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釣魚而已,誰敢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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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一處這幫人而言,蘇銘的到來,簡直讓他們生出一種過大年了的感覺。

  不對,還不只是過年那麼簡單。

  對他們來說,就算是過年那幾天,萬一撞上什麼緊急情況,該加的班照樣得加,該值的班也跑不掉。

  可現在呢?沒完沒了的加班一去不復返了,準時下班再也不是奢望了。

  坐在辦公室里,大伙兒喝喝茶,聊聊天,扯扯家常,那日子愜意得簡直不像話。

  蘇銘來的第二天,距離午飯時間還差著一個鐘頭,一處除了夏思韻之外,其餘人手裡當天的活計,已經全部清得乾乾淨淨。

  「哥幾個,今天又能到點就走人了啊。」

  「真舒坦吶,好久都沒過過這麼鬆快的日子了。」

  「要是能天天都準時下班,那該有多好。」

  「蘇參謀是真的牛到家了,而且為人還特別仗義。我本來今天都不打算再開口請他幫忙的。」

  此刻辦公室里,蘇銘恰好有事出去了,剩下的人便忍不住小聲議論起來。

  昨天是蘇銘來一處的第一天,憑著一身恐怖的業務能力,外加那份樂於助人的品格,輕輕鬆鬆就征服了在場所有人,讓他們打心底里服氣。

  不僅昨天他們準時下了班,下班之後,蘇銘還自掏腰包請大伙兒大吃了一頓,可以說把他們伺候得渾身舒坦。

  這不,自家處長摸清了蘇銘的本事之後,也不跟他客氣了,今天哐哐就給蘇銘派下來不少活兒。

  原本大伙兒心裡還在犯嘀咕,覺得今天恐怕沒那麼走運了,蘇銘自個兒都多了一大攤子事,哪裡還顧得上主動幫他們分擔?

  誰知道,蘇銘又是三下五除二,風捲殘雲般先把自己的工作處理妥當,緊接著又二話不說,主動過來幫他們清起了手頭的事務。

  這是他們完完全全沒料到的。

  從內心來說,他們當然巴不得蘇銘能伸把手 。

  誰不想趕緊把自己手裡那點事麻利地做完,踏踏實實到點下班?

  可做人總得要點臉皮,不能太無恥了。

  那是他們自己分內的工作,憑什麼讓人家一而再再而三地替他們扛?

  昨天蘇銘已經幫過一回了,難道今天還能厚著臉皮再去求第二次?

  看人家好說話,就蹬鼻子上臉?

  捫心自問,這種事,一處的這幫人還真干不出來。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們誰都沒張嘴,蘇銘反倒自己主動提出來要幫他們分擔工作量,而且態度誠懇得不得了。

  既然是他主動開的這個口,那他們可就不客氣了 。

  主動和被動,完全是兩碼事。

  就這樣,僅僅一個上午,半天的時間,蘇銘不光把自己手頭的工作全部處理完畢,還順手把他們各自那一攤子事也一併分擔著給清掉了。

  一時間,一處眾人就安安穩穩地坐等中午開飯,然後眯個午覺,下午到點直接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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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幾個人閒來無事低聲閒聊的時候,旁邊傳來的一陣鍵盤敲打聲便顯得格外刺耳。

