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好！幹了
蘇謙擺了擺手，胸有成竹：
「此事我早已經謀劃周全，眼下南蠻正在猛攻鎮南城，朝廷兵力被牽制，根本無暇顧及江州，我們只需要堅持到寒冬到來，到時朝廷的大軍不攻自退，這大半年的時間，足夠我們牢牢掌控整個江州。」
「等到明年，我們再遣使者聯絡魏國，鼓動魏國出兵攻打大乾，到時大乾腹背受敵，自顧不暇，哪裡還有餘力來對付我們？時機成熟，我們便可揮師北上，一舉拿下大乾半壁江山！」
蘇謙目光灼灼，不斷煽動秦正心中的野心。
他清楚，秦仲山老奸巨猾，不肯賭上全族性命。
可秦正心中本就鬱郁不得志，渴望建功立業，渴望得到秦仲山的認可，正是最容易被說動的人。
只要秦正動心，私下調動私兵，發動兵變，就算秦仲山不願，局勢也會被強行推到謀逆的絕路。
到那時，秦家便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
秦正站在原地，神色變幻不定，酒意散盡，眼底的猶豫、忌憚，還有一絲被勾起的野心，交織在一起。
蘇謙見秦正神色動搖，心中暗喜，繼續趁熱打鐵，話語句句戳中秦正心底的執念。
「秦少爺，若是此事做成，秦家主日後看待你的眼光，必然會截然不同。」
「到時候，秦家的權柄，盡數握在你的手中。」
蘇謙話鋒一轉，語氣陰冷，緩緩道出最戳秦正痛處的那一句：
「再說那秦崢，如今他深得家主偏愛，處處壓你一頭，真等大事告成，他不過就是砧板上的魚肉，還不是任憑秦少爺你隨意拿捏？」
這話一出，秦正眼中驟然精光一閃。
這些時日，他處處受冷落，心中積壓的怨氣，大半都來自秦征。
他一直記恨，自己處處不如那個賤種秦崢，今日蘇謙把這話擺到明面上，正好戳破了他心底潛藏已久的殺意。
一想到秦崢將來任自己處置，秦正胸膛不住起伏，心中的忌憚，漸漸被野心和恨意壓了下去。
沉默許久。
秦正攥緊拳頭，抬頭看向蘇謙，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已然下定了心思：
「蘇先生，你說的我都懂，那眼下，我們該怎麼辦？」
蘇謙見他終於鬆口，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面上卻依舊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往前半步，壓低聲音，開始謀划具體的行事步驟。
「少爺，此事萬萬不能讓家主提前知曉，家主太過保守，一旦得知，必會橫加阻攔。」
秦正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幾分焦躁：「蘇先生，你的顧慮我清楚，可我們又該如何除掉太子呢？」
蘇謙眸色一沉，緩緩開口：「秦少爺，那一萬秦家私兵雖然被家主打散，可黑風山還留有兩千私兵。」
秦政聞言一愣，疑惑問道：「蘇先生，你打算動用這兩千人馬做手腳？」
蘇謙點頭：「正是，太子來到江州，一來追查賦稅虧空一案，二來便是追查燕銀被劫一案，我們只需暗中散播消息，謊稱被劫的燕銀就藏匿在黑風山，太子一旦得知此消息，必然會帶人親自前去查驗。」
「與此同時，我會偽造家主的命令，傳訊給秦崢，令他率領這兩千私兵，在黑風山襲殺太子。
秦少爺你則帶領人手，埋伏在黑風山外圍，只要秦崢得手，你再領兵現身收拾殘局，如此一來，既能除掉太子，又能順勢除去秦崢，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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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謙略一思索，又補上一句，在給秦正吃下一顆定心丸：「倘若秦崢沒能成功擊殺太子，那我們便按兵不動，絕不現身，所有罪責，盡數推到秦崢頭上，我們二人半分干係也沾不上。」
秦正聽罷，眼中精光乍現。
這計策實在精妙，若是事成，太子與秦崢盡數伏誅，他便能順勢奪取秦家權柄，就算事情敗露失敗，也牽連不到自己分毫。
他壓低聲音，臉上難掩喜色：「蘇先生，此計可行。」
蘇謙心中暗道，大事成了。
面上卻收斂住心底的狂喜，神色依舊沉穩：「此事交由我去安排，秦少爺靜候我的消息便是。」
秦正滿心期待，重重頷首：「好，那我便等蘇先生的好消息。」
天色漸沉，暮色籠罩整座江州城。
府衙之內燈火次第亮起，燭火隨風輕曳。
白日裡柳承章府衙門前被殺、江州不少官吏被抓入大牢後，林玄便從驛站遷入府衙居住。
誅殺柳承章後，重組江州吏治迫在眉睫，唯有坐鎮府衙，方能第一時間掌控全城局勢，處理積壓政務。
大堂內，林玄端坐主位。
他眸光沉斂，眼底毫無半分鬆弛，腦海中飛速復盤著江州如今的全盤局勢。
秦家盤踞江州百年，盤根錯節，賦稅虧空=一事秦家為首惡，是必須徹底覆滅的。
但江州其餘中小世家，林玄從未打算趕盡殺絕。
他心裡通透至極。
若是自己手段太過狠厲一網打盡的話，把這群世家逼得徹底走投無路，他們勢必會徹底倒向秦家。
屆時秦家裹挾全江州世家，江州必然大亂。
所以林玄的算計，從來不是屠盡世家，而是分化瓦解。
他特意下達三日限期，允許世家主動投案補稅認罪，從輕處置。
就是讓膽小畏死貪圖家業的中小世家，和打算死扛到底的秦家徹底分裂。
只是此刻三日期限未到，林玄心中早已預判。
他以收到泠月送來的密報，秦家已經下令，誰敢向他認罪歸降補交賦稅，秦家先滅其滿門！
這群依附秦家多年的世家，心畏懼秦家威壓，斷然不會有人敢第一時間上門認罪歸降。
所有人都在觀望。
林玄指尖輕輕叩擊著案幾，眸色深沉，暗自思忖下一步破局之法。
就在他思緒翻湧之際，一道沉穩的腳步聲自外而入。
柳懷安快步踏入大堂，躬身拱手，禮數端正：
「屬下參見殿下。」
林玄聞聲收回思緒，抬眸看向他，聲音平靜卻帶著威嚴：
「不必多禮，府衙諸事都穩定下來了？」
柳懷安躬身恭敬回話：
「回殿下，穩定下來了，只是此番抓進大牢的一眾官吏人數太多，府衙各崗位空缺嚴重，眼下政務運轉十分吃緊。」
