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前線血戰,昏君在後宮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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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章 前線血戰,昏君在後宮歲月靜好?

  宋國,都城。

  趙燁將一份奏章,恭恭敬敬地,呈遞到了一位老者的面前。

  「老師,請過目。」

  那老者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

  正是被趙燁三顧茅廬,重新請出山的前太子太傅,范仲。

  如今,他已是宋國的新任宰相。

  范仲接過奏章,看了一眼。

  上面赫然寫著,關於大夏紙幣的分析,以及兩種對策。

  其一,仿製紙幣。

  其二,斷絕貿易。

  范仲微微一笑,將奏章,放在了一邊。

  「陛下,這兩種對策,都很好。」

  「但,都非上策。」

  趙燁一愣,虛心求教:「還請老師指點。」

  范仲給自己倒了杯茶,不緊不慢地說道:「仿製紙幣,我宋國,有這個技術嗎?有這個信用嗎?」

  趙燁,面露難色。

  宋國,連年戰亂,國庫空虛。

  百姓,連朝廷的銅錢都不太信,更何況是紙?

  「至於斷絕貿易————」

  范仲,搖了搖頭。

  「陛下,您捨得嗎?」

  趙燁,沉默了。

  捨得?

  怎麼可能捨得!

  如今宋國財政,一大半都依賴著與大夏的貿易。

  一旦斷絕,宋國立刻就會崩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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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重要的是,那些掌控和大夏貿易線的世家,第一個就不會答應!

  「老師,那————依您之見?」

  范仲,呷了一口茶。

  「夏國此舉,陽謀也。其心,在天下。」

  「我等,無法拒絕,也無需拒絕。」

  他看著趙燁,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陛下,您忘了,老臣教您的,第一課嗎?」

  趙燁,身體一震。

  他想起來了。

  老師出山後,教他的第一件事,就是認清自己。

  認清,如今的宋國,皇權旁落,世家當道。

  他這個皇帝,不過是個,稍微體面點的傀儡。

  這些日子,他聽從范仲的教導,明面上對各大世家,恩寵有加,言聽計從。

  暗地裡,卻利用他們之間的矛盾,挑撥離間,安插親信。

  不知不覺間,已經悄然收回了,一部分實權。

  「老師的意思是————」

  趙燁,有些明白了。

  「沒錯。」

  范仲,笑道:「夏國的紙幣,是洪水猛獸,也是天賜良機。」

  「世家們,只看得到,與夏國貿易的巨大利潤。

  1

  「卻看不到,被紙幣,慢慢吸乾骨髓的危險。」

  「陛下,大可將此事,拋給他們。」

  「讓他們,去與夏國商談,去合作,去發行我們宋國自己的紙幣。」

  趙燁的眼睛,越來越亮!

  「讓他們,在前面,替我們,趟雷!」

  范仲,欣慰地點了點頭。

  「正是此理。」

  「無論成敗,我們,都可坐收漁翁之利。」

  「成了,我宋國,便也有了,與夏國抗衡的金融利器。」

  「敗了————」

  范仲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那便讓那些,被欲望沖昏頭腦的世家,為他們的愚蠢,付出代價!」

  「屆時,陛下再出手,收拾殘局,收攏權力,豈不是,水到渠成?」

  趙燁,豁然開朗!

  他對著范仲,深深一揖。

  「老師,學生,受教了!」

  大夏,京城。

  一座雅致的酒樓內。

  姜超,正一個人,喝著悶酒。

  他被留任翰林院的消息,已經傳開了。

  所有人都說,這是陛下對他的保護。

  可他心裡,就是憋屈!

  他姜超,是治世之能臣,不是舞文弄墨的腐儒!

