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二輪博弈
「哦？」
趙宇眼中的暴躁褪去，轉而看向角落裡那個肥胖的身影。
「說來聽聽。」
海公公肥碩的身軀從陰影里挪出，昏黃的燈火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讓他那張總是掛著謙卑笑容的臉，此刻看起來有些琢磨不透。
「陛下，那乞丐皇帝設下此局，無非是陽謀。」
他聲音平緩，沒有起伏，卻讓這潮濕的地窖里平添了幾分寒氣。
「他就是要逼您在『將軍』和『棺材師』之間二選一。
無論您捨棄哪一個，他都賺了。
我們若是派『將軍』去阻止太后，『將軍』就暴露了。
我們若是不管，太后遲早會查到鎮南王府，『棺材師』也保不住。」
這些道理，趙宇剛剛已經想通了，他不耐煩地擺擺手。
「說重點。」
「重點是，我們為何要選？」
海公公的嘴角咧開一個古怪的弧度。
「我們可以順著他的意，讓他以為我們選了。」
趙宇愣住了。
海公公繼續解釋：「我們明面上，就捨棄『棺材師』。
讓她明夜再動手一次，成與不成，都讓她暴露在太后眼前。
如此一來，在那個乞丐皇帝看來，我們的暗子之一，已經被他拔除了。」
「這不還是自斷一臂嗎？」趙宇的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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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
海公公搖了搖肥胖的手指。
「『棺材師』是鎮南王妃，陛下的親舅媽。太后就算查到了她，又能如何？
當場杖斃？
鎮南王是太后的弟弟，也是陛下的舅舅，太后沒法處理。
最後，人還得交到乞丐手上處理。」
地窖里，趙宇的呼吸聲漸漸粗重起來。
他好像抓到了什麼。
「老奴的計策是，給王妃送去一顆藥。」
海公公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黏膩感。
「讓她在被發現後，想辦法見到那個乞丐皇帝，然後……把藥效引出來。
陛下您想，一個皇帝，睡了自己的舅媽……這樁醜聞，足夠他焦頭爛額，再也無暇他顧。
他要麼背上逼死鎮南王妃的罪名，要麼就得認下這頂天大的綠帽子。
無論哪樣，鎮南王都饒不了他。」
「啪！」
趙宇一巴掌拍在旁邊的酒罈上，滿臉興奮。
「好！好一招陽謀！
他不是在朕面前賣弄陽謀嗎？就讓他自己嘗嘗這招的味道！」
這一下，非但沒有損失棋子，反而將這顆『棄子』變成了攻向對方心臟的毒刃！
「陛下，這招還不止於此。」
海公公垂下眼帘，遮住了其中的精光。
「哦？！還有什麼，快快說來。」趙宇臉上寫滿急切。
「我們真正的殺招，是醫師！」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宗人府和鎮南王妃吸引過去，我們正好可以啟用——『醫師』。」
「醫師，朕也打算讓他給乞丐下毒，但朕知道醫師雖然當年被譽為櫻國第三毒師。
但實際上是因為櫻國人毫無人性，只會背刺他人信任，從而下毒成功。」
趙宇搖了搖頭，他雖然啟用了醫師，但實際上對他並不抱太大希望，只是當初氣頭之上，想要還手。
現在放下怒火，直到醫師不可能取得乞丐的信任。
「這點，無礙。」
海公公解釋起來。
「既然醫師的毒非常厲害，我們就揚長避短，給醫師創造一個不被察覺的時機。」
「先前，那個乞丐皇帝殺了世家，導致朝堂一半人手空缺，現在必然提拔了許多新人，填充朝堂。
這就是『醫師』最好的機會。
他可以用『醫術』，在那些新貴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將他們一一變成我們的傀儡。」
趙宇聞言，眼睛亮了起來。
那乞丐難取得信任，新加入的大臣，他拿出點信物，還不是輕輕鬆鬆幫醫師取得信任。
控制那些新大臣，他有八成把握！
海公公繼續說道：「那乞丐不相信醫師，還能不相信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大臣嗎？
