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戰略收縮
馬林梵多，海軍本部。
要塞上空的天空陰沉灰暗，海浪重重撞擊著港口的花崗岩護堤，濺起白沫。
整座軍事要塞的氣氛沉悶壓抑。
過往的巡邏士兵腳步沉重，低著頭快步走過迴廊，彼此之間沒有任何言語交流。
屠魔令在水之都全軍覆沒的消息，已經在本部要塞里傳開。
十艘戰艦沉沒，五名老牌中將折損。
這種慘烈的戰報，讓海軍內部的士氣降到了冰點。
本部綜合醫院三樓的特護病房門外。
戰國元帥背著雙手，面容疲憊地站在玻璃窗前。
他的眼睛裡布滿了暗紅色的血絲，原本打理整齊的鬍鬚顯得有些凌亂。
病房內，鼯鼠中將胸骨明顯凹陷，赤裸的上身纏滿了厚厚的白色繃帶。
旁邊的病床上，火燒山中將被大面積燙傷，口鼻處扣著氧氣面罩，陷入昏迷。
斯托洛貝里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胸骨多處骨折，正在輸血。
「元帥。」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海軍軍醫長走了過來，輕聲匯報情況。
「三位中將的性命暫時保住了。」
「但是他們的內臟和骨骼受創嚴重，至少需要靜養三個月以上。」
戰國的額角跳動了兩下，手掌無意識地抓緊了欄杆。
「道伯曼和鬼蜘蛛呢？」
戰國開口詢問，聲音裡帶著難以掩蓋的沙啞。
「搜救船在水之都近海巡視了整整一天。」
軍醫長低下頭，語氣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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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除了漂浮的碎木和焦炭，什麼都沒撈到。」
「道伯曼中將正面承受了超高溫烈火，墜入沸騰的海水。」
「鬼蜘蛛中將同樣下落不明。」
「根據生還士兵的口供，他們生還的可能微乎其微。」
聽完匯報，戰國胸口一陣憋悶。
這一戰，廢掉了五個。
更讓他難受的是，擊敗他們的，甚至不是卡恩本人。
「真是荒唐透頂。」
戰國轉過身，大步走向會議大廳。
大廳的大門被重重推開。
長條形的實木會議桌周圍，坐滿了海軍本部的將領與參謀。
空氣里瀰漫著嗆人的雪茄菸霧，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壓抑感在大廳內迴蕩。
彭！
一聲巨響在大廳前方炸裂開來。
赤犬重重地一掌拍在堅硬的會議桌上。
特製的紅木桌面當場被砸穿，焦黑的木屑四處迸濺。
熾熱的岩漿順著赤犬的手臂滴落在地毯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奇恥大辱！」
赤犬猛地站起身，面色鐵青，額頭青筋凸起。
「十艘戰艦，數千名精銳海兵，五位本部中將！」
「竟然被三個小鬼和一台鐵皮機器打得全軍覆沒！」
「斯潘達姆那個廢物丟人現眼也就罷了，海軍的顏面全被扔在地上踐踏！」
赤犬大步走到海圖前，指著水之都的標記，嗓門震得天花板掉落灰塵。
「必須立刻反擊！」
「調集本部所有的主力軍艦！」
「召集四海所有支部的兵力，由老夫親自帶隊，對水之都發動全面戰爭！」
「絕對不能讓日蝕那群狂徒繼續踐踏正義！」
赤犬的話語在大廳內迴響，殺氣騰騰。
