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依然保持學習狀態
第二天一早。
節目組在酒店會議室集合。
木作篇結束以後，所有人都明顯輕鬆了很多。
沒有驚險。
沒有突發。
也沒有趙雷被迫當誘餌。
趙雷甚至還把自己的木作書籤掛在胸前，像戴了什麼功勳章一樣。
白思思看得哭笑不得。
「你真準備一直帶著？」
趙雷一本正經。
「這可是我木作篇畢業證明。」
沈靈兒坐在楊密身邊，慢慢喝著牛奶，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掛著也行，但是別走路晃太厲害。」
「繩子打結打得不緊，等會兒掉了，你又要說木頭辜負你。」
趙雷：「……」
他立刻低頭檢查繩結。
白思思笑得肩膀發抖。
「你現在已經從主動炫耀，變成隨時接受檢查了。」
趙雷認真道：「這是成長。」
沈靈兒點頭。
「這次確實有一點成長，至少你知道先看繩子了。」
趙雷瞬間滿足。
「各位觀眾朋友們，聽見沒有？木作篇畢業之後，我依然保持學習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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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靈兒皺眉。
「你保持學習可以，不要保持這麼大聲。」
趙雷立刻壓低聲音。
「我小聲保持。」
會議室里又是一陣笑聲。
導演等大家笑完，才清了清嗓子。
「好了，接下來公布下一站安排。」
眾人都看向他。
經歷了世界盃、飛機事件、木作工坊之後，大家現在對導演的安排已經有了一種複雜的信任。
既期待，又害怕。
趙雷第一個舉手。
「導演，我先問一句，這次需要坐飛機嗎？」
導演搖頭。
「不坐飛機。」
所有人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
陳豆豆立刻問：「那路上有飯嗎？」
導演：「……」
副導演已經很熟練地回答：「有，已經提前安排了兒童餐和當地特色餐。」
沈靈兒聽完，點了點頭。
「這次反應挺快。」
導演眼睛一亮。
「謝謝靈兒老師認可。」
趙雷看著導演的表情，忍不住感慨。
「導演現在獲得靈兒老師一句夸，比拿獎還開心。」
導演面無表情。
「你不懂。」
沈靈兒慢慢放下牛奶杯。
「他懂，他這幾天也是這樣。」
趙雷：「……」
白思思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掙扎，你們都一樣。」
導演拿出流程表，繼續說道：「這次我們去龍虎山。」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秒。
周沉有些意外。
「龍虎山？」
導演點頭。
「對，道教聖地龍虎山。」
「節目組會安排大家遊覽山水風景，體驗傳統文化，參觀天師府，坐竹筏，看懸棺表演，也會有一些道教文化的小課堂。」
趙雷一下精神了。
「這個好！」
「龍虎山啊！」
「道教聖地，山水風景，文化底蘊！」
「這次真的是旅遊加文化體驗。」
沈靈兒看了他一眼。
「你每次說『真的是』，後面都不一定真的是。」
趙雷：「……」
導演臉色也跟著一僵。
副導演低聲道：「導演，他又立了。」
導演深吸一口氣。
「趙雷，少說兩句。」
趙雷立刻舉手。
「我收。」
彈幕已經笑瘋。
「哈哈哈哈趙雷嘴比行程危險。」
「導演：我安排龍虎山旅遊。」
「趙雷：這次真輕鬆。」
「靈兒：你別亂保證。」
「道教聖地？完了，靈兒老師會不會算卦技能上線？」
「別忘了，靈兒之前會算卦啊！」
「龍虎山道士：今天遊客有點特殊。」
趙萌萌聽得眼睛亮亮的。
「龍虎山有龍嗎？」
白思思笑著說：「名字里有龍，不一定真的有龍。」
陳豆豆立刻問：「那有虎嗎？」
林嘉無奈道：「也不一定有虎。」
陳豆豆皺眉。
「那這個名字不實用。」
沈靈兒認真想了想。
「名字有時候不是為了告訴你裡面有什麼，是為了告訴你以前的人覺得這裡像什麼。」
趙雷一愣。
「靈兒老師，這個解釋很有文化啊。」
