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直播間黑粉：主播劇本太爛，哪有老虎像狗的？
「假的，全是托，這個直播間就是個營銷號，你們這群傻子還真信了？我賭一萬，馬上就翻車！」
這條彈幕刷過去的時候，林非凡正蹲在院子裡給胖虎倒水。
搪瓷盆，裝滿山泉水，往地上一擱。
胖虎低頭咕咚咕咚灌了半盆，喝完還甩了甩腦袋，水珠子濺了林非凡一褲腿。
直播間線上人數：三萬七千。
還在漲。
但彈幕的畫風，已經從「臥槽！牛逼！」變成了「假的！假的！假的」。
【我是做影視後期的，這個虎的毛髮物理效果不可能實時渲染，百分之百是真的，但我不信。】
【樓上你自相矛盾了，哈哈哈哈！】
【假的，我剛從微博過來，熱搜第一#長白山護林員疑似虐待野生動物#，已經有動保組織發聲了】
【還有一個熱搜#老虎打太極全網最劣質CG特效#，笑死我了誰起的標題】
【打的是八極拳不是太極拳！你們這群文盲！】
【管它打的什麼拳，反正是假的就完了】
【主播出來解釋一下啊！你到底給老虎餵了什麼？是不是違禁藥物？】
【舉報了舉報了，我已經向林業局投訴了，等著吃處分吧】
林非凡掃了一眼彈幕，沒急著回應。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水漬，慢悠悠地走回門口坐下。
腦子裡在盤算。
熱搜。兩條。一條虐待動物，一條CG造假。
這兩個標籤互相矛盾，一個說他虐待真老虎，一個說老虎是假的。網友們自己都沒統一口徑就衝過來了。
這種情況，越解釋越亂。
不如不解釋。
反正胖虎是真的，八極拳也是真的。時間會證明一切。
而且這幫黑粉湧進來，線上人數直接從兩萬翻到了快四萬，打賞雖然沒幾個，但平台的流量分成是按觀看時長算的。
罵得越凶，看得越久，他賺得越多。
血賺。
【主播你是不是不敢說話了？心虛了吧？】
【跑了跑了，主播肯定跑了】
【沒跑，他在畫面里坐著呢，在喝茶】
【喝茶？這種時候還喝茶？這心理素質是坐過牢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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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非凡端起搪瓷缸子，沖鏡頭晃了晃。
「各位新來的朋友，歡迎。茶葉是保護區發的，枸杞是我媽寄的，都是好東西。」
【你別扯淡了！回答問題！那個老虎是怎麼回事！】
【就是！你給老虎餵了什麼藥！】
【兄弟們別急，讓他裝，等林業局的人來了看他怎麼裝】
林非凡喝了口茶，不緊不慢地開口。
「關於胖虎打拳這件事，我解釋一下。」
彈幕為之一靜。
「其實它只是關節有點不舒服，在做康復理療。大家要相信科學。」
直播間沉默了三秒。
然後，彈幕炸了。
【？？？？？？？？？？？？？？？？】
【康復理療？？？？？？】
【八極拳是康復理療？？？你擱這逗我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他媽笑出腹肌了，這哥們是認真的嗎】
【所以你的意思是，老虎站起來打拳，是在做廣播體操？】
【笑死，以後我去醫院骨科，醫生給我開個八極拳處方是吧】
【主播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智商】
林非凡面不改色。
「不信？你們看。」
他沖胖虎招了招手。
「胖虎，過來，做個康復動作給大家看看。」
胖虎正蹲在院子角落舔爪子。聽見喊聲，抬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這隻兩百多斤的幼年東北虎，慢悠悠地踱過來，在林非凡腳邊一歪，四腳朝天，在地上打了個滾。
肚皮朝上，四隻爪子蜷在胸前，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
活脫脫一隻放大版的橘貓。
彈幕再次陷入混亂。
【這……這是東北虎？】
【你確定這不是一隻三百斤的貓？】
【它在撒嬌？？東北虎在撒嬌？？？】
【完了，我的世界觀碎了】
【主播你到底對這隻虎做了什麼！為什麼它跟你這麼親！】
【我養了十年的貓都不跟我這麼親！】
