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天才的代價
「咔噠。」
楚瀟瀟端著杯子把熱水一飲而盡。
然後用手用力的一拍額頭，自己把自己給逗笑了。
「你個二貨在想些什麼？簡直就是在做大白日夢！」
在內心深處，她忍不住爆了一句。
很顯然。
經歷了這大半年，她已經徹底的認清了一個事實。
小說的瑪麗蘇橋段和殘酷現實，完全就是兩個世界
小說里的男主，看到女主角跑步摔倒了，那是要立刻紅了眼眶，心疼得不行。
二話不說把人抱起來，溫柔的拿出醫藥箱給她擦拭傷口，連說一句稍微大聲點的話都不捨得。
而現實呢？
現實里只有一個冷到骨子裡的林瘋子！
你要是敢在負重越野的時候因為體力不支摔倒？
林瘋子不僅不會來抱你。
他還會直接一腳把你連人帶包，給踹進惡臭泥潭裡！
手裡拿著消防高壓水槍直接對著你的臉一通狂噴！
端著突擊步槍在後面攆著你跑，子彈全打在你腳後跟上，泥土碎石飛濺。
同時還拿著高音喇叭指著你的鼻子罵你是個廢物，不如早點滾回家繡花！
這還只是在基地里。
等真正到了伊利亞的那種修羅場上。
那就更沒眼看了！
小說里的戰場，那是男女主感情急速升溫的浪漫專屬地。
可是現實的戰場。
只有漫天橫飛的流彈！到處都是被火箭筒炸得焦黑破碎的屍體。
在那群紅著眼，端著槍瘋狂掃射的叛軍面前。
你要是敢停下來玩什麼深情對望。
下一秒對方大口徑的穿甲狙擊彈，就會直接把你的腦袋當成脆皮西瓜一樣打得稀爛！
每天連多喘進一口氣都覺得是老天爺不殺之恩的賞賜。
還扯什麼浪漫的軍婚愛情？談個屁的瑪麗蘇戀愛！
能全須全尾的把這條爛命給保住，大家不用裝在四四方方的骨灰盒裡被蓋著國旗運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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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已經是老天爺顯了最大的靈了！
楚瀟瀟想著想著，嘴角的笑容卻愈發的放鬆了起來。
她偏過頭，看著樓下街道上那些推著帶菜籃子的自行車，為了幾毛錢蔥錢和菜販子討價還價的普通老百姓。
是啊。
不過，這也沒有什麼所謂。
楚瀟瀟在心底暗暗對自己說。
因為看那些瞎編亂造的小說，本來也就只是她給自己在這個操蛋的高壓現實里。
尋找的一個虛擬避難所而已。
現在的她。
早就已經把那些東西全都看透了。
她逐漸學會了和扯淡的生活和解。
和過去那個因為過度壓抑而產生扭曲執念的自己，徹底和解。
其實。
這三天呆在家裡什麼事也不乾的日子。
楚瀟瀟也是個年輕人，她也挺想找幾個同齡人出來。
大家一起喝喝奶茶，逛逛新開的商場，或者看一場狗血的爆米花愛情電影。
但是悲哀的是。
她今天上午坐在馬桶上。
打開微信的通訊錄，大拇指不停的往下滑拉了足足有五分鐘。
才發現了一個讓她有些哭笑不得的悽慘現實。
在這座她生活了將近二十年的縣城裡。
她從小到大。
居然連一個能隨時打個電話，肆無忌憚的約出來吹牛打屁的普通朋友都找不到。
原因簡單粗暴。
因為她整個一去不復返的青春期，唯一的娛樂項目就是刷完一本練習冊，緊接著再去刷另一本練習冊。
別人去打籃球，她在背課文。
別人去鑽小樹林談戀愛，她在做黃岡密卷。
那些本該用來經營廉價友情，揮灑放縱汗水的日子，全都被她換成了考卷上那一個個鮮紅而又冷冰冰的對勾。
這大概，就是頂著那個完美天才人設，所必須付出的等價代價吧。
所以，除了女武神那幫子一起出生入死的過命姐妹。
她在這裡完全是一個人際關係等於零的隱形人。
「叮鈴鈴……」
下午三點半。
老舊樓房下的街道上傳來了幾聲清脆的自行車鈴聲。
實在是閒得全身的關節都快要生出一層綠毛的楚瀟瀟。
決定不再當宅女。
她換上了一身非常低調的黑色運動衛衣和運動褲，推門一個人溜達了出去。
這小縣城的馬路還是那麼窄。
兩邊的梧桐樹葉子已經掉得差不多了，光禿禿的樹枝直直的刺向有些灰暗的天空。
街道兩旁的商鋪，似乎在這一年裡換了幾輪招牌。
除了幾家新開的炸雞排店和廉價飾品店，整體的破舊感一點都沒有變。
楚瀟瀟順著記憶中那條已經快要模糊的放學路線，漫無目的的在街邊慢悠悠的走著。
