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膽大包天!當眾反駁少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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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徹底洞悉蘇銘的整個作戰部署之後,便能清楚地認識到蘇銘此次對抗演習的完整作戰意圖。

  事後站在覆盤的角度去分析,當然不難理解其中的奧妙。

  但蘇銘的這個作戰部署和戰術意圖在方振華少將看來,實在是有些亂來,膽子大得離譜,甚至給人一種孤注一擲的賭徒感覺。

  所謂賭徒,追求的就是極端的賭博心理,賭的是機率,賭的是紀律。

  風險越大收益也就越大,賭對了自然是大獲全勝,可一旦賭錯了那就是滿盤皆輸、全軍覆沒。

  蘇銘此次的作戰部署恰恰就是這樣,從頭到尾都在賭,任何一個細節環節都充滿了賭博的成分。

  讓先頭的步戰車組外加一輛運兵車脫離整體坦克組全速前進,其戰略目的就是為了提前把反坦克飛彈小組先送到核心作戰區域提前埋伏起來。

  選擇在這個時間節點行動,B隊的無人機偵查根本不會把注意力放到那個區域,就算萬一偵查到了,A隊的反坦克飛彈小組也已經提前做好了完備的對空偽裝作業,足以瞞天過海。

  其次,命令三輛坦克從一開始就沿著演習場地邊緣全速機動,巧妙規避無人機的偵查視線,繞一個大圈迂迴到B隊後方,這同樣是一種賭博。

  如果油料儲備不足,又或者坦克發動機中途發生故障爆缸趴窩,那麼這次迂迴包抄後路的戰術就等於徹底失敗。

  還沒開戰就先損失了三分之一的坦克,等於是自毀戰鬥力、自斷臂膀。

  最關鍵的一步,把B隊引誘進精心設計的伏擊圈,誘使B隊加速追擊從而脫離步兵的掩護,這也是在賭。

  所有的一切,從頭到尾,每一個環節都充滿了賭博的味道。

  因為,每一步都存在著極大的不確定性因素。

  方振華承認這確實是一種戰術創新。

  但蘇銘畢竟太年輕了,對於裝甲指揮領域缺乏足夠的實戰經驗,所以方振華更傾向於認為蘇銘這個戰術中賭博的成分占據了主導。

  上校教官內心同樣震撼不小,悄悄瞥了一眼方振華少將的臉色,心裡暗自猜測,方振華少將此刻究竟是什麼樣複雜的心情。

  雖然蘇銘贏了這場演習,但以上校對方振華少將多年的了解,他此時心中可能並不怎麼開心。

  因為蘇銘現在太年輕了,沒有豐富的裝甲指揮經驗作為底蘊支撐,這種戰術打法的風格太過飄忽不定,有種好高騖遠、急功近利的感覺。

  用俗話說就是還沒學會走穩當,就想著撒開腿跑了。

  一旦這種冒進的作戰風格養成習慣,對未來的發展將會是一個極大的隱患和弊端。

  假如某一天,蘇銘真正指揮了一個坦克團,甚至是一個裝甲師,麾下成百上千輛坦克組成的鋼鐵洪流,如果還按照這樣的冒險打法風格來指揮的話,一旦出了差錯,那可就真的完了,後果不堪設想。

  裝甲叢集擺在那裡,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一樣,天然給人一種厚重沉穩的感覺,同樣的,身為裝甲叢集的指揮官,也應該具備這種穩重如山的氣質和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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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為什麼來自某裝甲團的那位中校,他的指揮風格會如此穩健保守的原因所在。

  「這場步坦協同對抗演習,A隊獲勝。」上校教員當著所有人的面正式宣布了這個結果。

  A隊的成員們自然是抑制不住地歡呼雀躍,原本他們對蘇銘的指揮部署還滿心疑惑、百思不得其解,但現在看來是他們格局小了,眼光短淺了,雖然這種打法確實很大膽冒險,但收到的效果卻是出奇的好。

  反觀那群中級軍官集體和B隊的成員,一個個垂頭喪氣、蔫頭耷腦的,心裡憋屈得不行。

  太大意了,實在是太輕敵大意了。

  不僅被人從側翼偷襲不說,還讓人從後面包抄了後路,最終落得個全軍覆沒的下場。

  而A隊卻僅僅戰損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兵力,這種戰損比幾乎等同於零傷亡。

  方振華的目光緩緩從在場的中級軍官們臉上掃過,就當王虎中校等人以為方振華少將要當著他們的面好好誇獎蘇銘一番的時候,誰知——

  「此次步坦對抗演習的結果不算數,從明天開始,每天都要組織一次步坦對抗演習。」方振華沉聲說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全場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就連蘇銘都完全沒想到方振華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不算?為什麼不算?憑什麼不算?

  王虎中校等一眾中級軍官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聽,完全不敢相信方振華少將竟然會說出這樣的決定,這場步坦演習的結果不作數?

  難道在方振華少將心裡,他們這些中級軍官還是有分量的對嗎?

  更讓王虎暗自竊喜的是,如果演習結果不作數,那他輸給蘇銘的那兩包軍內特供豈不是就不用給了?

  「報告!」

  「說。」

  「我想請問,為什麼不算?又憑什麼不算?」

  當著所有人的面,蘇銘沒有絲毫客氣,直接說出自己心中的疑問,甚至語氣中還帶著一絲質問的意味。

  這話一出口,一旁眾人都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年輕的上尉膽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敢用這種口氣和一位方振華少將說話,真以為方振華少將脾氣好不會發火是不是?

