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逆勢做多，降維收服沃頓精英
港島中環，華強國際貿易有限公司。
傳真機發出刺耳的滴滴聲。一張沾著油墨味的A4紙緩緩吐出。
陳安瀾坐在辦公桌後，伸手扯下紙張。
這是一份摩根大通大衛·陳發來的絕密檔案。
李國梁。三十五歲。賓夕法尼亞大學沃頓商學院MBA。曾任歐資投行亞洲區自營交易主管。
兩年前，他在櫻花國房地產泡沫破裂初期，違抗總部保守指令，私自重倉做空日經指數。狂攬暴利後，卻因破壞集團內部風控規則，被高層內鬥當成棄子裁員。目前賦閒在港島九龍城。
這是一匹被主流圈子排擠的孤狼。陳安瀾如此想到。
下午三點。置地廣場一樓，L'Atelier咖啡館。
咖啡豆的焦苦味混雜著極冷的空調風，在大廳內瀰漫。角落裡的留聲機播放著低沉的薩克斯曲。
陳安瀾坐在最里側的卡座。這個位置頭頂沒有射燈，整個人處於昏暗的陰影區。
林武穿著便裝，坐在側後方的單人沙發上，視線鎖定咖啡館入口。
玻璃門推開。
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男人走進來。西裝面料有些發皺，皮鞋邊緣帶有明顯的磨損痕跡。他環顧四周，目光銳利。
林武站起身，抬起右手示意。
男人走過來，拉開椅子，在陳安瀾對面坐下。頭頂的暖黃射燈正好打在他的臉上，照出他眼角的疲態與下頜的胡茬。
「陳先生？」李國梁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
眼前的男人太年輕了。二十歲出頭的年紀，穿著一件純黑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腕上連一塊像樣的機械錶都沒有。
哪家跑出來交學費的內地二世祖？
李國梁在心裡定下結論。他伸手招來服務生，要了一杯冰水。
「我看了你的檔案。」陳安瀾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大衛推薦你。說你手段夠狠。」
冰水端上來。杯壁掛滿冷凝水。
李國梁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大口。冰水順著食管流下，刺激著他的神經。
「那都是華爾街的陳年舊帳了。」李國梁放下水杯，玻璃底部與大理石桌面碰撞出悶響。「陳先生找我，是想入市？現在的港股大盤震盪得很厲害。你們這種新進來的資金，很容易被老莊家啃得骨頭都不剩。」
他在試探，也在勸退。
陳安瀾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瓷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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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做港股。」陳安瀾看著李國梁的眼睛，「我準備在明年初，做多日經指數。做一個月的波段。」
李國梁的動作停住了。
他盯著陳安瀾，眉頭擰緊。三秒後，他突然笑了。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做多日經？」李國梁身體前傾，雙手交叉壓在桌面上。「櫻花國經濟已經陷入低迷。東京的房價跌了四成。大藏省剛剛頒布了新的土地限制法案。三重野康還在瘋狂收緊銀根。」
他語速極快，拋出一連串數據。
「上個星期三，櫻花本土兩大養老基金爆倉清盤。日經指數從三萬點一路砸到一萬六千點。整個亞洲的機構都在瘋狂拋售。你現在告訴我，你要做多？」
李國梁靠回椅背，看著陳安瀾。眼中帶著輕視。
「你直接把錢扔進維多利亞港，聽個響會更痛快。」
林武向前走了一步。
陳安瀾抬起左手，制止了林武的動作。
他將手裡的雪茄放在桌面上。修長的手指敲擊大理石桌面。
兩下。
「你看的是數據。我給的是結論。」陳安瀾語氣平淡，似乎對李國梁的輕視不以為意。
他直視李國梁，氣場驟然散開。
「1993年2月，櫻花央行會強行降息。」
