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熱搜炸了！奇葩的解釋！
林非凡轉頭看了看那截斷茬。
沉默了兩秒。
「松樹本身有蟲蛀。」
「……」
「你們可以取樣化驗。長白山的紅松很容易遭天牛幼蟲蛀蝕，外表完整，內部已經酥了。王麻子被撞飛出去那一下，其實主要是他自己腳下打滑。當時地上有落葉、有松針，又濕又滑。虎的體重加上慣性，人站不穩往後仰，背撞到蟲蛀的朽木上，自然就斷了。」
他攤了攤手。
院子裡的沉默持續了整整五秒。
趙德柱先繃不住了，轉過身去猛咳了兩聲，肩膀在抖。
孟副研究員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重新戴上，看著林非凡的那種神態很微妙。
不信。
一個字都不信。
但抓不到把柄。
因為林非凡說的每一條，單獨拿出來，都有那麼一丁點的理論可能性。雖然所有可能性疊加在一起的機率，大概跟中六次彩票頭獎差不多。
孟副研究員盯著林非凡看了足足十秒鐘。
他合上筆記本，夾在腋下，轉身跟趙德柱低聲交流起來。
林非凡沒有湊過去。
可那兩人的低語，在五倍體質的聽力下，清晰得如同在耳邊私語。
「……這人的說法站不住腳，但目前沒有實證反駁。虎已經進山了，沒有活體樣本，任何推論都只是推論。」
「那直播錄影呢？一百多萬人看著的。」
「夜間、廣角、低解析度。法律層面上，這些素材的證據效力有限。而且……」
孟副研究員的嗓門壓得更低。
「老趙，你想過沒有，如果我們官方認定長白山出現了一隻『會打八極拳的老虎』，後果是什麼？」
趙德柱愣住了。
「全球媒體蜂擁而至，長白山保護區變成馬戲團。非法入山的人翻十倍不止。盜獵、偷拍、甚至軍事級別的偵察衛星都會對準這片區域。」
孟副研究員推了推圓框眼鏡。
「所以，不管真相是什麼，官方通報只能往一個方向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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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非凡端著杯子，嘴角紋絲不動，心底那根緊繃的弦卻悄然鬆開。
現在看來，就算他們心裡清楚這事不對勁，為了更大的利益，官方也得主動幫他把這個「謊」圓下去。
不是為了保他林非凡。
是為了保長白山。
三個小時後。
天光大亮。
盜獵團伙被特警押上車帶走，王麻子在擔架上依舊昏迷。
趙德柱拍了拍林非凡的肩膀，只說了句「這幾天別走遠，可能還要做筆錄」，便也上了車。
孟副研究員是最後走的。
臨上車前，他回頭深深看了林非凡一眼。
「林同志，你父親是林海山，對吧？」
林非凡點頭。
「老林頭的兒子。」
孟副研究員嘟囔了一句，沒再多言，關門上車。
商務麵包車沿著山路消失在拐彎處。
林非凡站在院門口，等車燈徹底看不見了，才轉身回了院子。
他拿起手機。
通知欄已經徹底引爆。
未接來電三十七個，私信九百多條，平台官方帳號發了六條系統訊息，全是關於直播回放、版權授權和獨家合作的邀請。
他一個都沒點開。
直接開啟瀏覽器，搜尋熱搜榜。
排名第一的詞條，赫然在目。
#省林科院通報長白山護林員遭遇盜獵事件#
他點了進去。
通報的措辭四平八穩，滴水不漏。
大意是：盜獵團伙已抓獲，護林員安全，直播中涉及的野生東北虎經初步判斷為正常個體，其異常行為系夜間低光照環境與廣角鏡頭畸變共同導致的視覺誤差，具體情況仍在調查中。
評論區，戰況慘烈。
熱評第一條，一萬兩千個贊。
【科學家說的，那就是科學。虎不是在打拳，是在標記領地。槍管不是被拍彎的，是熱脹冷縮。松樹不是被撞斷的，是蟲蛀。人飛出去十米不是被撞飛的，是腳滑。完美，沒有任何問題。】
第二條，九千贊。
【相信科學，從我做起。另外，我家貓昨天一掌把魚缸拍碎了，請問是熱脹冷縮還是領地標記行為？線上等，挺急的。】
第三條，八千贊。
【我是學材料力學的，劣質合金鋼在零下二十度確實會變脆，但變脆和被一巴掌拍成V字形是兩個概念。前者是斷裂，後者是塑性變形，需要的力完全不在一個量級。通報里的人是不是沒學過材料力學？哦等等，我忘了，人家是省級研究員，我就一個本科生，那沒事了。】
第四條畫風突變，只有兩千贊，但回復量最高。
【你們一個個的陰謀論擱這兒扯什麼呢？官方通報就是官方通報，人家專家團隊的結論你不信，信幾百萬網友的手機錄屏？那畫素拍鬼片都嫌糊。說老虎打拳的麻煩先去掛個精神科好嗎？】
這條評論底下，已經吵成了一鍋粥。
林非凡放下手機。
吵吧。
吵到最後不了了之，就是最好的結果。
他打了個哈欠，準備去沖個澡，洗掉身上那層洗筋伐髓後排出的腥臭黏液。
系統面板還掛在視野角落，聲望值的數字已經從十五萬跳到了二十一萬。
熱搜每多掛一分鐘，聲望值就在飛漲。
他心裡盤算著，等睡醒了再好好研究那個聲望商城。
與此同時。
距離長白山一千四百公里外的某個地下設施內。
慘白的螢光燈下，一間沒有窗戶的會議室死寂無聲。
牆壁上嵌著六塊巨型螢幕，每一塊都在無聲播放著不同的畫面。
左上角的螢幕里，是林非凡直播回放的逐幀分析。
畫面定格在胖虎起跳的瞬間，旁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運動學資料：起跳高度、滯空時間、落地衝擊力估算值。
右上角的螢幕上，是一張衛星熱成像圖。
時間戳顯示凌晨三點零七分，正是胖虎從樹上躍下的那一刻。
影象中，一個高亮的橙紅色輪廓從十二米高處墜落，著陸點的熱輻射擴散半徑達到一點八米。
螢幕下方備註著一行小字：「該落地衝擊產生的振動波形資料，與同體重級別正常虎科動物墜落模型偏差率：437%。」
會議室里坐著七個人，落針可聞。
最前排，坐著一個女人。
二十七八歲的年紀，黑色高領毛衣，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五官精緻得無可挑剔，臉上卻沒有任何情緒的痕跡，像一尊完美的冰雕。
她面前的桌上，攤著一沓檔案，最上面那頁的抬頭印著一行猩紅大字。
【國家異常現象調查組－絕密級－內部分析報告】
沉默了兩秒。
「松樹本身有蟲蛀。」
「……」
「你們可以取樣化驗。長白山的紅松很容易遭天牛幼蟲蛀蝕，外表完整，內部已經酥了。王麻子被撞飛出去那一下，其實主要是他自己腳下打滑。當時地上有落葉、有松針，又濕又滑。虎的體重加上慣性，人站不穩往後仰，背撞到蟲蛀的朽木上，自然就斷了。」
