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喝花酒!偏偏你也最不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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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皓手裡的扇子下意識地開合了兩下,狐疑的目光在王嵐那張強撐鎮定的臉和孫昀那雙寫滿真誠的眼睛之間逡巡片刻。

  他「唰」一聲合上扇子,「書童是吧?你說得誠懇,聽起來還挺像有那麼回事的。」

  旁邊的張仕誠立刻心領神會,擠眉弄眼:「就是就是!老大的書童嘛,那自然是穿……一、條、褲、子!」

  他把最後三個字咬得又重又慢,眼神瞥向王嵐,裡面的揶揄藏都藏不住,「老大,你說是也不是?」

  趙扶風更是直接,一隻大巴掌重重拍在孫昀另一邊肩膀,大咧咧的說道。

  「老大,他是你的書童,自然是向著你說話的,難道他一個小小書童,還敢違逆主人的意思不成?不過這書童忠心護主,機靈非凡,倒是好樣的!不過嘛,哈哈,咱們都是自己人,懂的都懂!」

  懂?懂什麼了你們!

  看著三人完全衣服油鹽不進的表情,頓時有些氣急。

  一時難掩小女兒家心性,惡狠狠的瞪了孫昀一眼。

  狗怪你這狗奴才辦事不利,吹得也太過火了!

  孫昀無辜的撇了撇嘴,心說這能怪我嗎?還不是你平日裡給人的形象太草包了?

  被狐朋狗友們當面開大的王嵐,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裡。

  別人都看不起你,但偏偏自己也最不爭氣,

  奈何幾個小弟說的又都是事實,王嵐憋得面紅耳赤,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幾位少爺誤會了,我所言句句屬實!」孫昀一臉正色,拍胸保證,「不信,我們現在就去找謝老夫子對質!」

  說罷,他一把拉住身旁的張仕城:「走,這就去!可不能憑空污我家少爺清白!」

  幾人頓時傻了眼。

  趙扶風嚇得趕緊甩開他的手——他平生最怕見什麼老夫子。

  被他爹逼著考了個秀才已是極限,他寧可上武場打十場架,也不想再對著之乎者也的老學究。

  張仕誠也連忙岔開話題,指了指天,「看這天色也到了午膳時候了,咱們先去吃飯怎麼樣?」

  考個秀才就是他們極限了,他們可不想像老大那樣被拘在府里。

  「是有點餓了。」李皓摸摸肚子,腦中靈光一閃,「要不我們去喝花酒吧?」

  孫昀耳朵頓時一支棱。

  喝花酒?花酒好啊!

  自從來此大乾,還沒機會見識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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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嵐興致缺缺的擺擺手:「不去不去,那些女人太吵了,吃飯都吃不清閒。」

  李皓嘿嘿一笑:「老大還是和以前一樣,對女人不太感興趣啊,果然還沒開竅。」

  「再說信不信我捶你?」王嵐威脅。

  李皓縮了縮脖子。

  「我也不想去,要是讓我爹知道,會打斷我的腿的。」趙扶風提議:「我看不如去城南的花萼樓吧?飯菜很好吃,讓老大請客!」

  張仕城也不住點頭,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那老闆娘長得也漂亮,據說還很有手段!」

  李皓頓時曖昧的笑了,「哪方面的手段?」

  「嘿嘿嘿……」

  幾個人頓時曖昧笑作一團。

  「趙扶風,你又被你爹扣零用錢了吧。」王嵐嫌棄地看著他。

  話雖如此,但她也沒拒絕,只是瞥了孫昀一眼,似乎是詢問他的意見。

  孫昀聳聳肩,表示無所謂。

  他雖未聽過花萼樓的名號,但既然能入這幾位少爺的眼,即便不能喝花酒有些可惜,想來也該是間不俗的酒樓。

  「走走,我們去花萼樓!慶祝老大出獄……咳咳,出關!」李皓那句「出獄」順口溜出來,立馬被張仕誠瞪了一眼。

  王嵐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心裡恨不得把這三貨再按小時候那樣挨個胖揍一頓,「走走走!再胡咧咧,你們就都回家吃去!」

  另外三人嘻嘻哈哈地笑鬧著,顯然沒把王嵐的威脅放在心上。

  孫昀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暫時是糊弄成了,而且也成功蹭上了飯,可謂是雙殺!

  他抬腳準備跟上,王嵐攥著他胳膊的手卻絲毫沒松的意思,仿佛抓的不是書童,是個能替她擋箭的盾牌。

  孫昀認命地被她一路「拖」著,在三個紈絝公子哥嘻嘻哈哈的簇擁下,浩浩蕩蕩直奔城南而去。

  ……

  花萼樓矗立在城南,阡陌交通,占據地腳最好的一處。

  樓宇飛檐畫棟,弧銳鋒利直刺天空,屋脊蹲鋸著青銅脊獸,默默注視著底下客似雲來。

  門前掛著兩盞碩大的長明燈,燈下還銜著水晶風鈴,隨風一擺,發出細碎輕響,如同環佩叮噹,風雅奢華卻又不失低調。

  巨大牌匾其左上右下,分別鐫刻盛開的牡丹與荷花,居中位置,則是銀鉤鐵畫的勾勒著當今官家最偏愛的瘦金體——花萼相輝之樓。

  孫昀駐足仰頭,望著眼前此景,此時此刻心中只浮現出一個大字——貴!

