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哪來這麼變態的實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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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風目光掃過角落裡那四個縮成一團、連大氣都不敢喘的悍匪。

  確認他們已經徹底喪失了抵抗意志後,他這才抬起手,按住了領口處那枚微型通訊器。

  「陳隊。」

  林風的聲音極其平淡,聽不出一絲一毫剛剛經歷過生死搏殺的起伏變化。

  「危機解除,綁匪四個都在這兒跪著呢。門內人質全部安全,你們可以推進了。」

  外圍指揮車內,趙東來和陳剛聽到這句話,緊繃到極點的神經終於猛地鬆弛下來。

  趙東來作為分管刑偵的副局長,此刻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他死死盯著監控螢幕,看著林風毫髮無傷地站在那裡,嘴唇直哆嗦,半天吐出一句話:「這小子……真特麼是個人才!」

  陳剛則是一把推開車門,抄起配槍,額頭青筋暴起,幾乎是扯著嗓子下達了命令:

  「突擊組!上!」

  早就在防爆門外蓄勢待發的戰術突擊小隊,霎時化作一群下山猛虎。

  沉重的戰術靴踩踏在水泥地面上,發出震耳欲聾的悶響。

  防爆盾頂在最前方,三組隊員以極其標準的三點一線戰術隊形,交替掩護著沖入地下室。

  戰術手電的強光光束交織成網,只是一瞬便將昏暗的金庫死角照得亮如白晝。

  「不許動!」

  「雙手抱頭!趴下!」

  突擊隊員們的怒吼聲在地下室迴蕩,槍口死死鎖定了地上的幾個目標。

  他們原本做好了迎接狂風暴雨般火力反撲的準備,甚至有人連遺書都在出警前寫好了。

  然而,就在他們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剎那。

  所有突擊隊員的腳步,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

  地下室里的畫風,跟他們預想中的慘烈火拼簡直差了十萬八千里!

  四個把漢東市警方耍得團團轉的窮凶極惡之徒,此刻正整整齊齊地跪在牆角,雙手抱頭,瑟瑟發抖。

  那模樣,就像幾個偷看寡婦洗澡被抓現行的二流子。

  尤其是那個被通緝了不知多久的匪首刀疤。

  肥大的長褲,正可憐巴巴地堆在他的腳踝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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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條毛茸茸的粗壯大腿在空氣中打著擺子。

  手電的強光,不偏不倚地打在了他的胯部。

  一條粉嫩嫩圖案的緊身平角褲,在光束中顯得極度刺眼,荒誕到了極點。

  空氣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幾名突擊隊員咽了口唾沫,互相交換了一個見鬼般的眼神,連槍口都有些微微下垂。

  這特麼是讓全市警方如臨大敵的悍匪?

  林風根本沒在意衝進來的特警們有多麼懷疑人生。

  他走到旁邊的生鏽鐵箱前,將左手掌心把玩的那把摺疊軍刀隨手丟了上去。

  「鐺」的一聲脆響。

  緊接著,林風手腕一翻,從襯衫下擺和腰側,依次摸出了三個沉甸甸的步槍彈匣。

  還有幾十發黃澄澄的、已經被他從槍膛里一顆顆退出來的實彈。

  嘩啦啦……

  一堆金屬彈藥掉落在鐵箱蓋上,碰撞出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做完這一切,林風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極其自然地撣了撣休閒西裝的下擺。

  他轉過頭,看向還舉著槍發呆的陳剛,就像個剛加完班、急著去打卡的普通社畜。

  「陳隊,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給你了。」

  林風指了指地上的刀疤幾人,語氣輕鬆。

  「折騰了一下午,派出所食堂的紅燒肉估計都涼透了,我先下班了啊。」

  說罷,他毫不留戀地轉過身,連看都沒多看那些劫匪一眼,邁著悠閒的步子就要往外走。

  陳剛看著林風的背影,又死死盯著鐵箱上那堆彈匣和子彈。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抓起地上那幾把被劫匪丟棄的自動步槍,熟練地拉開槍栓退膛檢查。

  空的。

  全特麼是空的!

  不僅彈匣被卸得乾乾淨淨,連已經上膛、隨時可以擊發的子彈,都給摳了出來!

  陳剛的心中掀起了無法平息的狂濤駭浪。

  作為市局重案大隊隊長,他帶過無數精銳,見過各種離譜的場面。

  但他這輩子,從沒見過有人能在毫無掩護、敵方持槍挾持人質的極度劣勢下,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四把長短槍的彈藥給徹底清空!

