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聯手對抗
「這些年虧空的賦稅，數額何其恐怖，真要補齊，等同於掏空家底！」
「辛辛苦苦攢下的田產銀兩，豈能一朝盡數拱手送人？」
換誰都絕不可能甘心！
此刻所有世家的人心徹底擰在了一起。
當即有人咬牙拱手：
「秦家主！事到如今，我們聽您的！我們江州所有世家徹底抱團，一起對抗太子清查！」
「我就不信，我們十幾家聯手，對付不了太子？」
滿堂眾人紛紛附和，眼底瞬間燃起底氣。
秦仲山看著眾人眾志成城的模樣，面色稍緩，沉聲道：
「此事我早已計較妥當。」
「分兩步走，穩住這次清查危機。」
「第一步，各家名下多餘私田，全部拆分轉移。」
他頓了頓，緩緩道出世家沿用多年的法子：
「各家把多出來的私田，掛靠到這些舊官鄉紳名下，私下再立約定，田地的實際收益依舊歸我們，帳面看著乾乾淨淨，任憑太子怎麼查，很難抓到把柄。」
一眾世家主瞬間恍然，紛紛點頭，心中大石落下大半。
這套手段，是江州世家代代使用的老辦法，靠著退職官員的身份做掩護，用來藏匿田產，十分穩妥。
秦仲山繼續沉聲部署：
「第二步，鄉下的私田，全部下放。」
「把這些田地，名義上劃給家中佃戶，長工，鄉里百姓的名下。」
「提前叮囑好，若是官府核查問話，一律咬死，這些田地是百姓的，與各家無關。」
「百姓膽小怕事，又靠著我們世家活命，沒人敢亂說話。」
「另外，暗中放出消息，誰敢配合太子清查土地，出賣我們江州世家，我秦家第一個誅其滿門！」
狠厲的話音落下，滿堂噤若寒蟬。
所有世家家主心頭再無猶豫，齊齊躬身應聲：
「我等謹遵秦家主號令！」
眾人此刻全然放下心來。
在他們看來，
有退職人員的舊官鄉紳來承接掛靠隱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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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底層百姓頂名掩蔽，
再加全州世家抱團。
任憑太子手段再lihai，也休想撕開江州世家層層疊疊的遮掩大網。
滿堂眾人，盡數心存僥倖，自以為穩操勝券。
與此同時，驛館之內。
張石頭腳步急促，快步衝進大堂，對著林玄躬身拱手，神色凝重：
「林哥，屬下按照你的吩咐，暗中監視秦家的動向，方才秦仲山從驛館回去之後，便召見江州世家家主，現在有不少世家家主聚集在秦家。」
話音落下，一旁的沈虎當即怒不可遏，雙拳緊握，厲聲喝道：
「好膽！這群世家賊子，竟敢深夜抱團密謀，暗中作祟！」
他立刻轉頭看向林玄，急聲請命：
「姐夫！要不要我立刻帶隊帶兵圍了秦府，將這群暗中串謀的世家之人一網打盡！」
林玄聞言，緩緩抬手，淡淡擺手止住他。
「虎子，別衝動。」
他神色沉靜，目光深遠：
「江州秦家，不同於之前大雍臨河兩城的世家勢力。」
「秦家背後，站著鎮國公秦烈和三皇子林復。」
「要動秦家，必須證據確鑿，貿然動手，只會落人口實，反而被動。」
沈虎腦子轉不過朝堂這些彎彎繞，撓了撓頭，滿腔怒火硬生生憋了回去，不再多言。
一旁靜立的蘇凌霜上前半步，拱手正色道：
「殿下，依屬下看，這必然是江州所有世家，徹底抱團，決意聯手對抗清查。」
「只怕三日之後，各家上交的土地名冊，必然盡數瞞報。」
林玄微微點頭，眸色沉沉：
「凌霜，你說得不錯。」
說罷，他抬眼看向身側的禁軍千戶蕭策，故意開口問道：
「蕭千戶，依你之見，眼下局勢，該如何處置？」
蕭策經過青山縣一事，早已對這位年輕太子的印象改觀不少。
面對問話，蕭策微微躬身，坦然回道：
「回殿下，朝堂政務，末將不通，但若論軍事上，末將倒是有些想法。」
