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紫宸殿風波落定,老國公:去詩會挑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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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吉懵逼了。

  被拖出去一半的他,又被禁軍拉了回來。

  此刻,趙吉渾身顫抖。

  他是紈絝不假,卻也不是傻子。

  李玄真什麼目的,他清楚得很。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景元帝不在乎這一時片刻。

  於是,景元帝給出的題目,依舊是同先前考核李玄真的那二字:忠君。

  可趙吉的腦子裡,連半個字兒都沒有,更別說做出一首完整的詩。

  直到一炷香過去。

  景元帝失去了耐心,大手一揮。

  禁軍這才拖著褲襠濕透的趙吉往紫宸殿外走。

  刑部侍郎崔正也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先前,他受人之託,在朝堂上照拂趙吉一二。

  崔正也做到了。

  否則,他也不會拉著另外五部侍郎在此站隊。

  為的,就是在關鍵時刻,助趙吉一臂之力。

  當然了,崔正沒有考慮到更深一層,也沒料到涼國公和幾位國公都會入宮覲見。

  這才是為何到最後,崔正連一句求情的話都不敢替趙吉說。

  原因無他,無論是陛下,還是那位,都不是他一個小小刑部侍郎能夠得罪的。

  如今,他什麼都不說,就代表他什麼都沒錯。

  趙吉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壞了那位精心布下的局。

  看著殿內諸公,一眾高官,景元帝只覺腦花兒疼得厲害。

  原本好端端的布局,卻讓旁人給攪和了。

  也罷。

  相比之下,他得到了李玄真的投名狀。

  李玄真乃是涼國公嫡孫,就憑李振北對這嫡孫的喜愛,他的話,足以代表半座國公府。

  事已至此,景元帝也懶得廢話,站起身來,「既已查明事實,諸位愛卿退下吧,朕乏了。」

  話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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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場諸公,一眾高官,皆是躬身拱手向丹陛之上。

  景元帝多看了李玄真一眼後,轉身走入內殿。

  此事,已了。

  李玄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說真的,若非祖父幫他撐腰,今日之事,怕是難以善了。

  先前叔父為他買的國子監席位,如今看來,這顆隱蔽的雷已經排除,想來日後,不會再有人拿此事做文章。

  再說了,陛下讓刑部徹查國子監,其他權貴都已火燒眉毛,又哪有時間再陷害涼國公府!

  至於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要陰涼國公府,李玄真冷笑一聲,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既然這次沒有得逞,必然還有下次。

  一旦找到線索,無論這人是誰,李玄真都不會放過他。

  走出紫宸殿的李玄真,打算前往教坊司,慶祝一番劫後餘生。

  然而,還沒等他哼起曲兒,一隻大腳從他背後襲來,狠狠地踹在他屁股上。

  李玄真一下沒站穩,直接被踹飛一丈有餘。

  等他轉身剛想開罵時,氣勢頓時萎靡了一半。

  踹他的人,正是他的祖父。

  老國公李振北走上前來,俯視著李玄真,怒聲開口,「孽障!」

  「你跟老子說實話,先前那首詩,是你小子從哪兒偷來的?」

  「偷?」聽到這個字,李玄真嘴角一抽,顧不上屁股疼痛,趕忙起身,哼了一聲,「分明是我做出來的。」

  「再說了,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偷了?」

  並非李玄真不懂尊老,而是原主平時就是這樣和祖父說話的。

  說來也對,堂堂大離的絕頂紈絝,若是對誰都畢恭畢敬,那豈不是落了紈絝的名頭!

  而且,涼國公李振北,似乎已習慣了他這孫兒的這般態度。

  隔輩親吶!

  李振北怒哼一聲,「你別以為老子不知道,就憑你小子肚子裡那點東西,能做出方才那般驚艷之詩?」

  「還不趕快跟老子道出實情。」

  「萬一真是你小子抄襲他人之詩,老子也好提前做出準備。」

  「省得整個國公府被你小子牽連。」

  聽得祖父的這番話,李玄真不由得心頭一暖,開口問道:「不知祖父大人,打算如何提前做準備?」

  李振北怒哼一聲,也不管周圍有沒有人,毫無顧忌地開口,「廢話!老子不喜彎彎繞,當然是殺人滅口了。」

  「否則,一旦被原主找上來,你小子百口莫辯。」

  話音落下。

  還未走遠的三位國公,朝著這邊看了一眼。

  說真的,感受到三位國公的眼神,李玄真只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殺人滅口?竟說得如此直白!

  六部侍郎走過這裡時,聽完涼國公的這番話,皆是心頭一顫,趕忙朝著遠處小跑離去。

  他們可比不上另外三位國公。

  再說了,涼國公兵權在手,真要因一句話彈劾,等於和國公不死不休。

  小小侍郎而已,犯不上冒這麼大的風險。

  反倒是張文貞和魏明淵,邁著悠閒的步子,走了過來。

  張文貞輕笑一聲,拱手開口,「國公爺當真豪邁,晚輩佩服。」

  魏明淵則大笑連連,「老國公還是這般殺伐果斷。」

  聽得這二人的恭維之言,李玄真的腦袋上浮現出一排問號。

  大理右丞相張文貞,當聽到國公明目張胆要殺人滅口時,不應該彈劾嗎?

  身為鎮獄司司正的魏明淵,不應該疾惡如仇嗎?

