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秋明接頭，暗面的護城河
BTR-80裝甲車停在二十米外。八輪驅動底盤在雪地上壓出極深的溝壑。炮塔轉動，14.5毫米重機槍的槍管直指趙慶國所在的位置。三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迅速分散，占據射擊位。拉動槍栓的機械碰撞聲連成一片。
尤里很清楚這套戰術動作的含金量。這是經歷過阿富汗絞肉機的老兵陣型。這位在西伯利亞橫行半生的獵人扔掉雙管獵槍，雙手抱頭，臉貼著冰冷的積雪趴了下去。
維克多雙膝一軟，癱坐在地。阿列克謝雙手死死抱著裝有氣動圖紙的牛皮公文包，閉上眼睛，嘴唇快速開合，念誦著東正教的祈禱詞。
趙慶國沒有退步。他跨前一步，用身體擋在阿列克謝身前。那隻凍成紫黑色的右手毫無知覺地垂在身側。左手平舉馬卡洛夫手槍，大拇指壓下擊錘。槍口對準最前方的一名機槍手。他腦子裡飛速計算著彈道與火力網的覆蓋範圍。破局概率為零。
對面陣營中，一名穿著防寒大衣、臉上有一道貫穿鼻樑刀疤的少尉抬起右手。三十名士兵同時放下槍口，停止推進。
刀疤少尉獨自一人大步走上前來。軍用皮靴踩在厚實的積雪上，發出清晰的嘎吱聲。
趙慶國左手食指貼緊扳機。
少尉在趙慶國身前三米處停下腳步。他看了一眼趙慶國凍壞的右手，又看了一眼後方發抖的專家們。他抬起右臂，五指併攏，在眉骨邊緣定格，敬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蘇軍軍禮。
「趙隊長。」少尉用生硬的漢語開口，「瓦西里上校讓我在這裡等你們。你們遲到了十八個小時。」
風吹過公路。趙慶國繃緊的後背猛地鬆懈下來。左手手腕一轉，手槍插回腰間槍套。
尤里抬起頭，僅剩的右眼瞪到最大，滿臉呆滯。他無法理解眼前這支隨時能把他們碾碎的正規軍，竟然是來接應這群華國人的。
刀疤少尉轉頭打了一個手勢。裝甲車後方，一輛巨大的蘇式重型油罐車緩緩開出，停在眾人面前。
少尉拉開油罐車尾部的一處隱蔽艙門。原本裝載燃油的罐體內部已經被徹底掏空改造。四周鋪滿厚實的軍用毛氈。兩台大功率柴油暖風機呼呼地往外噴吐著熱氣。艙室中央的固定木桌上，擺著三大桶冒熱氣的紅菜湯，以及成堆的黑麵包和伏特加。
「這是娜塔莎上校提供的車輛，我們把它改裝了一下，接下來由我們負責押運。」少尉側開身子，「請上車！」
熱浪撲面而來。阿列克謝睜開眼睛。僵硬的身體在感受到熱氣的瞬間，開始劇烈哆嗦。李建國和趙磊趕緊上前，攙扶著專家們爬進艙門。
趙慶國最後一個上車。艙門從外部鎖死。隔絕了荒原上的極寒風雪。
車廂內瀰漫著濃烈的柴油味和食物香氣。維克多抱著一個不鏽鋼飯盒，大口吞咽著滾燙的紅菜湯。眼淚混著鼻涕掉進湯里，他連擦都顧不上擦。十幾天的風雪林海，將他們折磨得只剩下最原始的、對活下去的瘋狂渴望。
趙慶國坐在角落。劉震拿來一把軍用剪刀，直接剪開趙慶國身上那件早已板結的羊毛衫。紫黑色的右臂暴露在暖風下。表皮開始滲出渾濁的組織液。
「忍著點！」劉震擰開一瓶烈性伏特加。
「倒吧！」趙慶國咬住一截木棍。
高度酒精澆在傷口上。趙慶國額頭青筋暴起，喉嚨里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木棍被生生咬出齒痕。劉震動作麻利，迅速用醫用繃帶將傷口一圈圈纏死。
處理完傷口，趙慶國套上一件帶有遠東軍區標識的海魂衫，外面披上全新的厚實軍大衣。他拉開大衣內側的口袋，確認那台衛星電話完好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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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列克謝捧著一杯熱茶，挪到趙慶國對面。老人渾濁的雙眼盯著這輛造價昂貴、隱蔽性極強的特製油罐車，又回想起外面全副武裝的正規軍。
