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協作區主任
方建平坐在寬大的真皮椅里，指間夾著一根燃了過半的香菸。
一截菸灰搖搖欲墜，最終不堪重負地落在筆挺的西褲上，他卻像沒知覺一樣
這間屋子，此刻靜得讓人心底發慌。
方建平端起桌上已經冷透的茶水，沒喝，又重重地放了回去。
蘇長明派他來清江縣，是讓他當一把手的，不是讓他來當孫子的！可這都多久了？他不僅沒接管成大盤，反倒被一個鄉鎮書記逼得處處被動，灰頭土臉！
立威工地，被老百姓的鋤頭和朱文浩的帳本逼退。
人事安排，被市委組織部的空降文件直接截胡。
就連想拿鄰鎮三千萬的爛帳壓死黑石鎮，都被對方反手甩出了環保大雷，甚至順勢搞出了個「產業協作區」！
一點成績都沒有，這讓他怎麼回市里向老領導交差？這縣委書記的帽子，可是蘇長明，硬生生用利益置換換來的！
昨天夜裡，蘇長明的電話打進了他的手機。
電話里，老領導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但話里話外透出的不滿，蘇長明最後只留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協作區，不要小看他。」
方建平在這間辦公室里，思考了起來，抽空了半包煙。
他終於想明白了蘇長明那句話的深意。
協作區，現在名義上只是黑石鎮和清河鎮之間的一個新開發區域。攤子鋪得很大，資金密集，外資入駐，但正因為新，所以充滿了變數。
朱文浩現在在黑石鎮的威望如日中天，班子配置上，劉文軒、吳德海，加上縣裡的顧明川、龐建國、羅興邦，早已形成了一個針插不進、水潑不進的鐵桶陣。想從內部撼動朱文浩的核心位置，根本不可能。
除非……從外部！
可他現在的處境，比當年勞立國剛空降江南省時還要艱難。在書記辦公會上，面對顧、龐、羅三人的聯手抵制，他這個一把手能絕對控制的，只有一個剛提上來的代理組織部長。
毫無壓制優勢。
方建平盯著茶杯里舒展的茶葉，目光一點點變得幽深。
在清江縣，顧明川並不是真正的一手遮天。這地方，還有另一股潛伏在水下的龐大力量。
一個名字，滑過了方建平的腦海——陸國良。
清江縣的前任書記。按理說，他本該調任臨江市開發區擔任書記，但因為省委的正式任命至今沒有下達。陸國良現在還掛著個閒職，賦閒在家。
可陸國良在清江縣主政多年，樹大根深，門生故吏遍布全縣的各個要害部門。陸國良雖然走了，但「陸系」的人馬依舊占據著清江縣半壁江山。
「欲破其陣，必借外力。」方建平低聲自語。
他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縣常務副縣長趙國培的電話。
趙國培，陸國良當年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在陸國良離任，趙國培就是「陸系」遺產的實際掌舵人。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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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書記。」趙國培的聲音透著四平八穩。
「國培同志，現在忙嗎？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有些縣裡的工作，想跟你單獨碰個頭。」方建平語氣和氣。
「好的書記，我十分鐘後到。」
掛斷電話，方建平指尖在屏幕上飛速敲擊，編輯了一條簡訊發了過去。
信息極簡，只有一個名字：【陸國良。】
不到半分鐘，手機屏幕亮起。蘇長明的回覆：【你借我的名義去談，這是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方建平看著這行字，呼吸一緊。最後一次機會，這是軍令狀。
他手指翻飛，再次編輯了一條簡訊：【朱文浩，經開區。】
這一次，蘇長明回得很快：【可以，你自己操作。】
方建平看著屏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的思路切中了老領導的脈搏。
既然你在黑石鎮根深蒂固，那我就名正言順地把你的協作區升格為縣級直管的「經濟開發區」。用升官的由頭，把你從那塊鐵板上挖出來！
敲門聲響起。
趙國培站在門外，手裡拿著一個普通的黑皮筆記本。來之前，他已經給老領導陸國良通了氣。陸國良在電話里的指示很明確：「他現在是光杆司令，必然要找外援。你去探探他的底牌。」
得到明確答覆，趙國培才踏進了這扇門。
「進。」
門被推開，趙國培邁步走入。
出乎他意料的是，方建平並沒有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等他匯報，而是主動繞過桌子，大步迎了上來。
