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根回形針廢掉炸彈，排爆專家當場破防！
地下室入口安靜得嚇人。
門栓在門體裡一點點退開，沉悶的金屬摩擦聲貼著牆壁往外爬。
「停。」
老李一把按住耳麥。
「先別動。」
林風還保持著半蹲的姿勢，右手捏著回形針，穩穩停在鎖孔里。
幾十斤重的排爆服像個密不透風的鐵罐頭，汗水早就浸透了裡面的衣服。又一滴汗順著眉骨滑進眼角，他眨了下眼，手腕卻連晃都沒晃。
「什麼情況？」
「主門栓上有聯動觸發器。」老李把剛才那段曲線放大，「你再轉鎖芯，力量會傳到微動開關上。」
林風盯著鎖孔。
「正常開門也會觸發？」
「照現在的資料看，會。」
老李的手指在螢幕上划過。
「這幫人改過門栓結構。鎖芯再往後走一段，聯動杆就會壓下開關。」
陳剛聽完，後槽牙都快咬緊了。
鑰匙沒用。
破拆也沒用。
這扇門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把人擋在外面。
它就是等著誰來開。
「林風，保持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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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東來拿起對講機。
「回形針能不能原路退出來？」
「能。」
林風嘴上答得乾脆，手指卻沒動。
「不過退出去，門還是打不開。」
「打不開就先不開。」
陳剛立刻接過話。
「省廳專家已經在路上。你先撤，別拿命賭。」
林風沒跟他爭，只問老李：「觸發器靠什麼閉合？門栓位移，還是震動？」
「主觸發看位移，震動只是輔助。」老李掃了一眼另一組資料，「你剛才走的是正常開鎖行程，震動還沒過安全線。」
「開關裝在第二段聯動杆上？」
老李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知道？」
「鎖芯的方向不對。」
林風空著的左手比了個方向。
「第一段齒輪已經脫開，第二段聯動杆卻沒完全吃上力。中間肯定加了東西。開關只能裝在那裡，不然剛才就已經閉合了。」
老李低頭對照結構圖。
看了幾秒，他喉結動了動。
「位置對得上。」
「那就好辦了。」
林風的右手往裡壓了半寸。
監測螢幕上的數字猛地躥高。
「停！」
老李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快到觸發點了！」
陳剛下意識按住腰間配槍。
趙東來直接下令：「把針退出去，馬上撤！」
「現在退不了。」
林風仍盯著鎖孔，聲音不大。
「聯動杆已經壓住開關簧片。這時候抽針，簧片回彈，開關反而會閉合。」
老李趕緊去看曲線。
看完以後，他扶著桌沿的手慢慢收緊。
還真讓這小子說中了。
數值就停在臨界點前。
往前，可能炸。
往後，也可能炸。
這根回形針現在不是工具，是卡在所有人嗓子眼裡的一根刺。
「你打算怎麼辦？」老李問。
嗓子已經有些發乾。
「用原鎖芯的防回退結構，把第二段聯動杆卡進空行程。」
「只能卡門栓。」老李立刻道，「控制不住觸發器。」
「再借一下復位簧片。」
老李沒說話。
他聽懂了。
所以才更不想說話。
原鎖芯里確實有一根復位簧片，正常情況下只負責讓鎖芯回位。
林風卻想反過來借力，用它頂住後裝的聯動杆，讓微動開關始終壓不下去。
原理沒問題。
但裡面能騰挪的地方，滿打滿算也就幾毫米。
針尖偏一點，簧片就會脫開。
到時候別說補救，恐怕連遺言都來不及留。
「你碰得到復位簧片？」
「能。」
「隔著鎖芯？」
「嗯。」
「你又看不見裡面。」
林風語氣很自然。
「手能感覺到。」
老李張了張嘴。
一肚子話堵在胸口，最後只剩三個字。
「先別動。」
他把裝置靈敏度拉到最高，又招呼技術員檢查備用訊號。
老李轉頭看向趙東來。
「趙局，原理上說得通。」
他頓了一下。
「但風險很高。」
趙東來沒有馬上開口。
門後還有兩名人質。
省廳專家至少兩個小時後才能到。