沈靈兒看他。
「比說『不實用』完整一點。」
陳豆豆認真點頭。
「那我接受。」
周小魚舉手，小聲問：「道教是什麼呀？」
周沉剛想解釋，趙雷已經來勁了。
「道教呢，是我們本土宗教文化，講究道法自然，修身養性，還有很多傳統文化，比如符籙、丹鼎、齋醮……」
他還沒說完，沈靈兒就抬頭。
「你先別講太多。」
趙雷一頓。
「為什麼？」
沈靈兒說道：「小魚只是問道教是什麼，你一口氣講這麼多，她會記不住。」
「你可以先說，道教是古人觀察天地、人和自然以後，想出來的一套生活和修行辦法。後面去龍虎山，看見東西再慢慢講。」
會議室安靜了一下。
周小魚眨了眨眼睛。
「哦，我好像懂一點了。」
趙雷張了張嘴，最後緩緩點頭。
「靈兒老師，我服了。」
白思思笑著說：「她現在連科普節奏都開始管了。」
沈靈兒認真道：「小朋友聽東西，要一層一層聽。你一下倒一盆，她只會覺得你很吵。」
趙雷：「……」
彈幕瞬間刷屏。
「哈哈哈哈一下倒一盆！」
「靈兒這解釋真的比趙雷清楚。」
「道教是觀察天地、人和自然的一套生活和修行辦法，這個說法好適合小朋友。」
「趙雷科普像開水龍頭，靈兒直接幫他關小。」
導演看著直播間數據，心裡又開始踏實起來。
這還沒出發，節目效果已經來了。
而且這次看起來很安全。
龍虎山旅遊。
山水。
文化。
小課堂。
總不能又出什麼大事吧？
導演剛想到這裡，忽然自己打了個寒顫。
不行。
不能想。
一想就像趙雷。
……
第二天上午，節目組正式出發前往龍虎山。
一路上，車窗外的景色慢慢從城市變成山水。
遠處青山連綿，山體線條很柔，像一幅慢慢展開的水墨畫。
車子靠近景區的時候，路邊已經能看見很多帶著道教元素的招牌。
「天師府。」
「上清古鎮。」
「龍虎山竹筏碼頭。」
趙萌萌趴在窗邊。
「媽媽，山好綠呀。」
白思思笑著點頭。
「是啊，比城市裡舒服。」
周小魚也小聲說：「像畫裡一樣。」
陳豆豆看著路邊一家小吃店。
「那裡有烤腸。」
林嘉：「……」
陳浩笑道：「你看山，他看烤腸。」
沈靈兒坐在楊密身邊，倒是很認真地看著遠處的山。
楊密低頭問她：「喜歡這裡嗎？」
沈靈兒點點頭。
「這裡風走得比較順。」
楊密微微一怔。
「風？」
沈靈兒指了指車窗外。
「你看樹葉。」
「山口那邊的樹葉是一起往這邊擺，說明風從山谷里出來。」
「這裡房子沒擋太死，所以風能過去，不悶。」
趙雷坐在前排，聽見後立刻回頭。
「靈兒老師，你剛到龍虎山，就開始看風水了？」
沈靈兒看他。
「看風不等於看風水。」
趙雷：「……」
沈靈兒補充道：「不過古人選地方，確實會看風、水、山和路。」
「住的地方如果太悶，人會不舒服；水太急，也不安全；山擋得太死，日照也會差。」
「所以很多老地方看起來舒服，不是隨便建的。」
周沉聽得眼神一動。
「這話很有道理。」
白思思也笑道：「我怎麼感覺靈兒要比導遊講得還明白？」
趙雷立刻對鏡頭壓低聲音。
「各位觀眾朋友們，龍虎山篇剛開始，靈兒老師已經從樹葉擺動開始講選址邏輯。」
沈靈兒看他。
「你這次說得還行，但是『開始講』可以去掉。」
「我只是回答媽媽。」
趙雷馬上點頭。
「明白，精準表達。」
彈幕已經熱鬧起來。
「來了來了，龍虎山篇第一句：看風不等於看風水。」
「她解釋古人選址好清楚啊，風、水、山、路。」
「這孩子真的太適合傳統文化篇了。」
「導演這次選龍虎山，怕不是又要被靈兒震到。」
車子抵達景區入口。
節目組提前聯繫了當地導遊，是一位三十來歲的女導遊，姓許。
許導笑容親切，說話也很溫柔。
「大家好，歡迎來到龍虎山。」
「接下來我會帶大家遊覽上清古鎮、天師府，還有瀘溪河竹筏。」
幾個孩子禮貌打招呼。
「許姐姐好。」
趙雷立刻進入綜藝狀態。
「許導，我們這次就靠你了。」
許導笑道：「放心，我們今天行程比較輕鬆，以欣賞風景和文化體驗為主。」
導演在後面聽見「輕鬆」兩個字，身體本能一抖。
沈靈兒也抬頭看了許導一眼。
許導被看得有點疑惑。
「小朋友，怎麼了？」
沈靈兒很認真地說：「沒事，你不像趙雷叔叔，說輕鬆應該比較可信。」
趙雷：「……」
許導愣了一秒，隨即笑出了聲。
白思思笑得直捂嘴。
「靈兒，你這話太傷趙雷了。」
沈靈兒搖頭。
「這不是傷，是經驗。」
