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誰還繃得住
許言漫不經心地從後備箱又拎出一個紙箱子，用美工刀劃開膠帶。
箱子裡整整齊齊碼放著數百個沒有貼任何標籤的塑膠白扁瓶，上面只有油性筆手寫的編號：「祛斑一號強效」、「三天換膚精華」。
陳小海戴著白色醫用手套走上前，擰開其中一個白扁瓶聞了聞，眉頭緊緊鎖成一團。
「言哥，這裡面全是高濃度鉛汞化合物的味道，還有刺鼻的強酸味！」
「何止是鉛汞。」
許言用刀尖挑起一點白色的膏體，在旁邊的水泥承重柱上抹了一道。
片刻工夫，原本光滑的水泥面竟然泛起了一層細密的白沫，散發出一股微弱的腐蝕焦味。
「地氟松、氯倍他索丙酸酯，全是用工業塑膠桶勾兌的重度激素，塗在臉上三天就能強制抑制黑色素，第四天皮膚角質層直接壞死脫落，全國至少有八百個小姑娘被她這套『三天換膚』整成了重度激素依賴性皮炎，甚至滿臉潰爛流膿。」
許言低頭看著被卡在門縫裡的林曼曼，眼底沒有半點溫度。
「連學生的生活費你都騙，讓人家小姑娘花了幾千塊買你的毒面霜，最後毀了容連學都上不了，林曼曼，你長著一張人臉，背地裡淨幹些畜生不如的勾當。」
林曼曼此時徹底崩潰了，眼見謊言被徹底揭穿，原本的貴婦名媛架子瞬間蕩然無存。
「那是她們自己皮膚賤！關我什麼事？！我不賣自然有別人賣！老娘憑本事賺的錢，在盛世華庭租一個月三萬的大平層，憑什麼要被你們這兩個窮光蛋審問？！」
林曼曼尖著嗓子破口大罵，口水噴濺在車窗玻璃上。
「放開我！信不信老娘讓粉絲人肉網暴你們全家！讓你們連保安都干不下去！」
「人肉我？」
許言輕笑了一聲，順手掏出手機，點開盛世華庭業主大群，直接發了一段長達十秒的高畫質影片。
影片裡，紫外線燈照射下發出幽綠光芒的面膜、被強酸腐蝕冒泡的水泥柱、以及瑪莎拉蒂後備箱裡那三十箱三無散裝藥水，拍得清清楚楚。
附帶文字：「九棟業主林曼曼女士，在地下車庫違規堆放數十箱強酸毒害化學原料，導致空氣重度污染，請臨近車位的業主注意車輛防護。」
轟！
原本安靜的業主大群瞬間像是被扔進了一顆深水炸彈！
「臥槽！林曼曼？！那個天天在群里曬法式下午茶、賣高階進口護膚品的美妝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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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吶！我上周剛從她手裡買了兩套給女兒用！我說我女兒怎麼這兩天臉上全是紅疹子！」
「黑心老巫婆！退錢！把我的五千塊錢退回來！」
「大家快下樓！別讓這個喪盡天良的騙子跑了！她居然把毒藥藏在咱們公共地庫里！」
不到兩分鐘，空曠的地庫通道里就傳來了密集而憤怒的腳步聲。
七八個穿著高定睡袍、拖鞋的富豪闊太，領著自家的私人家教和保鏢，怒氣沖沖地從電梯廳沖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七棟的富婆王太太，手裡還揮舞著剛拆封的「雪肌面霜」。
「林曼曼！你這個不得好死的毒婦！我臉上的過敏全是因為你的假貨！」
王太太衝上前，一把揪住林曼曼假髮套，猛地向後一扯！
刺啦一聲！
那頂昂貴的栗色大波浪假髮被硬生生拽了下來，露出了林曼曼底下稀疏發黃、甚至斑禿了一小塊的真實短髮！
「啊——！放手！你們這幫瘋婆子放手！」
林曼曼捂著腦袋慘叫連連，兩隻假睫毛也在拉扯中掉了一隻，整張臉扭曲得如同老巫婆一般。
十幾個業主團團將瑪莎拉蒂圍住，群情激憤，爛菜葉、空水瓶劈頭蓋臉砸了過去。