他攤了攤手。
院子裡的沉默持續了整整五秒。
趙德柱先繃不住了，轉過身去猛咳了兩聲，肩膀在抖。
孟副研究員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重新戴上，看著林非凡的那種神態很微妙。
不信。
一個字都不信。
但抓不到把柄。
因為林非凡說的每一條，單獨拿出來，都有那麼一丁點的理論可能性。雖然所有可能性疊加在一起的機率，大概跟中六次彩票頭獎差不多。
孟副研究員盯著林非凡看了足足十秒鐘。
他合上筆記本，夾在腋下，轉身跟趙德柱低聲交流起來。
林非凡沒有湊過去。
可那兩人的低語，在五倍體質的聽力下，清晰得如同在耳邊私語。
「……這人的說法站不住腳，但目前沒有實證反駁。虎已經進山了，沒有活體樣本，任何推論都只是推論。」
「那直播錄影呢？一百多萬人看著的。」
「夜間、廣角、低解析度。法律層面上，這些素材的證據效力有限。而且……」
孟副研究員的嗓門壓得更低。
「老趙，你想過沒有，如果我們官方認定長白山出現了一隻『會打八極拳的老虎』，後果是什麼？」
趙德柱愣住了。
「全球媒體蜂擁而至，長白山保護區變成馬戲團。非法入山的人翻十倍不止。盜獵、偷拍、甚至軍事級別的偵察衛星都會對準這片區域。」
孟副研究員推了推圓框眼鏡。
「所以，不管真相是什麼，官方通報只能往一個方向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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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非凡端著杯子，嘴角紋絲不動，心底那根緊繃的弦卻悄然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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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為了保他林非凡。
是為了保長白山。
三個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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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柱拍了拍林非凡的肩膀，只說了句「這幾天別走遠，可能還要做筆錄」，便也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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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戰況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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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家說的，那就是科學。虎不是在打拳，是在標記領地。槍管不是被拍彎的，是熱脹冷縮。松樹不是被撞斷的，是蟲蛀。人飛出去十米不是被撞飛的，是腳滑。完美，沒有任何問題。】
第二條，九千贊。
【相信科學，從我做起。另外，我家貓昨天一掌把魚缸拍碎了，請問是熱脹冷縮還是領地標記行為？線上等，挺急的。】
第三條，八千贊。
【我是學材料力學的，劣質合金鋼在零下二十度確實會變脆，但變脆和被一巴掌拍成V字形是兩個概念。前者是斷裂，後者是塑性變形，需要的力完全不在一個量級。通報里的人是不是沒學過材料力學？哦等等，我忘了，人家是省級研究員，我就一個本科生，那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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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評論底下，已經吵成了一鍋粥。
林非凡放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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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白的螢光燈下，一間沒有窗戶的會議室死寂無聲。
牆壁上嵌著六塊巨型螢幕，每一塊都在無聲播放著不同的畫面。
左上角的螢幕里，是林非凡直播回放的逐幀分析。
畫面定格在胖虎起跳的瞬間，旁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運動學資料：起跳高度、滯空時間、落地衝擊力估算值。
右上角的螢幕上，是一張衛星熱成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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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里坐著七個人，落針可聞。
最前排，坐著一個女人。
二十七八歲的年紀，黑色高領毛衣，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五官精緻得無可挑剔，臉上卻沒有任何情緒的痕跡，像一尊完美的冰雕。
她面前的桌上，攤著一沓檔案，最上面那頁的抬頭印著一行猩紅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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