趙雷捂著胸口。
「我現在已經成為節目組不可信發言樣本了。」
彈幕笑瘋。
「哈哈哈哈不可信發言樣本！」
「許導第一次見靈兒，就被認證比趙雷可信。」
「趙雷：我在龍虎山開局受傷。」
「靈兒老師說話完整以後，更扎心了。」
一行人先來到上清古鎮。
青石板路，白牆黛瓦，屋檐下掛著紅燈籠。
街邊有賣艾草香囊的，有賣木劍的，也有小攤擺著符紙、手串和小葫蘆。
趙萌萌一看見小葫蘆就走不動了。
「媽媽，這個好可愛。」
白思思笑著帶她過去看。
周小魚喜歡一串小鈴鐺，輕輕搖了一下，聲音很清。
陳豆豆則盯上了路邊的糍粑。
「這個能吃。」
林嘉無奈。
「你終於遇到名字和用途都實用的東西了。」
沈靈兒走在楊密身邊，手裡拿著昨天的木作書籤。
她看了一圈小攤，最後目光落在一個賣銅錢掛飾的老人攤前。
老人攤上擺著不少仿古銅錢、紅繩、八卦小牌。
趙雷看見，立刻湊過來。
「靈兒老師，你對這個感興趣？」
沈靈兒拿起其中一枚銅錢掛飾，看了一眼，又放下。
「這個不是舊的。」
攤主老人笑呵呵道：「小姑娘，當然不是舊的，都是現在做的紀念品。」
沈靈兒點點頭。
「你誠實，這攤可以看。」
老人一愣，隨即笑得更開心了。
「喲，這小姑娘會說話。」
趙雷小聲吐槽。
「她會說話，但通常看對象。」
沈靈兒抬頭。
「你知道就好。」
趙雷：「……」
許導忍不住笑。
「靈兒小朋友觀察得真細。」
沈靈兒又拿起一條紅繩。
「這條編得還行，結打得穩，小朋友戴不容易散。」
老人眼睛亮了。
「這個是我老伴編的，她手巧。」
沈靈兒認真點頭。
「看得出來。收尾那裡藏得很好，沒有扎出來。給小朋友戴，最好就要這樣，不然會磨手腕。」
白思思聽得驚訝。
「靈兒，你連紅繩怎麼編都看得出來？」
沈靈兒說：「不是編法全看懂，是能看出它會不會磨人。小朋友皮膚薄，線頭藏不好，戴一天就會紅。」
老人聽了，直接從攤上拿起一條小紅繩遞給沈靈兒。
「小姑娘，這條送你。」
楊密連忙說：「老人家，不用不用，我們買。」
老人擺手。
「沒事，就一條紅繩。她說得對，我老伴編這個，最講究線頭不扎人。小姑娘看得明白，我高興。」
沈靈兒看了看楊密。
楊密笑著點點頭。
「那要謝謝爺爺。」
沈靈兒接過紅繩。
「謝謝爺爺。」
老人笑得眼睛都眯了。
趙雷在旁邊感慨。
「靈兒老師旅遊第一站，靠看紅繩手藝獲得攤主贈禮。」
沈靈兒看他。
「不是靠，是老人家心好。」
趙雷立刻改口。
「對，老人家心好，靈兒老師眼睛好。」
沈靈兒想了想。
「這句可以。」
趙雷瞬間滿足。
彈幕刷屏。
「哈哈哈哈趙雷現在求生欲好強。」
「靈兒看紀念品都能看出線頭會不會磨小朋友。」
「她不是故意炫技，真的是關注東西怎麼用。」
「老人家好可愛，被懂行的小朋友夸到了。」
「龍虎山篇開始有味道了。」
逛完古鎮，一行人來到天師府門口。
紅牆青瓦，古木參天。
門口的牌匾很莊重，遊客來來往往，但裡面的氣氛明顯比外面安靜許多。
許導開始介紹。
「天師府是歷代天師居住和辦公的地方，也是龍虎山道教文化的重要代表。」
「大家進去以後儘量小聲，不要追跑打鬧。」
幾個孩子都認真點頭。
趙雷也跟著點頭。
沈靈兒看了他一眼。
「你點頭最用力，說明你最需要記住。」
趙雷：「……」
白思思笑著說：「靈兒提醒得對。」
趙雷壓低聲音。
「我今天一定保持天師府低音模式。」
沈靈兒點點頭。
「這個模式可以打開久一點。」
眾人笑著往裡走。
院內香火氣淡淡的，樹影落在石板上。
許導一邊走一邊介紹匾額、殿宇和道教禮儀。
幾個孩子聽得很認真。
趙萌萌小聲問：「為什麼要拜呀？」
許導剛想解釋，沈靈兒已經認真說道：「拜不一定是求東西，也可以是告訴自己要尊重這裡。「
「就像去別人家做客，不能亂翻東西，也不能大喊大叫。」
許導愣了一下，笑道：「這個解釋很好。對小朋友來說，可以這樣理解。」
趙萌萌點點頭。
「那我懂了。」
趙雷在旁邊小聲感慨。
「靈兒老師今天真的很適合當兒童文化導覽。」
沈靈兒看他。
「我只是把話說成小朋友能聽懂的樣子。」
趙雷點頭。
「這就很厲害。」
彈幕也在刷。
「拜不一定是求東西，也可以是告訴自己要尊重這裡，這解釋好舒服。」
「靈兒真的很會給小朋友講東西。」
「她不是神神叨叨，是很樸素的尊重。」