「退錢！把我們的臉賠給我們！」
「抓她去坐牢！槍斃這個黑心毒販子！」
陳小海站在外圍拉著隔離帶，滿頭大汗地維持秩序。
「各位業主冷靜！請保持克制！不要破壞涉案證據！執法部門馬上就到！」
許言悠哉游哉地退到兩米開外，擰開保溫杯慢慢品著茶，神情閒適地看著這場單方面的暴打。
這就是把業主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的下場。
就在場面快要失控的時候，地庫入口處終於響起了刺耳急促的警報聲！
五輛印著「市場監督稽查」的白色麵包車，以及三輛經偵支隊的警車風馳電掣般殺進地庫，嘎吱一聲將瑪莎拉蒂的前後退路徹底堵死！
車門拉開，身穿深藍色制服的稽查人員和荷槍實彈的經偵民警潮水般涌了下來！
「全部讓開！質監局聯合經偵支隊執行緊急查抄任務！」
「全部讓開！質監局聯合經偵支隊執行緊急查抄任務！」
領頭的經偵支隊長亮出鮮紅的搜查令，聲如洪鐘，震得地下車庫的排風管道嗡嗡作響。
圍攻的業主們見正規執法人員趕到，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退後半步，但嘴裡的咒罵聲依舊沒有停歇。
「警察同志！一定要嚴懲這個害人精！」
「對！連夜封了她的黑心作坊！別讓她害別人！」
兩名女警快步上前，一把擰住林曼曼的胳膊，咔嗒一聲，冰冷的手銬直接鎖死了她塗滿劣質紅色指甲油的手腕。
直到金屬手銬貼上皮肉的剎那，林曼曼才徹底癱軟在地上。
假髮被扯掉了，假睫毛耷拉在眼角，臉上厚厚的假麵粉底被淚水和汗水沖得稀爛，露出了真實粗糙、布滿雀斑和暗瘡的面孔。
哪裡還有半點全網五百萬粉絲美妝博主的優雅貴氣？
活脫脫一個剛從村頭爛泥坑裡爬出來的中年村姑！
「林曼曼，江城市質監稽查局聯合經偵支隊正式通知你，你涉嫌生產、銷售偽劣產品罪，非法經營罪，涉案金額高達兩千八百萬元，現在依法對你實施刑事拘留！」
稽查大隊長面色鐵青，揮手示意身後的檢測人員上前。
四名身穿白色防護服的專業化驗員提著行動式分光光度計，迅速對後備箱的膏體和藥水進行現場取樣快檢。
「報告隊長！一號樣本汞含量超標三萬兩千倍！」
「二號樣本檢測出高濃度工業冰醋酸，強酸腐蝕性達到三級！」
「三號面膜樣本螢光增白劑嚴重超標，屬於國家明令禁止用於人體皮膚的工業級螢光粉！」
一項項驚心動魄的資料透過擴音器在車庫內迴蕩，周圍的業主們嚇得倒吸涼氣，幾個買過面膜的闊太當場乾嘔起來。
稽查大隊長轉過身，快步走到許言面前，雙手緊緊握住許言的手，神情激動得眼角發紅。
「許主管！太感謝你了！這起『毒面膜』案我們追蹤了整整八個月，這個女人狡兔三窟，在外省用虛假身份註冊了十六家空殼皮包公司，連發貨都是透過黑市物流單向轉運，我們一直摸不到她的核心現貨庫存！」
「要不是你敏銳地發現了這三十箱高純度原料，順藤摸瓜鎖定了盛世華庭這個中轉站，不知道還有多少年輕女孩的臉要被她毀掉！」
許言笑著把手抽出來，指了指胸前的保安工作牌。
「領導客氣了，這都是我們盛世華庭物業安保人員應該做的，維護業主生命財產安全，是我們摸魚……不是，是我們值班的第一要務。」
稽查隊長重重拍了拍許言的肩膀，豪爽地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張蓋著大紅印章的檔案。
「市局和質監局聯合特批的打假除害專項獎金，稅後整整三十萬！明天上午準時打進你的個人帳戶！另外，我們還會向盛世華庭物業送來錦旗和表彰通報！」
聽到「三十萬」三個字，被女警架著的林曼曼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腫眼泡死死瞪著許言，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絕望的悲鳴。