  就在這時。

  ————

  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到了他的對面。

  「姜兄,一個人喝,多沒意思。」

  來人,正是從南境述職回京的郭甲。

  姜超,看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來幹什麼?看我笑話?」

  「不敢。」

  郭甲給他滿上一杯酒。

  「我只是想告訴姜兄,你以為的雪藏,或許,正是陛下的重點栽培。」

  姜超,冷笑一聲。

  「栽培?把我扔在翰林院,每天跟故紙堆打交道,叫栽培?」

  郭甲,搖了搖頭。

  「姜兄,你在江南,推行新政,查抄田畝,得罪了多少人,你自己心裡清楚」

  O

  「那些世家,恨不得,食汝肉,寢汝皮!!」

  「陛下若真把你外放,不出三個月,你的死訊,就會傳回京城!」

  姜超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郭甲繼續說道:「陛下將你留在京城,留在翰林院,就是把你放在,他眼皮子底下保護起來!」

  「而且————」

  郭甲,壓低了聲音。

  「姜兄,你還沒看明白嗎?」

  「如今的大夏,真正的權力中心,在哪裡?」

  「不在六部,不在地方,甚至,不在內閣!」

  「而是在,陛下的身邊!」

  「只有留在京城,你才有機會,進入真正的決策核心!」

  「陛下,是在給你機會啊!」


  郭甲的一番話,如同驚雷,在姜超的腦海中,炸響!

  他呆呆地,看著郭甲。

  腦子裡,一遍遍迴響著那句話。

  「真正的,決策核心!」

  是啊!

  他怎麼忘了!

  當今陛下,行事天馬行空,從不按常理出牌!

  那些傳統的,按部就班的官員,根本跟不上陛下的節奏!

  只有時運、米未,還有眼前的郭甲————

  這些,能從陛下看似荒唐的舉動中,窺見其驚天布局的人,才是陛下,真正需要,也真正信賴的肱股之臣!

  陛下,不是在雪藏我!

  他是在,考驗我!

  是在等我,真正理解他的苦心!

  想通了這一切。

  姜超只覺得,胸中鬱氣,一掃而空!

  他,仰天長笑!

  「哈哈哈哈!」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笑聲震得整個酒樓,都嗡嗡作響。

  他猛地站起身。

  一把抓過桌上的酒壺,一飲而盡!

  「郭兄!多謝了!」

  「我這就去,找米未那小子,交接差事!」

  說完。

  他大笑著,轉身離去。

  步履之間,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輕鬆與快意!

  時間,悄然流逝。

  轉眼,便到了,鼎元三年,二月初。

  整個天下,仿佛一個巨大的火藥桶,被徹底點燃。

  持續了近兩年的僵持,被徹底打破!

  魏軍在吞併燕國故地之後,積蓄了足夠的力量。

  突然在草原,開闢了兩處新的戰場!

  草原南線!

  ————

  草原東線!

  一時間。

  大夏明面上的戰線,激增至六條!

  南有,郭巨郭甲兄弟二人與周國殘餘勢力,糾纏不清的【夏周戰場】!

  北有,秦雄鎮守的,直面魏國主力的【草原南線】、【草原東線】!

  東有,秦冷月與北狄王張脩,對峙的【燕地東線】、【燕地北線】!

  西有,郭槐苦苦支撐的【燕地西線】!

  魏國、北狄、大夏,三國投入的總兵力,突破了一百二十萬!

  整個中原,陷入了自七國並立以來,規模最為龐大的,曠世血戰!

  鎮北王秦雄,縱然手握天下第一騎兵【大雪龍騎】。

  但在魏國,不計代價的瘋狂攻勢下,也顯得捉襟見肘。

  幸好。

  錦衣衛四大指揮使中的,青龍、白虎,一直奉命,貼身保護著他。

  一場大戰中。

  秦雄,親率三萬大雪龍騎,鑿穿十萬魏軍大陣!

  單槍匹馬,於萬軍之中,連斬魏國三員大將!

  魏軍,為之膽寒!

  氣急敗壞之下。

  魏國派出了兩位,供奉已久的大宗師強者,潛入夏營,意圖斬首秦雄!