林玄抬眼看向蕭策，神色平靜：「你繼續說。」
蕭策神色凝重，開口道：
「殿下，末將覺得眼下最要緊的便是這兩萬江州守軍，秦家盤踞江州多年，這兩萬兵馬裡頭，必定藏有不少秦家心腹，倘若日後秦家狗急跳牆，這兩萬守軍，便是最大的隱患。」
林玄緩緩點頭，他本來就是打算借著這三天的空檔時間，消除江州兩萬守軍帶來的威脅。
「簫千戶，你認為這兩萬江州守軍該怎麼辦？」
簫策知道這兩萬江州守軍，雖然有不少是秦家的人，但是沒有證據便不能輕舉妄動，更不能斬盡殺絕。
一旦動作過大，激起營嘯事情會更棘手。
「殿下，末將覺得只能分化，打散原先的編制從新分，但就是這樣末將也不敢保證，能成功穩住這兩萬江州守軍。」
林玄點點頭，簫策說的沒錯，對待這兩萬江州守軍只能懷柔，畢竟明面上這兩萬兵馬還屬於朝廷的軍隊。
「蕭千戶，若是已經知曉軍中哪些人是秦家的人，你當如何？」
蕭策聞言，臉上露出幾分驚疑，眉頭一蹙：
「殿下，我們才剛到江州，難不成殿下早已派人暗中探查，摸清了軍中哪些是秦家的人？」
他轉念一想，又暗自搖頭。
軍營森嚴，外人想要把軍中百夫長，千戶一層層的底細摸清楚，談何容易。
思索片刻，他目光驟然一亮，腦中猛地閃過一個人影。
他看向林玄篤定的神情，瞬間恍然大悟。
「殿下，您說的是江州都尉韓正？要事這樣，末將有八成把握。」
林玄聞言，輕輕拍手，眼中帶著讚許：「蕭千戶果然聰慧。」
林玄微微頷首，看著他由衷開口：
「以你這般見識才幹，只做一個千戶，實屬有些屈才。」
這話落進蕭策耳中，他眼底瞬間掠過一絲極淡、卻真切的不甘與憋屈。
他自幼苦讀兵書熟通陣戰，一身治軍殺敵的本事遠超同輩。
奈何朝中重家世，若無過硬的靠山，縱有絕世將才，也只能困在底層。
這些年若不是禁軍統領張武暗中提攜，乾帝偶然看中小用，他時至今日，恐怕依舊只是軍中一名默默無聞的底層小兵，永世無出頭之日。
滿腔報國熱血，常年無處施展，只能盡數藏在心底。
「辛辛苦苦攢下的田產銀兩，豈能一朝盡數拱手送人？」
換誰都絕不可能甘心！
此刻所有世家的人心徹底擰在了一起。
當即有人咬牙拱手：
「秦家主！事到如今，我們聽您的！我們江州所有世家徹底抱團，一起對抗太子清查！」
「我就不信，我們十幾家聯手，對付不了太子？」
滿堂眾人紛紛附和，眼底瞬間燃起底氣。
秦仲山看著眾人眾志成城的模樣，面色稍緩，沉聲道：
「此事我早已計較妥當。」
「分兩步走，穩住這次清查危機。」
「第一步，各家名下多餘私田，全部拆分轉移。」
他頓了頓，緩緩道出世家沿用多年的法子：
「各家把多出來的私田，掛靠到這些舊官鄉紳名下，私下再立約定，田地的實際收益依舊歸我們，帳面看著乾乾淨淨，任憑太子怎麼查，很難抓到把柄。」
一眾世家主瞬間恍然，紛紛點頭，心中大石落下大半。
這套手段，是江州世家代代使用的老辦法，靠著退職官員的身份做掩護，用來藏匿田產，十分穩妥。
秦仲山繼續沉聲部署：
「第二步，鄉下的私田，全部下放。」
「把這些田地，名義上劃給家中佃戶，長工，鄉里百姓的名下。」
「提前叮囑好，若是官府核查問話，一律咬死，這些田地是百姓的，與各家無關。」
「百姓膽小怕事，又靠著我們世家活命，沒人敢亂說話。」
「另外，暗中放出消息，誰敢配合太子清查土地，出賣我們江州世家，我秦家第一個誅其滿門！」
狠厲的話音落下，滿堂噤若寒蟬。
所有世家家主心頭再無猶豫，齊齊躬身應聲：
「我等謹遵秦家主號令！」
眾人此刻全然放下心來。
在他們看來，
有退職人員的舊官鄉紳來承接掛靠隱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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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底層百姓頂名掩蔽，