  是他來不起的地方。

  這趟出來找王嵐,果然不虧!

  「幾位公子爺!打尖還是住店?」一個機靈的矮胖夥計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眼睛在四人身上溜了圈,立刻有了判斷,熱情地往裡引。

  輸了鬥雞的張仕誠,這會兒倒是興致盎然,「今天我們老大請客吃飯,待會兒都給我你們樓里挑招牌上!」

  「好嘞,裡邊請裡邊請!幾位爺來得可正是時候,今兒樓里還有彩頭呢!」

  「彩頭?」張仕誠最愛湊熱鬧,又是第一個接話。

  夥計笑眯眯地,一邊將眾人引向二樓的敞軒雅座。

  等到五個人全部落座之後,夥計又極其有眼力見的侍候在一旁。

  「幾位公子,既然要享用咱們樓里的招牌菜餚,那必須繞不開,太白魚頭、松鼠鱖魚、得月童雞這三道菜,另外小的再給你推薦兩道新上的菜色。」

  「分別是銅錢包、蜜汁火方和西施玩月,不知公子們可還滿意?」

  飯量最大的趙扶風聽完點頭,又補充道:「之前我們吃過的西江粉蒸肉和白切雞要上一份,另外再來幾個素菜。」

  李皓在一旁也道:「許久不見老大,小弟們都想念得緊啊,必須得喝上一杯,就來一壇碧光酒吧,老大你沒意見吧?」

  見幾人同時看向自己,王嵐興致缺缺的點頭應聲:「來吧來吧,撐不死你們幾個。」

  見請客的正主應下,跑堂夥計笑著唉了一聲,連忙轉身去吩咐後廚。

  不多久,幾人點的美味佳肴全部依次上桌,孫昀也不客氣,直接就大快朵頤起來。

  這個時代沒有味精等前世那麼多調味劑的加持,但這大酒樓廚子手藝確實不一般,總之比起之前自己在府中吃到的,強了不止一個檔次,孫昀毫不吝嗇地味蕾全開,狼吞虎咽。

  其他三人也是紛紛動筷,唯有王嵐似乎心事重重,沒什麼食慾的樣子。

  等到幾人吃的差不多時,跑堂夥計又迎了上來。

  一邊指著大堂中央柱子上貼著醒目宣紙,一邊講解之前的彩頭為何物。

  「瞧那柱子,咱們東家開業當天就貼上去的謎題,到今天了都沒人能解開。東家說了,誰能解了它,當天在樓里的花費就全免單!」

  「可惜嘍,到現在都沒人能解開,不知難倒了多少舉人秀才老爺,還有專程從府城趕來的才子呢!喏,您瞧那邊的就是。」

  他努嘴示意不遠處靠窗的一桌。

  幾個穿著半新不舊儒衫的年輕書生,圍著張桌子,個個對著柱子上的謎題指指點點,爭論得唾沫橫飛。

  孫昀嘖嘖稱奇,這花萼樓的老闆果真是好手段。

  免單本就能引來不少感興趣的人,若能第一個解開,更是能在一眾文人才子裡揚名,兩相疊加下,來酒樓的客人就更多了。

  而這宣傳手段,付出的代價僅僅是一張謎題和一份免單。

  「又酸!酸掉牙了!」趙扶風瞧著那群書生,撇了撇嘴,滿臉嫌棄,仿佛自己這個秀才不屬於書生似的。

  他隨手抓了把桌上的瓜子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對王嵐嚷道,「老大!你不是說謝老夫子都誇你天資聰穎嗎?該你露一手了!把這謎題給他解了!好讓咱哥幾個也露回臉!」

  趙扶風這一嗓子嚷得毫無遮攔,聲音又大,頓時把那桌書生和附近幾桌食客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那些書生瞧見這幾個穿著光鮮、舉止都透著紈絝氣的公子哥兒,眼神里立刻就帶上了看熱鬧和不屑的意味。

  至於趙扶風口中的謝老夫子,他們根本沒把人和縣裡的謝舉人聯繫在一起,只當是哪個也姓謝的夫子。

  王嵐剛有了點餓的感覺,抬起筷子準備吃兩口,這一顆心還沒來得及放回肚子裡,就被趙扶風這隻蠻牛猛地踹到了風口浪尖上!

  王嵐瞬間感覺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腦子頓時嗡嗡作響。

  完了!

  她哪裡會解謎啊?

  可趙扶風三人都看著她,李皓還讓店裡夥計拿了紙筆上來,把謎題抄了遞到她跟前。

  想到自己撒的謊,王嵐一咬牙,硬著頭皮接了過來,然而她才低頭看了一眼,當場一下子就懵了。

  這是出了個啥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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