  那一夜。

  拒北關上,劍氣縱橫,罡風呼嘯!

  青龍、白虎,雙戰兩大宗師!

  最終,以雙雙重傷為代價,將那兩名魏國大宗師,打成了廢人!

  消息傳出。

  魏軍,軍心崩潰,士氣狂跌,不得不後撤數十里,暫避鋒芒。

  而另一邊。

  燕地東部戰線。

  秦冷月與北狄王張脩,卻仿佛有了默契一般。

  打得,越來越保守。

  雙方,你來我往,互相試探,卻誰也奈何不了誰。

  北狄,也不是沒想過,故技重施,實行斬首。

  但,秦冷月的身邊,有朱雀在。

  那位神出鬼沒的刺殺之王,讓所有北狄的刺客,都聞風喪膽,不敢越雷池一步。

  養心殿。

  ————

  玄武,將各條戰線的情報,一一匯報完畢。

  殿內,一片死寂。

  楚淵看著堪輿圖上,那六個鮮紅的標記。

  心中也是一陣煩躁。

  六線作戰————

  麻煩!

  真是天大的麻煩!

  他當初只是想當個昏君,敗敗國運,早點下班飛升而已。

  怎麼就把事情,搞到了三國大戰的這種地步?

  不過————

  後悔嗎?

  不。

  楚淵從不後悔。

  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那就把一切,都做到最好!

  「玄武。」

  「臣在。」

  「傳朕旨意。」

  「告訴秦雄,讓他給朕頂住!」

  「告訴秦冷月,讓她給朕耗住!」

  「告訴工部,【神機火銃】,給朕日夜不停地造!」

  「告訴戶部,糧草軍餉,給朕源源不斷地送!」

  「朕,要讓整個天下都看看!」

  「我大夏,耗得起!」

  「是!」

  玄武躬身退下。

  楚淵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煩躁。

  他抱起一直安靜待在搖籃里的楚懷真,走出了養心殿。

  小德子,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他能感覺到,陛下今天的心情,很不好。

  懷中的楚懷真,似乎也察覺到了。

  這個剛剛學會走路,牙牙學語的小傢伙,異常的乖巧。

  不哭,也不鬧。

  只是睜著一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自己的父皇。

  楚淵在御花園裡,漫無目的地走著。

  不知不覺間。

  他走到了一座,雅致的宮殿前。

  【長樂宮】

  是趙婉的寢宮。

  楚淵揮了揮手,示意小德子和宮女們,不要出聲。

  他抱著孩子,悄悄地,走了進去。

  殿內,很安靜。

  只聽得到,書頁翻動的,沙沙聲。

  楚淵,繞過屏風。

  只見趙婉,正坐在窗邊。

  一身素雅的宮裝,長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隨意地挽著。

  她正聚精會神地,讀著一本,厚厚的醫書。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的身上。

  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這一刻。

  楚淵那顆,因六線作戰而煩躁不安的心。

  竟奇蹟般地,平靜了下來。

  他沒有出聲打擾。

  只是抱著孩子,靜靜地,站在那裡。

  看著她。

  許久。

  趙婉,似乎是讀累了。

  她伸了個懶腰,一抬頭。

  才發現,楚淵,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

  「陛————陛下!」

  趙婉,嚇了一跳,連忙起身行禮。

  「噓。」

  楚淵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指了指自己懷裡,已經睡著的楚懷真。

  然後,走到一旁的軟榻上,坐了下來。

  「你繼續看你的書。」

  「朕就在這,歇會兒。」

  楚淵,輕聲說道。

  他就那麼,靠在軟榻上。

  一手,護著懷裡的兒子。

  目光則落在,那個,重新拿起醫書的女子身上。

  窗外,風和日麗。

  殿內,歲月靜好。

  仿佛外界那血流成河的六線戰場,只是一場遙遠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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