【所以這就是你說的康復理療？在地上打滾？】
林非凡蹲下來，伸手撓了撓胖虎的下巴。
胖虎眯起眼睛，喉嚨里發出一陣滿足的呼嚕聲。
「看，很放鬆，說明理療效果很好。」
【我信你個鬼！！！】
【這個主播有毒哈哈哈哈哈哈】
【黑粉們呢？剛才不是說虐待動物嗎？這叫虐待？我也想被這麼虐待！】
【就是！你看這虎多開心！肚皮都露出來了！這是絕對信任的表現！】
【別洗了，肯定是從小養大的，野生東北虎不可能這樣】
【從小養大？這哥們才當了半年護林員，你讓他從小養大一隻虎？他幾歲開始養的？三歲？】
線上人數突破五萬。
就在這時，一條金色彈幕從螢幕正中飄過。
嘉年華特效。
一個。
兩個。
三個。
連續十個嘉年華砸下來，直播間瞬間被金色特效淹沒，整個螢幕都在閃爍。
打賞者ID：【虎鞭泡酒養生哥】。
林非凡看到這個ID，眉毛挑了一下。
緊跟著，這個ID的彈幕飄了上來。
【虎鞭泡酒養生哥：十個嘉年華，不多。主播，讓你那隻「老虎」再站起來打一套拳給我看看。如果是真的，我再刷一百個。如果是假的，我明天就去林業局實名舉報你，給狗穿皮套扮老虎，譁眾取寵，欺騙消費者。】
整個直播間的彈幕都停滯了一瞬。
【大哥出手了！十個嘉年華！那是多少錢？】
【一個嘉年華三千，十個就是三萬！】
【三萬塊就為了看打拳？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
【這哥們是來打假的吧？ID都這麼囂張】
【虎鞭泡酒？這ID是不是有點犯法？】
【支援打假！讓主播露餡！】
【反對！胖虎是真的！你們這群瞎子！】
林非凡盯著那條彈幕看了三秒。
三萬塊。
他當護林員月薪三千二。這一波打賞頂他干十個月。
而且對方還說如果是真的再刷一百個。一百個嘉年華，三十萬。
三十萬夠他在鎮上付個首付了。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個ID，虎鞭泡酒養生哥。
這名字取得太刻意了。什麼人會用這種ID？
要麼是純粹的惡趣味網友，要麼……是真的對虎製品感興趣的人。
林非凡念頭一轉，沒再深想。
管他是誰，錢是真的就行。
「謝謝養生哥的嘉年華。」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
「胖虎。」
胖虎從地上翻了個身，四肢著地，抬頭看他。
「來一套。」
兩個字。
胖虎打了個哈欠，後腿一蹬，站了起來。
前爪收在腰側，後腿微蹲，標準的八極拳起手式。
彈幕停了。
五萬人同時屏住呼吸。
胖虎左前爪探出，崩拳！
空氣被壓爆的聲音，清晰地傳進手機麥克風裡。
右爪跟上，頂肘！
腳下泥地再次龜裂。
馬步、沖拳、震腳。
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沉悶的破風聲，落葉被氣浪捲起來，在它周圍形成一個小型旋渦。
整套動作兇猛剛勁，比早上那次更流暢，更充滿了殺傷力。
林非凡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已經在算帳了。
照這個速度，胖虎再練幾天，在返還之下，他怕是能徒手掰彎鋼筋。
而他什麼都沒做，就站在旁邊喝了杯茶。
躺贏這個詞，從來沒有比此刻更貼切的時候。
胖虎收了架勢，四肢落地，甩了甩尾巴，又慢悠悠地踱回林非凡腳邊趴下了。
彈幕徹底瘋了。
【我操，我操，我操！！！！！！】
【真的！是真的！！！那個地面裂紋是真的！！！】
【聲音！你們聽到那個破風聲了嗎！！！】
【我全程錄屏了！這次正面角度！誰再說CG我把影片糊他臉上！】
【虎鞭泡酒養生哥呢？一百個嘉年華呢？該兌現了吧？】
【哈哈哈哈，打假人被打臉了！】
那個金色ID沉默了十幾秒。
然後又一條彈幕飄了出來。
【虎鞭泡酒養生哥：有意思。非常有意思。主播，你這隻虎，賣嗎？】
林非凡看到這條彈幕，笑了。
「不賣。」
「它不是商品，是我兄弟。」
胖虎在他腳邊打了個響亮的噴嚏，算是附議。
【虎鞭泡酒養生哥：呵，一切都有價格。後會有期。】
這條彈幕刷過去的時候，林非凡正蹲在院子裡給胖虎倒水。
搪瓷盆，裝滿山泉水，往地上一擱。
胖虎低頭咕咚咕咚灌了半盆，喝完還甩了甩腦袋，水珠子濺了林非凡一褲腿。
直播間線上人數：三萬七千。
還在漲。
但彈幕的畫風，已經從「臥槽！牛逼！」變成了「假的！假的！假的」。
