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在天花板上扮演蝙蝠俠嗎
楚風捧著手機縮在監控室那個連光線都照不到的犄角旮旯里，全神貫注地看著屏幕上那條新鮮出爐的一星差評。
這死者的怨氣簡直快要從手機屏幕里溢出來了，每一個感嘆號都仿佛帶著地府特有的陰風。
【一星差評！絕對的一星差評！這年頭連殺手都開始搞什麼行為藝術了嗎？】
【拜託，你在電梯天花板的活動維修板上面藏了整整兩個小時，你難道不嫌悶得慌嗎？】
【我一進電梯就能聞到上面飄下來一股濃烈的劣質菸草味，我還以為電梯排風系統壞了！】
【你等電梯快到十五樓的時候才翻下來，用那把破摺疊刀片劃我的脖子，你以為你動作很快我沒看清嗎？】
【你那身保安制服上面的編號我都看見了，肯定是二號崗那個叫李大壯的保安借給你的，他上周因為亂停車的事剛跟我吵過一架！】
【你們倆合夥算計我，這事沒完，我在下面等著你們兩個王八蛋！】
楚風一口氣把這條信息量爆炸的差評看完了三遍，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瞬間落了地。
這哪是什麼不可能犯罪的密室殺人案，這完全就是一出利用視覺盲區和共犯配合搞出來的雜技表演！
他把手機屏幕按滅塞回白大褂的口袋裡，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狂跳的心臟。為了不在蘇念那個學霸面前露怯，他雙手死死捧著那個掉漆的搪瓷缸子，硬著頭皮從監控室的陰影里走了出來。
「咳咳……」楚風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人畜無害，「其實吧，我覺得你們在這個監控畫面里找人，純粹是白費功夫。」
他伸出略微發抖的食指，在屏幕上那看似空無一物的電梯轎廂頂部虛點了一下。
正心煩意亂的沈青松聽到這話，直接轉頭瞪了他一眼：「你又看出了什麼門道？別廢話，有線索趕緊放。」
蘇念也抱起胳膊，目光像X光一樣掃過來，她倒要看看這個滿嘴跑火車的法醫今天又能編出什麼來。
被蘇念這麼盯著，楚風心虛地咽了口唾沫，趕緊喝了口枸杞茶壓驚，這才一本正經地開始了他的胡說八道。
「我們在觀察密閉空間的時候，往往會陷入一種二維平面的思維定勢，只注意前後左右，卻忽略了上下這個最關鍵的維度。」楚風指著畫面，「你們仔細看蘇法醫剛才提到的反常規噴濺痕跡，再加上死者倒地前一秒，他的肩膀有一個明顯向上的緊繃感——這說明危險，是來自他的頭頂。」
楚風順手拿過老王桌上的雷射筆，將紅色的光點準確地打在了監控畫面里、電梯天花板的那塊活動維修板上。
蘇念立刻出聲反駁，語氣嚴謹：「從法醫學角度來看，你說的完全沒有依據。死者受到致命攻擊時的肌肉收縮是無序的，你不能單憑一個肩膀的動作和血跡，就斷定兇手藏在天花板上。」
「沈隊，咱們刑偵人員得講究個直覺。剛才咱們在一樓大廳，電梯門剛打開的時候，我這鼻子對劣質菸草的味道特別敏感。那轎廂里雖然都是血腥味，但我明顯聞到了一股人在狹小空間裡憋了很久、混合著劣質菸草的酸臭味。」
沈青松眉頭緊鎖地盯著楚風看了足足十秒鐘。這個老刑警雖然不相信什麼玄學直覺，但他相信楚風前兩次破案帶來的絕對戰績。
「別廢話，證據呢？去找出來！」沈青松當機立斷，一巴掌拍在老王的肩膀上，「技術科，帶上梯子去勘察電梯頂部！」
十分鐘後，天匯大廈十五樓的走廊里架起了一部高聳的人字梯。
技術科的小李戴著手套，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電梯天花板上的那塊活動維修板，探著身子往裡打手電筒。
沒過多久，小李就激動地從梯子上探出頭來，聲音大得整個走廊都能聽見：
「沈隊！楚法醫說得太准了！這活動板邊緣有非常新鮮的金屬刮痕，上面那個狹小的夾層里不僅有人躺過的壓痕，我還找到了一根大概三厘米長的粗硬短髮！」
此話一出，全場一片譁然。