  可看著二人的表情,李玄真心中有一股錯覺,似乎,即便他祖父真要殺人滅口,這兩位恐怕也不會上書彈劾,甚至還有可能從旁拍手叫好。

  李玄真咽了口唾沫,膽顫開口,「祖父,方才那首詩真是孫兒寫的。」

  「祖父若不信,大可重金買消息。」

  李振北皺起眉頭,狐疑開口,「當真是你小子寫的?」

  李玄真點了點頭,「如假包換。」

  張文貞輕捋鬍鬚,笑著開口,「你這小子,當真不謙虛。」

  「正好,今日犬子在府中辦個詩會,你小子若有興趣,大可前來。」

  魏明淵向老國公拱手,「下官還有要事,先走一步。」

  李振北點了點頭:「你小子忙得很,快去吧。」

  魏明淵躬身拱手後,大步離開。

  李振北瞥了這孽障一眼,冷哼一聲,「既然張相有請,你倒不妨去見識一番。」

  李玄真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一個詩會而已,有什麼好去見識的。」

  「詩會再好,還能有教坊司的樂子多?」

  「詩詞再好,還能有花魁的琴曲動聽?」

  聽得這話的李振北,氣得直吹鬍子,大罵一聲,「孽障。」

  反倒是一旁的張文貞,捋著鬍鬚大笑連連,「年輕真好。」


  因為,現在這種時候,張文貞越是誇讚他,就越是在拱李振北的怒火。

  見時候差不多了,張文貞開口,「年輕人以詩會友,雖比不上教坊司妙趣多,但也是不錯的交際場所。」

  「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趙吉與你一樣,同是大離絕頂紈絝。」

  「他構陷於你,必是受人所託。」

  「你小子似乎也猜到了,趙吉真正的目標,並非你。」

  「今日詩會,剛好可以讓你接觸到從教坊司內無法接觸的人和事。」

  「去否,還需你小子自己琢磨。」

  說完,張文貞朝向老國公拱手後,轉身離開。

  李玄真也聽明白了,這位大離右丞相,是在提點他。

  看來,張文貞知道些旁人不知的消息。

  當然了,李玄真也知道,這位大離右丞相,和他二叔不對付。

  每每相見時,二人都會吵得面紅耳赤,最後不歡而散。

  李振北冷哼一聲,「小子,這詩會,你去否?」

  李玄真搖了搖頭,「我還是不去了吧。」

  「以詩會友這種事,我真的做不來。」

  「我真怕作起詩來,會讓那些自詡天驕的人,無地自容。」

  不曾想,李振北抬腿又是一腳,直接將李玄真踹翻在地。

  這下,兩腳疊加在一起,使得李玄真覺得,他的屁股被踹成了八瓣。

  李振北吹著鬍子,「孽障,你以為老子是讓你會友?」老子是讓你去那詩會上瞧一瞧,若是有心儀的姑娘,

  「詩會不會友,還能幹嗎?」李玄真一臉委屈揉著屁股。

  李振北怒聲呵斥,「虧你這孽障還是大離絕頂紈絝。」

  「詩會詩會,除了男人就是女人,若有相中女子,你大可直接綁……」

  「直接請回家當媳婦。」

  「你可是老子的嫡孫,誰家姑娘都無妨。」

  「再說了,以你小子那張揚的性格,樹敵無數,沒準兒哪一天,便會遭歹人陷害。」

  「倒不如趁禍劫來之前,趕緊給老子生個重孫子。」

  「到那時,老子必然不屑再管束你,你愛幹啥幹啥去。」

  聽完祖父的這般關愛之詞,李玄真嘴角又是一抽啊……

  畫面一轉,涼國公府。

  自李玄真被囚車押入皇宮,老國公披甲帶刀上殿後,整個涼國公府,徹底亂了套。

  主廳之內,更是有女子接連傳出的哭啼之聲。

  身為平北大將軍的李辭舊,愁眉苦臉地站在一旁,哄著嚎啕大哭的女子。

  這人,是他媳婦,名叫盧令儀。

  其背後,可是五姓七望范陽盧氏的主家嫡女。

  李辭舊滿臉無奈,「夫人,你別哭啊,真兒不見得會遇到危險。」

  「再說,你也看見了,父親也去了。」

  聽得這話的盧令儀,哭得更凶了。

  他這老公公,可是抬著棺去的皇宮啊!

  盧令儀一邊大哭,一邊埋怨,「你懂什麼,哥哥嫂嫂接連離去,真兒還不如小貓大。」

  「真兒可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養了快二十年,我對他,比對親兒子還好。」

  「如今倒好,真兒入宮面聖,坐的可是囚車。」

  「我這心吶,就好像被人用刀剜了一樣。」

  「真兒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一聽這話,李辭舊人都麻了。

  堂堂鎮北大將軍,最看不得的,就是媳婦兒掉眼淚。

  就在這時,在涼國公府當了近三十年的門房老黃,急匆匆地跑進主廳。

  李辭舊正有氣沒地方撒,瞧見如此匆忙的老黃,立馬站起身來,怒聲呵斥,「你慌雞毛?」

  老黃跑得上氣兒不接下氣兒,卻還是硬擠出了一句,「將軍……」

  「夫人……」

  「老國公……」

  「少爺……」

  這下,李辭舊的臉徹底黑了。

  盧令儀也不哭了,卻緊緊攥著李辭舊的手,手心兒里都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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