裡面那四個劫匪，可未必有耐心陪警方耗兩個小時。
時間拖得越久，人質越危險。
片刻後，趙東來按下對講鍵。
「林風。」
「在。」
「只處理機械觸發部分。發現不對，立刻停手。」
「明白。」
「卡住以後不準直接開門，先讓老李覆核。」
「明白。」
林風重新看向鎖孔。
回形針向左偏去，針尖擦過一排已經歸位的彈子，一路探到鎖芯深處。
碰到了。
很輕的一點彈力。
就是復位簧片。
林風指尖一壓。
「咔。」
螢幕上的數值又往上蹦了一截。
警戒線後，王大山舉著防爆盾，手背青筋都鼓了起來。盾牌邊緣被他捏得咯吱作響，偏偏又不敢出聲，生怕喘氣大一點都能把那炸彈喘響了。
陳剛抬起手。
突擊組無聲散開，做好掩護。
林風手腕輕輕擰過一個角度。
很小的動作。
小到從旁邊看，幾乎看不出他動過。
鎖芯里的回形針微微彎曲，藉著這點力道，復位簧片被頂向第二段聯動杆。
金屬刮擦聲只持續了不到一秒。
啪。
門體內部傳來一聲脆響。
監測螢幕上的位移數值瞬間回落。
老李一頭撲到儀器前。
「成功了！」
周圍沒人敢接話。
最後，他摘下耳機，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陳剛馬上問：「炸彈失效了？」
「別高興太早。」
老李抬手打斷他。
趙東來沒有猶豫。
「突擊組前移。排爆組繼續監測。」
他按住對講機。
「林風，把門拉開一道觀察縫，然後撤到側面。」
「收到。」
林風慢慢抽出回形針。
細鐵絲已經彎得不成樣子。
鎖芯沒有回彈。
復位簧片仍頂著聯動杆，機械開關被卡在斷開位置。
老李盯著那根回形針，半天沒挪開眼。
三十年排爆經驗告訴他，這種機械聯動陷阱有多陰。
可林風就蹲在門前，從鎖眼裡塞進去一根辦公用品，把最要命的觸髮結構給卡死了。
陳剛碰了碰他的胳膊。
「老李？」
「別催。」
老李扶住裝置箱。
「我看資料呢。」
他說是看資料，眼睛卻又落到了那根回形針上。
忍了幾秒，還是沒忍住。
「這踏馬是回形針能幹的事？」
旁邊幾個技術員集體沉默。
誰也回答不了。
門栓在門體裡一點點退開，沉悶的金屬摩擦聲貼著牆壁往外爬。
「停。」
老李一把按住耳麥。
「先別動。」
林風還保持著半蹲的姿勢，右手捏著回形針，穩穩停在鎖孔里。
幾十斤重的排爆服像個密不透風的鐵罐頭，汗水早就浸透了裡面的衣服。又一滴汗順著眉骨滑進眼角，他眨了下眼，手腕卻連晃都沒晃。
「什麼情況？」
「主門栓上有聯動觸發器。」老李把剛才那段曲線放大，「你再轉鎖芯，力量會傳到微動開關上。」
林風盯著鎖孔。
「正常開門也會觸發？」
「照現在的資料看，會。」
老李的手指在螢幕上划過。
「這幫人改過門栓結構。鎖芯再往後走一段，聯動杆就會壓下開關。」
陳剛聽完，後槽牙都快咬緊了。
鑰匙沒用。
破拆也沒用。
這扇門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把人擋在外面。
它就是等著誰來開。
「林風，保持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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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東來拿起對講機。
「回形針能不能原路退出來？」
「能。」
林風嘴上答得乾脆，手指卻沒動。
「不過退出去，門還是打不開。」
「打不開就先不開。」
陳剛立刻接過話。
「省廳專家已經在路上。你先撤，別拿命賭。」
林風沒跟他爭，只問老李：「觸發器靠什麼閉合？門栓位移，還是震動？」
「主觸發看位移，震動只是輔助。」老李掃了一眼另一組資料，「你剛才走的是正常開鎖行程，震動還沒過安全線。」
「開關裝在第二段聯動杆上？」
老李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知道？」
「鎖芯的方向不對。」
林風空著的左手比了個方向。
「第一段齒輪已經脫開，第二段聯動杆卻沒完全吃上力。中間肯定加了東西。開關只能裝在那裡，不然剛才就已經閉合了。」