原本還在心裡暗暗嘀咕的幾個老刑警，看向楚風的眼神瞬間變成了看活神仙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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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那張一直保持著冰山表情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裂痕。她快步走到梯子下面，死死盯著小李裝進物證袋裡的那根頭髮，大腦開始瘋狂運轉，試圖用自己所學的科學知識來解釋這一切——可是她不管怎麼推演，都無法解釋楚風連現場都沒勘察，怎麼就能知道兇手藏在天花板上！
楚風看著眾人震驚的模樣，雖然心裡爽翻了天，但面上還是裝作一副「我就是隨便猜猜」的慫樣。他抱著茶缸子往沈青松背後縮了縮，壓低聲音拋出了最後的殺手鐧：
「那個……沈隊，既然這人在天花板上躲了那麼久，他總得有個合理的身份在大廈里進出踩點吧？我就隨便猜一下啊，你們去查查大廈安保部門昨天的排班表，重點看看那個二號崗，有沒有哪個叫『李大壯』的保安，今天本該休息卻偏偏主動跑來加班的。」
沈青松夾著煙的手指猛地一抖，一截灰白的菸灰直接掉在了鞋面上。
他猛地轉過頭，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楚風：「你小子連大廈保安的名字都能算出來？你這是在法醫科上班還是在天橋底下擺攤算命啊！」
楚風趕緊把臉一板，做出一個極其委屈的表情，連連擺手：「沈隊你看你說的，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就看看，我不碰這些！這就是純粹的邏輯推理加上一點點辦案直覺……再說了，查個排班表又不費什麼事。」
沒等沈青松發話，早就憋不住的趙北辰直接跳了起來，滿眼放光地大喊：「楚哥牛逼！沈隊你放心，我這就去安保部把那個叫李大壯的孫子給摁回來！」
這死者的怨氣簡直快要從手機屏幕里溢出來了，每一個感嘆號都仿佛帶著地府特有的陰風。
【一星差評！絕對的一星差評！這年頭連殺手都開始搞什麼行為藝術了嗎？】
【拜託，你在電梯天花板的活動維修板上面藏了整整兩個小時，你難道不嫌悶得慌嗎？】
【我一進電梯就能聞到上面飄下來一股濃烈的劣質菸草味，我還以為電梯排風系統壞了！】
【你等電梯快到十五樓的時候才翻下來，用那把破摺疊刀片劃我的脖子，你以為你動作很快我沒看清嗎？】
【你那身保安制服上面的編號我都看見了，肯定是二號崗那個叫李大壯的保安借給你的，他上周因為亂停車的事剛跟我吵過一架！】
【你們倆合夥算計我，這事沒完，我在下面等著你們兩個王八蛋！】
楚風一口氣把這條信息量爆炸的差評看完了三遍，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瞬間落了地。
這哪是什麼不可能犯罪的密室殺人案，這完全就是一出利用視覺盲區和共犯配合搞出來的雜技表演！
他把手機屏幕按滅塞回白大褂的口袋裡，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狂跳的心臟。為了不在蘇念那個學霸面前露怯，他雙手死死捧著那個掉漆的搪瓷缸子，硬著頭皮從監控室的陰影里走了出來。
「咳咳……」楚風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人畜無害，「其實吧，我覺得你們在這個監控畫面里找人，純粹是白費功夫。」
他伸出略微發抖的食指，在屏幕上那看似空無一物的電梯轎廂頂部虛點了一下。
正心煩意亂的沈青松聽到這話，直接轉頭瞪了他一眼：「你又看出了什麼門道？別廢話，有線索趕緊放。」
蘇念也抱起胳膊，目光像X光一樣掃過來，她倒要看看這個滿嘴跑火車的法醫今天又能編出什麼來。
被蘇念這麼盯著，楚風心虛地咽了口唾沫，趕緊喝了口枸杞茶壓驚，這才一本正經地開始了他的胡說八道。