如此，機會便可創造出來了！」
趙宇頓時興奮，拍手叫好。
如此，那個乞丐皇帝還在為拔掉一個「棺材師」而沾沾自喜時。
他的朝堂，他的心腹，正在被一隻看不見的手，一個個地替換成自己的棋子。
等到時機成熟，那些大臣創造一個機會，便可成功！
「好啊！海公公不愧是朕的大伴，有你，朕何憂？」
趙宇一掃之前的頹喪，整個人都亢奮起來。
他重新坐下，臉上是與龍椅上那位一般無二的威嚴，只是多了幾分陰狠。
「海公公，你親自去辦。給棺材師傳信，讓她做好準備，把藥一併送去。
告訴她，這是為了大局，也是為了王爺的將來。
另外，立刻激活『醫師』，讓他盯緊了朝堂上新冒頭的那些人，一個都不要放過！」
「遵命。」
海公公肥胖的身軀深深一躬，悄無聲息地退入了黑暗之中。
地窖里又只剩下趙宇一人。
「乞丐，朕倒要看看，這一次，你怎麼接招。」
……
夜色更深。
養心殿內，燭火通明。
趙羽放下手中的硃筆，揉了揉眉心。
殿門被輕輕叩響，邱平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陛下。」
「說。」
「宗人府那邊傳來消息，太后剛剛又杖斃了一名宗親，是錢家大兄的次子。
這已經是第五個了。」
「查到什麼了嗎？」趙羽的反應很平靜。
「沒有。太后幾乎把所有在京的宗親都過了一遍，還是沒找到那個符合您描述的人。
卑職猜測，那個所謂的『棺材師』，或許根本不在皇室宗親之內，但看太后的態度，明日，恐怕就要往宮外查了。」
「嗯。」
趙羽應了一聲，腦中開始盤算。
他知道，趙宇不是蠢人。
或者說，趙宇旁邊有聰明人.....
自己的陽謀，他們大概率是看穿了。
那麼，他們會如何選擇？
如果他是趙宇，一個能提供情報的耳目，和一個能進行致命一擊的「棺材師」，他會選擇捨棄前者。
畢竟，戰鬥瞬息萬變，最安全的防禦，就是進攻。
可趙宇的話……
恐怕還有其他後手。
那麼，捨棄『棺材師』，就會顯得更加划算。
不過，也無所謂了。
能拔掉棺材師這根刺，也足夠了。
「繼續盯著，今夜，或許就會有結果了。」
「是！」
趙宇眼中的暴躁褪去，轉而看向角落裡那個肥胖的身影。
「說來聽聽。」
海公公肥碩的身軀從陰影里挪出，昏黃的燈火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讓他那張總是掛著謙卑笑容的臉，此刻看起來有些琢磨不透。
「陛下，那乞丐皇帝設下此局，無非是陽謀。」
他聲音平緩，沒有起伏，卻讓這潮濕的地窖里平添了幾分寒氣。
「他就是要逼您在『將軍』和『棺材師』之間二選一。
無論您捨棄哪一個，他都賺了。
我們若是派『將軍』去阻止太后，『將軍』就暴露了。
我們若是不管，太后遲早會查到鎮南王府，『棺材師』也保不住。」
這些道理，趙宇剛剛已經想通了，他不耐煩地擺擺手。
「說重點。」
「重點是，我們為何要選？」
海公公的嘴角咧開一個古怪的弧度。
「我們可以順著他的意，讓他以為我們選了。」
趙宇愣住了。
海公公繼續解釋：「我們明面上，就捨棄『棺材師』。
讓她明夜再動手一次，成與不成，都讓她暴露在太后眼前。
如此一來，在那個乞丐皇帝看來，我們的暗子之一，已經被他拔除了。」
「這不還是自斷一臂嗎？」趙宇的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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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
海公公搖了搖肥胖的手指。
「『棺材師』是鎮南王妃，陛下的親舅媽。太后就算查到了她，又能如何？
當場杖斃？
鎮南王是太后的弟弟，也是陛下的舅舅，太后沒法處理。
最後，人還得交到乞丐手上處理。」
地窖里，趙宇的呼吸聲漸漸粗重起來。
他好像抓到了什麼。
「老奴的計策是，給王妃送去一顆藥。」
海公公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黏膩感。
「讓她在被發現後，想辦法見到那個乞丐皇帝，然後……把藥效引出來。