  王虎中校等人心裡冷笑連連,抱著手臂等著看好戲,他們已經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以方振華少將那火爆的脾氣,絕對會毫不客氣地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上尉狠狠批一頓。

  用這種口氣和一位將軍說話,膽子也太肥了,不給兩個大耳刮子都算這位脾氣火爆的方振華少將很給面子了。

  「你不服氣?」面對蘇銘的質問,方振華並未動怒,語氣依然平穩地反問道。

  「是的,我不服氣。」蘇銘直視著方振華的眼睛,直接了當地說道。

  「我可以直接告訴你,雖然這場步坦演習確實是你贏了,在玩戰術這方面,他們這群辣雞連你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但是,我沒有從你身上感受到一位合格裝甲指揮官應該具備的特質。」

  方振華毫不客氣地直言相告,一針見血地指出了蘇銘在他心中的不足之處,這也是讓方振華最無法接受的一點。

  如此不客氣地評判,甚至可以說是對蘇銘的當眾訓斥,卻讓王虎中校等人聽得淚流滿面、五味雜陳。

  院長您說話也太不客氣了,一點委婉的餘地都不留啊。

  要訓斥上尉您就專心訓斥上尉好了,帶上我們幹什麼?

  還說我們是辣雞,玩戰術連上尉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有這樣說話的嗎?太傷人心了吧!

  「院長,請您明說,一位合格的裝甲指揮官到底應該具備什麼特質?而我為什麼在您心中不具備那種特質?」蘇銘再次追問道。

  甚至稱呼已經從老師改口叫院長了,很顯然,蘇銘是真的生氣了。

  「臭小子。」

  聽見蘇銘連稱呼都變了,說翻臉就翻臉,方振華心裡又好氣又好笑地暗罵一句。

  平日裡他看自己的這第二位關門弟子和和氣氣的,見誰都是笑眯眯的,沒想到真生氣起來,變臉比翻書還快。

  不過他就喜歡蘇銘這樣直來直去的性格,很對他的胃口。

  好男兒就應該是這個樣子,不服氣就直接說出來,藏著掖著、扭扭捏捏像個女人一樣的那種人,他最看不慣。

  「一位合格的裝甲指揮官,最重要的品質應該是穩重,每一步戰術命令的下達,一定要穩紮穩打、步步為營,而你在剛才的演習對抗中,你所下達的每一個戰術指令都是在賭博。」

  方振華毫不留情地訓斥道:「你身為指揮官,你能賭嗎?你能拿戰士們的性命來賭嗎?這場步坦對抗演習中,一旦你出現任何一點差錯,現在全軍覆沒的就是你,你知道嗎?」

  愛之深,責之切!

  方振華此刻就是這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態。

  趁著蘇銘現在還年輕,還沒有積累多少指揮裝甲部隊的實戰經驗,他必須在給蘇銘打「地基」的階段就把這個毛病給徹底糾正過來。

  千萬不能讓蘇銘把這種冒險的心態和冒進的習慣一直帶下去。

  因為長此以往,總有一天,這會成為蘇銘一個致命的缺陷和隱患。

  越早指出來、越早改正,阻力就越小,麻煩也就越少。

  要不是出於這樣的考慮,他現在高興誇獎蘇銘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劈頭蓋臉地訓斥?

  一切,都是為了蘇銘好,都是他這個當老師的良苦用心。

  聽完這番話後,蘇銘終於明白了,知道方振華為什麼要訓斥他,為什麼認為他在這次演習中的表現存在嚴重問題了。

  原來是把他下達的那些戰術指令當成了賭博,以為他是在靠運氣瞎矇。

  但事實上,根本不是這樣。這次演習的整個部署,每一步蘇銘都在腦海中反覆模擬推演過,精確計算過,對各種資料的把控甚至可以說不亞於專業的軍事建模推演。

  沒錯,就是軍事建模!

  在一場軍事行動中,通常在制定好作戰部署後,指揮官都會進行軍事建模推演,根據相關的資料以及各種因素的綜合計算,來判斷此次任務的成功率大概有多少。

  只是軍事建模推演需要時間和過程,不可能一蹴而就。

  可蘇銘是誰?

  系統加身、開掛的男人,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他可以做到。

  此次戰鬥部署,他在腦海中進行了完整的軍事建模推演,結果顯示成功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以上,幾乎等同於絕對成功。

  甚至包括坦克迂迴過程中的油料消耗、行駛的大致距離、甚至連發動機出現故障等各種意外情況的機率都計算進去了。

  在這樣的資料支撐下,軍事建模推演後的成功率依然穩定在百分之九十左右。

  什麼叫自信和把握?資料說明一切!

  在方振華眼中看來,蘇銘這是在賭博,但實際上,蘇銘這叫胸有成竹、穩操勝券,根本不是賭博。

  「院長,您錯了。」蘇銘面不改色,緩緩開口,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這話一出,全場一片譁然,氣氛瞬間凝固。

  所有人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震驚,蘇銘真的是膽大包天、不知死活啊。

  先是質問的口氣和方振華少將說話,現在又當眾說方振華少將錯了,這是一點面子都不給方振華少將留啊。

  他到底是哪來的勇氣?

  就算方振華少將把你當做關門弟子來培養,但也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學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給他這個老師面子吧?

  「你最好給我一個讓我信服的理由,否則別怪我罰你關禁閉。」方振華強壓住心中翻湧的怒氣,沉聲說道。

  這話說得王虎中校等人又是淚流滿面,羨慕得眼珠子都要紅了。

  大家都是統籌班的學員,要不要這麼過分地區別對待啊?

  這要是換做他們,敢這樣和方振華少將說話,估計早就一個大耳刮子扇過來了。

  結果對蘇銘,卻只是輕飄飄地說關禁閉,而且還給上尉解釋的機會,連說話的口氣都沒變。

  方振華少將對待他們和對待蘇銘之間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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