坐在對面的青雉把兩條長腿搭在會議桌邊緣，單手托著下巴，語氣顯得懶散。
「全面戰爭？」
青雉抬起眼皮，看了暴怒的赤犬一眼。
「薩卡斯基，你清醒一點吧。」
「那是三十米高的未知裝甲，正面硬抗十艘軍艦的主炮齊射，連塗層都沒破。」
「他們隨便開了一炮，就把頂級戰艦蒸發成了空氣。」
青雉放下雙腿，直視著赤犬。
「至於那三個小鬼，他們身體的抗性完全克制了尋常霸氣。」
「更別提他們背後的卡恩，到現在為止甚至都沒有出過手。」
「凱多和夏洛特·玲玲的下場還不夠明白嗎？」
青雉站直了身子，語氣嚴肅起來。
「日蝕掌握的科技與戰力，對我們已經形成了跨層級的壓制。」
「你帶著全部兵力衝上去，除了讓海軍覆滅，換不來任何結果。」
赤犬身上的岩漿噴涌得更加劇烈，黑煙滾滾。
「庫贊！」
「你這是在長敵人的威風！」
「難道海軍的正義，就要向那些罪犯低頭嗎！」
「哪怕拼上性命，也必須維護政府的尊嚴！」
兩名大將之間的氣氛變得格外緊張，空氣中的溫度忽高忽低。
「哎呀呀，真是好可怕呢。」
坐在旁邊的黃猿慢悠悠地拿出一把小巧的指甲刀，專心致志地修剪著小拇指的指甲。
黃猿抬起頭，嘴巴撇成怪異的弧度。
「薩卡斯基，別那麼激動嘛。」
「老夫聽說，那三個年輕人的能力，連海樓石和海水都免疫了呢。」
「不怕海水的惡魔果實，還有一拳打斷名刀的怪物體格。」
黃猿吹了吹指甲上的粉屑，語氣陰陽怪氣。
「面對這種違背常理的怪物，光靠拼命有什麼用呢？」
「要是老夫去了水之都，估計也只能被他們當成靶子打吧。」
赤犬轉過頭，狠狠瞪了黃猿一眼。
「波魯薩利諾，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
就在這時，會議桌的最末端，傳來了一陣清脆有力的咀嚼聲。
咔嚓！咔嚓！
聲音非常響亮，節奏穩定。
眾人轉頭看去。
卡普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手裡抓著一個大號的紙袋，正不斷往嘴裡塞著仙貝。
看到大家都盯著自己，卡普不僅沒有收斂，反倒是拍著大腿大笑起來。
「哇哈哈哈哈！」
「打得好啊！」
「路飛那小子的拳頭越來越結實了，艾斯的火候也長進了不少！」
「不愧是老夫親自教出來的孫子，就是有出息！」
卡普一邊嚼著餅乾，一邊衝著戰國擠眉弄眼。
「戰國，你剛才聽到了吧？」
「鼯鼠那傢伙的名刀，連路飛的皮都沒蹭破！」
滿屋子的海軍將領全部傻了眼，誰都不敢搭話。
戰國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接一根地鼓了起來。
「卡普！你這個混帳東西！」
戰國再也按捺不住怒火，跨前一步，纏繞著霸氣的拳頭重重砸在卡普的頭頂上。
咚的一聲悶響。
卡普的腦袋撞在桌面上，砸出一個大包，手裡的仙貝袋子掉在地上，餅乾碎了一地。
「好痛啊戰國！你發什麼瘋！」
卡普捂著腦袋坐起來，大聲抱怨。
「老夫實話實說而已，小孩子變強了，當爺爺的高興一下怎麼了！」
「那是世界政府的重罪犯！不是你的好孫子！」
戰國氣得胸口不斷起伏，指著卡普怒吼。
胡鬧過後，大廳里的火藥味倒是消退了一些。
一直坐在側位沒有說話的總參謀長鶴中將清了清嗓子。
鶴中將拿出一份厚厚的情報卷宗，放在桌子中央。
「好了，鬧劇到此為止，商量正事吧。」
鶴中將的聲音平穩，讓原本嘈雜的會場安靜了下來。
「老身仔細查閱了日蝕最近所有的情報走向。」
鶴中將站起身，指了指牆面上的偉大航路走勢圖。
「在水之都戰役結束之後，卡恩並沒有下令繼續擴張。」