「三十萬……你個臭看大門的……為了三十萬……你毀了我兩千萬的盤子！你憑什麼查我！憑什麼啊！」
女警毫不客氣地反剪住她的手臂，一把將她塞進了警車后座。
「閉嘴！兩千萬全是你喝人血賺來的髒錢！進去好好反省吧！」
砰的一聲車門關閉，警笛長鳴，五輛稽查車和警車押送著那輛被貼上封條的粉色瑪莎拉蒂，浩浩蕩蕩駛離了地下車庫。
圍觀的業主們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小許主管太神了！一雙眼睛比質檢儀器還准！」
「一個月四千五太屈才了！我建議直接讓小許主管升任物業副總經理！」
王大柱提著掃帚在旁邊咧著嘴傻笑，與有榮焉地挺起胸膛，好像這案子是他破的一樣。
而此時的物業總經理辦公室里，陸柏庭剛從宿醉的頭痛中甦醒過來。
秘書小美慌慌張張地推門而入，手裡的平板電腦晃得像個篩子。
「陸總！不好了！九棟又出事了！」
陸柏庭嚇得一骨碌從沙發上滾了下來，光著一隻腳在地上亂轉，臉色比抹了石灰還白。
「九棟？！九棟怎麼了？！是不是哪個毒販子引爆了地下室的軍火庫？！快叫救護車！」
「不是軍火庫……是質監局和經偵大隊，剛從地庫抄走了三千斤毒面膜，把九棟那個千萬網紅林曼曼當場銬走了……」
小美咽了口唾沫，小聲補充道。
「市電視台的民生頻道剛剛插播了突發新聞，標題是《黑心名媛地庫製毒，盛世華庭神目保安再度建功》……」
「名媛變村姑……豪宅變製毒作坊……盛世華庭……真有你的啊許言……」
陸柏庭望著天花板，嘴角泛起一抹近乎痴呆的冷笑。
「明天……明天是不是該輪到十六棟那個老實巴交的大學教授被抓了？呵呵……老子已經刀槍不入了……」
正說著，許言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張新的水電錶異常核查單。
「陸總，您這嘴開過光吧？十六棟那位客座教授家裡，用電量確實有點邪門。」
「陸總，您這嘴開過光吧？十六棟那位客座教授家裡，用電量確實有點邪門。」
許言把那張皺巴巴的水電抄表單啪嗒一聲放在紅木辦公桌上，順便擰開保溫杯吸溜了一口熱茶。
陸柏庭剛吞下去的降壓藥差點卡在嗓子眼裡，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從真皮沙發上彈跳起來。
「許言！你特麼嘴裡能不能吐出一句好聽的話？！」
陸柏庭捂著心口，指著許言的手指劇烈顫抖，眼圈黑得像兩個煤窯。
「十六棟那是嚴教授！江城大學生命科學與分子工程學院的榮譽博導！享受國家津貼的頂級學者！平時連踩死一隻螞蟻都要念兩句阿彌陀佛的文弱書生！」
「上周人家還給咱們物業捐了一批進口殺蟲劑！這樣德高望重的學者，你特麼也要查？！」
許言慢悠悠把抄表單往陸柏庭眼前推了推，手指在幾個紅筆圈出來的資料上點了兩下。
「陸總，德高望重的榮譽博導，平時一個人住兩百平的大平層，上個月用了三千六百度工業純淨水，兩萬四千度動力電，這用電量趕上咱們整個物業大樓的三倍了。」
「而且十六棟頂層的通風格柵，每天後半夜三點準時往外排出一股帶著焦糊味和強腐蝕性的酸霧，二樓業主種的蘭花全枯死了，投訴電話都打到街道辦去了。」
陸柏庭張了張嘴，臉上的憤怒逐漸被一抹僵硬的驚疑所取代。
「酸霧？動力電？他……他在家裡搞科研不行嗎？很多大教授為了學術保密，在家裡搭建個私人實驗室也是合情合理的嘛！」
「合情合理的前提是，他得拿正規試劑做實驗，而不是揹著學校和海關，從境外走私違禁前體原料。」
許言收起抄表單，轉過身大步往外走。
