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我不是大少爺,是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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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自己英俊的臉龐,被這女人毫不客氣地狠狠扇了一巴掌。

  陸遠瞪大眼睛,整個人都有些凌亂。

  不是。

  我好歹是這個家的大少爺吧?

  讓丫鬟沒大沒小,讓老媽子大吼大叫。


  這大少爺當的,也他娘的太憋屈了吧?

  身旁的靈雎並未開口說什麼,反而滿臉憋笑,差點沒忍住樂出聲來。

  畢竟,陸遠這些年來,實在是太過一帆風順。

  不論是在烈乾,在聊城,還是在天竺國,幾乎都沒有吃過什麼虧。

  誰能想到,竟然在這麼一座偏僻的莊子上,被一個夫人給掌摑了一巴掌?

  此事若是傳回皇城,肯定能讓陸基一干人樂得直不起腰來。

  陸遠還未開口說什麼,身旁一名丫鬟便指著他,怒罵道:「你個不開眼的混球,敢打孫嬤嬤?」

  「孫嬤嬤跟了三夫人多年,和夫人情同姐妹,你敢在太歲爺頭上動土?」

  陸遠淡淡問道,「你又是個什麼東西?」

  「我?」

  丫鬟抱臂而立,冷笑道,「我乃是夫人的貼身丫鬟,紅錦。」

  「噢,丫鬟?」

  陸遠忍不住嗤之以鼻:「一個小丫鬟廢什麼話?」

  「你不配跟我說話,哪涼快哪呆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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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紅錦頓時瞪大眼睛,氣得臉上青一陣紫一陣,轉頭看向一旁的宮裝美婦。

  「夫人,你看……」

  「劉遠,你瘋了?」

  三夫人冷冷道,「你區區三小姐的奴才,有什麼資格看不起我的丫鬟?」

  「呵,我區區三……」

  陸遠正要狠懟這老女人,突然怔了怔,臉色驟然一僵。

  「啥?」

  「奴才?」

  「我不是郁離莊的大少爺麼?」

  三夫人身邊的下人們面面相覷,瞬間一個個都忍不住譏笑起來。

  「哈哈哈哈,這劉遠是瘋了麼?」

  「不過是三小姐養的一條狗,竟然敢自稱是郁離莊的大少爺?」

  「若是讓大少爺知道了,非打斷他一條狗腿不可!」

  「一條怎麼夠,肯定四條都得全打斷!」

  聽著下人們無情的嘲笑聲,以及三夫人那仿佛在看白痴一般的眼神。

  陸遠嘴角微微抽了抽,心中這才明白過來。

  自己他娘的上當了!

  那藍林在郁離莊的身份,根本就不是什麼大少爺。

  而是三小姐身邊的一個奴才。

  而且,明顯是地位最為低下的那種。

  一時間,陸遠心中無比後悔。

  他玩了這麼多年的鷹,竟然讓鷹給叨了眼睛,對藍林的鬼話信以為真。

  早知如此,自己非得將他的四肢都給廢了。

  雖然身份從大少爺變成了奴才,一下子從天堂摔到地獄。

  但陸遠卻沒有半點心虛,仍然鎮定自若,淡淡道,「奴才又如何?」

  「便是奴才,也分個三六九等。」

  「至少我心地良善,不會像某些毒婦一樣害人。」

  「呵,劉遠,你真是越來越膽大包天了。」

  三夫人冷笑道:「來啊,給我好好收拾他一頓!」

  「且慢。」

  陸遠擺了擺手,饒有興味笑道,「三夫人是吧?」

  「你先不用急著收拾我。」

  「問問你這位情同手足的老太婆,讓她說說她剛剛都做了什麼!」

  三夫人臉色一沉,看向一旁的孫嬤嬤。

  孫嬤嬤瞬間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嚎道,「夫人,您得為老身做主啊!」

  「方才老身奉命,為三小姐的煎了藥,給她送到房裡去。」

  「結果這混帳劉遠直接闖進來,一腳便踢在我的心窩上,險些將我生生踢死。」

  「您若不為我做主,老身便不活了!」

  陸遠挑了挑眉,「你這老太婆,睜著眼睛說瞎話是吧?」

  「若有膽子,你便去將那碗藥……」

  「住口!」

  三夫人冷聲呵斥道,「你這畜生,還敢頂嘴?」

  「給我拖下去,狠狠地打!」

  說罷,只見三夫人身後的幾名小廝立刻衝上來,將陸遠死死按在地上。

  看著這兩個老女人滿臉陰毒的笑容,陸遠心中划過一絲冷意。

  方才孫嬤嬤說話的時候,三夫人一個字都沒說。

  輪到自己,一句話沒說完,便被三夫人直接打斷,似乎生怕他真的說出什麼來。

  顯然,這兩個老女人,肯定是一夥的。

  然而,陸遠拼命地向一旁的靈雎使眼色,示意她出手幫自己脫困。

  靈雎卻始終站在原地無動於衷,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陸遠正心中狐疑之際,靈雎淡淡道,「你想好了。」

