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全連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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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邊防五團前線指揮部,帳篷內。

  演習結束的正式通告剛透過全域廣播系統播送完畢,帳篷帘子就被「唰」地一下掀開。

  軍區雪狼特種部隊大隊長沈列,大步走了進來。

  他徑直走到簡易會議桌前,一屁股坐在了雷振邦對面的摺疊椅上,掏出煙盒,彈出一根叼在嘴裡點燃,深深吸了一口,這才看向對面的邊防五團團長。

  煙霧繚繞中,沈列的眼神里既有戰敗的憋屈,更有一種近乎灼熱的好奇和探究。

  他吐出一口煙圈,開門見山,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嘆:

  「雷團長,行啊!」

  「你們邊防五團這回可真讓我開了眼了!深藏不露啊!」

  「上午那會兒,我看戰報,你們各條戰線全面受阻,正面裝甲被獨立團五連壓著打,整個戰局頹勢盡顯,我都以為這場演習的結局已經沒什麼懸念了。」

  「誰能想到,就那麼一轉眼的工夫,你們竟然能把局面硬生生給扳回來,還反敗為勝了!」

  「這手翻盤......漂亮!我真是沒想到!」

  雷振邦手裡也捏著一根煙,聞言,臉上那份屬於勝利者的從容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

  他身體微微後靠,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用一種看似平淡、實則每個字都透著舒暢的語氣回應:

  「戰場上,瞬息萬變,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沒到最後一刻,沒看到裁判部的終裁紅旗,誰敢說穩贏?」

  「我們邊防團的兵,別的本事可能不如你們特種部隊花哨,但就一點:韌勁足,不服輸!」

  「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想著怎麼咬下敵人一塊肉來。」

  沈列擺了擺手,他關心的重點顯然不在這裡。

  他身體前傾,目光銳利地盯著雷振邦,問出了盤旋在他心頭最大的疑惑:

  「最後那一下......」

  「你指揮部的位置,是你故意露給我的吧?」

  「擺明了就是個誘餌,就等著我帶人去『斬首』,然後好把我們一鍋端了,對不對?」

  這是他覆盤整個演習最後階段時,最讓他感到憋悶和震驚的一點。

  他的特戰中隊在接到「斬首」命令後,根據情報迅速鎖定了五團指看似「隱蔽」實則漏洞明顯的方位,並選擇了自認為最理想的滲透路線。

  結果,一頭扎進了對方早就張好的口袋裡,全軍覆沒。

  現在想來,那份情報得來的太過「順利」,那個「漏洞」也太過「恰好」,分明就是對方請君入甕的伎倆!

  雷振邦笑了笑,沒有否認:「沒錯,位置是我讓人故意放出去的,釣魚嘛,總得有點香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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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緊接著,他話鋒一轉,指向了那個真正主導這一切的人:

  「不過,老沈,你這可就高看我了。」

  「這個『釣魚』的點子,可不是我想出來的。」

  「從頭到尾的布局,包括在哪裡下鉤、用什麼當餌、派誰去收網......全都是蘇銘那個小子一手策劃的。」

  「最後在把你們包了餃子的,也是他三排八班的人。」

  「說句不誇張的,這場仗能翻過來,從正面裝甲逆襲,到側翼高地牽制,再到最後請你們入瓮。」

  「整個戰局的節奏和關鍵節點,幾乎都是靠他一個人帶著他那一個排給撬動的。」

  ......