「陸總，您要是捨不得這套大平層的物業費，可以跟我一起上樓看看，順便長長見識，看看咱們這位德高望重的嚴教授，背地裡到底在搗鼓什麼見不得光的大寶貝。」
箱子裡整整齊齊碼放著數百個沒有貼任何標籤的塑膠白扁瓶，上面只有油性筆手寫的編號：「祛斑一號強效」、「三天換膚精華」。
陳小海戴著白色醫用手套走上前，擰開其中一個白扁瓶聞了聞，眉頭緊緊鎖成一團。
「言哥，這裡面全是高濃度鉛汞化合物的味道，還有刺鼻的強酸味！」
「何止是鉛汞。」
許言用刀尖挑起一點白色的膏體，在旁邊的水泥承重柱上抹了一道。
片刻工夫，原本光滑的水泥面竟然泛起了一層細密的白沫，散發出一股微弱的腐蝕焦味。
「地氟松、氯倍他索丙酸酯，全是用工業塑膠桶勾兌的重度激素，塗在臉上三天就能強制抑制黑色素，第四天皮膚角質層直接壞死脫落，全國至少有八百個小姑娘被她這套『三天換膚』整成了重度激素依賴性皮炎，甚至滿臉潰爛流膿。」
許言低頭看著被卡在門縫裡的林曼曼，眼底沒有半點溫度。
「連學生的生活費你都騙，讓人家小姑娘花了幾千塊買你的毒面霜，最後毀了容連學都上不了，林曼曼，你長著一張人臉，背地裡淨幹些畜生不如的勾當。」
林曼曼此時徹底崩潰了，眼見謊言被徹底揭穿，原本的貴婦名媛架子瞬間蕩然無存。
「那是她們自己皮膚賤！關我什麼事？！我不賣自然有別人賣！老娘憑本事賺的錢，在盛世華庭租一個月三萬的大平層，憑什麼要被你們這兩個窮光蛋審問？！」
林曼曼尖著嗓子破口大罵，口水噴濺在車窗玻璃上。
「放開我！信不信老娘讓粉絲人肉網暴你們全家！讓你們連保安都干不下去！」
「人肉我？」
許言輕笑了一聲，順手掏出手機，點開盛世華庭業主大群，直接發了一段長達十秒的高畫質影片。
影片裡，紫外線燈照射下發出幽綠光芒的面膜、被強酸腐蝕冒泡的水泥柱、以及瑪莎拉蒂後備箱裡那三十箱三無散裝藥水，拍得清清楚楚。
附帶文字：「九棟業主林曼曼女士，在地下車庫違規堆放數十箱強酸毒害化學原料，導致空氣重度污染，請臨近車位的業主注意車輛防護。」
轟！
原本安靜的業主大群瞬間像是被扔進了一顆深水炸彈！
「臥槽！林曼曼？！那個天天在群里曬法式下午茶、賣高階進口護膚品的美妝博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
「天吶！我上周剛從她手裡買了兩套給女兒用！我說我女兒怎麼這兩天臉上全是紅疹子！」
「黑心老巫婆！退錢！把我的五千塊錢退回來！」
「大家快下樓！別讓這個喪盡天良的騙子跑了！她居然把毒藥藏在咱們公共地庫里！」
不到兩分鐘，空曠的地庫通道里就傳來了密集而憤怒的腳步聲。
七八個穿著高定睡袍、拖鞋的富豪闊太，領著自家的私人家教和保鏢，怒氣沖沖地從電梯廳沖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七棟的富婆王太太，手裡還揮舞著剛拆封的「雪肌面霜」。
「林曼曼！你這個不得好死的毒婦！我臉上的過敏全是因為你的假貨！」
王太太衝上前，一把揪住林曼曼假髮套，猛地向後一扯！
刺啦一聲！
那頂昂貴的栗色大波浪假髮被硬生生拽了下來，露出了林曼曼底下稀疏發黃、甚至斑禿了一小塊的真實短髮！
「啊——！放手！你們這幫瘋婆子放手！」
林曼曼捂著腦袋慘叫連連，兩隻假睫毛也在拉扯中掉了一隻，整張臉扭曲得如同老巫婆一般。
十幾個業主團團將瑪莎拉蒂圍住，群情激憤，爛菜葉、空水瓶劈頭蓋臉砸了過去。
「退錢！把我們的臉賠給我們！」
「抓她去坐牢！槍斃這個黑心毒販子！」
陳小海站在外圍拉著隔離帶，滿頭大汗地維持秩序。
「各位業主冷靜！請保持克制！不要破壞涉案證據！執法部門馬上就到！」
許言悠哉游哉地退到兩米開外，擰開保溫杯慢慢品著茶，神情閒適地看著這場單方面的暴打。