「龍虎山道教文化篇竟然被五歲小孩講明白了。」
正走著，前面忽然圍了一小圈遊客。
一個穿道袍的年輕道長正在給遊客演示畫符。
當然，不是那種玄乎的東西，而是景區文化體驗。
桌上擺著黃紙、毛筆、硃砂。
年輕道長笑著說：「這個是平安符的寫法，主要是傳統文化體驗，大家不要迷信，重點是感受筆畫和規矩。」
趙雷一聽，立刻來了興趣。
「靈兒老師，要不要試試？」
楊密低頭問女兒。
「想試嗎？」
沈靈兒看著桌上的符紙，點點頭。
「可以試一下。」
年輕道長看見她這么小，笑得很溫和。
「小朋友，你拿得動毛筆嗎？」
沈靈兒抬頭看他。
「毛筆不重。」
年輕道長一愣，隨即笑了。
「那你試試。」
他遞給沈靈兒一支小號毛筆。
沈靈兒沒有馬上落筆，而是先看了看旁邊示範的符。
她看得很認真。
不是看熱鬧。
而是看線條從哪裡起，哪裡收，哪裡壓，哪裡轉。
趙雷小聲對白思思說：「她這個眼神，我熟。」
白思思點頭。
「她開始看結構了。」
沈靈兒蘸了硃砂，輕輕在紙上落下第一筆。
筆尖很穩。
她寫得不快。
每一筆都像先在腦子裡走過一遍，再落到紙上。
年輕道長原本笑著看，可看著看著，表情就慢慢變了。
因為沈靈兒雖然是第一次畫符，但筆畫的走向、輕重和收勢，居然都沒有亂。
不像小孩亂塗。
更像是看明白了符形結構以後，在認真復現。
等她最後一筆收住。
紙上的符雖然還帶著小孩力度不足的稚氣，但整體居然很端正。
年輕道長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
「這……挺穩啊。」
趙雷眼睛一下亮了。
「道長，靈兒這個畫得怎麼樣？」
年輕道長拿起符紙看了看，語氣認真了許多。
「畫符講究一氣貫通，當然這是文化體驗，不說玄的。單從筆畫來說，小朋友最容易斷、抖、偏，可她這張沒有亂斷，筆畫之間是連著的。」
「而且她知道哪裡該輕，哪裡該壓。這個很難。」
趙雷瞬間轉向鏡頭。
「各位觀眾朋友們，聽見沒有？靈兒老師第一次畫符，獲得道長認證！」
沈靈兒皺眉。
「你小聲一點，這裡不是廣場。」
趙雷立刻壓低。
「獲得低音認證。」
年輕道長忍不住笑了。
彈幕直接炸了。
「來了！龍虎山道長認證！」
「靈兒第一次畫符就這麼穩？」
「她是不是以前練過毛筆啊？」
「她不是學畫符，是看了一遍結構就能復現，這才離譜。」
「幕後那位到底教了多少東西啊，別告訴我在家還教畫符。」
楊密看著女兒，也有些意外。
「靈兒，你以前畫過這個？」
沈靈兒搖搖頭。
「沒畫過這種。」
趙雷立刻追問：「那你怎麼能畫這麼穩？」
沈靈兒想了想，說得很完整。
「它不是亂畫。」
「每一筆都有方向，有的地方像壓住，有的地方像打開。」
「前一筆如果歪了，後一筆就接不上，所以不能只看一筆，要看它整個怎麼走。」
「還有，道長剛才寫的時候，手腕沒有亂抬，說明這個符不是一筆一筆湊出來的，是一段一段順下來的。我照著他的手腕走，就不容易斷。」
年輕道長聽完，直接愣住。
過了好幾秒，他才忍不住說道：「小朋友，你不是在看符，你是在看人怎麼寫。」
沈靈兒點頭。
「字和符都不會自己跑，都是人寫出來的。」
「看紙，也要看手。」
現場安靜了一秒。
趙雷慢慢吸了一口氣。
「我怎麼感覺，這句話又要上熱搜了？」
沈靈兒看他。
「你不用感覺，導演已經在笑了。」
導演：「……」
副導演默默低頭，看了一眼導演。
導演嘴角確實壓不住。
彈幕徹底刷屏。
「看紙，也要看手！這句太絕了！」
「道長已經懵了。」
「靈兒的底層能力又來了，看物件背後的人。」
「木作篇看木頭，龍虎山看符紙，邏輯居然連上了。」
「沈飛不出現，但是我腦子裡已經自動出現一個教女兒看手法的神秘男人了。」
年輕道長把那張符輕輕晾好，笑著遞給沈靈兒。
「小朋友，這張你可以帶走。」
沈靈兒點點頭。
「謝謝道長叔叔。」
趙雷小聲問：「靈兒老師，這張準備帶回家嗎？」
沈靈兒看了一眼手裡的符紙。
「帶回去給我爹看看。他應該能看出道長叔叔寫的時候哪裡收得比較穩。」
趙雷：「……」
白思思忍不住笑。
「又給爸爸安排鑑定工作了。」
沈靈兒認真道：「他喜歡看這些。」
楊密哭笑不得。
她雖然不知道沈飛是不是真的喜歡看符，但她知道，沈飛一定會很認真地看女兒帶回去的每一樣東西。