  甚至還順手奪了匪首的刀,扒了對方的褲子!

  這需要何等恐怖的心理素質?

  這需要何等超越人類極限的微操手法?

  陳剛轉過頭,看著林風那略顯清瘦的背影。

  他腦海中不斷迴蕩著之前趙東來的那句話。

  紅星派出所,第一天報到的實習警員?

  放屁!

  誰家第一天上班的實習警員能徒手繳了四把自動步槍?!

  這種活閻王級別的戰鬥力,別說是實習警員,就算是放進國家級特種保密單位,那也是被當成鎮國之寶供起來的王牌!

  就在林風即將踏出地下室防爆門的時候。

  一道白色的身影急匆匆地從後面追了上來。

  「林風……你等等!」

  相親物件夏清秋,也就是微信上的那個「靜待花開」,此刻正小跑著攔在了林風面前。

  她低頭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沾著些許灰塵的白裙,抬起頭時,那張精緻白皙的臉頰上,飛起了兩抹極其不自然的緋紅。

  那雙漂亮的眼眸里,沒有劫後餘生的驚恐,反而閃爍著一種無法掩飾的崇拜與狂熱。

  她直勾勾地盯著林風,雙手因為激動而緊緊攥在一起,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異樣的興奮:

  「那個……我對這次的相親,非常滿意。」

  林風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個剛才差點被悍匪一槍爆頭的女人,滿腦子都是黑線。

  他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極度無語地嘆了口氣。

  「大姐。」

  林風指著周圍這破敗不堪、連牆皮都在掉渣的地下防爆室,語氣里滿是荒謬感。

  「我就想問問你,咱們相親,好好的市中心咖啡館不去,好好的高檔餐廳不吃。」

  「你為什麼要選在這鳥不拉屎、荒郊野嶺的廢棄化工廠相親?」

  林風盯著她的眼睛,發出了靈魂拷問:

  「你到底圖什麼啊?」

  夏清秋被問得微微一愣,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

  此時此刻,她的內心其實遠比表面上看起來要瘋狂得多。

  她的真實身份,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適婚女青年,而是某位高層大領導的千金大小姐。

  從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她的生活就被規劃得明明白白。

  家裡有專門的營養師定食譜,出門有專門的安全顧問規劃路線,就連結交什麼朋友,都要經過嚴格的背景審查。

  出入有專車接送,身邊隨時跟著安保,去什麼地方、見什麼人、做什麼事,全都有著極其嚴密的保護和規矩。

  這種按部就班、如同溫室花朵般的生活,壓抑了整整二十年,硬生生把她骨子裡的叛逆感給逼到了極點。

  她極其討厭那種平庸、安全、一眼望到頭的無聊日常。

  她渴望打破常規,渴望一切未知的東西。

  這次相親,本來就是家裡強行安排的政治任務,她為了反抗,揹著家裡偷偷跑出來,故意挑了這麼個極具「廢土風」和破敗感的廢棄化工廠。

  她來這裡,純粹就是為了尋找刺激!

  但她做夢也沒想到,這一趟不僅遇到了真槍實彈的劫匪,更遇到了林風這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怪物!

  夏清秋當然不可能把這些大領導女兒的身份底細暴露給林風。

  她只是雙眼放光地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貼到林風的身上。

  她那因興奮而微微發抖的聲音,在林風耳邊響起:

  「我從小到大,過得都太無聊了,我從來沒有體驗過這麼驚險刺激的場面!」

  夏清秋毫不掩飾自己內心的狂熱,直言不諱地盯著林風的眼睛:

  「你知道嗎,剛才在黑暗裡,你突然衝出來,卸掉他們的槍匣,然後一把扯下那個刀疤褲子的樣子……」

  「簡直帥到了我的心坎里!」

  林風聽著她對「刺激」這兩字近乎病態的狂熱嚮往,只覺得後背隱隱發涼。

  他看著夏清秋那張興奮到有些潮紅的臉,嘴角再次狠狠抽搐了一下。

  林風絲毫沒有半分要給美女當舔狗的覺悟。

  他現在滿腦子只想趕緊回去結算系統的正義積分。

  「行,你滿意就好,但我現在得下班了。」

  林風連一句多餘的客套話都懶得說,毫不猶豫地擺了擺手。

  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三號車間,穿過外面那些荷槍實彈、依然用看怪物眼神看著他的特警隊員。