在縣城一中的學校後門那條小吃街上。
越過一個常年冒著白色蒸汽的煎餅果子攤。
在巷子的最深處。
開著一家開了十來年，門臉小得可憐的私人書坊。
書坊門頭上掛著一塊已經嚴重掉色的劣質噴繪招牌，上面用粗體字寫著「育才書屋」。
這家雖然掛著育才名頭的書店，當年其實根本沒幾本正經教輔。
大部分業務全靠租售各類盜版網絡小說為生。
就是這麼一個破落的地方。
卻實打實的，承載了楚瀟瀟整個蒼白乏味的初高中階段，那一點點可憐的叛逆娛樂。
借著進去買最新高考模擬題的堂皇藉口，偷偷溜進裡面最角落的書架。
如饑似渴的翻看著那些出格的閒書。
即便時隔幾年。
現在滿手沾著硝煙和血腥味回來的她。
走到這門口，還是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推開那扇掉了大半漆皮的玻璃門，走了進去。
推門的瞬間，頂上掛著的那個生鏽的黃銅風鈴發出噹啷的一聲破鑼響。
書店裡的光線依舊像當年一樣昏暗。
連空氣里，都還是瀰漫著當年那股子特殊的。
由廉價油墨味和堆積如山的舊紙張混合在一起的，帶點霉味的古怪香氣。
店裡的布局沒變，甚至連靠窗的那幾排書架都還是老位置。
只不過站在裡面的顧客，早就不認識了。
在靠著漫畫區的那一排書架前。
站著幾個剛剛放學，穿著那種肥大又難看的藍白相間校服的高中少年少女。
女孩子們的手裡捧著還在冒熱氣的奶茶。
她們腦袋湊在一起，一邊翻看著一本最新一期的偶像畫報，一邊毫無顧忌的嘰嘰喳喳聊著天。
「哎，二班新轉來的那個男生你們看到沒！打籃球超帥的！」
「我看了我看了！他昨天路過走廊的時候還衝我笑了一下，我的天吶，好想找他加個微！」
楚瀟瀟端著杯子把熱水一飲而盡。
然後用手用力的一拍額頭，自己把自己給逗笑了。
「你個二貨在想些什麼？簡直就是在做大白日夢！」
在內心深處，她忍不住爆了一句。
很顯然。
經歷了這大半年，她已經徹底的認清了一個事實。
小說的瑪麗蘇橋段和殘酷現實，完全就是兩個世界
小說里的男主，看到女主角跑步摔倒了，那是要立刻紅了眼眶，心疼得不行。
二話不說把人抱起來，溫柔的拿出醫藥箱給她擦拭傷口，連說一句稍微大聲點的話都不捨得。
而現實呢？
現實里只有一個冷到骨子裡的林瘋子！
你要是敢在負重越野的時候因為體力不支摔倒？
林瘋子不僅不會來抱你。
他還會直接一腳把你連人帶包，給踹進惡臭泥潭裡！
手裡拿著消防高壓水槍直接對著你的臉一通狂噴！
端著突擊步槍在後面攆著你跑，子彈全打在你腳後跟上，泥土碎石飛濺。
同時還拿著高音喇叭指著你的鼻子罵你是個廢物，不如早點滾回家繡花！
這還只是在基地里。
等真正到了伊利亞的那種修羅場上。
那就更沒眼看了！
小說里的戰場，那是男女主感情急速升溫的浪漫專屬地。
可是現實的戰場。
只有漫天橫飛的流彈！到處都是被火箭筒炸得焦黑破碎的屍體。
在那群紅著眼，端著槍瘋狂掃射的叛軍面前。
你要是敢停下來玩什麼深情對望。
下一秒對方大口徑的穿甲狙擊彈，就會直接把你的腦袋當成脆皮西瓜一樣打得稀爛！
每天連多喘進一口氣都覺得是老天爺不殺之恩的賞賜。
還扯什麼浪漫的軍婚愛情？談個屁的瑪麗蘇戀愛！
能全須全尾的把這條爛命給保住，大家不用裝在四四方方的骨灰盒裡被蓋著國旗運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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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已經是老天爺顯了最大的靈了！
楚瀟瀟想著想著，嘴角的笑容卻愈發的放鬆了起來。
她偏過頭，看著樓下街道上那些推著帶菜籃子的自行車，為了幾毛錢蔥錢和菜販子討價還價的普通老百姓。
是啊。
不過，這也沒有什麼所謂。
楚瀟瀟在心底暗暗對自己說。
因為看那些瞎編亂造的小說，本來也就只是她給自己在這個操蛋的高壓現實里。
尋找的一個虛擬避難所而已。
現在的她。
早就已經把那些東西全都看透了。
她逐漸學會了和扯淡的生活和解。
