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深淵的回音
許鶴秋躺在停屍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但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卻透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林銳。江州警官學院第十三屆畢業生。城南派出所見習警員。」
許鶴秋的聲音透過呼吸面罩傳出來，帶著肺部漏風般的嘶嘶聲。
「你這幾天幹得很漂亮。借刀殺人，逼宮奪權，甚至能猜到我在這裡做手術。你比吳建國那個蠢貨聰明多了。」
林銳沒有說話。他的手依然捏著那根主靜脈管。
「你覺得你贏了嗎？」許鶴秋那張乾癟的臉上扯出一個詭異的笑，「你拔了管子，我死在這裡。然後呢？你和這位秦組長，就會成為殺害合法企業家的通緝犯。吳建國會把所有的髒水都潑在你們身上。」
「你算什麼合法企業家。你就是一個靠抽人血續命的怪物。」秦簡握緊甩棍，冷聲喝道。
「合法不合法，不是你們兩個通緝犯說了算的。」許鶴秋咳嗽了兩聲，胸口的機器發出尖銳的報警聲。
林銳眯起眼睛。他死死盯著許鶴秋的面部肌肉。
顴骨上提，眼輪匝肌收縮。這是一個真實的嘲弄表情。
許鶴秋在拖延時間。
「這台機器連著外面的報警系統對吧。」林銳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
許鶴秋的瞳孔微不可見地縮了一下。
「只要我的心率發生異常，或者管子被拔掉，市局的指揮中心就會立刻收到最高級別的警報。吳建國的人，現在應該已經把第一人民醫院包圍了。」許鶴秋大方地承認了。
「你猜得很對。所以，你現在不敢殺我。」
許鶴秋篤定林銳不敢同歸於盡。
林銳突然笑了。他鬆開了捏著靜脈管的手。
「許鶴秋，你是不是覺得，你把吳建國餵飽了，他就會死心塌地給你當狗？」
林銳拉過一把椅子，在停屍床邊坐下。他從兜里摸出那把帶血的黃銅鑰匙，在許鶴秋眼前晃了晃。
「這把鑰匙，是吳建國辦公室的。我剛才在市局地下二層，當著一個中隊特警的面，把這把鑰匙拍在了吳建國的臉上。我告訴他，你派去拿東西的清道夫，殺了他的親信小劉。」
許鶴秋臉上的嘲弄僵住了。
「吳建國是個什麼樣的人，你比我清楚。他貪財，但他更怕死。當他發現你為了拿回原液，不僅在他的地盤上殺人，還要把黑鍋扣在他頭上的時候。你猜，他第一反應是什麼？」
林銳身體前傾，湊近許鶴秋的臉。
「他不會派人來救你。他只會派人來，連我們帶你，一起滅口!」
話音剛落，太平間外面的走廊里，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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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戰術靴踩在地磚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一組封鎖電梯!二組守住樓梯間!三組跟我進負三層!見到嫌疑人，允許當場擊斃!」
吳建國的聲音隔著厚重的防盜門傳了進來，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
許鶴秋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旁邊的體外循環機屏幕上，心率曲線開始劇烈波動。
他失算了。
他用利益綁住的狗，在面臨生死存亡的時候，反咬了他一口。
「瘋子......你們都是瘋子......」許鶴秋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絲血沫。
「現在，我們來談談交易吧。」
林銳站起身，走到那個被他打暈的醫生旁邊，從醫生的口袋裡摸出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吳建國的人還有三十秒破門。三十秒內，告訴我那管真正的冷凍原液在哪。我留你一條活路。」
「你休想......」許鶴秋死死盯著林銳手裡的手術刀。
「砰!」
外面的特警開始用破門錘砸門。不鏽鋼大門發出劇烈的震顫。
「二十秒。」林銳把手術刀的刀刃貼在許鶴秋的頸動脈上。刀鋒冰冷，激起許鶴秋皮膚上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那東西......不在我這......」許鶴秋咬著牙。
「砰!」
第二下撞擊。門框邊的水泥牆皮開始脫落。
「十秒。」林銳手腕微微用力，手術刀切開了許鶴秋脖子上的一層淺皮，一縷鮮血滲了出來。
「我說!」
生死關頭，這個不可一世的連環殺手終於崩潰了。
「在......在江州警官學院!老校區的解剖樓地下室!所有的檔案和原液都在那裡!」許鶴秋嘶啞著嗓子喊道。
林銳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江州警官學院。老校區。
那是他前世和今生，最熟悉的地方。許鶴秋竟然把最核心的秘密，藏在了培養警察的搖籃里!