老李低頭對照結構圖。
看了幾秒，他喉結動了動。
「位置對得上。」
「那就好辦了。」
林風的右手往裡壓了半寸。
監測螢幕上的數字猛地躥高。
「停！」
老李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快到觸發點了！」
陳剛下意識按住腰間配槍。
趙東來直接下令：「把針退出去，馬上撤！」
「現在退不了。」
林風仍盯著鎖孔，聲音不大。
「聯動杆已經壓住開關簧片。這時候抽針，簧片回彈，開關反而會閉合。」
老李趕緊去看曲線。
看完以後，他扶著桌沿的手慢慢收緊。
還真讓這小子說中了。
數值就停在臨界點前。
往前，可能炸。
往後，也可能炸。
這根回形針現在不是工具，是卡在所有人嗓子眼裡的一根刺。
「你打算怎麼辦？」老李問。
嗓子已經有些發乾。
「用原鎖芯的防回退結構，把第二段聯動杆卡進空行程。」
「只能卡門栓。」老李立刻道，「控制不住觸發器。」
「再借一下復位簧片。」
老李沒說話。
他聽懂了。
所以才更不想說話。
原鎖芯里確實有一根復位簧片，正常情況下只負責讓鎖芯回位。
林風卻想反過來借力，用它頂住後裝的聯動杆，讓微動開關始終壓不下去。
原理沒問題。
但裡面能騰挪的地方，滿打滿算也就幾毫米。
針尖偏一點，簧片就會脫開。
到時候別說補救，恐怕連遺言都來不及留。
「你碰得到復位簧片？」
「能。」
「隔著鎖芯？」
「嗯。」
「你又看不見裡面。」
林風語氣很自然。
「手能感覺到。」
老李張了張嘴。
一肚子話堵在胸口，最後只剩三個字。
「先別動。」
他把裝置靈敏度拉到最高，又招呼技術員檢查備用訊號。
老李轉頭看向趙東來。
「趙局，原理上說得通。」
他頓了一下。
「但風險很高。」
趙東來沒有馬上開口。
門後還有兩名人質。
省廳專家至少兩個小時後才能到。
裡面那四個劫匪，可未必有耐心陪警方耗兩個小時。
時間拖得越久，人質越危險。
片刻後，趙東來按下對講鍵。
「林風。」
「在。」
「只處理機械觸發部分。發現不對，立刻停手。」
「明白。」
「卡住以後不準直接開門，先讓老李覆核。」
「明白。」
林風重新看向鎖孔。
回形針向左偏去，針尖擦過一排已經歸位的彈子，一路探到鎖芯深處。
碰到了。
很輕的一點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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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剛抬起手。
突擊組無聲散開，做好掩護。
林風手腕輕輕擰過一個角度。
很小的動作。
小到從旁邊看，幾乎看不出他動過。
鎖芯里的回形針微微彎曲，藉著這點力道，復位簧片被頂向第二段聯動杆。
金屬刮擦聲只持續了不到一秒。
啪。
門體內部傳來一聲脆響。
監測螢幕上的位移數值瞬間回落。
老李一頭撲到儀器前。
「成功了！」
周圍沒人敢接話。
最後，他摘下耳機，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陳剛馬上問：「炸彈失效了？」
「別高興太早。」
老李抬手打斷他。
趙東來沒有猶豫。
「突擊組前移。排爆組繼續監測。」
他按住對講機。
「林風，把門拉開一道觀察縫，然後撤到側面。」
「收到。」
林風慢慢抽出回形針。
細鐵絲已經彎得不成樣子。
鎖芯沒有回彈。
復位簧片仍頂著聯動杆，機械開關被卡在斷開位置。
老李盯著那根回形針，半天沒挪開眼。
三十年排爆經驗告訴他，這種機械聯動陷阱有多陰。
可林風就蹲在門前，從鎖眼裡塞進去一根辦公用品，把最要命的觸髮結構給卡死了。
陳剛碰了碰他的胳膊。
「老李？」
「別催。」
老李扶住裝置箱。
「我看資料呢。」
他說是看資料，眼睛卻又落到了那根回形針上。
忍了幾秒，還是沒忍住。
「這踏馬是回形針能幹的事？」
旁邊幾個技術員集體沉默。
誰也回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