  時間倒回一個小時之前。

  那是演習最膠著、邊防五團幾乎陷入絕境之時。

  蘇銘在爭取到三排獨立指揮權後,並沒有立刻展開行動,而是先找到了團指揮部,面見團長雷振邦。

  年輕的少尉排長站在沙盤前,指著上面犬牙交錯的態勢,語氣冷靜而堅定:

  「團長,照目前這個打法硬拼下去,我們五團必輸無疑。」

  「敵人裝備、地形、甚至部分兵員素質都占優,正面對耗我們沒有勝算。」

  「我有個想法,或許能搏一線生機。」

  隨後,蘇銘提出了那個堪稱大膽甚至有些瘋狂的作戰構想:將他手下僅有的三排三十來人,以班為單位,拆分成三支獨立作戰分隊,執行三項截然不同、卻環環相扣的任務。

  九班留在高地側翼,利用複雜地形與雪狼特種部隊周旋、襲擾、拖延,不求殲敵,只為牽制。

  他自己親率七班,馳援正面瀕臨崩潰的坦三連,尋找「非常規」手段打破裝甲僵局。

  而八班,則提前秘密運動至團指外圍某處預設陣地,構築伏擊工事,靜待可能到來的「斬首」之敵。

  聽完這個計劃,饒是見多識廣的雷振邦也驚愕不已,當場提出質疑:

  「蘇銘,你一個班,頂得住雪狼一個中隊?」

  「那是軍區最頂尖的特種部隊!不是普通步兵!」

  「沒有重火力,沒有裝甲掩護,你靠什麼和他們周旋?」

  「還有,正面戰場那是坦克對轟!你帶一個輕步兵班過去有什麼用?給坦克當靶子嗎?」

  「最後,你憑什麼斷定雪狼最後一定會來『斬首』,而且一定會走你預設的伏擊路線?」

  「萬一他們從別的地方滲透進來呢?」

  面對連珠炮似的質疑,蘇銘眼神中沒有絲毫動搖,他條理清晰地逐一解釋:

  「團長,九班的戰士這一個月接受了大量超綱的偵察、潛伏、襲擾和反特種作戰訓練。」

  「我不敢說他們能正面擊敗雪狼,但我可以保證。」

  「在預設的複雜山地環境下,他們絕對有能力像牛皮糖一樣黏住對手,拖延足夠的時間,讓他們無法分兵支援正面或執行其他任務。」

  「這對我們爭取戰機至關重要。」

  「至於正面戰場,『死馬當作活馬醫』。常規打法已經證明行不通了,不如讓我帶七班去試試,看看能不能找到別的破局辦法。總比坐視三連被打光要強。」

  「最後,『斬首』是雪狼這種部隊在戰局不利時,最可能也最擅長採用的挽回手段。」

  「這是他們的作戰思維定式,也是他們價值最大化的體現。一旦正面裝甲失利,他們必然會嘗試這條路。」

  「只要我們『不經意』地暴露指揮部位置,他們大機率會選擇那裡。」

  「八班提前設伏,以逸待勞,成功的把握很大。」

  蘇銘的分析冷靜、透徹,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戰場洞察力和自信。

  他不僅考慮了戰術層面的可行性,更揣摩透了對手的心理和作戰習慣。

  雷振邦被說服了。

  或者說,在當時的絕境下,蘇銘這個看似冒險卻邏輯嚴密的計劃,成了黑暗中唯一可見的微光。

  他大手一揮,給予了蘇銘最大限度的授權和信任:「好!就按你說的辦!需要什麼支援,團里儘量協調!我只要結果!」

  於是,才有了後來那一系列令人眼花繚亂、堪稱經典的戰局逆轉。

  九班如同幽靈般在高地側翼與雪狼中隊纏鬥,使其無法脫身。

  蘇銘帶領七班上演「搶奪坦克、內部開花」的驚世戲碼,一舉扭轉裝甲戰場態勢。

  而八班則在耐心潛伏,最終等來了急於挽回敗局的雪狼「斬首」分隊,將其一網打盡。

  戰局的每一步發展,幾乎都踩在了蘇銘預設的節奏點上。

  聽完雷振邦的講述,沈列臉上的震驚之色再也無法掩飾。

  他原本以為蘇銘只是一個個人軍事素質逆天的「兵王」,最多在戰術小隊行動中表現出色。

  可萬萬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的戰場大局觀和指揮排程能力,竟然也如此強悍!