「我們在觀察密閉空間的時候，往往會陷入一種二維平面的思維定勢，只注意前後左右，卻忽略了上下這個最關鍵的維度。」楚風指著畫面，「你們仔細看蘇法醫剛才提到的反常規噴濺痕跡，再加上死者倒地前一秒，他的肩膀有一個明顯向上的緊繃感——這說明危險，是來自他的頭頂。」
楚風順手拿過老王桌上的雷射筆，將紅色的光點準確地打在了監控畫面里、電梯天花板的那塊活動維修板上。
蘇念立刻出聲反駁，語氣嚴謹：「從法醫學角度來看，你說的完全沒有依據。死者受到致命攻擊時的肌肉收縮是無序的，你不能單憑一個肩膀的動作和血跡，就斷定兇手藏在天花板上。」
「沈隊，咱們刑偵人員得講究個直覺。剛才咱們在一樓大廳，電梯門剛打開的時候，我這鼻子對劣質菸草的味道特別敏感。那轎廂里雖然都是血腥味，但我明顯聞到了一股人在狹小空間裡憋了很久、混合著劣質菸草的酸臭味。」
沈青松眉頭緊鎖地盯著楚風看了足足十秒鐘。這個老刑警雖然不相信什麼玄學直覺，但他相信楚風前兩次破案帶來的絕對戰績。
「別廢話，證據呢？去找出來！」沈青松當機立斷，一巴掌拍在老王的肩膀上，「技術科，帶上梯子去勘察電梯頂部！」
十分鐘後，天匯大廈十五樓的走廊里架起了一部高聳的人字梯。
技術科的小李戴著手套，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電梯天花板上的那塊活動維修板，探著身子往裡打手電筒。
沒過多久，小李就激動地從梯子上探出頭來，聲音大得整個走廊都能聽見：
「沈隊！楚法醫說得太准了！這活動板邊緣有非常新鮮的金屬刮痕，上面那個狹小的夾層里不僅有人躺過的壓痕，我還找到了一根大概三厘米長的粗硬短髮！」
此話一出，全場一片譁然。
原本還在心裡暗暗嘀咕的幾個老刑警，看向楚風的眼神瞬間變成了看活神仙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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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那張一直保持著冰山表情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裂痕。她快步走到梯子下面，死死盯著小李裝進物證袋裡的那根頭髮，大腦開始瘋狂運轉，試圖用自己所學的科學知識來解釋這一切——可是她不管怎麼推演，都無法解釋楚風連現場都沒勘察，怎麼就能知道兇手藏在天花板上！
楚風看著眾人震驚的模樣，雖然心裡爽翻了天，但面上還是裝作一副「我就是隨便猜猜」的慫樣。他抱著茶缸子往沈青松背後縮了縮，壓低聲音拋出了最後的殺手鐧：
「那個……沈隊，既然這人在天花板上躲了那麼久，他總得有個合理的身份在大廈里進出踩點吧？我就隨便猜一下啊，你們去查查大廈安保部門昨天的排班表，重點看看那個二號崗，有沒有哪個叫『李大壯』的保安，今天本該休息卻偏偏主動跑來加班的。」
沈青松夾著煙的手指猛地一抖，一截灰白的菸灰直接掉在了鞋面上。
他猛地轉過頭，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楚風：「你小子連大廈保安的名字都能算出來？你這是在法醫科上班還是在天橋底下擺攤算命啊！」
楚風趕緊把臉一板，做出一個極其委屈的表情，連連擺手：「沈隊你看你說的，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就看看，我不碰這些！這就是純粹的邏輯推理加上一點點辦案直覺……再說了，查個排班表又不費什麼事。」
沒等沈青松發話，早就憋不住的趙北辰直接跳了起來，滿眼放光地大喊：「楚哥牛逼！沈隊你放心，我這就去安保部把那個叫李大壯的孫子給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