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給韋虎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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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復眉頭擰成一團,臉上露出難色。

  「只是當初韋虎藏三十萬擔官糧事發,我們為自保,刻意袖手旁觀,韋虎本就因此寒心,才轉投東宮,如今再去招攬,他斷不會輕易同意。」

  提到韋虎,秦烈神色里多了幾分對舊部的了解。

  「韋虎是我一手帶出來的,他的脾性,我比誰都清楚,此人雖悍勇,卻最疼嫡女,如今太子不僅當眾掌摑他女兒,還搜查韋家府邸,就等於他韋虎的臉面踩在地上,這口氣,他咽不下。」

  他抬眼看向林復,目光沉定:「只要掐住這,再給足籌碼,未必不能把他拉過來。」

  林複眼睛驟然一亮,追問道:「舅舅有何良策?」

  秦烈沉默片刻,聲音壓得極低,一字一字吐出兩個字:

  「封王。」

  「封王?」

  林復猛地一震,險些失了聲,下意識按住桌沿。

  他心口翻起驚濤。

  鎮國公秦烈南征北戰,立下蓋世軍功,如今手握京畿重兵,也不過是個國公。

  大乾立國至今,從無異姓臣子封王的先例,這承諾一旦拋出去,便是破天荒的恩典。

  他遲疑著搖頭:「舅舅,此事會不會太過?異姓封王,這封賞是不是太重了?」

  「正是因為重,他才拒絕不了。」

  秦烈語氣平靜,卻字字透著算計,「韋虎自己也清楚,這是破例的恩典,我們寫密信給他,京城韋家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說清楚,不添一句挑撥的話,只講事實。」

  「再告訴他,當初官糧一案,是我們對不住他,我們記著這份虧欠,他日登臨大寶,便封他為異姓王,世襲罔替,補他當年的損失。」

  他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算計,補充了一句:「再者,這只是口頭許諾,真到了那一天,給與不給,怎麼給,還不是殿下說了算?」

  林復怔怔地看著秦烈,心中的疑慮瞬間散開。

  是啊,不過是一張空頭支票,卻能換韋虎五萬兵馬,這筆買賣,怎麼算都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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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重重頷首:「好!就按舅舅說的辦。」

  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又密議了片刻密信的措辭,林復才起身告辭。

  三日光陰,轉瞬即逝。


  刑部這三日從未停歇。

  刑部尚書左清海鐵了心要揪出太子潛藏的隱秘勢力,調集刑部全部力量,晝夜摸底排查,一刻不停。

  東宮之內,卻是另一番安靜光景。

  自被乾帝下旨禁足以來,林玄三日未曾踏出東宮半步,也沒上早朝,整日守在寢殿,悉心照料的沈清漪。

  經歷數日湯藥調養與靜心休養,沈清漪身上的酷刑傷勢好了大半,氣色也不錯,精神也安穩許多。

  夜深人靜,寢殿燭火搖曳。

  沈清漪沉沉睡去,林玄替她掖好被角,動作輕緩無聲,起身緩步走出寢殿,來到東宮大殿。

  殿內只有林玄一人,燭火搖曳,將他的身影拉得狹長。

  案上平整鋪開一張完整的京城地圖。

  林玄俯身指尖緩緩落下,精準點在京城城西那片毗鄰御苑之地。

  他眸光沉凝,唇間低聲喃喃:

  「若我猜測不錯,應當就是這裡。」

  這三日他雖沒上朝一直陪著沈清漪,可他暗中也沒閒著。

  自高秉文暗中遞來密信後,所有線索徹底推翻了他最初的判斷,剩下的唯一答案,直指深宮之中的乾帝。

  也正是從那一刻起,林玄心中生出一個大膽且冰冷的猜測。

  乾帝執掌大乾數十年,朝堂制衡,殺伐清算,有太多見不得光的髒事和私事。

  這些事絕不可能交由明面上的朝堂官員去做。

  他猜測乾帝的手中,必然握著一支無人知曉,隱匿於京城暗處的專屬私衛。

  沈清漪被擄走大概就是這些人幹的。

  心念至此,林玄眼底寒色漸濃。

  如今刑部死咬不放,三皇子一心想要拔出棲月閣這股隱秘勢力,若是任由刑部如此無休止調查下去,棲月閣終究撐不了太久,遲早會露出馬腳,徹底暴露。

  他必須破局。

  於是林玄心中已然籌謀出一條險中求勝,一石二鳥的狠計。

  既然乾帝在京城藏有暗處的私衛。

  那他便順勢借力,引狼斗虎。

  他要刻意放出線索,誤導刑部,讓這股忠於帝王的隱秘私衛,被刑部盯上。

  屆時。

  刑部對上乾帝這股隱秘暗衛。

  兩方互相殘殺,彼此消耗。

  乾帝藏了數十年,從不外露的暗中利刃,必會在這場大亂中死傷慘重。

  這一盤棋,他要讓乾帝,也好好嘗一嘗,暗處的利刃被人撬動的滋味。

  林玄指尖依舊抵在城西地圖之上,眸光沉沉,心中算計已然落定。

  不多時,一道身影走了過來,是林墨

  林玄聞聲抬眼,直接問道:

  「怎麼樣?獵影衛查得如何?城西那片地,可探清楚了?」

  雖然棲月閣現在被刑部盯上,不能動,但是獵影衛可以,他早就派獵影衛探查城西那地方。

  林墨上前一步,低聲回答道:

  「林哥。」

  「獵影衛已連續三日潛伏探查城西內務府北側街巷,那裡白日無聲無息的,但夜裡常有零星黑影出入,想必應該是陛下的私衛據點。」

  林墨說到這,眉頭微蹙,面露疑惑,忍不住開口問道:

  「林哥,我心中一直不解,這股隱秘勢力,朝野上下無人知曉,你更是從未親眼見過,也從未聽聞過半點風聲,你究竟是如何能精準查到,他們就藏在城西這片區域?」

  林玄聞言,只是淡淡抬眸,目光落回地圖之上,語氣平靜道:

  「不是查到的,是猜的。」

  「父皇手裡握著的這柄暗處刀,專替他做髒事,這樣的勢力,只有一個規矩,那就是必須隨傳隨到,片刻不能耽誤。」

  「太遠,入宮復命,承接密令,都會誤事。」

  「而皇宮之內,人多眼雜,藏不住,鬧市街巷,更容易露破綻。」

  「唯獨城西這一片,遍地都是內務府遺留的老宅子,高牆深院獨門獨院,常年無人踏足,最適合藏這些見不得光的人手。」

  一番話,條理清晰,句句戳中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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