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要把你們,變成女特種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鯨問:"你真的會妖法嗎?"

  對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睛裡的警惕像一把沒出鞘的刀,攥得很緊。

  沒說話。

  "那你真滅人滿門了?"

  還是沒說話。

  陸鯨冷笑:"裝高冷是吧。"

  草堆上的人張了張嘴。

  "阿巴、阿巴、阿巴。"

  聲音不大,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氣聲,每個音節都含混不清,舌尖頂不上顎。

  陸鯨愣住。

  身後秦麗娘也探過頭來,瞪圓了眼。

  "啞巴?"陸鯨轉頭看秦麗娘,"你們關了她這麼久,不知道她是啞巴?"

  "不知道啊,陸大人。"秦麗娘連忙擺手,"她關進來就沒開過口,我們還以為是性子陰,不愛搭理人,哪能想到是啞的。"

  陸鯨轉回去。火把又遞近了一點。

  "會寫字嗎?"

  對方點點頭。

  陸鯨抽出橫刀,掉轉刀身,把刀鞘遞過去。

  "寫在地上,你叫什麼名字。"

  對方接過來,刀鞘尖端在泥土地面上劃了幾下。塵土翻起來,落成幾行歪歪扭扭的字。

  眾人湊過去看。

  尼露梅朵。

  "你叫尼露梅朵?"陸鯨確認

  她點頭。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滅人滿門的事,是真的?"

  她停了一下。刀鞘擱在泥地上,沒動。

  過了兩三秒,才又劃下去。

  對。

  嘶——

  身後幾個女囚齊刷刷吸了口氣,有兩個往後退了半步,肩膀互相擠著。

  陸鯨沒退。他重新打量蹲在草堆前的人。

  不高。站著大概也就到陸鯨肩膀,一米六五出頭。

  瘦,瘦到囚服底下能看見肩胛骨的輪廓,兩條胳膊細得跟蘆葦稈似的。

  這體格滅人滿門?拿刀都費勁吧。

  陸鯨又問:"會使兵器嗎?"

  她寫:會。

  陸鯨把火把往牆上一插,彎腰拿回刀鞘。

  "願意跟我走的,站起來跟上。不願意的,自己呆著。"

  他轉身往外走,步子很快,沒有停頓。

  秦麗娘等人趕緊跟上,腳步踢踢踏踏擠成一團。

  片刻後,陸鯨聽到身後草堆響了一聲,有人站起來了,腳步聲不遠不近,跟著。

  尼露梅朵選擇跟著陸鯨。

  其他女囚都回頭看了一眼,又快速把視線挪開,步子往旁邊錯,自動讓出一條縫來。沒有人想挨著她走。

  推開地牢大門的時候,陸鯨先按住門板,往外探了半個頭。

  院子裡的日光白得晃眼。枯葉被風卷著打旋,地上沒有腳印,沒有新血跡,圍牆上的瓦片還是原先那個樣子。

  安全。

  他回身朝眾人揮揮手,女囚們魚貫而出,一個個眯著眼適應光亮,有人吸了一大口氣,像要把悶在地牢里的味兒全換掉。

  "去哪兒?"秦麗娘湊上來問。

  陸鯨把橫刀別回腰裡:"架閣庫,找輿圖。"

  "輿圖?"

  "有了圖才知道怎麼出城,出了城往哪走,"陸鯨抬腳,"跟上。"

  縣衙不大,架閣庫在後院東廂。

  一路穿廊過院,沒遇到人。

  地上散著跑路時丟的包袱、碎瓷、打翻的硯台,木架倒了兩排,公文撒了一地。

  推開架閣庫的門,裡面更亂。滿屋子案牘卷宗堆得小山一樣,有些散在地上被人踩過,腳印糊了字跡。

  "找。"陸鯨說,"輿圖,架子最上面那層。"

  女囚們四散開,翻的翻,找的找。

  陸鯨沒管她們,踩著歪倒的木架攀上去,手指刮過一排捲軸,抽出來輿圖,旋即展開。

  墨線勾的山川水脈,城外確實有片連綿的山區,標註著"白溪群嶺",蜿蜒十幾里。

  嗯,有山有水,適合藏人,先去那裡休整一下,再做打算。

  他把輿圖卷好塞進懷裡。

  "走。出城,去白溪群嶺,那裡適合生存。"

  女囚們手裡攥著剛撿的零碎物件,一臉茫然。

  "現在就出?"

  "不然呢?等食人兵來了,用胡餅夾著你們吃?"

