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那把刻著勇字的刀
「我說……我全說！」
審訊室里，李大壯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椅子上，渾身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乾，冷汗混著眼淚抹了一臉。
沈青松猛地掐滅了手裡的煙，厲聲喝道：「勇哥是誰？全名叫什麼！」
「他叫王勇……是死者公司以前的合伙人，後來鬧掰了就成了死對頭。」李大壯哆哆嗦嗦地交代，「他個子不高，矮矮胖胖的，這幾年一直在暗中找死者的麻煩。上周他找到我，說只要我借他一套保安制服，順便把監控關三分鐘，就給我三萬塊錢……可他事後居然只轉了一萬！」
說到這裡，李大壯猛地抬起頭，滿臉都是懊悔與驚恐：「警察同志，我真不知道他藏在天花板上是去殺人的啊！我以為他就是想去裝個竊聽器什麼的……」
沈青松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端著掉漆搪瓷缸子的楚風，眼神里除了震撼，還帶著一絲見鬼般的探究。僅憑几句話，就把連作案動機和分贓金額都點得明明白白，這小子到底是法醫，還是在死者身上裝了監控？
楚風見李大壯全招了，知道自己這波「降維打擊」已經圓滿完成。他趕緊站起身，戰術性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沈隊，既然嫌疑人開口了，剩下的審訊我就不摻和了。法醫科那邊還有份屍檢報告沒寫完呢，我先回去工作了……」
楚風說完，腳底抹油就往門外溜。
結果剛推開審訊室那扇沉重的鐵門，他就感覺一股逼人的寒氣撲面而來。
蘇念正抱著文件夾站在門外，清冷的目光像X光一樣，死死盯著楚風那件發黃的白大褂。
「楚法醫。」蘇念的聲音不大，卻讓楚風后背寒毛直豎，「你剛才在裡面提到的『老陳五金刀具店』，還有刀柄上刻著的『勇』字……能可以請教一下你，從法醫學或者痕跡學的角度，是怎麼知道的嗎？」
楚風心臟狂跳，雙手死死捧著那個搪瓷缸子，試圖給自己增加一點安全感。
「那個……蘇法醫，辦案講究個合理推測和直覺嘛！」楚風打著哈哈，強行胡謅，「你看啊，我前兩天去隔壁街吃麵，剛好看到那家五金店打著『私人定製刀具』的招牌。我剛才看李大壯那副心虛的樣子，就尋思著隨口拿這個店名詐他一下，誰知道誤打誤撞真給詐出來了呢？哈哈，純屬巧合，巧合！」
蘇念冷笑一聲，鏡片後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他的靈魂：「巧合到連刀柄上刻著什麼字都能猜出來？」
正蹲在走廊角落啃涼透煎餅果子的趙北辰無辜躺槍：「哎？蘇法醫，你這話什麼意思啊？」
沈青松這時拿著口供記錄大步走出來，打斷了走廊里的對峙。
「行了，直覺也好，巧合也罷，現在最關鍵的是把證據鏈補齊！」沈青松雷厲風行地指著兩人，「口供不能直接定死王勇，必須要有物證。趙北辰，你馬上跟楚風跑一趟隔壁街的『老陳五金刀具店』，去核實兇器來源！拿不到購買記錄和監控，你們倆就別回來了！」
「是！沈隊！」趙北辰興奮地把最後一口煎餅塞進嘴裡，拽著楚風的袖子就走，「走走走，楚哥，咱們去抓物證！」
楚風如蒙大赦，趕緊跟著趙北辰逃離了蘇念那充滿壓迫感的視線。
……
兩人開著局裡那輛破捷達，一路顛簸著來到了隔壁街的老陳刀具店。
店老闆是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人，正坐在玻璃櫃檯後面刷著短視頻，音量開得老高。
楚風走過去敲了敲櫃檯，笑眯眯地打招呼：「老闆生意興隆啊。我打聽個事兒，你們這兒是不是能定製那種帶刻字的摺疊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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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把手機一扣，滿臉堆笑地站了起來：「小兄弟真有眼光，我這手藝可是祖傳的，別說刻字了，刻個清明上河圖都沒問題。你要定什麼樣的？」
楚風擺擺手，湊近櫃檯壓低了聲音：「我不定。我找一把刻著『勇』字的摺疊刀，上個月有人在你們這兒買過吧？」