【我是做影視後期的，這個虎的毛髮物理效果不可能實時渲染，百分之百是真的，但我不信。】
【樓上你自相矛盾了，哈哈哈哈！】
【假的，我剛從微博過來，熱搜第一#長白山護林員疑似虐待野生動物#，已經有動保組織發聲了】
【還有一個熱搜#老虎打太極全網最劣質CG特效#，笑死我了誰起的標題】
【打的是八極拳不是太極拳！你們這群文盲！】
【管它打的什麼拳，反正是假的就完了】
【主播出來解釋一下啊！你到底給老虎餵了什麼？是不是違禁藥物？】
【舉報了舉報了，我已經向林業局投訴了，等著吃處分吧】
林非凡掃了一眼彈幕，沒急著回應。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水漬，慢悠悠地走回門口坐下。
腦子裡在盤算。
熱搜。兩條。一條虐待動物，一條CG造假。
這兩個標籤互相矛盾，一個說他虐待真老虎，一個說老虎是假的。網友們自己都沒統一口徑就衝過來了。
這種情況，越解釋越亂。
不如不解釋。
反正胖虎是真的，八極拳也是真的。時間會證明一切。
而且這幫黑粉湧進來，線上人數直接從兩萬翻到了快四萬，打賞雖然沒幾個，但平台的流量分成是按觀看時長算的。
罵得越凶，看得越久，他賺得越多。
血賺。
【主播你是不是不敢說話了？心虛了吧？】
【跑了跑了，主播肯定跑了】
【沒跑，他在畫面里坐著呢，在喝茶】
【喝茶？這種時候還喝茶？這心理素質是坐過牢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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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非凡端起搪瓷缸子，沖鏡頭晃了晃。
「各位新來的朋友，歡迎。茶葉是保護區發的，枸杞是我媽寄的，都是好東西。」
【你別扯淡了！回答問題！那個老虎是怎麼回事！】
【就是！你給老虎餵了什麼藥！】
【兄弟們別急，讓他裝，等林業局的人來了看他怎麼裝】
林非凡喝了口茶，不緊不慢地開口。
「關於胖虎打拳這件事，我解釋一下。」
彈幕為之一靜。
「其實它只是關節有點不舒服，在做康復理療。大家要相信科學。」
直播間沉默了三秒。
然後，彈幕炸了。
【？？？？？？？？？？？？？？？？】
【康復理療？？？？？？】
【八極拳是康復理療？？？你擱這逗我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他媽笑出腹肌了，這哥們是認真的嗎】
【所以你的意思是，老虎站起來打拳，是在做廣播體操？】
【笑死，以後我去醫院骨科，醫生給我開個八極拳處方是吧】
【主播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智商】
林非凡面不改色。
「不信？你們看。」
他沖胖虎招了招手。
「胖虎，過來，做個康復動作給大家看看。」
胖虎正蹲在院子角落舔爪子。聽見喊聲，抬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這隻兩百多斤的幼年東北虎，慢悠悠地踱過來，在林非凡腳邊一歪，四腳朝天，在地上打了個滾。
肚皮朝上，四隻爪子蜷在胸前，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
活脫脫一隻放大版的橘貓。
彈幕再次陷入混亂。
【這……這是東北虎？】
【你確定這不是一隻三百斤的貓？】
【它在撒嬌？？東北虎在撒嬌？？？】
【完了，我的世界觀碎了】
【主播你到底對這隻虎做了什麼！為什麼它跟你這麼親！】
【我養了十年的貓都不跟我這麼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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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虎眯起眼睛，喉嚨里發出一陣滿足的呼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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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主播有毒哈哈哈哈哈哈】