  眾人閉嘴了。

  出門的時候,日頭偏西了。

  街上比縣衙里還亂。

  晾衣杆橫在路中間,上面掛著半件沒來得及收的衣裳;賣胡餅的攤位掀翻了,芝麻撒了一地,被踩進泥里;一戶人家的門板半開著,門檻上坐著個頭髮花白的老婆婆,懷裡抱著枕頭,嘴裡不知道在念叨什麼。

  她看見有人經過,也不抬頭,就那樣坐著,聲音像灶膛里燒完的柴火。

  "別看了。"陸鯨壓低聲音,"走。"

  女囚們拎著裙擺跟在他身後,腳步放得輕。

  走了兩條街,陸鯨忽然停下。

  "怎麼了?"秦麗娘差點撞上他後背。

  陸鯨回頭掃了一眼。赭色囚服在灰撲撲的街巷裡太扎眼了,遠遠就能看見——十幾團紅色跟在屁股後頭,跟送葬隊伍似的。

  "得換衣服。"他說。

  街角有家綢緞莊,門板拆了一半,裡面的料子還在,幾排成衣掛在竹竿上,布料厚實,灰藍藏青為主。

  "進去,找自己能穿的,挑男裝,行動能更方便些!"

  女囚們愣了一下,然後呼啦散開。

  "這個料子軟!"

  "這顏色行不行?"

  "你看這件袖子多長——"

  "夠了。"陸鯨靠在門框上,厲聲怒斥,"逃命呢。趕緊換,不想活的可以慢點。"

  幾個姑娘縮了縮脖子,趕緊把挑好的衣裳往身上比。

  秦麗娘扯開囚服的系帶就往下一拉,露出肩膀和鎖骨的弧線。旁邊的木姜梨驚得往後一跳。

  "瘋啦!陸鯨還在這兒!"

  秦麗娘回頭看了一眼陸鯨,嘴角勾起來:"陸大人不怕。"

  她又把囚服往下扯,腰細,臀線圓潤,囚服卡在胯骨上,旁邊幾個女囚學她的樣子,跟著也脫了。

  日光從門板縫裡漏進來,打在腰窩上,還有兩個背對著的門板旁邊,彎腰去夠衣裳,後背連著腰的弧度繃出來。

  木姜梨又急又氣,跺了跺腳,。

  江渡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裡屋門口了,一隻手扶著門框。

  "我在這兒換。"她說,"裡面沒人吧?"

  木姜梨跟著她竄進去:"我也去裡面。"

  陸鯨伸手,一把拽住木姜梨後領。

  "你不能去。"

  "為什麼!"

  "你跑了怎麼辦?"

  "我——"木姜梨瞪著眼,嘴張了一半又閉上。

  "就在這兒換。"

  木姜梨臉漲紅了。她看了看秦麗娘她們,一個個都換好新衣了,有的系腰帶,有的攏袖子,臉上喜滋滋的。她低頭看看自己的囚服,再看看自己身上到處是灰土的赭色衣裳。

  她轉過身去。背對著陸鯨,肩膀縮了一下,才去解系帶。

  換到一半,陸鯨"嘖"了一聲。

  "幹什麼?"

  "你屁股不太行,"陸鯨說,"不夠翹。"

  木姜梨猛地轉過來:"你放——"

  話說到一半,低頭看見自己上身還沒穿,驚叫一聲,又轉回去了。耳朵根紅透了。

  陸鯨挑了下眉。

  嗯。大小倒是正好,一手能握住。

  "穿好了沒有?"他轉頭看其他人。

  女囚們七七八八應了幾聲。灰的、青的、藍的,換成各色短褐窄袖,雖然松垮,但至少不像囚犯了。木姜梨最後轉過來,身上套了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嘴還撅著。

  江渡月換得最快,自己整理好袖口走出來。

  "走吧。"陸鯨推開門。

  出了門走出去還沒幾步,旁邊院子裡面傳出一聲喊:

  "救命——"

  陸鯨沒停,繼續催促眾人:『莫要管閒事,自命都不顧了。』

  "大人,"秦麗娘拉住他袖子,"你聽這聲音,是不是有點像荷香小妹妹?"

  陸鯨步子一頓。

  他側耳聽了一下。

  "放開我……你別碰她,你沖我來!"

  這回聽清了。

  是溫蘭香的聲音,尖得發顫。

  陸鯨快步走到那家院門邊上,從門縫往裡看。

  水井旁邊,溫荷香被摁在地上,一個斥候兵正撕她領口的衣裳。

  井台另一邊,溫蘭香和葉傾傾被人用繩子捆著手腳,嘴裡塞了布團,旁邊支了口大鐵鍋,兩個賊兵正往鍋底添柴,水已經開始冒熱氣了。

  "他媽的。"陸鯨無奈了。

  怎麼又被捉住了。

  他拿下背上的弓,右手去摸胡祿囊,準備突施冷箭,殺了院裡的斥候。

  可此時,院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咣當!

  "住手!"

  江渡月站在門口,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院子裡三個賊兵同時轉頭,摁著溫荷香的那個鬆了手,緩緩站起來。

  陸鯨手掌拍在自己臉上。

  "他媽的。"他從指縫裡看著江渡月的背影,"懂不懂什麼叫偷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