這就是把業主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的下場。
就在場面快要失控的時候，地庫入口處終於響起了刺耳急促的警報聲！
五輛印著「市場監督稽查」的白色麵包車，以及三輛經偵支隊的警車風馳電掣般殺進地庫，嘎吱一聲將瑪莎拉蒂的前後退路徹底堵死！
車門拉開，身穿深藍色制服的稽查人員和荷槍實彈的經偵民警潮水般涌了下來！
「全部讓開！質監局聯合經偵支隊執行緊急查抄任務！」
「全部讓開！質監局聯合經偵支隊執行緊急查抄任務！」
領頭的經偵支隊長亮出鮮紅的搜查令，聲如洪鐘，震得地下車庫的排風管道嗡嗡作響。
圍攻的業主們見正規執法人員趕到，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退後半步，但嘴裡的咒罵聲依舊沒有停歇。
「警察同志！一定要嚴懲這個害人精！」
「對！連夜封了她的黑心作坊！別讓她害別人！」
兩名女警快步上前，一把擰住林曼曼的胳膊，咔嗒一聲，冰冷的手銬直接鎖死了她塗滿劣質紅色指甲油的手腕。
直到金屬手銬貼上皮肉的剎那，林曼曼才徹底癱軟在地上。
假髮被扯掉了，假睫毛耷拉在眼角，臉上厚厚的假麵粉底被淚水和汗水沖得稀爛，露出了真實粗糙、布滿雀斑和暗瘡的面孔。
哪裡還有半點全網五百萬粉絲美妝博主的優雅貴氣？
活脫脫一個剛從村頭爛泥坑裡爬出來的中年村姑！
「林曼曼，江城市質監稽查局聯合經偵支隊正式通知你，你涉嫌生產、銷售偽劣產品罪，非法經營罪，涉案金額高達兩千八百萬元，現在依法對你實施刑事拘留！」
稽查大隊長面色鐵青，揮手示意身後的檢測人員上前。
四名身穿白色防護服的專業化驗員提著行動式分光光度計，迅速對後備箱的膏體和藥水進行現場取樣快檢。
「報告隊長！一號樣本汞含量超標三萬兩千倍！」
「二號樣本檢測出高濃度工業冰醋酸，強酸腐蝕性達到三級！」
「三號面膜樣本螢光增白劑嚴重超標，屬於國家明令禁止用於人體皮膚的工業級螢光粉！」
一項項驚心動魄的資料透過擴音器在車庫內迴蕩，周圍的業主們嚇得倒吸涼氣，幾個買過面膜的闊太當場乾嘔起來。
稽查大隊長轉過身，快步走到許言面前，雙手緊緊握住許言的手，神情激動得眼角發紅。
「許主管！太感謝你了！這起『毒面膜』案我們追蹤了整整八個月，這個女人狡兔三窟，在外省用虛假身份註冊了十六家空殼皮包公司，連發貨都是透過黑市物流單向轉運，我們一直摸不到她的核心現貨庫存！」
「要不是你敏銳地發現了這三十箱高純度原料，順藤摸瓜鎖定了盛世華庭這個中轉站，不知道還有多少年輕女孩的臉要被她毀掉！」
許言笑著把手抽出來，指了指胸前的保安工作牌。
「領導客氣了，這都是我們盛世華庭物業安保人員應該做的，維護業主生命財產安全，是我們摸魚……不是，是我們值班的第一要務。」
稽查隊長重重拍了拍許言的肩膀，豪爽地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張蓋著大紅印章的檔案。
「市局和質監局聯合特批的打假除害專項獎金，稅後整整三十萬！明天上午準時打進你的個人帳戶！另外，我們還會向盛世華庭物業送來錦旗和表彰通報！」
聽到「三十萬」三個字，被女警架著的林曼曼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腫眼泡死死瞪著許言，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絕望的悲鳴。
「三十萬……你個臭看大門的……為了三十萬……你毀了我兩千萬的盤子！你憑什麼查我！憑什麼啊！」
