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師未捷身先死,剛剛穿越就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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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鯨雙腳蹬地,借力快速後撤。

  卻才擊殺豁牙子幾近力竭,硬拼眼前兩人,恐難全身而退。

  好漢不吃眼前虧,打不過就跑。

  「不要讓他跑了,封他退路!」

  「就去!」

  兩個翻臉的獄卒看到陸鯨靠近出口階梯,立刻打配合,一追一堵。

  不妙,要腹背受敵。

  陸鯨趕緊側身,倚靠牆壁,以免暴露後背。

  「姓陸的,早看你不順眼了。」

  「年紀輕輕就騎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這就送你去見豁牙子。」

  呼!呼!

  棍風呼嘯,兩獄卒一個瞄著頭,一個瞄著襠,奔著要陸鯨命去。

  拼了。

  陸鯨提腰,抬腳,跟著舉棍,先擋下對方的夾擊,再圖反擊。

  當,當。

  悶響兩聲。

  兩招致命棍擊被擋下。

  但卻不是陸鯨擋下的,而是原本站在後面,四個一直沒沉默不語的手下。

  來不及想別的,陸鯨利用四人爭取來到間隙,立刻變招。

  先用短棍戳左邊獄卒的脖子。

  噗,捅穿。

  再調轉棍身,扎向右邊獄卒的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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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捅穿。

  「啊!!」

  「啊!!」

  兩名獄卒慘叫倒地打滾,鮮血從傷口噴射出來,地上全是紅點。

  抽搐幾下,兩人亂蹬的腳緩緩停下,頭一歪,瞳孔直勾勾地盯著牆面,散了。

  「呼。」

  陸鯨長出口氣,抹了把額頭上的熱汗,跟著轉臉,看向四個幫忙的手下。

  「陸頭兒,你不用道謝。」

  為首的手下,搖搖頭:「要不是你平時逛青樓帶著我們,我們才不會出手救你。」

  「是啊是啊,陸頭兒你對我們不錯。」

  旁邊,另外三名手下跟著附和。

  「你敲詐犯人家眷得來的銀錢,總會分給我們。」

  「去附近酒肆報你的名號,就能蹭吃白食,吃飽了還能往家帶。」

  「特別是你私開賭坊做莊,讓我們幫你放貸、出老千,每次都給我們豐厚報酬。」

  監牢角落,傳來女囚小聲嘟囔:人渣。

  「是的,陸頭兒,你還……」

  「好了好了,可以了。」

  陸鯨趕緊阻止對方繼續說下去。

  好傢夥,原主感情是個吃喝嫖賭,五毒俱全的帶惡人。

  難怪即使救下溫荷香,也沒多少女囚願意跟隨。

  「陸頭兒?」

  「作甚?」

  陸鯨看到,四名手下表情驚訝,上下打量他。

  即便四人什麼也沒說,陸鯨也能從他們表情,猜到個大概。

  原主,貌端,體弱,無婚房,有各種不良嗜好。

  沉迷酒色,怎麼有這麼凌厲的身手?

