字在手機屏幕中浮現。
【石棺折騰半晌終於安穩下來，悶油瓶對著棺材又恭恭敬敬磕了一個頭，直起身對我們說，天亮之前必須離開這裡。潘子不知深淺，還笑著打趣：「小哥，你方才嘴裡那套話，是什麼門派的暗語？」】
咦？
這是什麼？
姜漁看的好奇，禁不住出聲問道。
「陸離，你在寫小說嗎？」
聽見聲音，陸離轉過身來。
「醒了？」
「嗯。」
「陸離，你在寫小說嗎？」
姜漁又問了一遍。
「對，看看假期能不能賺一點稿費。」
「你就用手機碼字嗎？」
姜漁下意識出口，可隨即就後悔了。
如果陸離買得起電腦，自然不會用手機碼字。
「手機碼字挺方便的，習慣了比電腦快。」
陸離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將文檔保存，隨即把手機揣回口袋。
「走吧，我帶你去附近的公園轉轉。」
「好。」
帶著姜漁在附近的公園轉了轉，直到夜色逐漸暗下，陸離才陪著她走到公交站台等車。
等少女乘車離開，陸離轉身回到了家。
後面的日子單調規整。
白天刷題備考，夜裡埋頭碼字，間隙陸離會偶爾翻看網上關於自己的各類爭論，心態始終平和，不曾被繁雜輿論擾亂心神。
轉瞬兩天假期落幕，萬眾矚目的高考如期而至。
天剛蒙蒙亮，陸離便準時醒來。
穿衣洗漱完畢後，他特地給自己煮了一顆紅雞蛋。
前世每逢大考，母親總會早早備好紅蛋，盼他鴻運當頭、答題圓滿。
此世孤身一人，但這份獨屬於舊時光的習慣，他依舊保留了下來。
安安靜靜吃完早飯，陸離推開家門，一抬眼便看見俏生生立在門外的少女。
晨光落在姜漁身上，襯得她眉眼柔和鮮亮。少女的嘴角揚起燦爛的笑意，衝著陸離輕輕揮了揮手，一身潔白的連衣裙在朝霞的微光裏白得晃眼。
「陸離，早上好啊。」
老舊木門一推便發出吱呀的悶響，屋內一覽無餘的簡陋景象撞進她的眼底，少女下意識輕呼一聲，腳步頓在了門檻邊。
陸離側過頭，眼底帶著幾分輕淺笑意，打趣道。
「怎麼，被我這寒酸住處嚇到了？」
這話還真沒有誇張，屋裡空蕩蕩沒一件像樣的家具，就算小偷摸進來逛一圈，恐怕都得丟二百塊錢再離開。
姜漁哪裡會心生嫌棄，只是鼻尖一酸，滿心滿眼都是心疼。
她微微抿起唇，眉眼耷拉下來，語氣軟乎乎的裹著憐惜：「沒有，我只是心疼你一直住在這種地方。」
「心疼就不用了。」
陸離站直身子，眉眼清朗淡然不見半分窘迫。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短短一句古文落在耳中，姜漁心頭猛地一顫。
身處這般清貧小屋，仍能從容坦蕩出口成詩，難怪簡陋屋舍藏得住那樣驚艷絕倫的風骨才情。
這般耀眼的男孩子，如今只屬於她一個人。
姜漁悄悄攥緊書包帶，耳尖藏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
「別站著發呆了，抓緊時間刷題複習。」
陸離拉過兩把木凳擺到桌前。
「等刷完題，晚點我帶去附近的小公園轉轉。」
「真的嗎？」
姜漁瞬間抬眼，眼裡亮起了點點星光。
「難不成我還哄你玩？」
陸離抬手，指尖輕輕敲了下她的額頭。
姜漁捂著腦門往後縮了縮，小聲嘟囔：「不許敲我腦袋，敲笨了怎麼辦。」
陸離低笑一聲，換上了溫和的調侃：「笨點也好，心思簡單，沒有那麼多煩惱。」
晨光慢慢挪過窗沿，一上午的刷題時光悄然流逝，轉眼到了正午。
陸離簡單煮了兩碗雞蛋面，算是家裡拿得出手最體面的待客方式了。
姜漁也不挑，捧著瓷碗吃得香甜，一口一口的誇他手藝好。
午後三點，伏案許久的困意終於纏上了少女，她腦袋一點一點垂著，撐著下巴趴在桌邊昏昏欲睡。
陸離看著她困得睜不開眼的模樣，放柔聲音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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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床上躺會吧，晚點我喊你。」