「他們沒有進攻阿拉巴斯坦的鄰近島嶼，也沒有向司法島本島派駐大批軍團。」
鶴中將環視全場。
「日蝕正在做的事情，是在和之國和水之都大規模建造工廠、鋪設能源設施。」
「換句話說，他們目前的核心目標，是消化現有的地盤，積蓄工業與科技底蘊。」
「他們是在修築城堡，而不是急於掃平大海。」
戰國按著發脹的太陽穴，走回主位坐下。
「阿鶴，你的意思是？」
「暫時不要去招惹他們。」
鶴中將直截了當地說道。
「我們在頂層戰力上處於劣勢，基層武器方面更是落後太多。」
「現在發動戰爭，只會把更多的海軍士兵送進深海。」
「世界政府那邊，五老星雖然憤怒，但同樣不敢輕舉妄動。」
戰國靠在寬大的椅背上，閉上了雙眼。
室內陷入了長時間的死寂。
良久，戰國才睜開眼，目光里滿是不甘與無奈。
身為海軍元帥，做出這樣的退讓，等於承認了海軍的軟弱無能。
但現實擺在眼前，他背負著成千上萬士兵的性命，不能意氣用事。
「傳本帥的命令。」
戰國坐直了身體，聲音在大廳里迴蕩。
「從即刻起，海軍本部全線收縮防務。」
「撤銷對和之國海域、魚人島海域以及水之都周邊海域的一切巡視艦隊。」
赤犬站在原地，雙拳捏得發白，終究是沒有再出聲反駁。
「通知所有支部基地。」
戰國繼續下達指令。
「凡是遭遇懸掛日蝕標誌的船隻或飛行器，全員避讓，嚴禁主動開火挑釁。」
「將各大要塞的兵力回撤，加強馬林梵多與聖地瑪麗喬亞周圍的防禦工事。」
命令下達完畢。
在座的將領們互相對視，許多人默默低下了頭。
這是海軍成立數百年來，極少出現的大規模戰線退縮。
但誰都明白，這是目前唯一的生存方式。
屠魔令的戰敗，打斷了海軍自傲的脊樑。
在這片遼闊的大海上，海軍本部不得不放棄了絕對的制海權，轉入被動的戰略防禦。
而占據了偉大航路數個核心樞紐的日蝕組織。
其割據一方的霸主地位，在這一刻，被世界最高武力機構默認承認。
要塞上空的天空陰沉灰暗，海浪重重撞擊著港口的花崗岩護堤，濺起白沫。
整座軍事要塞的氣氛沉悶壓抑。
過往的巡邏士兵腳步沉重，低著頭快步走過迴廊，彼此之間沒有任何言語交流。
屠魔令在水之都全軍覆沒的消息，已經在本部要塞里傳開。
十艘戰艦沉沒，五名老牌中將折損。
這種慘烈的戰報，讓海軍內部的士氣降到了冰點。
本部綜合醫院三樓的特護病房門外。
戰國元帥背著雙手，面容疲憊地站在玻璃窗前。
他的眼睛裡布滿了暗紅色的血絲，原本打理整齊的鬍鬚顯得有些凌亂。
病房內，鼯鼠中將胸骨明顯凹陷，赤裸的上身纏滿了厚厚的白色繃帶。
旁邊的病床上，火燒山中將被大面積燙傷，口鼻處扣著氧氣面罩，陷入昏迷。
斯托洛貝里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胸骨多處骨折，正在輸血。
「元帥。」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海軍軍醫長走了過來，輕聲匯報情況。
「三位中將的性命暫時保住了。」
「但是他們的內臟和骨骼受創嚴重，至少需要靜養三個月以上。」
戰國的額角跳動了兩下，手掌無意識地抓緊了欄杆。
「道伯曼和鬼蜘蛛呢？」
戰國開口詢問，聲音裡帶著難以掩蓋的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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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伯曼中將正面承受了超高溫烈火，墜入沸騰的海水。」