陛下您想，一個皇帝，睡了自己的舅媽……這樁醜聞，足夠他焦頭爛額，再也無暇他顧。
他要麼背上逼死鎮南王妃的罪名，要麼就得認下這頂天大的綠帽子。
無論哪樣，鎮南王都饒不了他。」
「啪！」
趙宇一巴掌拍在旁邊的酒罈上，滿臉興奮。
「好！好一招陽謀！
他不是在朕面前賣弄陽謀嗎？就讓他自己嘗嘗這招的味道！」
這一下，非但沒有損失棋子，反而將這顆『棄子』變成了攻向對方心臟的毒刃！
「陛下，這招還不止於此。」
海公公垂下眼帘，遮住了其中的精光。
「哦？！還有什麼，快快說來。」趙宇臉上寫滿急切。
「我們真正的殺招，是醫師！」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宗人府和鎮南王妃吸引過去，我們正好可以啟用——『醫師』。」
「醫師，朕也打算讓他給乞丐下毒，但朕知道醫師雖然當年被譽為櫻國第三毒師。
但實際上是因為櫻國人毫無人性，只會背刺他人信任，從而下毒成功。」
趙宇搖了搖頭，他雖然啟用了醫師，但實際上對他並不抱太大希望，只是當初氣頭之上，想要還手。
現在放下怒火，直到醫師不可能取得乞丐的信任。
「這點，無礙。」
海公公解釋起來。
「既然醫師的毒非常厲害，我們就揚長避短，給醫師創造一個不被察覺的時機。」
「先前，那個乞丐皇帝殺了世家，導致朝堂一半人手空缺，現在必然提拔了許多新人，填充朝堂。
這就是『醫師』最好的機會。
他可以用『醫術』，在那些新貴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將他們一一變成我們的傀儡。」
趙宇聞言，眼睛亮了起來。
那乞丐難取得信任，新加入的大臣，他拿出點信物，還不是輕輕鬆鬆幫醫師取得信任。
控制那些新大臣，他有八成把握！
海公公繼續說道：「那乞丐不相信醫師，還能不相信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大臣嗎？
如此，機會便可創造出來了！」
趙宇頓時興奮，拍手叫好。
如此，那個乞丐皇帝還在為拔掉一個「棺材師」而沾沾自喜時。
他的朝堂，他的心腹，正在被一隻看不見的手，一個個地替換成自己的棋子。
等到時機成熟，那些大臣創造一個機會，便可成功！
「好啊！海公公不愧是朕的大伴，有你，朕何憂？」
趙宇一掃之前的頹喪，整個人都亢奮起來。
他重新坐下，臉上是與龍椅上那位一般無二的威嚴，只是多了幾分陰狠。
「海公公，你親自去辦。給棺材師傳信，讓她做好準備，把藥一併送去。
告訴她，這是為了大局，也是為了王爺的將來。
另外，立刻激活『醫師』，讓他盯緊了朝堂上新冒頭的那些人，一個都不要放過！」
「遵命。」
海公公肥胖的身軀深深一躬，悄無聲息地退入了黑暗之中。
地窖里又只剩下趙宇一人。
「乞丐，朕倒要看看，這一次，你怎麼接招。」
……
夜色更深。
養心殿內，燭火通明。
趙羽放下手中的硃筆，揉了揉眉心。
殿門被輕輕叩響，邱平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陛下。」
「說。」
「宗人府那邊傳來消息，太后剛剛又杖斃了一名宗親，是錢家大兄的次子。
這已經是第五個了。」
「查到什麼了嗎？」趙羽的反應很平靜。
「沒有。太后幾乎把所有在京的宗親都過了一遍，還是沒找到那個符合您描述的人。
卑職猜測，那個所謂的『棺材師』，或許根本不在皇室宗親之內，但看太后的態度，明日，恐怕就要往宮外查了。」
「嗯。」
趙羽應了一聲，腦中開始盤算。
他知道，趙宇不是蠢人。
或者說，趙宇旁邊有聰明人.....
自己的陽謀，他們大概率是看穿了。
那麼，他們會如何選擇？
如果他是趙宇，一個能提供情報的耳目，和一個能進行致命一擊的「棺材師」，他會選擇捨棄前者。
畢竟，戰鬥瞬息萬變，最安全的防禦，就是進攻。
可趙宇的話……
恐怕還有其他後手。
那麼，捨棄『棺材師』，就會顯得更加划算。
不過，也無所謂了。
能拔掉棺材師這根刺，也足夠了。
「繼續盯著，今夜，或許就會有結果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