  「憑我現在的力量,哪怕僅僅只是彈個腦瓜崩,都能碎石成粉。」

  「你若讓我出手,我不保證不會殺了他們。」

  陸遠嘴角微微一抽,頓時一陣欲哭無淚。

  直接出手殺人,肯定是不行的。

  自己潛入郁離莊,是為了調查劉伯溫留下的秘密和寶藏,又不是來屠莊的。

  哪能剛來幾分鐘,便殺死好幾號人?

  他之所以選擇帶靈雎來,而非海妖、媿靈、蘇璃煙,就是考慮到靈雎現在是所有女妖中的戰力擔當,可以最大程度保證自己的安全。

  誰承想,太能打也不是件好事啊。

  「來啊,拿棍子來!」

  「給我打這小子一百棍,讓他長長記性!」

  兩名家丁一左一右架著陸遠,就要拖到院外一通毒打。

  眼看著陸遠即將被拖走,遠處傳來一聲嬌喝。

  「且慢!」

  家丁們瞬間停手,不約而同轉過身。

  一名看著二十來歲的女孩,身著青蘿華服,率領兩名丫鬟從遠處走來,混身氣勢昂揚。

  「見過三小姐!」

  孫嬤嬤等下人急忙參拜,雖他們一個個心懷鬼胎,但面子上大體還是要過得去。

  陸遠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興味十足的笑意。

  看來這位,便是自己的主子,三小姐劉念音?

  在知道他真正假扮的身份後,陸遠便想明白了。

  藍林說,他最大的仇人,便是郁離莊的莊主劉璉,以及劉璉的三女兒。

  也就是這位三小姐,劉念音。

  正因如此,他才故意假扮成劉念音的奴才。

  為的就是時刻跟在劉念音身邊,伺機尋找報仇的機會。

  劉念音信步走到陸遠身旁,將幾名小廝踢飛出去,並抬手將他攙扶起來。

  隨即轉而看向三夫人,冷聲質問道,「劉遠是我的人,三夫人說打便打,未免太不給我面子了吧?」

  「三小姐,你誤會了。」

  紅錦冷冷道,「這傢伙方才太過放肆,所以三夫人才……」

  「你才放肆!」

  劉念音秀眉倒豎,冷聲喝道,「我與三夫人說話,輪得到你個奴婢插嘴?」

  「來人,掌嘴二十!」

  兩名丫鬟立刻上前,一個架住紅錦,一個掄圓了巴掌便抽。

  「三夫人救我!」

  紅錦慌忙求饒,三夫人卻一言不發,神情陰鬱如水。

  郁離莊的規矩,就是這麼嚴明有序,上下分明。

  陸遠與孫嬤嬤發生矛盾,三夫人命人痛打一百棍,是不合理的。

  因為,陸遠和孫嬤嬤同為奴才,雖然資歷不同,但地位基本上平起平坐。

  而紅錦頂撞了劉念音,被掌嘴二十,便是合乎情理。

  因為,劉念音是三小姐,是這個家的主子之一。

  即便三夫人再怎麼飽受恩寵,也無話可說。

  「啪!」

  「啪!」

  丫鬟一巴掌接一巴掌狠狠落下,既抽在紅錦的臉上,也抽在三夫人的臉上。

  二十掌嘴打完,紅錦原本秀氣的面龐已經腫成了豬頭。

  她委屈得眼含淚花,熱淚盈眶,滿臉哀怨望著三夫人,希望主子為她做主。

  然而,三夫人也僅僅只能揮了揮手,命人將紅錦帶下去。

  自己和劉念音之間的鬥法,決不能被一個下人左右局面。

  「三小姐,你這未免有些過分了吧?」

  待紅錦被拖走,三夫人才冷冷開口。

  「你的人打了我的人在先,我尚未和他計較,你便先懲處了我的丫鬟。」

  「今日之事若是沒個說法,你我唯有上老爺那裡去理論了。」

  劉念音微微皺眉,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她雖未聽清方才院內的爭執,但也知道是陸遠動手在先。