「趙。」阿列克謝壓低聲音，「你們的老闆，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甚至能調動西伯利亞的軍隊。」
趙慶國用左手端起鋁製水壺，喝了一口水。
「他是一個商人。」趙慶國看著阿列克謝的眼睛，「一個願意為了你們，把數億資源都砸進去的華國人。」
阿列克謝沉默了。他抱緊懷裡的公文包。那些曾開出天價美元誘惑他的財閥，在面對風雪與追殺時，連一個接應的人都派不出來。而這個素未謀面的華國年輕老闆，卻硬生生在這片冰雪廢墟上，用真金白銀和手腕，給他們鋪出了一條安全的鋼鐵長城。
油罐車在公路上全速行駛。外面的風雪越來越大，車廂內氣溫恆定在二十度。這種絕對的庇護感，讓緊繃了十多天的眾人沉沉睡去。
趙慶國瞬間睜眼。左手按住腰間的槍柄。
車外傳來嘈雜的俄語叫罵聲。
這裡是秋明州邊境的大型檢查站。路面上橫拉著鐵絲網和路障。十幾名穿著制服的地方警察和幾名穿著黑色皮夾克的克格勃外圍人員，攔住了車隊。
油罐車駕駛室內，刀疤少尉冷著臉搖下車窗。
一名滿臉橫肉的警察隊長夾著警棍，走上前拍打車門。
「熄火！所有人員下車接受檢查！」隊長指著車廂後方的油罐，「有人舉報，這輛車裡藏有違禁品。我們要開罐搜查！」
刀疤少尉坐在駕駛座上，沒有動。
「誰給你的權力，敢查遠東軍區的車？」少尉聲音冰冷。
「這裡是秋明！不管你是什麼軍區，到了這裡都得守規矩！」警察隊長拔出腰間的手槍，槍口對準少尉的腦袋。他伸出另一隻手，大拇指和食指搓動了兩下，「或者交兩萬美金過路費。我當什麼都沒看見。」
刀疤少尉一腳踹開車門。厚重的精鋼車門重重撞在警察隊長的肚子上。隊長慘叫一聲，捂著肚子倒在地上，手槍摔出老遠。
後方的裝甲車內，三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瞬間跳下車。三十把AK-47步槍同時上膛。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抵住了在場所有警察和克格勃人員的腦門。
場面頓時逆轉。剛才還囂張跋扈的檢查站人員，此刻被槍口頂著，牙齒直打顫。
刀疤少尉踩著積雪，走到倒地的警察隊長面前。他從懷裡掏出一份摺疊的文件，單手展開，直接拍在隊長的臉上。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上面的字。」少尉彎下腰，聲音帶著狂傲，「認清這個公章。」
警察隊長拿開臉上的文件。目光落在文件末尾那個鮮紅的遠東軍區後勤部鋼印上，以及旁邊那極其顯眼的「瓦西里」親筆簽名。
隊長猛地瞪大眼睛，臉色唰地白了。
現在的西伯利亞，沒人不知道遠東軍區的瓦西里上校。就在一年前，這位上校搞來了一台頂級的軍工五軸聯動精密工具機。他恢復了遠東軍區的軍工配件生產，靠著這些配件，控制了周邊幾個軍區的物資命脈。如今的瓦西里，手裡的槍有子彈，倉庫里有肉罐頭，手下的士兵個個吃得飽穿得暖，是整個西伯利亞名副其實的實權軍閥。誰敢惹他，他真敢開著坦克踏平對方的辦公大樓。
「看清楚了嗎？」少尉問。
「看……看清楚了。」隊長雙手撐地。
「那還查嗎？」
「不查了！不查了！」隊長手腳並用爬起來。他對著少尉立正，敬了一個僵硬的軍禮，「放行！立刻移開路障！」
少尉收回文件，轉身走回駕駛室。裝甲兵收起武器，登車。油罐車重新啟動，碾壓過鐵絲網揚長而去。
車隊越過秋明，一路向東。沿途的檢查站只要看到帶隊的裝甲車和瓦西里的通行證，全部放行。
車廂內，趙慶國看著手錶。距離遠東軍區核心防區只剩最後不到一百公里。只要跨過前方的大橋，阿列克謝這批國寶級專家就徹底安全了。國內接應的專列也已經在邊境待命。
「吱——」
極度刺耳的輪胎摩擦聲響起。油罐車猛地一個急剎。車廂內的眾人被慣性狠狠甩向前方。
趙慶國穩住身形，一把推開艙門上的一塊觀察口擋板。
前方的雙向公路上，三輛滿載粗壯原木的重型卡車橫向停放，將整條路徹底封死。