「國培，快請進！」方建平雙手齊出，緊緊握住了趙國培的手，臉上掛著熱絡的笑容，「沒打擾你處理縣政府的那攤子事吧？」
趙國培心裡打著鼓，連連擺手：「哎呦，方書記您這話可就折煞我了。您日理萬機，我這做下屬的，本該早點來匯報工作，結果被那堆數據絆住了腳。是我的不是，我的不是啊。」
「基層工作千頭萬緒，國培你是常務副縣長，縣政府的重擔多半壓在你肩上，忙一點很正常。」方建平拍了拍趙國培的手背，話鋒一轉，「但是，縣政府的工作，歸根結底，也應該在縣委的統一領導下展開。心往一處想，勁才能往一處使。你說是吧？」
趙國培點點頭。他心裡門兒清，方建平這話，是直接把對縣長顧明川的不滿擺在了檯面上。顧明川最近，在縣裡風頭無兩，方建平這是坐不住了。
方建平鬆開手，領著趙國培在待客的真皮沙發上坐下。
外間的聯絡員極有眼色地送來兩杯剛沏好的毛尖，隨即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將門帶嚴。
兩人沒有立刻切入正題，而是先閒聊了幾句全縣一季度的經濟指標完成情況。趙國培作為常務副縣長，對這些數據爛熟於心，對答如流。
茶過三巡，氣氛融洽了許多。
方建平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傾：「國培啊，我今天叫你來，是有一項重大的工作調整，想聽聽你的意見。」
趙國培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市委那邊下達了精神，成立產業協作區，整合周邊資源。」方建平目光緊緊盯著趙國培，「這個協作區，是全縣未來經濟增長的重中之重。市府的蘇市長，對這個項目非常看重。」
他頓了頓，拋出底牌：「我覺得，由你這個常務副縣長去兼任經開區的黨工委書記，最能穩住陣腳。你對於這個任命，有什麼想法？」
趙國培的手指在膝蓋上不自覺地摩挲了一下。
兼任經開區書記？這可是實打實的大權！一旦經開區成立，那就是清江縣最肥的一塊肉，人事權、財權獨立。方建平這是拿官帽子在砸他，想把他徹底拉上戰車，去抗衡顧明川。
但他沒有立刻接招，只是謹慎地回應：「方書記，市委的規劃高瞻遠矚。但我手頭縣政府的工作已經很繁重了，這協做區是個新攤子，我怕分身乏術，耽誤了縣委的大局啊。」
方建平笑了笑，他知道老狐狸不見兔子不撒鷹。
「當然不會讓你一個人去挑這副重擔。」方建平靠向沙發靠背，拋出了真正的殺招，「經開區的主任人選，我已經考慮過了。我覺得，黑石鎮的朱文浩同志，就非常合適。」
趙國培的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抹異色。
「黑石鎮現在被列為了省里的典型，朱文浩同志居功至偉。」方建平繼續說道，語氣里全是公事公辦的讚賞，「市里也有意讓他承擔更重要的責任。經開區成立後，他擔任主任，你這個書記，只需要把把舵就行。」
趙國培在官場混了半輩子，瞬間看破了方建平的陽謀。
朱文浩現在是黑石鎮的定海神針。方建平把他從黑石鎮書記的位置上挪開，放到經開區主任的位置上。名義上是升了官，主抓經濟，但實際上呢？
書記由他趙國培兼任。黨管一切，人事權和財權的最終簽字權全在書記手裡。朱文浩等於是被剝離了黑石鎮的群眾基礎，剝離了三方監管帳戶的絕對控制權，被孤零零地架在了一個需要聽命於他趙國培的位子上！
方建平這是要借他趙國培的手，把朱文浩這隻老虎，關進鐵籠子裡！
趙國培心裡波瀾起伏，表面上卻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他深知，這盤棋太大，他一個人接不住。陸系的人馬，一直處於觀望狀態，絕不輕易下場替別人火中取栗。
「方書記深謀遠慮，這確實是一招好棋。」趙國培含糊其辭地應和了一句，沒有給出任何實質性的承諾。
方建平也不指望他當場表態。只要把餌拋出去，不怕陸系的人不上鉤。
「國培啊。」方建平話鋒一轉，「我剛到清江縣，很多工作還要仰仗你們這些老同志。陸國良書記在清江縣主政多年，威望極高。我一直想去登門拜訪，請教一些地方上的治理經驗。」
方建平看著他，目光深邃：「也想請你幫我約一下陸書記。作為咱們縣的老書記，有些事情，我確實想當面向他匯報一下。你說呢？」
方建平真正要談的，是讓陸國良用他在清江縣的政治遺產，換取市長蘇長明在開發區任命上的放行。
這是一場不見硝煙的頂層交易。
趙國培站起身，將黑皮筆記本夾在腋下。他看著方建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那笑意卻半點沒到眼睛裡。
「方書記尊師重道，是清江縣的福氣。您的意思，我一定如實向老書記轉達。」趙國培給出了一句模稜兩可的場面話，「至於老書記什麼時候方便見客，我再向您匯報。」
「好，我等你的消息。」方建平跟著起身，親自將趙國培送出了辦公室大門。
看著趙國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方建平退回辦公室內，將門關嚴。