哪怕是一張小小的符紙。
節目組在酒店會議室集合。
木作篇結束以後，所有人都明顯輕鬆了很多。
沒有驚險。
沒有突發。
也沒有趙雷被迫當誘餌。
趙雷甚至還把自己的木作書籤掛在胸前，像戴了什麼功勳章一樣。
白思思看得哭笑不得。
「你真準備一直帶著？」
趙雷一本正經。
「這可是我木作篇畢業證明。」
沈靈兒坐在楊密身邊，慢慢喝著牛奶，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掛著也行，但是別走路晃太厲害。」
「繩子打結打得不緊，等會兒掉了，你又要說木頭辜負你。」
趙雷：「……」
他立刻低頭檢查繩結。
白思思笑得肩膀發抖。
「你現在已經從主動炫耀，變成隨時接受檢查了。」
趙雷認真道：「這是成長。」
沈靈兒點頭。
「這次確實有一點成長，至少你知道先看繩子了。」
趙雷瞬間滿足。
「各位觀眾朋友們，聽見沒有？木作篇畢業之後，我依然保持學習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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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靈兒皺眉。
「你保持學習可以，不要保持這麼大聲。」
趙雷立刻壓低聲音。
「我小聲保持。」
會議室里又是一陣笑聲。
導演等大家笑完，才清了清嗓子。
「好了，接下來公布下一站安排。」
眾人都看向他。
經歷了世界盃、飛機事件、木作工坊之後，大家現在對導演的安排已經有了一種複雜的信任。
既期待，又害怕。
趙雷第一個舉手。
「導演，我先問一句，這次需要坐飛機嗎？」
導演搖頭。
「不坐飛機。」
所有人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
陳豆豆立刻問：「那路上有飯嗎？」
導演：「……」
副導演已經很熟練地回答：「有，已經提前安排了兒童餐和當地特色餐。」
沈靈兒聽完，點了點頭。
「這次反應挺快。」
導演眼睛一亮。
「謝謝靈兒老師認可。」
趙雷看著導演的表情，忍不住感慨。
「導演現在獲得靈兒老師一句夸，比拿獎還開心。」
導演面無表情。
「你不懂。」
沈靈兒慢慢放下牛奶杯。
「他懂，他這幾天也是這樣。」
趙雷：「……」
白思思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掙扎，你們都一樣。」
導演拿出流程表，繼續說道：「這次我們去龍虎山。」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秒。
周沉有些意外。
「龍虎山？」
導演點頭。
「對，道教聖地龍虎山。」
「節目組會安排大家遊覽山水風景，體驗傳統文化，參觀天師府，坐竹筏，看懸棺表演，也會有一些道教文化的小課堂。」
趙雷一下精神了。
「這個好！」
「龍虎山啊！」
「道教聖地，山水風景，文化底蘊！」
「這次真的是旅遊加文化體驗。」
沈靈兒看了他一眼。
「你每次說『真的是』，後面都不一定真的是。」
趙雷：「……」
導演臉色也跟著一僵。
副導演低聲道：「導演，他又立了。」
導演深吸一口氣。
「趙雷，少說兩句。」
趙雷立刻舉手。
「我收。」
彈幕已經笑瘋。
「哈哈哈哈趙雷嘴比行程危險。」
「導演：我安排龍虎山旅遊。」
「趙雷：這次真輕鬆。」
「靈兒：你別亂保證。」
「道教聖地？完了，靈兒老師會不會算卦技能上線？」
「別忘了，靈兒之前會算卦啊！」
「龍虎山道士：今天遊客有點特殊。」
趙萌萌聽得眼睛亮亮的。
「龍虎山有龍嗎？」
白思思笑著說：「名字里有龍，不一定真的有龍。」
陳豆豆立刻問：「那有虎嗎？」
林嘉無奈道：「也不一定有虎。」
陳豆豆皺眉。
「那這個名字不實用。」
沈靈兒認真想了想。
「名字有時候不是為了告訴你裡面有什麼，是為了告訴你以前的人覺得這裡像什麼。」
趙雷一愣。
「靈兒老師，這個解釋很有文化啊。」
沈靈兒看他。
「比說『不實用』完整一點。」
陳豆豆認真點頭。
「那我接受。」
周小魚舉手，小聲問：「道教是什麼呀？」