  膽大心細,料敵先機,環環相扣,這哪裡像一個剛提干不久的少尉排長?

  分明已經具備了優秀指揮員的雛形!

  這樣的人才,簡直是為特種作戰而生的!

  不,甚至當特種兵都有些「屈才」了,他應該成為特種部隊的指揮官!

  更讓沈列感到震撼的,是蘇銘對他那個「三排」的改造和運用。

  一個普通的步兵排,竟然被他訓練得能拆分成三個功能迥異卻又緊密協同的戰鬥單元。

  這種模組化、多能化、高度協同的作戰模式,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傳統步兵排的範疇,隱隱展現出一種全新的、合成化的戰鬥力雛形!

  「老雷,我......」沈列深吸一口氣,眼神灼熱,剛要再次開口,試圖延續他挖人的「傳統藝能」。

  「打住!」

  雷振邦彷佛知道他要說什麼,直接抬手打斷,臉上的笑容收斂:

  「老沈,別的話都好說,就這事,免談。」

  「蘇銘,不可能給你。」

  「他現在是我的排長,將來還會是我的連長、營長!」

  「三排的每一個兵,都是我邊防五團未來合成化建設的『種子』,一個都不可能放!」

  「這次演習,已經充分證明了他們這條路子的價值和潛力。你想都別想!」

  他的態度斬釘截鐵,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這次演習,蘇銘和三排的表現,不僅是一場勝利,更是對他力排眾議支援蘇銘進行「合成化試驗」的最好回報。

  他彷佛已經看到,將這種模式擴大後,邊防五團將會爆發出怎樣驚人的戰鬥力。

  蘇銘和三排,現在就是他的寶貝疙瘩,誰也別想動。

  ......

  偵察連臨時集結地。

  演習結束,各連隊開始收攏人員,清點裝備,準備次日返回駐地。

  連長李川揹著手,站在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上,看著陸續歸建、臉上還帶著疲憊卻難掩興奮的戰士們,心情複雜。

  當潛伏在高地附近的九班戰士們,悄無聲息地回到佇列中時,李川的目光在他們身上停留了很久。

  這些兵,臉上塗著還沒完全擦去的偽裝油彩,身上的作戰服沾滿泥土草屑,但眼神卻格外明亮銳利,與一排二排那些或垂頭喪氣、或茫然無措的戰士形成了鮮明對比。

  再看看自己親自帶領、卻近乎全軍覆沒的一排和二排,李川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鬱悶、挫敗、不甘,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失落。

  雖然最終團里贏得了演習勝利,他這個「三分之二連長」的名頭,恐怕是要在團里傳開了。

  他這個連長當的,主力打光了,最後靠著一個「獨立出去」的三排挽回了顏面,這感覺著實憋屈。

  就在這時,在團指附近執行伏擊任務的八班也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報告連長!八班完成任務,歸隊!」八班長跑到李川面前,立正敬禮,臉上洋溢著壓抑不住的興奮,「連長,我們贏了!大勝!還把雪狼特種部隊來『斬首』的一個中隊,給包圓了,全『殲』了!」

  「全殲了雪狼一個中隊?!」李川瞳孔一縮,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那支把他兩個排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特種部隊,竟然被自己手下的一個班給全殲了?這怎麼可能?!

  「真的假的?你們是怎麼做到的?詳細說說!」一旁的指導員何磊則是又驚又喜,連忙追問。

  他可沒李川那麼多「連長尊嚴」的包袱.

  三排再牛,那也是偵察連的三排,功勞簿上首先得寫偵察連的名字!

  「報告指導員,是我們排長神機妙算!」

  八班長挺起胸膛,聲音洪亮,帶著與有榮焉的自豪:

  「排長早就料定,一旦正面戰場失利,雪狼肯定會想辦法『斬首』我們團指翻盤。」

  「他讓我們班提前趕到團指附近埋伏,在那裡秘密構築伏擊陣地,守株待兔。」

  「果然,演習快結束的時候,他們真的來了,一頭就扎進了我們的火力網裡!我們一點都沒客氣!」

  李川聽著,心中的震驚一浪高過一浪。


  這還是人嗎?