一截菸灰搖搖欲墜，最終不堪重負地落在筆挺的西褲上，他卻像沒知覺一樣
這間屋子，此刻靜得讓人心底發慌。
方建平端起桌上已經冷透的茶水，沒喝，又重重地放了回去。
蘇長明派他來清江縣，是讓他當一把手的，不是讓他來當孫子的！可這都多久了？他不僅沒接管成大盤，反倒被一個鄉鎮書記逼得處處被動，灰頭土臉！
立威工地，被老百姓的鋤頭和朱文浩的帳本逼退。
人事安排，被市委組織部的空降文件直接截胡。
就連想拿鄰鎮三千萬的爛帳壓死黑石鎮，都被對方反手甩出了環保大雷，甚至順勢搞出了個「產業協作區」！
一點成績都沒有，這讓他怎麼回市里向老領導交差？這縣委書記的帽子，可是蘇長明，硬生生用利益置換換來的！
昨天夜裡，蘇長明的電話打進了他的手機。
電話里，老領導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但話里話外透出的不滿，蘇長明最後只留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協作區，不要小看他。」
方建平在這間辦公室里，思考了起來，抽空了半包煙。
他終於想明白了蘇長明那句話的深意。
協作區，現在名義上只是黑石鎮和清河鎮之間的一個新開發區域。攤子鋪得很大，資金密集，外資入駐，但正因為新，所以充滿了變數。
朱文浩現在在黑石鎮的威望如日中天，班子配置上，劉文軒、吳德海，加上縣裡的顧明川、龐建國、羅興邦，早已形成了一個針插不進、水潑不進的鐵桶陣。想從內部撼動朱文浩的核心位置，根本不可能。
除非……從外部！
可他現在的處境，比當年勞立國剛空降江南省時還要艱難。在書記辦公會上，面對顧、龐、羅三人的聯手抵制，他這個一把手能絕對控制的，只有一個剛提上來的代理組織部長。
毫無壓制優勢。
方建平盯著茶杯里舒展的茶葉，目光一點點變得幽深。
在清江縣，顧明川並不是真正的一手遮天。這地方，還有另一股潛伏在水下的龐大力量。
一個名字，滑過了方建平的腦海——陸國良。
清江縣的前任書記。按理說，他本該調任臨江市開發區擔任書記，但因為省委的正式任命至今沒有下達。陸國良現在還掛著個閒職，賦閒在家。
可陸國良在清江縣主政多年，樹大根深，門生故吏遍布全縣的各個要害部門。陸國良雖然走了，但「陸系」的人馬依舊占據著清江縣半壁江山。
「欲破其陣，必借外力。」方建平低聲自語。
他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縣常務副縣長趙國培的電話。
趙國培，陸國良當年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在陸國良離任，趙國培就是「陸系」遺產的實際掌舵人。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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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書記。」趙國培的聲音透著四平八穩。
「國培同志，現在忙嗎？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有些縣裡的工作，想跟你單獨碰個頭。」方建平語氣和氣。
「好的書記，我十分鐘後到。」
掛斷電話，方建平指尖在屏幕上飛速敲擊，編輯了一條簡訊發了過去。
信息極簡，只有一個名字：【陸國良。】
不到半分鐘，手機屏幕亮起。蘇長明的回覆：【你借我的名義去談，這是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方建平看著這行字，呼吸一緊。最後一次機會，這是軍令狀。
他手指翻飛，再次編輯了一條簡訊：【朱文浩，經開區。】
這一次，蘇長明回得很快：【可以，你自己操作。】
方建平看著屏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的思路切中了老領導的脈搏。
既然你在黑石鎮根深蒂固，那我就名正言順地把你的協作區升格為縣級直管的「經濟開發區」。用升官的由頭，把你從那塊鐵板上挖出來！
敲門聲響起。
趙國培站在門外，手裡拿著一個普通的黑皮筆記本。來之前，他已經給老領導陸國良通了氣。陸國良在電話里的指示很明確：「他現在是光杆司令，必然要找外援。你去探探他的底牌。」
得到明確答覆，趙國培才踏進了這扇門。
「進。」
門被推開，趙國培邁步走入。
出乎他意料的是，方建平並沒有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等他匯報，而是主動繞過桌子，大步迎了上來。
「國培，快請進！」方建平雙手齊出，緊緊握住了趙國培的手，臉上掛著熱絡的笑容，「沒打擾你處理縣政府的那攤子事吧？」