頭頂上方，螺旋槳撕裂空氣的巨大轟鳴聲由遠及近。
兩架塗滿迷彩的「米—24」雌鹿武裝直升機，正懸停在車隊正前方的半空中。機翼下方掛載的短程空地飛彈和多管火箭巢，在雪光的反射下閃爍著金屬光澤。直升機的機炮口，已經死死鎖定了這輛油罐車。
尤里很清楚這套戰術動作的含金量。這是經歷過阿富汗絞肉機的老兵陣型。這位在西伯利亞橫行半生的獵人扔掉雙管獵槍，雙手抱頭，臉貼著冰冷的積雪趴了下去。
維克多雙膝一軟，癱坐在地。阿列克謝雙手死死抱著裝有氣動圖紙的牛皮公文包，閉上眼睛，嘴唇快速開合，念誦著東正教的祈禱詞。
趙慶國沒有退步。他跨前一步，用身體擋在阿列克謝身前。那隻凍成紫黑色的右手毫無知覺地垂在身側。左手平舉馬卡洛夫手槍，大拇指壓下擊錘。槍口對準最前方的一名機槍手。他腦子裡飛速計算著彈道與火力網的覆蓋範圍。破局概率為零。
對面陣營中，一名穿著防寒大衣、臉上有一道貫穿鼻樑刀疤的少尉抬起右手。三十名士兵同時放下槍口，停止推進。
刀疤少尉獨自一人大步走上前來。軍用皮靴踩在厚實的積雪上，發出清晰的嘎吱聲。
趙慶國左手食指貼緊扳機。
少尉在趙慶國身前三米處停下腳步。他看了一眼趙慶國凍壞的右手，又看了一眼後方發抖的專家們。他抬起右臂，五指併攏，在眉骨邊緣定格，敬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蘇軍軍禮。
「趙隊長。」少尉用生硬的漢語開口，「瓦西里上校讓我在這裡等你們。你們遲到了十八個小時。」
風吹過公路。趙慶國繃緊的後背猛地鬆懈下來。左手手腕一轉，手槍插回腰間槍套。
尤里抬起頭，僅剩的右眼瞪到最大，滿臉呆滯。他無法理解眼前這支隨時能把他們碾碎的正規軍，竟然是來接應這群華國人的。
刀疤少尉轉頭打了一個手勢。裝甲車後方，一輛巨大的蘇式重型油罐車緩緩開出，停在眾人面前。
少尉拉開油罐車尾部的一處隱蔽艙門。原本裝載燃油的罐體內部已經被徹底掏空改造。四周鋪滿厚實的軍用毛氈。兩台大功率柴油暖風機呼呼地往外噴吐著熱氣。艙室中央的固定木桌上，擺著三大桶冒熱氣的紅菜湯，以及成堆的黑麵包和伏特加。
「這是娜塔莎上校提供的車輛，我們把它改裝了一下，接下來由我們負責押運。」少尉側開身子，「請上車！」
熱浪撲面而來。阿列克謝睜開眼睛。僵硬的身體在感受到熱氣的瞬間，開始劇烈哆嗦。李建國和趙磊趕緊上前，攙扶著專家們爬進艙門。
趙慶國最後一個上車。艙門從外部鎖死。隔絕了荒原上的極寒風雪。
車廂內瀰漫著濃烈的柴油味和食物香氣。維克多抱著一個不鏽鋼飯盒，大口吞咽著滾燙的紅菜湯。眼淚混著鼻涕掉進湯里，他連擦都顧不上擦。十幾天的風雪林海，將他們折磨得只剩下最原始的、對活下去的瘋狂渴望。
趙慶國坐在角落。劉震拿來一把軍用剪刀，直接剪開趙慶國身上那件早已板結的羊毛衫。紫黑色的右臂暴露在暖風下。表皮開始滲出渾濁的組織液。
「忍著點！」劉震擰開一瓶烈性伏特加。
「倒吧！」趙慶國咬住一截木棍。
高度酒精澆在傷口上。趙慶國額頭青筋暴起，喉嚨里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木棍被生生咬出齒痕。劉震動作麻利，迅速用醫用繃帶將傷口一圈圈纏死。
處理完傷口，趙慶國套上一件帶有遠東軍區標識的海魂衫，外面披上全新的厚實軍大衣。他拉開大衣內側的口袋，確認那台衛星電話完好無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阿列克謝捧著一杯熱茶，挪到趙慶國對面。老人渾濁的雙眼盯著這輛造價昂貴、隱蔽性極強的特製油罐車，又回想起外面全副武裝的正規軍。
「趙。」阿列克謝壓低聲音，「你們的老闆，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甚至能調動西伯利亞的軍隊。」
趙慶國用左手端起鋁製水壺，喝了一口水。
「他是一個商人。」趙慶國看著阿列克謝的眼睛，「一個願意為了你們，把數億資源都砸進去的華國人。」