他頓了頓，小心請示：
「如今牢中押著上百官吏，殿下，這批人……是盡數嚴懲問罪，還是另行處置？」
「此事我早已經謀劃周全，眼下南蠻正在猛攻鎮南城，朝廷兵力被牽制，根本無暇顧及江州，我們只需要堅持到寒冬到來，到時朝廷的大軍不攻自退，這大半年的時間，足夠我們牢牢掌控整個江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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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秦仲山老奸巨猾，不肯賭上全族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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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秦正動心，私下調動私兵，發動兵變，就算秦仲山不願，局勢也會被強行推到謀逆的絕路。
到那時，秦家便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
秦正站在原地，神色變幻不定，酒意散盡，眼底的猶豫、忌憚，還有一絲被勾起的野心，交織在一起。
蘇謙見秦正神色動搖，心中暗喜，繼續趁熱打鐵，話語句句戳中秦正心底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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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秦家的權柄，盡數握在你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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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時日，他處處受冷落，心中積壓的怨氣，大半都來自秦征。
他一直記恨，自己處處不如那個賤種秦崢，今日蘇謙把這話擺到明面上，正好戳破了他心底潛藏已久的殺意。
一想到秦崢將來任自己處置，秦正胸膛不住起伏，心中的忌憚，漸漸被野心和恨意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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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攥緊拳頭，抬頭看向蘇謙，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已然下定了心思：
「蘇先生，你說的我都懂，那眼下，我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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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幾分焦躁：「蘇先生，你的顧慮我清楚，可我們又該如何除掉太子呢？」
蘇謙眸色一沉，緩緩開口：「秦少爺，那一萬秦家私兵雖然被家主打散，可黑風山還留有兩千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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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爺你則帶領人手，埋伏在黑風山外圍，只要秦崢得手，你再領兵現身收拾殘局，如此一來，既能除掉太子，又能順勢除去秦崢，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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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刻三日期限未到，林玄心中早已預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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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思緒翻湧之際，一道沉穩的腳步聲自外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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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參見殿下。」
林玄聞聲收回思緒，抬眸看向他，聲音平靜卻帶著威嚴：
「不必多禮，府衙諸事都穩定下來了？」
柳懷安躬身恭敬回話：
「回殿下，穩定下來了，只是此番抓進大牢的一眾官吏人數太多，府衙各崗位空缺嚴重，眼下政務運轉十分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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