  現如今自己出面,雖然掌嘴紅錦,為陸遠爭回了些許薄面。

  但是,倘若三夫人借題發揮,陸遠仍然逃不了干係。

  正當劉念音為難之際,陸遠淡淡開口。

  「大小姐,請聽我一言。」

  「我方才之所以揍這老女人,皆是因為她有悖主謀逆之心。」

  「你放肆!」

  不等劉念音開口,三夫人便尖聲厲喝。

  「孫嬤嬤跟隨我多年,對我忠心耿耿,怎會心存不軌?」

  「分明是你這奴才血口噴人,給我拖下去,杖打一百!」

  有了劉念音的撐腰,陸遠已然底氣十足。

  他望向剛剛自己特意保存完好的藥,冷笑道,「三夫人,反應不用這麼激烈吧?」

  「這碗藥究竟有沒有貓膩,只消讓你的人試喝下去,自然立見分曉。」

  聽聞此話,三夫人和孫嬤嬤臉色都驟然一變。

  劉念音看出端倪,幫腔道,「劉遠,莫非孫嬤嬤為我煎的藥中,還有什麼貓膩?」

  「倘真如此,此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孫嬤嬤,若你心中無鬼,就請試藥給我看。」

  「倘若此藥並無異端,本小姐當著全家之面,給你鞠躬賠罪。」

  劉念音此話一出,就等同於是將孫嬤嬤架在了風口浪尖之上。

  「我……我……」

  孫嬤嬤雙手捧著藥碗,手臂都控制不住劇烈哆嗦起來。

  她心中六神無主,只得將哀求的目光看向三夫人。

  「讓你喝,你便喝。」

  三夫人也無可奈何,只得硬著頭皮喝道。

  「你我光明磊落,這藥又能出什麼差錯?」

  說實話,三夫人原本已經滿心自信,成竹在胸。

  她給劉念音下這個藥,已經有兩年之久,劉念音都未察覺到半點端倪。

  眼看著僅需最後幾方藥,就能將這個威脅徹底變成廢人。

  沒想到關鍵時刻,竟然半路殺出陸遠這麼一個煞星。

  無奈之下,她也只得見招拆招,讓孫嬤嬤服藥過關。

  反正自己下的是慢性毒藥,一兩劑根本看不出端倪。

  哪怕孫嬤嬤喝了之後,自己立刻給她灌解藥下去便是了。

  眼見主子法令,孫嬤嬤縱然心中萬般不情願。

  當即也只得舉起藥碗,仰起脖子,將碗中的藥一飲而盡。

  看著這一幕,劉念音心中微微有些緊張。

  難道自己的直覺錯了,三夫人真的沒有在自己的藥中做手腳?

  倘若如此,她堂堂郁離莊三小姐,就要向一個下人躬身賠罪。

  不論在家族內,還是家族外,都是極為欺辱可笑之事。

  「咕嘟咕嘟……」

  眼看著孫嬤嬤滿臉視死如歸,就要將碗中的藥一飲而盡。

  陸遠給靈雎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該出手了。

  靈雎點了點頭,悄無聲息豎起食中二指,彈出一道無形的真氣。

  這一團真氣,正中孫嬤嬤的腹部胃脘穴之上。

  原本,孫嬤嬤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意圖將這些藥全都喝盡,毀屍滅跡。

  但在接觸到真氣的一剎那,她的臉色驟然變得鐵青。

  直接噗嗤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撲通一聲癱倒在地,當場昏死過去。

  「這這……」

  全場眾人瞬間都目瞪口呆,一個個都不知所措。

  「果然有問題!」

  陸遠尖聲道,「這女人在藥中下了毒!」

  「三小姐,她定然是想謀害你!」

  整個院內一片大亂,包括三夫人手下的家僕都一個個滿臉驚恐。

  三夫人同樣面色鐵青,張口想要解釋,卻根本不知該如何辯駁。

  事實上,以她下的那種極為陰狠的慢性毒藥。

  莫說是一劑藥,即便是十劑下去,孫嬤嬤或許都不會有任何事。

  但是,方才靈雎用內力一驅,點住孫嬤嬤的湧泉穴。

  將她身上穴道大為刺激,藥中的毒素,以及吸收的程度,統統暴漲二十倍。

  當然,事實上,就算那藥中沒有毒。

  對於這肉體凡胎的老女人來說,靈雎的一指,也足以讓她灰飛煙滅。

  「啊!啊!」

  孫嬤嬤五官挪位,加之劇毒纏身,此時如同一隻奄奄一息的野獸,躺在地上不停哀嚎打滾。

  「三夫人,我是您忠實的奴僕,我都是按照您的命令行事得啊!」

  「求求您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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