周沉剛想解釋，趙雷已經來勁了。
「道教呢，是我們本土宗教文化，講究道法自然，修身養性，還有很多傳統文化，比如符籙、丹鼎、齋醮……」
他還沒說完，沈靈兒就抬頭。
「你先別講太多。」
趙雷一頓。
「為什麼？」
沈靈兒說道：「小魚只是問道教是什麼，你一口氣講這麼多，她會記不住。」
「你可以先說，道教是古人觀察天地、人和自然以後，想出來的一套生活和修行辦法。後面去龍虎山，看見東西再慢慢講。」
會議室安靜了一下。
周小魚眨了眨眼睛。
「哦，我好像懂一點了。」
趙雷張了張嘴，最後緩緩點頭。
「靈兒老師，我服了。」
白思思笑著說：「她現在連科普節奏都開始管了。」
沈靈兒認真道：「小朋友聽東西，要一層一層聽。你一下倒一盆，她只會覺得你很吵。」
趙雷：「……」
彈幕瞬間刷屏。
「哈哈哈哈一下倒一盆！」
「靈兒這解釋真的比趙雷清楚。」
「道教是觀察天地、人和自然的一套生活和修行辦法，這個說法好適合小朋友。」
「趙雷科普像開水龍頭，靈兒直接幫他關小。」
導演看著直播間數據，心裡又開始踏實起來。
這還沒出發，節目效果已經來了。
而且這次看起來很安全。
龍虎山旅遊。
山水。
文化。
小課堂。
總不能又出什麼大事吧？
導演剛想到這裡，忽然自己打了個寒顫。
不行。
不能想。
一想就像趙雷。
……
第二天上午，節目組正式出發前往龍虎山。
一路上，車窗外的景色慢慢從城市變成山水。
遠處青山連綿，山體線條很柔，像一幅慢慢展開的水墨畫。
車子靠近景區的時候，路邊已經能看見很多帶著道教元素的招牌。
「天師府。」
「上清古鎮。」
「龍虎山竹筏碼頭。」
趙萌萌趴在窗邊。
「媽媽，山好綠呀。」
白思思笑著點頭。
「是啊，比城市裡舒服。」
周小魚也小聲說：「像畫裡一樣。」
陳豆豆看著路邊一家小吃店。
「那裡有烤腸。」
林嘉：「……」
陳浩笑道：「你看山，他看烤腸。」
沈靈兒坐在楊密身邊，倒是很認真地看著遠處的山。
楊密低頭問她：「喜歡這裡嗎？」
沈靈兒點點頭。
「這裡風走得比較順。」
楊密微微一怔。
「風？」
沈靈兒指了指車窗外。
「你看樹葉。」
「山口那邊的樹葉是一起往這邊擺，說明風從山谷里出來。」
「這裡房子沒擋太死，所以風能過去，不悶。」
趙雷坐在前排，聽見後立刻回頭。
「靈兒老師，你剛到龍虎山，就開始看風水了？」
沈靈兒看他。
「看風不等於看風水。」
趙雷：「……」
沈靈兒補充道：「不過古人選地方，確實會看風、水、山和路。」
「住的地方如果太悶，人會不舒服；水太急，也不安全；山擋得太死，日照也會差。」
「所以很多老地方看起來舒服，不是隨便建的。」
周沉聽得眼神一動。
「這話很有道理。」
白思思也笑道：「我怎麼感覺靈兒要比導遊講得還明白？」
趙雷立刻對鏡頭壓低聲音。
「各位觀眾朋友們，龍虎山篇剛開始，靈兒老師已經從樹葉擺動開始講選址邏輯。」
沈靈兒看他。
「你這次說得還行，但是『開始講』可以去掉。」
「我只是回答媽媽。」
趙雷馬上點頭。
「明白，精準表達。」
彈幕已經熱鬧起來。
「來了來了，龍虎山篇第一句：看風不等於看風水。」
「她解釋古人選址好清楚啊，風、水、山、路。」
「這孩子真的太適合傳統文化篇了。」
「導演這次選龍虎山，怕不是又要被靈兒震到。」
車子抵達景區入口。
節目組提前聯繫了當地導遊，是一位三十來歲的女導遊，姓許。
許導笑容親切，說話也很溫柔。
「大家好，歡迎來到龍虎山。」
「接下來我會帶大家遊覽上清古鎮、天師府，還有瀘溪河竹筏。」
幾個孩子禮貌打招呼。
「許姐姐好。」
趙雷立刻進入綜藝狀態。
「許導，我們這次就靠你了。」
許導笑道：「放心，我們今天行程比較輕鬆，以欣賞風景和文化體驗為主。」
導演在後面聽見「輕鬆」兩個字，身體本能一抖。
沈靈兒也抬頭看了許導一眼。
許導被看得有點疑惑。
「小朋友，怎麼了？」
沈靈兒很認真地說：「沒事，你不像趙雷叔叔，說輕鬆應該比較可信。」
趙雷：「……」
許導愣了一秒，隨即笑出了聲。
白思思笑得直捂嘴。
「靈兒，你這話太傷趙雷了。」
沈靈兒搖頭。
「這不是傷，是經驗。」
趙雷捂著胸口。
「我現在已經成為節目組不可信發言樣本了。」
彈幕笑瘋。
「哈哈哈哈不可信發言樣本！」