趙國培心裡打著鼓，連連擺手：「哎呦，方書記您這話可就折煞我了。您日理萬機，我這做下屬的，本該早點來匯報工作，結果被那堆數據絆住了腳。是我的不是，我的不是啊。」
「基層工作千頭萬緒，國培你是常務副縣長，縣政府的重擔多半壓在你肩上，忙一點很正常。」方建平拍了拍趙國培的手背，話鋒一轉，「但是，縣政府的工作，歸根結底，也應該在縣委的統一領導下展開。心往一處想，勁才能往一處使。你說是吧？」
趙國培點點頭。他心裡門兒清，方建平這話，是直接把對縣長顧明川的不滿擺在了檯面上。顧明川最近，在縣裡風頭無兩，方建平這是坐不住了。
方建平鬆開手，領著趙國培在待客的真皮沙發上坐下。
外間的聯絡員極有眼色地送來兩杯剛沏好的毛尖，隨即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將門帶嚴。
兩人沒有立刻切入正題，而是先閒聊了幾句全縣一季度的經濟指標完成情況。趙國培作為常務副縣長，對這些數據爛熟於心，對答如流。
茶過三巡，氣氛融洽了許多。
方建平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傾：「國培啊，我今天叫你來，是有一項重大的工作調整，想聽聽你的意見。」
趙國培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市委那邊下達了精神，成立產業協作區，整合周邊資源。」方建平目光緊緊盯著趙國培，「這個協作區，是全縣未來經濟增長的重中之重。市府的蘇市長，對這個項目非常看重。」
他頓了頓，拋出底牌：「我覺得，由你這個常務副縣長去兼任經開區的黨工委書記，最能穩住陣腳。你對於這個任命，有什麼想法？」
趙國培的手指在膝蓋上不自覺地摩挲了一下。
兼任經開區書記？這可是實打實的大權！一旦經開區成立，那就是清江縣最肥的一塊肉，人事權、財權獨立。方建平這是拿官帽子在砸他，想把他徹底拉上戰車，去抗衡顧明川。
但他沒有立刻接招，只是謹慎地回應：「方書記，市委的規劃高瞻遠矚。但我手頭縣政府的工作已經很繁重了，這協做區是個新攤子，我怕分身乏術，耽誤了縣委的大局啊。」
方建平笑了笑，他知道老狐狸不見兔子不撒鷹。
「當然不會讓你一個人去挑這副重擔。」方建平靠向沙發靠背，拋出了真正的殺招，「經開區的主任人選，我已經考慮過了。我覺得，黑石鎮的朱文浩同志，就非常合適。」
趙國培的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抹異色。
「黑石鎮現在被列為了省里的典型，朱文浩同志居功至偉。」方建平繼續說道，語氣里全是公事公辦的讚賞，「市里也有意讓他承擔更重要的責任。經開區成立後，他擔任主任，你這個書記，只需要把把舵就行。」
趙國培在官場混了半輩子，瞬間看破了方建平的陽謀。
朱文浩現在是黑石鎮的定海神針。方建平把他從黑石鎮書記的位置上挪開，放到經開區主任的位置上。名義上是升了官，主抓經濟，但實際上呢？
書記由他趙國培兼任。黨管一切，人事權和財權的最終簽字權全在書記手裡。朱文浩等於是被剝離了黑石鎮的群眾基礎，剝離了三方監管帳戶的絕對控制權，被孤零零地架在了一個需要聽命於他趙國培的位子上！
方建平這是要借他趙國培的手，把朱文浩這隻老虎，關進鐵籠子裡！
趙國培心裡波瀾起伏，表面上卻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他深知，這盤棋太大，他一個人接不住。陸系的人馬，一直處於觀望狀態，絕不輕易下場替別人火中取栗。
「方書記深謀遠慮，這確實是一招好棋。」趙國培含糊其辭地應和了一句，沒有給出任何實質性的承諾。
方建平也不指望他當場表態。只要把餌拋出去，不怕陸系的人不上鉤。
「國培啊。」方建平話鋒一轉，「我剛到清江縣，很多工作還要仰仗你們這些老同志。陸國良書記在清江縣主政多年，威望極高。我一直想去登門拜訪，請教一些地方上的治理經驗。」
方建平看著他，目光深邃：「也想請你幫我約一下陸書記。作為咱們縣的老書記，有些事情，我確實想當面向他匯報一下。你說呢？」
方建平真正要談的，是讓陸國良用他在清江縣的政治遺產，換取市長蘇長明在開發區任命上的放行。
這是一場不見硝煙的頂層交易。
趙國培站起身，將黑皮筆記本夾在腋下。他看著方建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那笑意卻半點沒到眼睛裡。
「方書記尊師重道，是清江縣的福氣。您的意思，我一定如實向老書記轉達。」趙國培給出了一句模稜兩可的場面話，「至於老書記什麼時候方便見客，我再向您匯報。」
「好，我等你的消息。」方建平跟著起身，親自將趙國培送出了辦公室大門。
看著趙國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方建平退回辦公室內，將門關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