「我不困。」
聽了這話，姜漁猛地直起身，可眼皮重得抬不起來，腦袋依舊不受控制地頻頻往下磕。
陸離沒再多說，乾脆伸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打橫將人抱向裡屋床鋪。
少女渾身輕輕一顫，下意識抬手環住他的脖頸，一雙瀲灩的眼眸定定的望著他，眼底漫開一層薄薄的水光。
走到床邊，陸離俯身想要將她放下，可姜漁箍著他脖子的小手卻不肯鬆開。
於是陸離順勢微微俯身，溫熱呼吸掃過少女的臉頰。
姜漁心頭一緊，慌忙緊緊閉上雙眼，纖長的睫毛像振翅蝴蝶，不停的輕輕顫動。
細碎微弱的聲音從她唇邊飄出來，羞怯得幾乎聽不清。
「只、只能親親……」
陸離聽了心裡暗自失笑。
前兩天還只能牽手，今天就只能親親，照這個進度，再過幾日怕是底線還要一退再退。
看著少女青澀而又稚嫩的美好的身體，閉著眼睛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陸離心頭確實生出了一抹悸動。
可兩世浮沉的閱歷讓他很快壓下心中的躁動。
此刻想要親近她輕而易舉，但絕非負責任的做法。
後天便是高考，情緒起伏不論歡喜或是忐忑，都會擾亂她應試的心神。
高考是她人生至關重要的一道關口，不能因為自己的一己私慾，耽誤她多年苦讀，毀了她本該安穩坦蕩的前程。
而且女子那麼重要的時刻，不應該在這麼簡陋的小屋裡隨隨便便的交出去。
心中這般想著，陸離低頭，在姜漁光潔柔軟的額頭上印下一記輕柔的吻，聲音溫和平穩。
「聽話。」
「安分睡一覺，傍晚我帶你去附近公園散散步。」
——————
晚風輕柔。
金色的日光逐漸被絢爛的晚霞所替代。
姜漁從香甜的睡夢中醒來。
她歪著身子看著坐在窗邊不停敲擊手機屏幕的少年，眼眸中不由氤氳起淺淺的笑意。
她悄無聲息的下床，躡手躡腳的走到陸離的身後，低頭看去。
只見少年手速飛快，一行行文字在手機屏幕中浮現。
【石棺折騰半晌終於安穩下來，悶油瓶對著棺材又恭恭敬敬磕了一個頭，直起身對我們說，天亮之前必須離開這裡。潘子不知深淺，還笑著打趣：「小哥，你方才嘴裡那套話，是什麼門派的暗語？」】
咦？
這是什麼？
姜漁看的好奇，禁不住出聲問道。
「陸離，你在寫小說嗎？」
聽見聲音，陸離轉過身來。
「醒了？」
「嗯。」
「陸離，你在寫小說嗎？」
姜漁又問了一遍。
「對，看看假期能不能賺一點稿費。」
「你就用手機碼字嗎？」
姜漁下意識出口，可隨即就後悔了。
如果陸離買得起電腦，自然不會用手機碼字。
「手機碼字挺方便的，習慣了比電腦快。」
陸離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將文檔保存，隨即把手機揣回口袋。
「走吧，我帶你去附近的公園轉轉。」
「好。」
帶著姜漁在附近的公園轉了轉，直到夜色逐漸暗下，陸離才陪著她走到公交站台等車。
等少女乘車離開，陸離轉身回到了家。
後面的日子單調規整。
白天刷題備考，夜裡埋頭碼字，間隙陸離會偶爾翻看網上關於自己的各類爭論，心態始終平和，不曾被繁雜輿論擾亂心神。
轉瞬兩天假期落幕，萬眾矚目的高考如期而至。
天剛蒙蒙亮，陸離便準時醒來。
穿衣洗漱完畢後，他特地給自己煮了一顆紅雞蛋。
前世每逢大考，母親總會早早備好紅蛋，盼他鴻運當頭、答題圓滿。
此世孤身一人，但這份獨屬於舊時光的習慣，他依舊保留了下來。
安安靜靜吃完早飯，陸離推開家門，一抬眼便看見俏生生立在門外的少女。
晨光落在姜漁身上，襯得她眉眼柔和鮮亮。少女的嘴角揚起燦爛的笑意，衝著陸離輕輕揮了揮手，一身潔白的連衣裙在朝霞的微光裏白得晃眼。
「陸離，早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