老闆眼珠子轉了一圈，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不少：「這我哪記得住啊？每天來來往往這麼多人，我是做正經生意的……」
趙北辰一看這老油條的架勢，直接從兜里掏出警官證，「啪」地一聲拍在玻璃櫃檯上：「警察辦案！你最好趕緊想起來，不然把你店裡這些沒開刃的管制刀具全拉回去，停業整頓慢慢查！」
一看到警官證，老闆立馬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臉：「哎喲，警察同志，您早說啊！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上個月確實有個客人定製了一把刻著『勇』字的摺疊刀片。」
楚風眼睛一亮，趕緊追問：「那人長什麼樣？用的什麼付款方式？」
老闆撓了撓有些禿頂的腦袋回憶道：「那人是個男的，給的現金。長得又矮又胖，大概也就一米六出頭吧，說話帶點南方口音。他說刻自己名字當個紀念品，我看給的錢痛快，就沒多問。店裡有監控的，剛好能拍到櫃檯……」
楚風和趙北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破案的曙光。
趙北辰興奮地一拍大腿：「楚哥，全對上了！李大壯剛才在審訊室里也說，那個叫王勇的死對頭長得矮矮胖胖的！」
楚風端著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枸杞茶，心裡暗爽。這拿著死者「陰間差評」去陽間找物證的感覺，簡直比開卷考試還要順暢。
他推了推黑框眼鏡，故作高深地點了點頭：「其實來之前我就想到了。你們想啊，天匯大廈電梯天花板的維修夾層極其狹小。像李大壯那種身高一米八的壯漢，根本藏不進去，甚至連翻身的動作都做不到。但如果兇手是個身高只有一米六五左右的矮胖子，那他完全可以像個大號壁虎一樣，在上面悄無聲息地潛伏兩個小時。」
趙北辰雙眼放光，看著楚風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一尊活著的財神爺，滿臉崇拜地驚呼：「楚哥，你連這個物理空間限制都提前算到了？絕了！走，咱們趕緊拷貝監控錄像回去交差，沈隊那邊可以直接申請拘捕令去抓那個王勇了！」
審訊室里，李大壯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椅子上，渾身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乾，冷汗混著眼淚抹了一臉。
沈青松猛地掐滅了手裡的煙，厲聲喝道：「勇哥是誰？全名叫什麼！」
「他叫王勇……是死者公司以前的合伙人，後來鬧掰了就成了死對頭。」李大壯哆哆嗦嗦地交代，「他個子不高，矮矮胖胖的，這幾年一直在暗中找死者的麻煩。上周他找到我，說只要我借他一套保安制服，順便把監控關三分鐘，就給我三萬塊錢……可他事後居然只轉了一萬！」
說到這裡，李大壯猛地抬起頭，滿臉都是懊悔與驚恐：「警察同志，我真不知道他藏在天花板上是去殺人的啊！我以為他就是想去裝個竊聽器什麼的……」
沈青松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端著掉漆搪瓷缸子的楚風，眼神里除了震撼，還帶著一絲見鬼般的探究。僅憑几句話，就把連作案動機和分贓金額都點得明明白白，這小子到底是法醫，還是在死者身上裝了監控？
楚風見李大壯全招了，知道自己這波「降維打擊」已經圓滿完成。他趕緊站起身，戰術性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沈隊，既然嫌疑人開口了，剩下的審訊我就不摻和了。法醫科那邊還有份屍檢報告沒寫完呢，我先回去工作了……」
楚風說完，腳底抹油就往門外溜。
結果剛推開審訊室那扇沉重的鐵門，他就感覺一股逼人的寒氣撲面而來。
蘇念正抱著文件夾站在門外，清冷的目光像X光一樣，死死盯著楚風那件發黃的白大褂。
「楚法醫。」蘇念的聲音不大，卻讓楚風后背寒毛直豎，「你剛才在裡面提到的『老陳五金刀具店』，還有刀柄上刻著的『勇』字……能可以請教一下你，從法醫學或者痕跡學的角度，是怎麼知道的嗎？」
楚風心臟狂跳，雙手死死捧著那個搪瓷缸子，試圖給自己增加一點安全感。