和過去那個因為過度壓抑而產生扭曲執念的自己，徹底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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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瀟瀟也是個年輕人，她也挺想找幾個同齡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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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悲哀的是。
她今天上午坐在馬桶上。
打開微信的通訊錄，大拇指不停的往下滑拉了足足有五分鐘。
才發現了一個讓她有些哭笑不得的悽慘現實。
在這座她生活了將近二十年的縣城裡。
她從小到大。
居然連一個能隨時打個電話，肆無忌憚的約出來吹牛打屁的普通朋友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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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整個一去不復返的青春期，唯一的娛樂項目就是刷完一本練習冊，緊接著再去刷另一本練習冊。
別人去打籃球，她在背課文。
別人去鑽小樹林談戀愛，她在做黃岡密卷。
那些本該用來經營廉價友情，揮灑放縱汗水的日子，全都被她換成了考卷上那一個個鮮紅而又冷冰冰的對勾。
這大概，就是頂著那個完美天才人設，所必須付出的等價代價吧。
所以，除了女武神那幫子一起出生入死的過命姐妹。
她在這裡完全是一個人際關係等於零的隱形人。
「叮鈴鈴……」
下午三點半。
老舊樓房下的街道上傳來了幾聲清脆的自行車鈴聲。
實在是閒得全身的關節都快要生出一層綠毛的楚瀟瀟。
決定不再當宅女。
她換上了一身非常低調的黑色運動衛衣和運動褲，推門一個人溜達了出去。
這小縣城的馬路還是那麼窄。
兩邊的梧桐樹葉子已經掉得差不多了，光禿禿的樹枝直直的刺向有些灰暗的天空。
街道兩旁的商鋪，似乎在這一年裡換了幾輪招牌。
除了幾家新開的炸雞排店和廉價飾品店，整體的破舊感一點都沒有變。
楚瀟瀟順著記憶中那條已經快要模糊的放學路線，漫無目的的在街邊慢悠悠的走著。
在縣城一中的學校後門那條小吃街上。
越過一個常年冒著白色蒸汽的煎餅果子攤。
在巷子的最深處。
開著一家開了十來年，門臉小得可憐的私人書坊。
書坊門頭上掛著一塊已經嚴重掉色的劣質噴繪招牌，上面用粗體字寫著「育才書屋」。
這家雖然掛著育才名頭的書店，當年其實根本沒幾本正經教輔。
大部分業務全靠租售各類盜版網絡小說為生。
就是這麼一個破落的地方。
卻實打實的，承載了楚瀟瀟整個蒼白乏味的初高中階段，那一點點可憐的叛逆娛樂。
借著進去買最新高考模擬題的堂皇藉口，偷偷溜進裡面最角落的書架。
如饑似渴的翻看著那些出格的閒書。
即便時隔幾年。
現在滿手沾著硝煙和血腥味回來的她。
走到這門口，還是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推開那扇掉了大半漆皮的玻璃門，走了進去。
推門的瞬間，頂上掛著的那個生鏽的黃銅風鈴發出噹啷的一聲破鑼響。
書店裡的光線依舊像當年一樣昏暗。
連空氣里，都還是瀰漫著當年那股子特殊的。
由廉價油墨味和堆積如山的舊紙張混合在一起的，帶點霉味的古怪香氣。
店裡的布局沒變，甚至連靠窗的那幾排書架都還是老位置。
只不過站在裡面的顧客，早就不認識了。
在靠著漫畫區的那一排書架前。
站著幾個剛剛放學，穿著那種肥大又難看的藍白相間校服的高中少年少女。
女孩子們的手裡捧著還在冒熱氣的奶茶。
她們腦袋湊在一起，一邊翻看著一本最新一期的偶像畫報，一邊毫無顧忌的嘰嘰喳喳聊著天。
「哎，二班新轉來的那個男生你們看到沒！打籃球超帥的！」
「我看了我看了！他昨天路過走廊的時候還衝我笑了一下，我的天吶，好想找他加個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