李國梁愣在當場。
他試圖從陳安瀾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沒有。只有絕對的篤定。
「被壓抑了整整三年的政策刺激，會在降息公布的瞬間爆發。海量的救市資金會直接引爆券商和科技板塊。」陳安瀾拋出預判。
咖啡館內的薩克斯聲依舊悠揚。卡座間卻安靜得落針可聞。
李國梁感覺呼吸發緊。這種違背全世界看空邏輯的論調，荒謬至極。但對方身上那種預判了整個世界格局的壓迫感，卻讓他產生了一種本能的戰慄。
「不可能。」李國梁反駁，聲音有些乾澀。「沒有任何宏觀跡象表明櫻花央行會放棄緊縮政策。這違背了基本的金融常識。」
「如果金融常識這麼有用，那大家都能賺大錢了！」
陳安瀾站起身。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白底黑字的名片，單手推到李國梁面前。
「我做期貨，要最高槓桿，短平快進出。」陳安瀾俯視著他，「資金來源你不必管。大衛說你能同時盯六個屏幕做價差套利，執行力很強。這是你今天能坐在這裡的唯一原因。」
李國梁低頭看向名片。
上面只有一個名字「陳安瀾」，以及一串手寫的傳真號碼。
「年薪一百萬港幣。外加單盤千分之一的利潤提成。」
陳安瀾理了理襯衫袖口。
「給你十二個小時考慮。明早八點，打這個電話。」
說完，陳安瀾轉身。林武跟在他的身側。兩人推開咖啡館的玻璃門，消失在中環的人潮中。
李國梁坐在原位。
冰水杯壁的水珠滴落在桌面上，砸碎。
一百萬港幣年薪。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是無法拒絕的籌碼。
他伸手拿起那張名片，揣進西裝內兜。起身結帳。
午夜。九龍城。
一間不足三十平米的老舊出租屋裡。空氣中瀰漫著發霉的濕氣與刺鼻的菸草味。
李國梁穿著背心，坐在掉漆的木桌前。桌上的菸灰缸里塞滿了菸頭。
旁邊是一台從二手市場淘來的傳真機。
牆上的掛鍾指向凌晨兩點。
「滴——滴——」
傳真機突然啟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一張薄薄的熱敏紙緩緩吐出。
幾分鐘前，他給野村證券的舊同事打了個電話，拜託對方查一查最近港島有沒有什麼背景驚人的神秘資金過境。
他需要弄清楚那個叫陳安瀾的年輕人的底細。
紙張列印完畢，掉在桌面上。
李國梁夾著煙，伸手拿過傳真紙。
紙面上，是野村證券內部流出的一份八卦情報簡報。
「9月歐洲貨幣危機異動數據追蹤。」
往下看，一段加粗的文字吸引了他的視線。
「上個月中旬，一筆亞洲遊資現身港島亨達集團。該帳戶動用四千四百萬美元本金，開啟五十倍極限槓桿，全程死守英鎊空頭。成功狙擊英格蘭銀行，最終斬獲三億六千萬美元淨利離場。」
啪。
李國梁手裡的香菸掉在桌面上，火星燙黑了木板。
四億美金。單槍匹馬挑翻大英帝國央行。
李國梁感覺頭皮發麻。他幹這一行十五年，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狠辣的操盤手法。這根本不是投資，這是金融核爆。
他屏住呼吸，視線繼續下移。
情報的最下方，附帶著半張殘缺不全的資金交割單複印件。
姓名與帳戶主體被刻意塗黑抹去。
但在複印件的最邊緣，由於系統列印偏移，漏出了一串用於接收清算指令的加密傳真號尾數。
四個數字。
8847。
李國梁猛地瞪大眼睛。
他手忙腳亂地拉開西裝外套，從內兜里翻出下午陳安瀾留給他的那張名片。
白底黑字。
他將名片湊到檯燈下，和傳真紙上的數字放在一起。
名片右下角，陳安瀾手寫的那串傳真號碼。
最後四位。
8847。
數字完全重合。嚴絲合縫。
李國梁身體向後一仰，連人帶椅子重重撞在牆壁上。
冷汗瞬間濕透了他的背心。他看著天花板上昏黃的燈泡，胸口劇烈起伏，呼吸變得極其粗重。
那個下午在咖啡館裡，喝著藍山咖啡、揚言要逆勢做多日經的二十歲年輕人。
就是那個剛剛在國際外匯市場上，捲走近四個億美金的神秘資本巨鱷。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凌晨兩點十五分。
距離明早八點還有五個多小時。
傳真機發出刺耳的滴滴聲。一張沾著油墨味的A4紙緩緩吐出。