  徑直走到廠房外停著的那輛二手電動車旁。

  熟練地插鑰匙、扭油門。

  伴隨著電機的微弱嗡鳴聲,林風騎著小電驢,一溜煙地消失在了廢棄廠區的大門外。

  只留下夏清秋一個人站在原地。

  她望著林風騎車遠去的背影,不僅沒有生氣,眼中的興趣反而越發濃烈,目光拉絲,久久無法移開視線。

  伴隨著林風騎著小電驢悠哉離去,廢棄化工廠的後續收尾工作雷厲風行地展開。

  廠區西側數百米外的一處廢棄下水道內,惡臭的淤泥沒過膝蓋。

  劫匪同夥「老五」正滿頭大汗地挖掘著那堵厚重的磚牆。

  工兵鏟砸在堅硬的磚塊上,火星四濺,泥水混合著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他耳朵里塞著隔音耳塞,根本不知道地面上發生了什麼,滿心幻想著打通地道後,拿著成堆的鈔票遠走高飛,去國外找幾十個嫩模瀟灑度日。

  砰!

  頭頂厚重的生鐵檢修井蓋猛地被暴力掀開,發出沉悶的巨響。

  刺眼的戰術手電強光登時從天而降,將昏暗腥臭的下水道照得亮如白晝。

  緊接著,七八道矯健的黑色身影順著滑降繩索索而下,動作乾淨利落到極致。

  老五還沒來得及轉頭,後腦勺便被三根冷冰冰的自動步槍槍管死死頂住。

  「別動!警察!」

  幾名全副武裝的特警一擁而上,毫不客氣地將老五狠狠按倒在爛泥里,冰冷的重型手銬咔噠一聲鎖死了他的雙手。

  至此,這個策劃嚴密、火力兇猛的押運車劫案團伙,底牌盡失,逃生路線被徹底切斷,被漢東市警方一網打盡。

  三號車間地下室內。

  市局特警大隊排爆專家老李,正穿著厚重憋悶的防爆服,趴在那扇純鋼防爆門前。

  他手裡舉著高倍防爆放大鏡,手電的光束精準聚焦在機械鎖芯的內部結構上。

  旁邊的幾名年輕技術員舉著探測儀器,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老李眯起眼睛,一點點探查著內部極其複雜的聯動裝置。

  當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根被扭曲成詭異弧度的普通辦公回形針,竟然極其精準地卡在了微動開關與第二段聯動杆那不足兩毫米的縫隙中間時。

  這位在排爆線上摸爬滾打了三十年、拆過無數精密炸彈、自詡見多識廣的老專家,身體猛地僵硬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次把臉貼過去確認。

  沒有任何偏差。

  只要力度再大一分,微動開關就會徹底閉合引爆。只要角度再偏一絲,復位簧片就會反彈失去物理卡死作用。

  而那個名叫林風的實習警員,竟然隔著厚重的純鋼防爆門,全憑一根手指的指尖盲操,硬生生把這顆定時炸彈給拆除了!

  「草!」

  老李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驚駭,當著所有下屬的面,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這他媽活見鬼了!這小子是開了嗎?」

  幾名技術員面面相覷,滿臉駭然。

  老李摘下沉重的防爆頭盔,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門違背常理的手藝,就算讓他回爐重造再練一百年,也絕不可能觸及到半點皮毛。

  廠區外圍,警戒線外警燈瘋狂閃爍。

  四名劫匪被戴上了重型手銬和幾十斤重的精鋼腳鐐,在一大群荷槍實彈的特警押解下,排隊走向防暴裝甲車。

  為首的悍匪頭目刀疤,此刻哪還有半點之前挾持人質時的囂張氣焰。

  他佝僂著身子,雙手因為手銬的限制,只能勉強交疊在一起,死死捂著自己的褲襠。

  那條印著粉色小豬佩奇圖案的緊身平角褲,在風中顯得極其滑稽。

  外圍幾家聞訊趕來的媒體記者,手裡的長槍短炮正瘋狂按下快門,刺眼的閃光燈幾乎要把刀疤的眼睛晃瞎。

  周圍的特警們端著自動步槍,眼神怪異且充滿鄙夷地盯著這個曾讓整個漢東市警方如臨大敵的悍匪。

  刀疤感受到那些如同看小丑般的目光,非但沒有感到恥辱,反而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甚至主動加快了腳步,甩開押送人員,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鑽進了裝甲車。

  「警察同志!快開車!求求你們趕緊開車回局裡!」

  刀疤縮在車廂角落,帶著悽慘的哭腔,對著押送他的特警拼命哀求。

  「今天見鬼了!真是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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