「許導第一次見靈兒，就被認證比趙雷可信。」
「趙雷：我在龍虎山開局受傷。」
「靈兒老師說話完整以後，更扎心了。」
一行人先來到上清古鎮。
青石板路，白牆黛瓦，屋檐下掛著紅燈籠。
街邊有賣艾草香囊的，有賣木劍的，也有小攤擺著符紙、手串和小葫蘆。
趙萌萌一看見小葫蘆就走不動了。
「媽媽，這個好可愛。」
白思思笑著帶她過去看。
周小魚喜歡一串小鈴鐺，輕輕搖了一下，聲音很清。
陳豆豆則盯上了路邊的糍粑。
「這個能吃。」
林嘉無奈。
「你終於遇到名字和用途都實用的東西了。」
沈靈兒走在楊密身邊，手裡拿著昨天的木作書籤。
她看了一圈小攤，最後目光落在一個賣銅錢掛飾的老人攤前。
老人攤上擺著不少仿古銅錢、紅繩、八卦小牌。
趙雷看見，立刻湊過來。
「靈兒老師，你對這個感興趣？」
沈靈兒拿起其中一枚銅錢掛飾，看了一眼，又放下。
「這個不是舊的。」
攤主老人笑呵呵道：「小姑娘，當然不是舊的，都是現在做的紀念品。」
沈靈兒點點頭。
「你誠實，這攤可以看。」
老人一愣，隨即笑得更開心了。
「喲，這小姑娘會說話。」
趙雷小聲吐槽。
「她會說話，但通常看對象。」
沈靈兒抬頭。
「你知道就好。」
趙雷：「……」
許導忍不住笑。
「靈兒小朋友觀察得真細。」
沈靈兒又拿起一條紅繩。
「這條編得還行，結打得穩，小朋友戴不容易散。」
老人眼睛亮了。
「這個是我老伴編的，她手巧。」
沈靈兒認真點頭。
「看得出來。收尾那裡藏得很好，沒有扎出來。給小朋友戴，最好就要這樣，不然會磨手腕。」
白思思聽得驚訝。
「靈兒，你連紅繩怎麼編都看得出來？」
沈靈兒說：「不是編法全看懂，是能看出它會不會磨人。小朋友皮膚薄，線頭藏不好，戴一天就會紅。」
老人聽了，直接從攤上拿起一條小紅繩遞給沈靈兒。
「小姑娘，這條送你。」
楊密連忙說：「老人家，不用不用，我們買。」
老人擺手。
「沒事，就一條紅繩。她說得對，我老伴編這個，最講究線頭不扎人。小姑娘看得明白，我高興。」
沈靈兒看了看楊密。
楊密笑著點點頭。
「那要謝謝爺爺。」
沈靈兒接過紅繩。
「謝謝爺爺。」
老人笑得眼睛都眯了。
趙雷在旁邊感慨。
「靈兒老師旅遊第一站，靠看紅繩手藝獲得攤主贈禮。」
沈靈兒看他。
「不是靠，是老人家心好。」
趙雷立刻改口。
「對，老人家心好，靈兒老師眼睛好。」
沈靈兒想了想。
「這句可以。」
趙雷瞬間滿足。
彈幕刷屏。
「哈哈哈哈趙雷現在求生欲好強。」
「靈兒看紀念品都能看出線頭會不會磨小朋友。」
「她不是故意炫技，真的是關注東西怎麼用。」
「老人家好可愛，被懂行的小朋友夸到了。」
「龍虎山篇開始有味道了。」
逛完古鎮，一行人來到天師府門口。
紅牆青瓦，古木參天。
門口的牌匾很莊重，遊客來來往往，但裡面的氣氛明顯比外面安靜許多。
許導開始介紹。
「天師府是歷代天師居住和辦公的地方，也是龍虎山道教文化的重要代表。」
「大家進去以後儘量小聲，不要追跑打鬧。」
幾個孩子都認真點頭。
趙雷也跟著點頭。
沈靈兒看了他一眼。
「你點頭最用力，說明你最需要記住。」
趙雷：「……」
白思思笑著說：「靈兒提醒得對。」
趙雷壓低聲音。
「我今天一定保持天師府低音模式。」
沈靈兒點點頭。
「這個模式可以打開久一點。」
眾人笑著往裡走。
院內香火氣淡淡的，樹影落在石板上。
許導一邊走一邊介紹匾額、殿宇和道教禮儀。
幾個孩子聽得很認真。
趙萌萌小聲問：「為什麼要拜呀？」
許導剛想解釋，沈靈兒已經認真說道：「拜不一定是求東西，也可以是告訴自己要尊重這裡。「
「就像去別人家做客，不能亂翻東西，也不能大喊大叫。」
許導愣了一下，笑道：「這個解釋很好。對小朋友來說，可以這樣理解。」
趙萌萌點點頭。
「那我懂了。」
趙雷在旁邊小聲感慨。
「靈兒老師今天真的很適合當兒童文化導覽。」
沈靈兒看他。
「我只是把話說成小朋友能聽懂的樣子。」
趙雷點頭。
「這就很厲害。」
彈幕也在刷。
「拜不一定是求東西，也可以是告訴自己要尊重這裡，這解釋好舒服。」
「靈兒真的很會給小朋友講東西。」
「她不是神神叨叨，是很樸素的尊重。」
「龍虎山道教文化篇竟然被五歲小孩講明白了。」
正走著，前面忽然圍了一小圈遊客。
一個穿道袍的年輕道長正在給遊客演示畫符。