【黑粉們呢？剛才不是說虐待動物嗎？這叫虐待？我也想被這麼虐待！】
【就是！你看這虎多開心！肚皮都露出來了！這是絕對信任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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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養大？這哥們才當了半年護林員，你讓他從小養大一隻虎？他幾歲開始養的？三歲？】
線上人數突破五萬。
就在這時，一條金色彈幕從螢幕正中飄過。
嘉年華特效。
一個。
兩個。
三個。
連續十個嘉年華砸下來，直播間瞬間被金色特效淹沒，整個螢幕都在閃爍。
打賞者ID：【虎鞭泡酒養生哥】。
林非凡看到這個ID，眉毛挑了一下。
緊跟著，這個ID的彈幕飄了上來。
【虎鞭泡酒養生哥：十個嘉年華，不多。主播，讓你那隻「老虎」再站起來打一套拳給我看看。如果是真的，我再刷一百個。如果是假的，我明天就去林業局實名舉報你，給狗穿皮套扮老虎，譁眾取寵，欺騙消費者。】
整個直播間的彈幕都停滯了一瞬。
【大哥出手了！十個嘉年華！那是多少錢？】
【一個嘉年華三千，十個就是三萬！】
【三萬塊就為了看打拳？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
【這哥們是來打假的吧？ID都這麼囂張】
【虎鞭泡酒？這ID是不是有點犯法？】
【支援打假！讓主播露餡！】
【反對！胖虎是真的！你們這群瞎子！】
林非凡盯著那條彈幕看了三秒。
三萬塊。
他當護林員月薪三千二。這一波打賞頂他干十個月。
而且對方還說如果是真的再刷一百個。一百個嘉年華，三十萬。
三十萬夠他在鎮上付個首付了。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個ID，虎鞭泡酒養生哥。
這名字取得太刻意了。什麼人會用這種ID？
要麼是純粹的惡趣味網友，要麼……是真的對虎製品感興趣的人。
林非凡念頭一轉，沒再深想。
管他是誰，錢是真的就行。
「謝謝養生哥的嘉年華。」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
「胖虎。」
胖虎從地上翻了個身，四肢著地，抬頭看他。
「來一套。」
兩個字。
胖虎打了個哈欠，後腿一蹬，站了起來。
前爪收在腰側，後腿微蹲，標準的八極拳起手式。
彈幕停了。
五萬人同時屏住呼吸。
胖虎左前爪探出，崩拳！
空氣被壓爆的聲音，清晰地傳進手機麥克風裡。
右爪跟上，頂肘！
腳下泥地再次龜裂。
馬步、沖拳、震腳。
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沉悶的破風聲，落葉被氣浪捲起來，在它周圍形成一個小型旋渦。
整套動作兇猛剛勁，比早上那次更流暢，更充滿了殺傷力。
林非凡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已經在算帳了。
照這個速度，胖虎再練幾天，在返還之下，他怕是能徒手掰彎鋼筋。
而他什麼都沒做，就站在旁邊喝了杯茶。
躺贏這個詞，從來沒有比此刻更貼切的時候。
胖虎收了架勢，四肢落地，甩了甩尾巴，又慢悠悠地踱回林非凡腳邊趴下了。
彈幕徹底瘋了。
【我操，我操，我操！！！！！！】
【真的！是真的！！！那個地面裂紋是真的！！！】
【聲音！你們聽到那個破風聲了嗎！！！】
【我全程錄屏了！這次正面角度！誰再說CG我把影片糊他臉上！】
【虎鞭泡酒養生哥呢？一百個嘉年華呢？該兌現了吧？】
【哈哈哈哈，打假人被打臉了！】
那個金色ID沉默了十幾秒。
然後又一條彈幕飄了出來。
【虎鞭泡酒養生哥：有意思。非常有意思。主播，你這隻虎，賣嗎？】
林非凡看到這條彈幕，笑了。
「不賣。」
「它不是商品，是我兄弟。」
胖虎在他腳邊打了個響亮的噴嚏，算是附議。
【虎鞭泡酒養生哥：呵，一切都有價格。後會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