「那個……蘇法醫，辦案講究個合理推測和直覺嘛！」楚風打著哈哈，強行胡謅，「你看啊，我前兩天去隔壁街吃麵，剛好看到那家五金店打著『私人定製刀具』的招牌。我剛才看李大壯那副心虛的樣子，就尋思著隨口拿這個店名詐他一下，誰知道誤打誤撞真給詐出來了呢？哈哈，純屬巧合，巧合！」
蘇念冷笑一聲，鏡片後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他的靈魂：「巧合到連刀柄上刻著什麼字都能猜出來？」
正蹲在走廊角落啃涼透煎餅果子的趙北辰無辜躺槍：「哎？蘇法醫，你這話什麼意思啊？」
沈青松這時拿著口供記錄大步走出來，打斷了走廊里的對峙。
「行了，直覺也好，巧合也罷，現在最關鍵的是把證據鏈補齊！」沈青松雷厲風行地指著兩人，「口供不能直接定死王勇，必須要有物證。趙北辰，你馬上跟楚風跑一趟隔壁街的『老陳五金刀具店』，去核實兇器來源！拿不到購買記錄和監控，你們倆就別回來了！」
「是！沈隊！」趙北辰興奮地把最後一口煎餅塞進嘴裡，拽著楚風的袖子就走，「走走走，楚哥，咱們去抓物證！」
楚風如蒙大赦，趕緊跟著趙北辰逃離了蘇念那充滿壓迫感的視線。
……
兩人開著局裡那輛破捷達，一路顛簸著來到了隔壁街的老陳刀具店。
店老闆是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人，正坐在玻璃櫃檯後面刷著短視頻，音量開得老高。
楚風走過去敲了敲櫃檯，笑眯眯地打招呼：「老闆生意興隆啊。我打聽個事兒，你們這兒是不是能定製那種帶刻字的摺疊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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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擺擺手，湊近櫃檯壓低了聲音：「我不定。我找一把刻著『勇』字的摺疊刀，上個月有人在你們這兒買過吧？」
老闆眼珠子轉了一圈，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不少：「這我哪記得住啊？每天來來往往這麼多人，我是做正經生意的……」
趙北辰一看這老油條的架勢，直接從兜里掏出警官證，「啪」地一聲拍在玻璃櫃檯上：「警察辦案！你最好趕緊想起來，不然把你店裡這些沒開刃的管制刀具全拉回去，停業整頓慢慢查！」
一看到警官證，老闆立馬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臉：「哎喲，警察同志，您早說啊！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上個月確實有個客人定製了一把刻著『勇』字的摺疊刀片。」
楚風眼睛一亮，趕緊追問：「那人長什麼樣？用的什麼付款方式？」
老闆撓了撓有些禿頂的腦袋回憶道：「那人是個男的，給的現金。長得又矮又胖，大概也就一米六出頭吧，說話帶點南方口音。他說刻自己名字當個紀念品，我看給的錢痛快，就沒多問。店裡有監控的，剛好能拍到櫃檯……」
楚風和趙北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破案的曙光。
趙北辰興奮地一拍大腿：「楚哥，全對上了！李大壯剛才在審訊室里也說，那個叫王勇的死對頭長得矮矮胖胖的！」
楚風端著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枸杞茶，心裡暗爽。這拿著死者「陰間差評」去陽間找物證的感覺，簡直比開卷考試還要順暢。
他推了推黑框眼鏡，故作高深地點了點頭：「其實來之前我就想到了。你們想啊，天匯大廈電梯天花板的維修夾層極其狹小。像李大壯那種身高一米八的壯漢，根本藏不進去，甚至連翻身的動作都做不到。但如果兇手是個身高只有一米六五左右的矮胖子，那他完全可以像個大號壁虎一樣，在上面悄無聲息地潛伏兩個小時。」
趙北辰雙眼放光，看著楚風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一尊活著的財神爺，滿臉崇拜地驚呼：「楚哥，你連這個物理空間限制都提前算到了？絕了！走，咱們趕緊拷貝監控錄像回去交差，沈隊那邊可以直接申請拘捕令去抓那個王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