「鬼蜘蛛中將同樣下落不明。」
「根據生還士兵的口供，他們生還的可能微乎其微。」
聽完匯報，戰國胸口一陣憋悶。
這一戰，廢掉了五個。
更讓他難受的是，擊敗他們的，甚至不是卡恩本人。
「真是荒唐透頂。」
戰國轉過身，大步走向會議大廳。
大廳的大門被重重推開。
長條形的實木會議桌周圍，坐滿了海軍本部的將領與參謀。
空氣里瀰漫著嗆人的雪茄菸霧，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壓抑感在大廳內迴蕩。
彭！
一聲巨響在大廳前方炸裂開來。
赤犬重重地一掌拍在堅硬的會議桌上。
特製的紅木桌面當場被砸穿，焦黑的木屑四處迸濺。
熾熱的岩漿順著赤犬的手臂滴落在地毯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奇恥大辱！」
赤犬猛地站起身，面色鐵青，額頭青筋凸起。
「十艘戰艦，數千名精銳海兵，五位本部中將！」
「竟然被三個小鬼和一台鐵皮機器打得全軍覆沒！」
「斯潘達姆那個廢物丟人現眼也就罷了，海軍的顏面全被扔在地上踐踏！」
赤犬大步走到海圖前，指著水之都的標記，嗓門震得天花板掉落灰塵。
「必須立刻反擊！」
「調集本部所有的主力軍艦！」
「召集四海所有支部的兵力，由老夫親自帶隊，對水之都發動全面戰爭！」
「絕對不能讓日蝕那群狂徒繼續踐踏正義！」
赤犬的話語在大廳內迴響，殺氣騰騰。
坐在對面的青雉把兩條長腿搭在會議桌邊緣，單手托著下巴，語氣顯得懶散。
「全面戰爭？」
青雉抬起眼皮，看了暴怒的赤犬一眼。
「薩卡斯基，你清醒一點吧。」
「那是三十米高的未知裝甲，正面硬抗十艘軍艦的主炮齊射，連塗層都沒破。」
「他們隨便開了一炮，就把頂級戰艦蒸發成了空氣。」
青雉放下雙腿，直視著赤犬。
「至於那三個小鬼，他們身體的抗性完全克制了尋常霸氣。」
「更別提他們背後的卡恩，到現在為止甚至都沒有出過手。」
「凱多和夏洛特·玲玲的下場還不夠明白嗎？」
青雉站直了身子，語氣嚴肅起來。
「日蝕掌握的科技與戰力，對我們已經形成了跨層級的壓制。」
「你帶著全部兵力衝上去，除了讓海軍覆滅，換不來任何結果。」
赤犬身上的岩漿噴涌得更加劇烈，黑煙滾滾。
「庫贊！」
「你這是在長敵人的威風！」
「難道海軍的正義，就要向那些罪犯低頭嗎！」
「哪怕拼上性命，也必須維護政府的尊嚴！」
兩名大將之間的氣氛變得格外緊張，空氣中的溫度忽高忽低。
「哎呀呀，真是好可怕呢。」
坐在旁邊的黃猿慢悠悠地拿出一把小巧的指甲刀，專心致志地修剪著小拇指的指甲。
黃猿抬起頭，嘴巴撇成怪異的弧度。
「薩卡斯基，別那麼激動嘛。」
「老夫聽說，那三個年輕人的能力，連海樓石和海水都免疫了呢。」
「不怕海水的惡魔果實，還有一拳打斷名刀的怪物體格。」
黃猿吹了吹指甲上的粉屑，語氣陰陽怪氣。
「面對這種違背常理的怪物，光靠拼命有什麼用呢？」
「要是老夫去了水之都，估計也只能被他們當成靶子打吧。」
赤犬轉過頭，狠狠瞪了黃猿一眼。
「波魯薩利諾，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
就在這時，會議桌的最末端，傳來了一陣清脆有力的咀嚼聲。
咔嚓！咔嚓！
聲音非常響亮，節奏穩定。
眾人轉頭看去。
卡普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手裡抓著一個大號的紙袋，正不斷往嘴裡塞著仙貝。