  沒錯,整個一處眼下又只剩下夏思韻一個人,當天的工作還沒忙完。

  不出意外的話,夏思韻今天又將成為一處唯一一個留下來加班的人。

  「夏參謀,你是不是對蘇參謀有什麼意見啊?」 趁著蘇銘不在,一個女上尉湊到夏思韻身邊,壓低了聲音問道。

  「他頭一回來,我們以前又不認識,我能對他有什麼意見?」 夏思韻頭也沒抬地回了句。

  「既然沒意見,那你怎麼好像特別排斥他呀?蘇參謀都主動開口說要幫你分擔工作了,連著提了兩回,你幹嘛總是不接受呢?」 女上尉實在是忍不住追問道。

  昨天,蘇銘就主動表示可以幫忙,但被夏思韻當場拒絕了。

  今天上午,蘇銘又主動開了一次口,可夏思韻還是給拒了。

  一連拒絕兩次,讓一處其他人都有些看不懂了。

  差不多就行了啊,夏思韻這簡直不像是在跟蘇銘過不去,反倒像是在跟她自己過不去。

  「我自己的事情,我習慣自己來處理,不喜歡讓別人插手。」 夏思韻淡淡地答道。

  嘴上雖然這麼說,可她心裡頭並非毫無觸動。

  她原本是一處公認的女強人,論收工速度,每次都是她頭一個把手裡的活兒幹完。

  可自從蘇銘來了之後,這風向就徹底變了,她反倒成了一處唯一一個天天加班的吊車尾。

  照今天的架勢來看,到最後八成又是她一個人孤零零地留下來鏖戰。

  這麼大一個反差擺在眼前,要說夏思韻心裏面一點感覺都沒有,那是絕不可能的。

  「夏參謀,其實蘇參謀人真的挺好的。昨天我們大伙兒一塊兒吃飯,他說話又風趣又幽默,為人特別隨和,一點都不難相處。」 女上尉還在替蘇銘說著好話,想試著扭轉一下蘇銘在夏思韻心裡的印象。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脾氣,我就是這麼一個人,喜歡自己跟自己較勁。不用管我的。」 夏思韻聞言,抬頭對女上尉微微笑了一下。

  她心裡就算再不痛快,也絕不會把氣撒在自己部門同事的身上。

  沒錯,她現在就是在跟自己較勁,同時,也是在跟蘇銘較勁。

  要是她這攤子事真讓蘇銘幫著給做了,那就等於是她自己親手打了自己的臉。

  見夏思韻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女上尉也只好作罷。

  .......

  另一邊。

  軍務部的院子裡有一方小小的池塘,裡頭養了不少條金魚。

  據說這方池塘是軍務部部長特地讓人挖的,裡面的金魚也是他親手放養的,就為了平時沒事能來這兒坐著釣釣魚,放鬆放鬆。

  池塘邊上立著一棵樹,樹底下的那片泥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比其他地方夯得都要瓷實,因為少將每回過來釣魚,雷打不動就喜歡蹲在那個位置上,時間一長,硬是給踩出印子來了。

  可現在倒好,這處風水寶地被蘇銘給瞧上了。

  一張小馬扎,一根魚竿,一隻小桶,外加剛從土裡刨出來的兩條蚯蚓,這便是蘇銘全套的釣魚行頭。

  蘇銘拋下一竿,往小馬紮上一坐,任由微風輕輕拂過臉頰,那感覺別提多舒坦了。

  他眼下總算是有點理解那些釣魚佬的快樂了。

  現在可是正經的上班時間,蘇銘跑出來釣魚,嚴格來說自然是不合規的。

  可誰讓眼下實在沒活可幹了呢。

  老待在辦公室里干坐著也悶得慌,不如出來甩兩竿,透透氣。

  至於怕不怕挨批,蘇銘是半點兒都不擔心。

  他本來就是來軍務部輪轉任職的,又不是要在這兒扎一輩子根。

  再說得直白些,別說他坐在這裡優哉游哉地釣魚,就算他一口氣請上一個星期的假不來露面,少將保管也不會多說半個字。

  頂多訊息傳進總參大佬的耳朵里,大佬也只會先把他找過去,和風細雨地問一問他是不是心裡有什麼煩心事了,或者是不是身上哪裡不舒坦了。

  那必定是滿嘴的關心和呵護。

  這一切靠的沒別的,就是因為蘇銘有這個實力,有這個資本。

  他壓根不需要刻意去表現什麼,完全用不著,這就是他該有的牌面。

  堂堂一個上校,野戰軍藍軍合成旅的旅長,一手締造了新型作戰力量,親自推動並引領了野戰軍軍改方向的猛人,跑出來釣個魚怎麼了?

  誰敢說半個不字?

  誰敢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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