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大媽們,你們的武器庫該換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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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曲終了。

  蘇晨推門出來,滿頭大汗,卻精神抖擻。

  「怎麼樣?」

  蘇晨擰開一瓶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

  阿Ken癱在椅子上,雙目無神,錫紙燙都耷拉下來了。

  「蘇……蘇老師……」

  「你管這叫直擊靈魂?」

  「這踏馬是索命吧?」

  蘇晨把水瓶一扔,嘿嘿一笑。

  「別急,這只是開胃菜。」

  「既然來了,那就一次性錄個夠。」

  「下一首,《最炫民族風》的姊妹篇,《荷塘月色》……啊呸,不對,是《卡路里》!」

  阿Ken想逃。

  但他發現自己的腿軟得根本站不起來。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

  對於阿Ken來說,簡直就是一場漫長的凌遲。

  「燃燒我的卡路里!!!」

  蘇晨那一嗓子破音邊緣的吶喊,差點把阿Ken送走。

  緊接著是什麼《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什麼《酒醉的蝴蝶》。

  還有像什麼《江南style》。

  最關鍵的是還有一首《冬天裡的一把火》這種老掉牙的迪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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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首都精準地踩在阿Ken的審美雷區上蹦迪。

  卻又每一首,都具備那種聽一遍洗腦。

  聽兩遍上頭。

  聽三遍就能跟著抖腿的恐怖魔力。

  這種魔力。

  不講道理。

  不分階級。

  只要你是碳基生物,就逃不過這種節奏的支配。

  「呼……」

  終於。

  蘇晨摘下耳機,從錄音棚里走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滿意地點點頭。

  效率很高。

  一下午搞定六首神曲。

  這也多虧了系統抽的技能獎勵,讓他幾乎全是一遍過。

  他走到調音台前。

  此時的阿Ken,已經不是剛才那個高傲的首席調音師了。

  他頭髮亂得像個雞窩,兩眼發直。

  嘴角還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嘴裡神神叨叨地念叨著:「拜拜甜甜圈,珍珠奶茶方便麵……」

  瘋了一個。

  蘇晨毫無愧疚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了兄弟。」

  「回頭給你包個大紅包,去看看心理醫生。」

  說著。

  他熟練地拔下插在電腦上的U盤。

  把那些剛出爐的「核武器」揣進兜里。

  然後像個做完壞事怕被家長抓到的熊孩子,把帽檐壓到最低。

  這東西要是現在泄露出去,他怕自己會被阿Ken生吞活剝了。

  「走了啊!」

  蘇晨留下一句話,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只留下阿Ken一個人在空蕩蕩的錄音棚里。

  對著那兩塊還在閃爍的顯示屏,懷疑人生。

  過了許久。

  阿Ken那已經死寂的瞳孔里,終於恢復了一絲焦距。

  他顫顫巍巍地掏出手機。

  手指哆嗦著打開微博。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給這個世界發出一級預警。

  畢竟。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這種精神污染,不能讓他一個人承受。

  【調音師阿Ken V:】


  【蘇晨來了。】

  【他錄歌了。】

  【別問我錄了什麼,我簽了保密協議。】

  【我只能說……】

  【各位,做好心理準備吧。】

  【尤其是家裡有跳廣場舞的長輩的。】

  【買個好點的降噪耳機,這是我作為業內人士,最後的忠告。】

  【附圖:一張自己雞窩頭、黑眼圈、神情恍惚的自拍.jpg】

  這條微博一發出去,瞬間引爆了網絡。

  蘇晨這倆字現在自帶流量光環。

  再加上「錄歌」、「廣場舞」、「降噪耳機」這幾個敏感詞。

  網友們的DNA動了。

  【臥槽?真的假的?阿Ken老師可是業內大拿啊,這幅被吸乾了陽氣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蘇晨去錄歌了?他不是在拍戲嗎?這生產隊的驢也沒這麼勤快吧?】

  【劃重點:降噪耳機!廣場舞!兄弟們,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那個求神曲的「孝感動天」呢?出來挨打!是不是你把蘇晨這魔鬼招來的?】

  【不會吧不會吧?難道真有那種能讓大媽瘋狂的歌?我不信!】

  【樓上的你別不信,蘇晨這貨邪門得很!】

  【阿Ken老師,稍微透漏一點唄?是搖滾風還是抒情風?】

  【阿Ken回覆:是瘋。】

  短短半小時。

  這條微博的點讚數就突破了二十萬。

  評論區里一片哀嚎和玩梗。

  大家一邊罵著蘇晨不務正業,一邊又對那個讓首席調音師當場自閉的神秘新歌充滿了好奇。

  這就是蘇晨。

  哪怕他只是去錄了個歌,什麼物料都沒發。

  也能讓整個網際網路為之震顫。

  而此時的「罪魁禍首」。

  正坐在回片場的計程車上,手裡把玩著那個銀色的U盤。

  看著窗外那些廣場上在揮舞著扇子的大媽們。

  蘇晨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殘忍的弧度。

  「大媽們。」

  「你們的武器庫。」

  「該更新換代了。」

  計程車在豎店影視城的入口處,把剎車踩得直點頭。

  蘇晨把帽檐壓得更低了些。

  像個做了虧心事怕被債主堵門的通緝犯,貓著腰鑽出了車門。

  剛一進《繡春刀》的片場,他就感覺今天的空氣不太對勁。

  有點粘稠。

  還帶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

  原本嘈雜熱鬧的片場,在他踏入的那一刻,像是被誰按下了靜音鍵。

  正在搬運器材的場務手一滑,裝滿道具刀的箱子「哐當」一聲砸在腳背上。

  這哥們兒硬是咬著後槽牙,愣是沒敢叫出聲。

  臉憋成了豬肝色,兩隻眼珠子卻死死黏在蘇晨身上。

  那視線里沒有往日的敬畏,也沒有看到金主爸爸的諂媚。

  反而像是在看一隻剛從精神病院越獄出來。

  順便還在門口給大家表演了個托馬斯全旋的黑猩猩。

  全是「臥槽這人是不是有病」的震驚啊。

  就連那個平時,最愛跟蘇晨開玩笑的化妝師小姐姐。

  這會兒也躲在化妝鏡後面,只露出一雙眼睛,偷偷摸摸地打量他。

  一邊看一邊還跟旁邊的人竊竊私語。

  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

  蘇晨摸了摸臉。

  口罩戴挺好啊。

  難道是錄歌完沒遮掩好我這迷人的帥氣?

  導致帥氣側漏了?

  他邁著那六親不認的步伐,徑直走到導演監視器後面。

  徐鵬正癱在椅子上,手裡那那個平時視若珍寶的保溫杯蓋都沒擰緊。

  水灑了一褲襠都沒反應。

  他雙眼無神地盯著黑屏的監視器,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累了,毀滅吧」的頹廢氣息。

  「老徐?」

  蘇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大白天的修仙呢?」

  「魂魄離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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