阿列克謝沉默了。他抱緊懷裡的公文包。那些曾開出天價美元誘惑他的財閥，在面對風雪與追殺時，連一個接應的人都派不出來。而這個素未謀面的華國年輕老闆，卻硬生生在這片冰雪廢墟上，用真金白銀和手腕，給他們鋪出了一條安全的鋼鐵長城。
油罐車在公路上全速行駛。外面的風雪越來越大，車廂內氣溫恆定在二十度。這種絕對的庇護感，讓緊繃了十多天的眾人沉沉睡去。
趙慶國瞬間睜眼。左手按住腰間的槍柄。
車外傳來嘈雜的俄語叫罵聲。
這裡是秋明州邊境的大型檢查站。路面上橫拉著鐵絲網和路障。十幾名穿著制服的地方警察和幾名穿著黑色皮夾克的克格勃外圍人員，攔住了車隊。
油罐車駕駛室內，刀疤少尉冷著臉搖下車窗。
一名滿臉橫肉的警察隊長夾著警棍，走上前拍打車門。
「熄火！所有人員下車接受檢查！」隊長指著車廂後方的油罐，「有人舉報，這輛車裡藏有違禁品。我們要開罐搜查！」
刀疤少尉坐在駕駛座上，沒有動。
「誰給你的權力，敢查遠東軍區的車？」少尉聲音冰冷。
「這裡是秋明！不管你是什麼軍區，到了這裡都得守規矩！」警察隊長拔出腰間的手槍，槍口對準少尉的腦袋。他伸出另一隻手，大拇指和食指搓動了兩下，「或者交兩萬美金過路費。我當什麼都沒看見。」
刀疤少尉一腳踹開車門。厚重的精鋼車門重重撞在警察隊長的肚子上。隊長慘叫一聲，捂著肚子倒在地上，手槍摔出老遠。
後方的裝甲車內，三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瞬間跳下車。三十把AK-47步槍同時上膛。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抵住了在場所有警察和克格勃人員的腦門。
場面頓時逆轉。剛才還囂張跋扈的檢查站人員，此刻被槍口頂著，牙齒直打顫。
刀疤少尉踩著積雪，走到倒地的警察隊長面前。他從懷裡掏出一份摺疊的文件，單手展開，直接拍在隊長的臉上。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上面的字。」少尉彎下腰，聲音帶著狂傲，「認清這個公章。」
警察隊長拿開臉上的文件。目光落在文件末尾那個鮮紅的遠東軍區後勤部鋼印上，以及旁邊那極其顯眼的「瓦西里」親筆簽名。
隊長猛地瞪大眼睛，臉色唰地白了。
現在的西伯利亞，沒人不知道遠東軍區的瓦西里上校。就在一年前，這位上校搞來了一台頂級的軍工五軸聯動精密工具機。他恢復了遠東軍區的軍工配件生產，靠著這些配件，控制了周邊幾個軍區的物資命脈。如今的瓦西里，手裡的槍有子彈，倉庫里有肉罐頭，手下的士兵個個吃得飽穿得暖，是整個西伯利亞名副其實的實權軍閥。誰敢惹他，他真敢開著坦克踏平對方的辦公大樓。
「看清楚了嗎？」少尉問。
「看……看清楚了。」隊長雙手撐地。
「那還查嗎？」
「不查了！不查了！」隊長手腳並用爬起來。他對著少尉立正，敬了一個僵硬的軍禮，「放行！立刻移開路障！」
少尉收回文件，轉身走回駕駛室。裝甲兵收起武器，登車。油罐車重新啟動，碾壓過鐵絲網揚長而去。
車隊越過秋明，一路向東。沿途的檢查站只要看到帶隊的裝甲車和瓦西里的通行證，全部放行。
車廂內，趙慶國看著手錶。距離遠東軍區核心防區只剩最後不到一百公里。只要跨過前方的大橋，阿列克謝這批國寶級專家就徹底安全了。國內接應的專列也已經在邊境待命。
「吱——」
極度刺耳的輪胎摩擦聲響起。油罐車猛地一個急剎。車廂內的眾人被慣性狠狠甩向前方。
趙慶國穩住身形，一把推開艙門上的一塊觀察口擋板。
前方的雙向公路上，三輛滿載粗壯原木的重型卡車橫向停放，將整條路徹底封死。
頭頂上方，螺旋槳撕裂空氣的巨大轟鳴聲由遠及近。
兩架塗滿迷彩的「米—24」雌鹿武裝直升機，正懸停在車隊正前方的半空中。機翼下方掛載的短程空地飛彈和多管火箭巢，在雪光的反射下閃爍著金屬光澤。直升機的機炮口，已經死死鎖定了這輛油罐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