再加全州世家抱團。
任憑太子手段再lihai，也休想撕開江州世家層層疊疊的遮掩大網。
滿堂眾人，盡數心存僥倖，自以為穩操勝券。
與此同時，驛館之內。
張石頭腳步急促，快步衝進大堂，對著林玄躬身拱手，神色凝重：
「林哥，屬下按照你的吩咐，暗中監視秦家的動向，方才秦仲山從驛館回去之後，便召見江州世家家主，現在有不少世家家主聚集在秦家。」
話音落下，一旁的沈虎當即怒不可遏，雙拳緊握，厲聲喝道：
「好膽！這群世家賊子，竟敢深夜抱團密謀，暗中作祟！」
他立刻轉頭看向林玄，急聲請命：
「姐夫！要不要我立刻帶隊帶兵圍了秦府，將這群暗中串謀的世家之人一網打盡！」
林玄聞言，緩緩抬手，淡淡擺手止住他。
「虎子，別衝動。」
他神色沉靜，目光深遠：
「江州秦家，不同於之前大雍臨河兩城的世家勢力。」
「秦家背後，站著鎮國公秦烈和三皇子林復。」
「要動秦家，必須證據確鑿，貿然動手，只會落人口實，反而被動。」
沈虎腦子轉不過朝堂這些彎彎繞，撓了撓頭，滿腔怒火硬生生憋了回去，不再多言。
一旁靜立的蘇凌霜上前半步，拱手正色道：
「殿下，依屬下看，這必然是江州所有世家，徹底抱團，決意聯手對抗清查。」
「只怕三日之後，各家上交的土地名冊，必然盡數瞞報。」
林玄微微點頭，眸色沉沉：
「凌霜，你說得不錯。」
說罷，他抬眼看向身側的禁軍千戶蕭策，故意開口問道：
「蕭千戶，依你之見，眼下局勢，該如何處置？」
蕭策經過青山縣一事，早已對這位年輕太子的印象改觀不少。
面對問話，蕭策微微躬身，坦然回道：
「回殿下，朝堂政務，末將不通，但若論軍事上，末將倒是有些想法。」
林玄抬眼看向蕭策，神色平靜：「你繼續說。」
蕭策神色凝重，開口道：
「殿下，末將覺得眼下最要緊的便是這兩萬江州守軍，秦家盤踞江州多年，這兩萬兵馬裡頭，必定藏有不少秦家心腹，倘若日後秦家狗急跳牆，這兩萬守軍，便是最大的隱患。」
林玄緩緩點頭，他本來就是打算借著這三天的空檔時間，消除江州兩萬守軍帶來的威脅。
「簫千戶，你認為這兩萬江州守軍該怎麼辦？」
簫策知道這兩萬江州守軍，雖然有不少是秦家的人，但是沒有證據便不能輕舉妄動，更不能斬盡殺絕。
一旦動作過大，激起營嘯事情會更棘手。
「殿下，末將覺得只能分化，打散原先的編制從新分，但就是這樣末將也不敢保證，能成功穩住這兩萬江州守軍。」
林玄點點頭，簫策說的沒錯，對待這兩萬江州守軍只能懷柔，畢竟明面上這兩萬兵馬還屬於朝廷的軍隊。
「蕭千戶，若是已經知曉軍中哪些人是秦家的人，你當如何？」
蕭策聞言，臉上露出幾分驚疑，眉頭一蹙：
「殿下，我們才剛到江州，難不成殿下早已派人暗中探查，摸清了軍中哪些是秦家的人？」
他轉念一想，又暗自搖頭。
軍營森嚴，外人想要把軍中百夫長，千戶一層層的底細摸清楚，談何容易。
思索片刻，他目光驟然一亮，腦中猛地閃過一個人影。
他看向林玄篤定的神情，瞬間恍然大悟。
「殿下，您說的是江州都尉韓正？要事這樣，末將有八成把握。」
林玄聞言，輕輕拍手，眼中帶著讚許：「蕭千戶果然聰慧。」
林玄微微頷首，看著他由衷開口：
「以你這般見識才幹，只做一個千戶，實屬有些屈才。」
這話落進蕭策耳中，他眼底瞬間掠過一絲極淡、卻真切的不甘與憋屈。
他自幼苦讀兵書熟通陣戰，一身治軍殺敵的本事遠超同輩。
奈何朝中重家世，若無過硬的靠山，縱有絕世將才，也只能困在底層。
這些年若不是禁軍統領張武暗中提攜，乾帝偶然看中小用，他時至今日，恐怕依舊只是軍中一名默默無聞的底層小兵，永世無出頭之日。
滿腔報國熱血，常年無處施展，只能盡數藏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