「砰!哐當!」
沉重的不鏽鋼大門終於被特警的破門錘強行撞開。
十幾個黑洞洞的槍口瞬間指向了太平間裡的林銳和秦簡。
「不許動!把手舉起來!」
吳建國滿頭大汗地從特警身後走出來。當他看到躺在床上的許鶴秋時，眼裡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殺機。
「吳局長，來得挺快啊。」
林銳沒有舉手。他手裡的手術刀依然穩穩地架在許鶴秋的脖子上。
「林銳!你涉嫌謀殺值班警員，現在又挾持合法公民!立刻放下武器!」吳建國大聲吼道。
「吳局，別裝了。你巴不得我這一刀割下去，好替你滅口對吧？」林銳冷笑一聲，「可惜，你來晚了一步。許鶴秋已經把他當年怎麼給你送錢，怎麼利用市局地下防空洞運送屍體的帳本，全都告訴我了。」
「開槍!擊斃這個瘋子!」吳建國徹底失去了理智，指著林銳大吼。
但周圍的特警沒有人動。
秦簡站在林銳身後，高高舉起了一個正在閃爍著紅燈的微型錄音筆。
「吳建國，剛才許鶴秋交代的所有內容，都已經錄下來了。這份錄音，不僅在我的手裡，還已經通過警務通的加密頻段，實時傳輸給了省廳督察總隊。」
秦簡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太平間裡，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你們涉嫌包庇連環殺人案主犯，倒賣人體器官。省廳的調查組，現在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吳建國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手裡的配槍噹啷一聲掉在地磚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全完了。
林銳收回手術刀，在許鶴秋的白床單上擦了擦血跡。
他看著床上面如死灰的許鶴秋，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
「遊戲才剛剛開始。許鶴秋，那管原液，我替你收了。」
林銳轉身，大步走出太平間。外面是江州十年來最大的一場暴雨，但在這場暴雨中，一個隱藏在深淵的龐大帝國，終於被撕開了一道致命的裂口。
而他，將徹底粉碎這個深淵。
「林銳。江州警官學院第十三屆畢業生。城南派出所見習警員。」
許鶴秋的聲音透過呼吸面罩傳出來，帶著肺部漏風般的嘶嘶聲。
「你這幾天幹得很漂亮。借刀殺人，逼宮奪權，甚至能猜到我在這裡做手術。你比吳建國那個蠢貨聰明多了。」
林銳沒有說話。他的手依然捏著那根主靜脈管。
「你覺得你贏了嗎？」許鶴秋那張乾癟的臉上扯出一個詭異的笑，「你拔了管子，我死在這裡。然後呢？你和這位秦組長，就會成為殺害合法企業家的通緝犯。吳建國會把所有的髒水都潑在你們身上。」
「你算什麼合法企業家。你就是一個靠抽人血續命的怪物。」秦簡握緊甩棍，冷聲喝道。
「合法不合法，不是你們兩個通緝犯說了算的。」許鶴秋咳嗽了兩聲，胸口的機器發出尖銳的報警聲。
林銳眯起眼睛。他死死盯著許鶴秋的面部肌肉。
顴骨上提，眼輪匝肌收縮。這是一個真實的嘲弄表情。
許鶴秋在拖延時間。
「這台機器連著外面的報警系統對吧。」林銳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
許鶴秋的瞳孔微不可見地縮了一下。
「只要我的心率發生異常，或者管子被拔掉，市局的指揮中心就會立刻收到最高級別的警報。吳建國的人，現在應該已經把第一人民醫院包圍了。」許鶴秋大方地承認了。
「你猜得很對。所以，你現在不敢殺我。」
許鶴秋篤定林銳不敢同歸於盡。
林銳突然笑了。他鬆開了捏著靜脈管的手。
「許鶴秋，你是不是覺得，你把吳建國餵飽了，他就會死心塌地給你當狗？」
林銳拉過一把椅子，在停屍床邊坐下。他從兜里摸出那把帶血的黃銅鑰匙，在許鶴秋眼前晃了晃。
「這把鑰匙，是吳建國辦公室的。我剛才在市局地下二層，當著一個中隊特警的面，把這把鑰匙拍在了吳建國的臉上。我告訴他，你派去拿東西的清道夫，殺了他的親信小劉。」
許鶴秋臉上的嘲弄僵住了。
「吳建國是個什麼樣的人，你比我清楚。他貪財，但他更怕死。當他發現你為了拿回原液，不僅在他的地盤上殺人，還要把黑鍋扣在他頭上的時候。你猜，他第一反應是什麼？」
林銳身體前傾，湊近許鶴秋的臉。
「他不會派人來救你。他只會派人來，連我們帶你，一起滅口!」
話音剛落，太平間外面的走廊里，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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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戰術靴踩在地磚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一組封鎖電梯!二組守住樓梯間!三組跟我進負三層!見到嫌疑人，允許當場擊斃!」
吳建國的聲音隔著厚重的防盜門傳了進來，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
許鶴秋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旁邊的體外循環機屏幕上，心率曲線開始劇烈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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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利益綁住的狗，在面臨生死存亡的時候，反咬了他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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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秒。」林銳把手術刀的刀刃貼在許鶴秋的頸動脈上。刀鋒冰冷，激起許鶴秋皮膚上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那東西......不在我這......」許鶴秋咬著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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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前世和今生，最熟悉的地方。許鶴秋竟然把最核心的秘密，藏在了培養警察的搖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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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個黑洞洞的槍口瞬間指向了太平間裡的林銳和秦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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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局長，來得挺快啊。」
林銳沒有舉手。他手裡的手術刀依然穩穩地架在許鶴秋的脖子上。
「林銳!你涉嫌謀殺值班警員，現在又挾持合法公民!立刻放下武器!」吳建國大聲吼道。
「吳局，別裝了。你巴不得我這一刀割下去，好替你滅口對吧？」林銳冷笑一聲，「可惜，你來晚了一步。許鶴秋已經把他當年怎麼給你送錢，怎麼利用市局地下防空洞運送屍體的帳本，全都告訴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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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建國，剛才許鶴秋交代的所有內容，都已經錄下來了。這份錄音，不僅在我的手裡，還已經通過警務通的加密頻段，實時傳輸給了省廳督察總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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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床上面如死灰的許鶴秋，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
「遊戲才剛剛開始。許鶴秋，那管原液，我替你收了。」
林銳轉身，大步走出太平間。外面是江州十年來最大的一場暴雨，但在這場暴雨中，一個隱藏在深淵的龐大帝國，終於被撕開了一道致命的裂口。
而他，將徹底粉碎這個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