當然，不是那種玄乎的東西，而是景區文化體驗。
桌上擺著黃紙、毛筆、硃砂。
年輕道長笑著說：「這個是平安符的寫法，主要是傳統文化體驗，大家不要迷信，重點是感受筆畫和規矩。」
趙雷一聽，立刻來了興趣。
「靈兒老師，要不要試試？」
楊密低頭問女兒。
「想試嗎？」
沈靈兒看著桌上的符紙，點點頭。
「可以試一下。」
年輕道長看見她這么小，笑得很溫和。
「小朋友，你拿得動毛筆嗎？」
沈靈兒抬頭看他。
「毛筆不重。」
年輕道長一愣，隨即笑了。
「那你試試。」
他遞給沈靈兒一支小號毛筆。
沈靈兒沒有馬上落筆，而是先看了看旁邊示範的符。
她看得很認真。
不是看熱鬧。
而是看線條從哪裡起，哪裡收，哪裡壓，哪裡轉。
趙雷小聲對白思思說：「她這個眼神，我熟。」
白思思點頭。
「她開始看結構了。」
沈靈兒蘸了硃砂，輕輕在紙上落下第一筆。
筆尖很穩。
她寫得不快。
每一筆都像先在腦子裡走過一遍，再落到紙上。
年輕道長原本笑著看，可看著看著，表情就慢慢變了。
因為沈靈兒雖然是第一次畫符，但筆畫的走向、輕重和收勢，居然都沒有亂。
不像小孩亂塗。
更像是看明白了符形結構以後，在認真復現。
等她最後一筆收住。
紙上的符雖然還帶著小孩力度不足的稚氣，但整體居然很端正。
年輕道長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
「這……挺穩啊。」
趙雷眼睛一下亮了。
「道長，靈兒這個畫得怎麼樣？」
年輕道長拿起符紙看了看，語氣認真了許多。
「畫符講究一氣貫通，當然這是文化體驗，不說玄的。單從筆畫來說，小朋友最容易斷、抖、偏，可她這張沒有亂斷，筆畫之間是連著的。」
「而且她知道哪裡該輕，哪裡該壓。這個很難。」
趙雷瞬間轉向鏡頭。
「各位觀眾朋友們，聽見沒有？靈兒老師第一次畫符，獲得道長認證！」
沈靈兒皺眉。
「你小聲一點，這裡不是廣場。」
趙雷立刻壓低。
「獲得低音認證。」
年輕道長忍不住笑了。
彈幕直接炸了。
「來了！龍虎山道長認證！」
「靈兒第一次畫符就這麼穩？」
「她是不是以前練過毛筆啊？」
「她不是學畫符，是看了一遍結構就能復現，這才離譜。」
「幕後那位到底教了多少東西啊，別告訴我在家還教畫符。」
楊密看著女兒，也有些意外。
「靈兒，你以前畫過這個？」
沈靈兒搖搖頭。
「沒畫過這種。」
趙雷立刻追問：「那你怎麼能畫這麼穩？」
沈靈兒想了想，說得很完整。
「它不是亂畫。」
「每一筆都有方向，有的地方像壓住，有的地方像打開。」
「前一筆如果歪了，後一筆就接不上，所以不能只看一筆，要看它整個怎麼走。」
「還有，道長剛才寫的時候，手腕沒有亂抬，說明這個符不是一筆一筆湊出來的，是一段一段順下來的。我照著他的手腕走，就不容易斷。」
年輕道長聽完，直接愣住。
過了好幾秒，他才忍不住說道：「小朋友，你不是在看符，你是在看人怎麼寫。」
沈靈兒點頭。
「字和符都不會自己跑，都是人寫出來的。」
「看紙，也要看手。」
現場安靜了一秒。
趙雷慢慢吸了一口氣。
「我怎麼感覺，這句話又要上熱搜了？」
沈靈兒看他。
「你不用感覺，導演已經在笑了。」
導演：「……」
副導演默默低頭，看了一眼導演。
導演嘴角確實壓不住。
彈幕徹底刷屏。
「看紙，也要看手！這句太絕了！」
「道長已經懵了。」
「靈兒的底層能力又來了，看物件背後的人。」
「木作篇看木頭，龍虎山看符紙，邏輯居然連上了。」
「沈飛不出現，但是我腦子裡已經自動出現一個教女兒看手法的神秘男人了。」
年輕道長把那張符輕輕晾好，笑著遞給沈靈兒。
「小朋友，這張你可以帶走。」
沈靈兒點點頭。
「謝謝道長叔叔。」
趙雷小聲問：「靈兒老師，這張準備帶回家嗎？」
沈靈兒看了一眼手裡的符紙。
「帶回去給我爹看看。他應該能看出道長叔叔寫的時候哪裡收得比較穩。」
趙雷：「……」
白思思忍不住笑。
「又給爸爸安排鑑定工作了。」
沈靈兒認真道：「他喜歡看這些。」
楊密哭笑不得。
她雖然不知道沈飛是不是真的喜歡看符，但她知道，沈飛一定會很認真地看女兒帶回去的每一樣東西。
哪怕是一張小小的符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