  「你們排長人呢?他現在在哪?」李川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

  「排長帶著七班,還在三連那邊呢。」八班長撓了撓頭,「三連長說什麼也不放人,非要留排長和七班的兄弟們在三連聚餐,說要好好感謝他們,交流交流經驗......」

  蘇銘和七班在正面戰場上的表現,堪稱神話。

  他們以輕步兵之身,行裝甲奇襲之實,不僅搶了敵人的坦克,還開著敵人的坦克把敵人的裝甲叢集攪得天翻地覆,最終協助三連一舉擊潰獨立團主力,並乘勝追擊,直搗黃龍。

  那種在絕境中力挽狂瀾、而後摧枯拉朽的快意,是三連長從軍多年來從未體驗過的。

  演習一結束,他簡直把蘇銘和七班當成了救命恩人和偶像,死活要拉著他們慶祝,恨不得當場就把七班編入三連的建制。

  李川一聽,臉色頓時黑了下來,沒好氣地罵道:

  「在三連聚個屁的餐!我們偵察連是沒飯還是沒酒?」

  「你去!現在就去!告訴蘇銘,立刻、馬上,帶著七班給我滾回來!」

  「偵察連的人,跑坦克連去吃什麼飯?!」

  「是!連長!我馬上去!」八班長見連長發怒,脖子一縮,趕緊轉身就跑,心裡還在嘀咕:連長這是怎麼了?仗打贏了不是該高興嗎?怎麼火氣還這麼大?

  沒過多久,蘇銘帶著七班的戰士們回來了。

  七班的兵一個個雖然也疲憊,但眼神里都閃爍著一種經過血火淬鍊後的自信光芒,走起路來似乎都帶著風。

  「連長,我們回來了。」蘇銘走到李川面前,敬禮報告,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平靜微笑。

  李川上下下仔細打量著蘇銘,彷佛第一次認識這個年輕人。

  最後,他重重地拍了拍蘇銘的肩膀,所有複雜的情緒,最終化為了一句發自肺腑的感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周圍每個人的耳朵:

  「好小子......幹得真他娘的漂亮!」

  「你們三排......牛!」

  「我李川,服了!」

  儘管「三分之二連長」這個梗可能會伴隨他一段時間,但蘇銘和三排用實實在在的戰績,贏得了包括他在內所有人的尊重。

  這支他曾經看不懂、甚至有些排斥的「異類」排,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證明了其無可辯駁的價值和戰鬥力。

  蘇銘笑了笑,語氣誠懇:「連長,三排再牛,也是偵察連的三排。要牛,也是咱們偵察連牛,不是嗎?」

  這話說得熨帖,讓李川心頭那點最後的疙瘩也消散了不少。

  是啊,無論如何,這份榮耀,首先屬於偵察連。

  「說得好!」

  指導員何磊笑著走上前,攬住蘇銘的肩膀,「後勤剛送來幾箱啤酒,晚上咱們全連,就在這荒野上,以天為幕,以地為席,好好喝一杯,慶祝咱們五團打贏了這場硬仗!慶祝咱們偵察連,出了蘇銘和三排這樣的好兵!」

  當晚,偵察連的臨時營地篝火點點,歡聲笑語與啤酒泡沫一起飛揚。

  雖然條件簡陋,但勝利的喜悅沖淡了一切。

  一排二排的戰士們也徹底放下了之前的些許隔閡和不服,紛紛圍到三排戰士身邊,聽他們講述高地周旋的驚險、搶奪坦克的刺激、以及伏擊雪狼特種部隊的暢快。

  三排「全連最牛」、「最具特色排」的地位。

  在這一晚,得到了全連上下毫無爭議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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