陳安瀾坐在辦公桌後，伸手扯下紙張。
這是一份摩根大通大衛·陳發來的絕密檔案。
李國梁。三十五歲。賓夕法尼亞大學沃頓商學院MBA。曾任歐資投行亞洲區自營交易主管。
兩年前，他在櫻花國房地產泡沫破裂初期，違抗總部保守指令，私自重倉做空日經指數。狂攬暴利後，卻因破壞集團內部風控規則，被高層內鬥當成棄子裁員。目前賦閒在港島九龍城。
這是一匹被主流圈子排擠的孤狼。陳安瀾如此想到。
下午三點。置地廣場一樓，L'Atelier咖啡館。
咖啡豆的焦苦味混雜著極冷的空調風，在大廳內瀰漫。角落裡的留聲機播放著低沉的薩克斯曲。
陳安瀾坐在最里側的卡座。這個位置頭頂沒有射燈，整個人處於昏暗的陰影區。
林武穿著便裝，坐在側後方的單人沙發上，視線鎖定咖啡館入口。
玻璃門推開。
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男人走進來。西裝面料有些發皺，皮鞋邊緣帶有明顯的磨損痕跡。他環顧四周，目光銳利。
林武站起身，抬起右手示意。
男人走過來，拉開椅子，在陳安瀾對面坐下。頭頂的暖黃射燈正好打在他的臉上，照出他眼角的疲態與下頜的胡茬。
「陳先生？」李國梁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
眼前的男人太年輕了。二十歲出頭的年紀，穿著一件純黑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腕上連一塊像樣的機械錶都沒有。
哪家跑出來交學費的內地二世祖？
李國梁在心裡定下結論。他伸手招來服務生，要了一杯冰水。
「我看了你的檔案。」陳安瀾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大衛推薦你。說你手段夠狠。」
冰水端上來。杯壁掛滿冷凝水。
李國梁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大口。冰水順著食管流下，刺激著他的神經。
「那都是華爾街的陳年舊帳了。」李國梁放下水杯，玻璃底部與大理石桌面碰撞出悶響。「陳先生找我，是想入市？現在的港股大盤震盪得很厲害。你們這種新進來的資金，很容易被老莊家啃得骨頭都不剩。」
他在試探，也在勸退。
陳安瀾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瓷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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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做港股。」陳安瀾看著李國梁的眼睛，「我準備在明年初，做多日經指數。做一個月的波段。」
李國梁的動作停住了。
他盯著陳安瀾，眉頭擰緊。三秒後，他突然笑了。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做多日經？」李國梁身體前傾，雙手交叉壓在桌面上。「櫻花國經濟已經陷入低迷。東京的房價跌了四成。大藏省剛剛頒布了新的土地限制法案。三重野康還在瘋狂收緊銀根。」
他語速極快，拋出一連串數據。
「上個星期三，櫻花本土兩大養老基金爆倉清盤。日經指數從三萬點一路砸到一萬六千點。整個亞洲的機構都在瘋狂拋售。你現在告訴我，你要做多？」
李國梁靠回椅背，看著陳安瀾。眼中帶著輕視。
「你直接把錢扔進維多利亞港，聽個響會更痛快。」
林武向前走了一步。
陳安瀾抬起左手，制止了林武的動作。
他將手裡的雪茄放在桌面上。修長的手指敲擊大理石桌面。
兩下。
「你看的是數據。我給的是結論。」陳安瀾語氣平淡，似乎對李國梁的輕視不以為意。
他直視李國梁，氣場驟然散開。
「1993年2月，櫻花央行會強行降息。」
李國梁愣在當場。
他試圖從陳安瀾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沒有。只有絕對的篤定。
「被壓抑了整整三年的政策刺激，會在降息公布的瞬間爆發。海量的救市資金會直接引爆券商和科技板塊。」陳安瀾拋出預判。