女警毫不客氣地反剪住她的手臂，一把將她塞進了警車后座。
「閉嘴！兩千萬全是你喝人血賺來的髒錢！進去好好反省吧！」
砰的一聲車門關閉，警笛長鳴，五輛稽查車和警車押送著那輛被貼上封條的粉色瑪莎拉蒂，浩浩蕩蕩駛離了地下車庫。
圍觀的業主們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小許主管太神了！一雙眼睛比質檢儀器還准！」
「一個月四千五太屈才了！我建議直接讓小許主管升任物業副總經理！」
王大柱提著掃帚在旁邊咧著嘴傻笑，與有榮焉地挺起胸膛，好像這案子是他破的一樣。
而此時的物業總經理辦公室里，陸柏庭剛從宿醉的頭痛中甦醒過來。
秘書小美慌慌張張地推門而入，手裡的平板電腦晃得像個篩子。
「陸總！不好了！九棟又出事了！」
陸柏庭嚇得一骨碌從沙發上滾了下來，光著一隻腳在地上亂轉，臉色比抹了石灰還白。
「九棟？！九棟怎麼了？！是不是哪個毒販子引爆了地下室的軍火庫？！快叫救護車！」
「不是軍火庫……是質監局和經偵大隊，剛從地庫抄走了三千斤毒面膜，把九棟那個千萬網紅林曼曼當場銬走了……」
小美咽了口唾沫，小聲補充道。
「市電視台的民生頻道剛剛插播了突發新聞，標題是《黑心名媛地庫製毒，盛世華庭神目保安再度建功》……」
「名媛變村姑……豪宅變製毒作坊……盛世華庭……真有你的啊許言……」
陸柏庭望著天花板，嘴角泛起一抹近乎痴呆的冷笑。
「明天……明天是不是該輪到十六棟那個老實巴交的大學教授被抓了？呵呵……老子已經刀槍不入了……」
正說著，許言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張新的水電錶異常核查單。
「陸總，您這嘴開過光吧？十六棟那位客座教授家裡，用電量確實有點邪門。」
「陸總，您這嘴開過光吧？十六棟那位客座教授家裡，用電量確實有點邪門。」
許言把那張皺巴巴的水電抄表單啪嗒一聲放在紅木辦公桌上，順便擰開保溫杯吸溜了一口熱茶。
陸柏庭剛吞下去的降壓藥差點卡在嗓子眼裡，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從真皮沙發上彈跳起來。
「許言！你特麼嘴裡能不能吐出一句好聽的話？！」
陸柏庭捂著心口，指著許言的手指劇烈顫抖，眼圈黑得像兩個煤窯。
「十六棟那是嚴教授！江城大學生命科學與分子工程學院的榮譽博導！享受國家津貼的頂級學者！平時連踩死一隻螞蟻都要念兩句阿彌陀佛的文弱書生！」
「上周人家還給咱們物業捐了一批進口殺蟲劑！這樣德高望重的學者，你特麼也要查？！」
許言慢悠悠把抄表單往陸柏庭眼前推了推，手指在幾個紅筆圈出來的資料上點了兩下。
「陸總，德高望重的榮譽博導，平時一個人住兩百平的大平層，上個月用了三千六百度工業純淨水，兩萬四千度動力電，這用電量趕上咱們整個物業大樓的三倍了。」
「而且十六棟頂層的通風格柵，每天後半夜三點準時往外排出一股帶著焦糊味和強腐蝕性的酸霧，二樓業主種的蘭花全枯死了，投訴電話都打到街道辦去了。」
陸柏庭張了張嘴，臉上的憤怒逐漸被一抹僵硬的驚疑所取代。
「酸霧？動力電？他……他在家裡搞科研不行嗎？很多大教授為了學術保密，在家裡搭建個私人實驗室也是合情合理的嘛！」
「合情合理的前提是，他得拿正規試劑做實驗，而不是揹著學校和海關，從境外走私違禁前體原料。」
許言收起抄表單，轉過身大步往外走。
「陸總，您要是捨不得這套大平層的物業費，可以跟我一起上樓看看，順便長長見識，看看咱們這位德高望重的嚴教授，背地裡到底在搗鼓什麼見不得光的大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