看到大家都盯著自己，卡普不僅沒有收斂，反倒是拍著大腿大笑起來。
「哇哈哈哈哈！」
「打得好啊！」
「路飛那小子的拳頭越來越結實了，艾斯的火候也長進了不少！」
「不愧是老夫親自教出來的孫子，就是有出息！」
卡普一邊嚼著餅乾，一邊衝著戰國擠眉弄眼。
「戰國，你剛才聽到了吧？」
「鼯鼠那傢伙的名刀，連路飛的皮都沒蹭破！」
滿屋子的海軍將領全部傻了眼，誰都不敢搭話。
戰國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接一根地鼓了起來。
「卡普！你這個混帳東西！」
戰國再也按捺不住怒火，跨前一步，纏繞著霸氣的拳頭重重砸在卡普的頭頂上。
咚的一聲悶響。
卡普的腦袋撞在桌面上，砸出一個大包，手裡的仙貝袋子掉在地上，餅乾碎了一地。
「好痛啊戰國！你發什麼瘋！」
卡普捂著腦袋坐起來，大聲抱怨。
「老夫實話實說而已，小孩子變強了，當爺爺的高興一下怎麼了！」
「那是世界政府的重罪犯！不是你的好孫子！」
戰國氣得胸口不斷起伏，指著卡普怒吼。
胡鬧過後，大廳里的火藥味倒是消退了一些。
一直坐在側位沒有說話的總參謀長鶴中將清了清嗓子。
鶴中將拿出一份厚厚的情報卷宗，放在桌子中央。
「好了，鬧劇到此為止，商量正事吧。」
鶴中將的聲音平穩，讓原本嘈雜的會場安靜了下來。
「老身仔細查閱了日蝕最近所有的情報走向。」
鶴中將站起身，指了指牆面上的偉大航路走勢圖。
「在水之都戰役結束之後，卡恩並沒有下令繼續擴張。」
「他們沒有進攻阿拉巴斯坦的鄰近島嶼，也沒有向司法島本島派駐大批軍團。」
鶴中將環視全場。
「日蝕正在做的事情，是在和之國和水之都大規模建造工廠、鋪設能源設施。」
「換句話說，他們目前的核心目標，是消化現有的地盤，積蓄工業與科技底蘊。」
「他們是在修築城堡，而不是急於掃平大海。」
戰國按著發脹的太陽穴，走回主位坐下。
「阿鶴，你的意思是？」
「暫時不要去招惹他們。」
鶴中將直截了當地說道。
「我們在頂層戰力上處於劣勢，基層武器方面更是落後太多。」
「現在發動戰爭，只會把更多的海軍士兵送進深海。」
「世界政府那邊，五老星雖然憤怒，但同樣不敢輕舉妄動。」
戰國靠在寬大的椅背上，閉上了雙眼。
室內陷入了長時間的死寂。
良久，戰國才睜開眼，目光里滿是不甘與無奈。
身為海軍元帥，做出這樣的退讓，等於承認了海軍的軟弱無能。
但現實擺在眼前，他背負著成千上萬士兵的性命，不能意氣用事。
「傳本帥的命令。」
戰國坐直了身體，聲音在大廳里迴蕩。
「從即刻起，海軍本部全線收縮防務。」
「撤銷對和之國海域、魚人島海域以及水之都周邊海域的一切巡視艦隊。」
赤犬站在原地，雙拳捏得發白，終究是沒有再出聲反駁。
「通知所有支部基地。」
戰國繼續下達指令。
「凡是遭遇懸掛日蝕標誌的船隻或飛行器，全員避讓，嚴禁主動開火挑釁。」
「將各大要塞的兵力回撤，加強馬林梵多與聖地瑪麗喬亞周圍的防禦工事。」
命令下達完畢。
在座的將領們互相對視，許多人默默低下了頭。
這是海軍成立數百年來，極少出現的大規模戰線退縮。
但誰都明白，這是目前唯一的生存方式。
屠魔令的戰敗，打斷了海軍自傲的脊樑。
在這片遼闊的大海上，海軍本部不得不放棄了絕對的制海權，轉入被動的戰略防禦。
而占據了偉大航路數個核心樞紐的日蝕組織。
其割據一方的霸主地位，在這一刻，被世界最高武力機構默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