咖啡館內的薩克斯聲依舊悠揚。卡座間卻安靜得落針可聞。
李國梁感覺呼吸發緊。這種違背全世界看空邏輯的論調，荒謬至極。但對方身上那種預判了整個世界格局的壓迫感，卻讓他產生了一種本能的戰慄。
「不可能。」李國梁反駁，聲音有些乾澀。「沒有任何宏觀跡象表明櫻花央行會放棄緊縮政策。這違背了基本的金融常識。」
「如果金融常識這麼有用，那大家都能賺大錢了！」
陳安瀾站起身。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白底黑字的名片，單手推到李國梁面前。
「我做期貨，要最高槓桿，短平快進出。」陳安瀾俯視著他，「資金來源你不必管。大衛說你能同時盯六個屏幕做價差套利，執行力很強。這是你今天能坐在這裡的唯一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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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瀾理了理襯衫袖口。
「給你十二個小時考慮。明早八點，打這個電話。」
說完，陳安瀾轉身。林武跟在他的身側。兩人推開咖啡館的玻璃門，消失在中環的人潮中。
李國梁坐在原位。
冰水杯壁的水珠滴落在桌面上，砸碎。
一百萬港幣年薪。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是無法拒絕的籌碼。
他伸手拿起那張名片，揣進西裝內兜。起身結帳。
午夜。九龍城。
一間不足三十平米的老舊出租屋裡。空氣中瀰漫著發霉的濕氣與刺鼻的菸草味。
李國梁穿著背心，坐在掉漆的木桌前。桌上的菸灰缸里塞滿了菸頭。
旁邊是一台從二手市場淘來的傳真機。
牆上的掛鍾指向凌晨兩點。
「滴——滴——」
傳真機突然啟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一張薄薄的熱敏紙緩緩吐出。
幾分鐘前，他給野村證券的舊同事打了個電話，拜託對方查一查最近港島有沒有什麼背景驚人的神秘資金過境。
他需要弄清楚那個叫陳安瀾的年輕人的底細。
紙張列印完畢，掉在桌面上。
李國梁夾著煙，伸手拿過傳真紙。
紙面上，是野村證券內部流出的一份八卦情報簡報。
「9月歐洲貨幣危機異動數據追蹤。」
往下看，一段加粗的文字吸引了他的視線。
「上個月中旬，一筆亞洲遊資現身港島亨達集團。該帳戶動用四千四百萬美元本金，開啟五十倍極限槓桿，全程死守英鎊空頭。成功狙擊英格蘭銀行，最終斬獲三億六千萬美元淨利離場。」
啪。
李國梁手裡的香菸掉在桌面上，火星燙黑了木板。
四億美金。單槍匹馬挑翻大英帝國央行。
李國梁感覺頭皮發麻。他幹這一行十五年，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狠辣的操盤手法。這根本不是投資，這是金融核爆。
他屏住呼吸，視線繼續下移。
情報的最下方，附帶著半張殘缺不全的資金交割單複印件。
姓名與帳戶主體被刻意塗黑抹去。
但在複印件的最邊緣，由於系統列印偏移，漏出了一串用於接收清算指令的加密傳真號尾數。
四個數字。
8847。
李國梁猛地瞪大眼睛。
他手忙腳亂地拉開西裝外套，從內兜里翻出下午陳安瀾留給他的那張名片。
白底黑字。
他將名片湊到檯燈下，和傳真紙上的數字放在一起。
名片右下角，陳安瀾手寫的那串傳真號碼。
最後四位。
8847。
數字完全重合。嚴絲合縫。
李國梁身體向後一仰，連人帶椅子重重撞在牆壁上。
冷汗瞬間濕透了他的背心。他看著天花板上昏黃的燈泡，胸口劇烈起伏，呼吸變得極其粗重。
那個下午在咖啡館裡，喝著藍山咖啡、揚言要逆勢做多日經的二十歲年輕人。
就是那個剛剛在國際外匯市場上，捲走近四個億美金的神秘資本巨鱷。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凌晨兩點十五分。
距離明早八點還有五個多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