  「頭兒……」

  四人還想說什麼,陸鯨舉起手:「打住,就說想不想跟我一起走?」

  苦笑,四個獄卒搖頭。

  「陸頭兒,走不脫的,根本走不脫。」

  「王戮的軍隊不同別處,他們只帶少量軍糧,每攻下一城,這幫傢伙除了燒殺搶掠,還會」

  「陸頭兒,沒得馬,還帶著群娘們,怎麼可能跑得脫?」

  陸鯨皺眉:「我問你們想不想,你們卻說能不能。」

  四人啞口無言。

  「算了。」

  陸鯨也不想多費口舌,向四人行了叉手禮,感謝四人出手相助後,轉身沿著石階走向出口。

  身後,溫蘭香、溫荷香兩姐妹,一瘸一拐跟上。

  角落裡,女囚們一見陸鯨要走,立刻緊張兮兮地問:「內個,陸典獄……」

  陸鯨轉過頭。

  女囚們怯生生道:「我們,也能走嗎?」

  「隨便。」

  陸鯨扔下兩個字,邁開步子,轉瞬消失在樓梯拐角。

  「還等什麼,快走吧!」

  「不是走,是跑!」

  眾女紛紛站起,像深夜中看到光亮的飛蛾,急吼吼朝出口衝去。

  地牢外。

  陽光灑落,照得人睜不開眼。

  女囚們停住腳,閉著眼,仰臉面向天空。

  自關進地牢以來,這是眾人頭一次享受到陽光。

  呼哈——呼哈——呼哈——

  眾人急促地呼吸,讓日光從頭淋到腳,感受熱量自頭頂傳遞。

  曬了一會兒,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快走吧,反賊就要來了!」。

  女囚們這才戀戀不捨縮回腦袋,兩腳急匆匆跑向縣獄石門。

  「我們,現在去哪兒?」

  「不知道,跟著跑就對了。」

  噔噔噔——

  腳步凌亂,眾女爭先恐後擠出石門,奔向久違的自由天地。

  陸鯨沒有像她們一樣,著急出逃,而是放慢腳步,分析接下來的行動方案。

  目下叛軍即將破城而入,待在城裡只會成為待宰羔羊。

  想活命就要出城。

  但城外山川水文都不了解,即便順利出去也是兩眼一抹黑,沒頭蒼蠅一樣亂闖。

  最好的辦法是先搞一張安平縣的輿圖。

  搞清楚位置、周遭地形後,才能總結出最佳逃跑線路。

  嗯……

  陸鯨手氣敲打太陽穴。

  想要搞到輿圖的話,就要去架閣庫,那裡存放著各類案牘公文。

  對,就這麼辦。

  「走。」陸鯨對身旁溫蘭香姐妹揮揮手,示意跟上。

  「就對這兒吧,陸鯨……大人。」

  「嗯?」陸鯨停下腳步,轉過身,疑惑地看著溫蘭香。

  「抱歉,陸大人。」

  溫蘭香行叉手禮,面孔已無先前其妹遭難時的慌亂、驚恐,此刻的她神情肅穆,語氣冷淡,即使說得是道歉的話,也絲毫聽不出歉意來。

  陸鯨大概猜出其心意,試探道:「你不跟我走了,對吧?」

  「對,」溫蘭香輕輕頷首後,又搖搖頭,「也不對。」

  自相矛盾的兩句話,聽得陸鯨皺起眉頭。

  「足下救我阿妹,恩情沒齒難忘,賤妾會儘其所有報答大人您,然賊兵即將入城,單靠你我二人根本無力回天,只可憐我阿妹年紀尚小,不應該遭此劫難……」

  說著,溫蘭香眼神柔軟下來,伸出手輕撫溫荷香臉蛋。

  「所以,我想先安置好我阿妹,然後再來與大人您匯合,報答大人。」

  陸鯨問:「你要怎麼安置?」

  「城中有我遠親,我知其宅邸有暗室,將阿妹藏在其中,躲過叛軍搜捕。」

  陸鯨哼一聲:「你認為此法,能躲過王戮大軍搜捕?」

  「不知道,」溫蘭香抱緊妹妹,「但總好過,你我漫無目的,遊蕩城中。」

  陸鯨平靜道:「既如此,先前在地牢中,你完全沒必要說跟我走。」

  「我是怕無人追隨大人,場面尷尬,讓您下不來台。」

  「呵呵,你人還怪好的,我還要謝謝你嘍?」

  「不用謝,大人,都是賤妾應該做的。」溫蘭香一本正經說道。

  「……」

  陸鯨無語,誰他媽跟你客氣,好賴話聽不出來啊?

  「你們走吧。」

  「謝大人,我安置好阿妹,我們在哪裡匯合?」

  陸鯨擺擺手:「聽天由命,誰知道,還有沒有命匯合。」

  「那再見,陸大人,」溫蘭香行叉手禮,「願保茲善,千載為常。」

  「嗯。」

  陸鯨隨口應了一句,注意力被旁邊大門敞開的正倉吸引,邁步走了過去。

  溫蘭香拜謝後,領著妹妹離開。

  正倉是用來存放縣衙各類物資之處,以往都有披甲軍士看守。

  如今,門戶大敞,不見半個人影。


  桌子,凳子,包袱布,軍靴……扔的到處都是。

  吱嘎——

  陸鯨手臂發力,讓大門分得更開一些。

  陽光從倉外湧進去,照得裡面一片豁亮,陸鯨邁步走入,

  正倉原本存放著糧食、軍械、官員俸祿、當地稅租……

  眼下,俸祿,糧食一點不剩,想也知道是被逃跑的縣衙官吏帶走了,只剩下給類型軍械、札甲、氈帽什麼的。

  陸鯨儘可能在其中,搜尋點用得上的物件。

  來到軍械架旁,他發現一把用拓木製成的角弓,以及一胡祿囊羽箭。

  走過去,拿起來,掂在手裡。

  重量、大小正合適。

  想試試射箭的身手是否依舊,陸鯨隨從胡祿囊里抽出一支箭,搭在角弓上。

  走出院子。

  他瞄準廂房屋頂上的魚行鴟尾。

  目測與之相距 500尺,也就是一百五十米左右。

  陸鯨屏息凝神。

  拉滿,松發。

  嗖。

  嘭!嘩啦……

  箭矢正中鴟尾,深深釘入,震落一片碎石木屑。

  還行。

  陸鯨欣慰,能力還在。

  前世,能年紀輕輕就擔任南國利劍特種部隊總教官,除了自身努力外,陸鯨還有一項不為人知的能力。

  只要他心念集中,視界就會流轉變化。

  氣流軌跡、風向流速、距離參照、濕度大小等所有數據,都會清晰明了出現在陸鯨眼前。

  這份特殊的能力,讓他無論是用弓、弩,狙擊槍……各式各樣射擊器具,都可以百發百中,彈無虛發。

  戰士們被他精準的狙擊能力折服,給他起外號,叫:閻羅點卯。

  收好弓箭和胡祿囊,陸鯨從架子上拿了套札甲穿上,再拿頂氈帽,又找了個乾淨的葫蘆留著裝水。

  一切收拾停當,陸鯨背著弓箭,挎著胡祿囊,腰裡別上葫蘆,手裡拎著找來的一把橫刀,跨步走出正倉,憑這原主的記憶,往架閣庫走。

  剛剛走到山牆旁邊,一陣嘈雜的聲音自院外傳來。

  陸鯨立刻停下,仔細聆聽。

  腳步聲,喘息聲,鐵器撞擊聲,以及最讓人毛骨悚然的,哭泣聲。

  鏘。

  抽出橫刀,陸鯨趕緊躲到一旁拴馬石後面,露出側臉,看向石頭院門處。

  不大會兒功夫,原先逃跑的女囚,面色驚恐地跑回來了。

  「快跑,快。」

  「等等我啊。」

  什麼情況,怎麼全跑回來了?

  陸鯨納悶之際,耳朵忽然一動。

  他聽到一陣破空的呼嘯聲。

  等到再抬眼觀瞧時,三支箭矢從門外射出,正中跑在後面的女囚身上。

  陸鯨雙眸登時收緊。

  有敵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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