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破籠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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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夏東部陸軍某秘密基地。

  黃振國的命令以最高優先級下達後,戰略機器人部隊的反應速度快得驚人。

  凌晨一點,三台初代機甲就完成了全部的戰備檢查,從巨大的地下機庫中,被轉運到了地面裝載區。

  十五米高的金屬軀體在十幾盞大功率探照燈的照射下,泛著冷硬的光澤。龐大的身形讓旁邊那些專用的重型運輸卡車,看起來都像是一排不起眼的玩具模型。

  陳榮凱在接到命令後的十五分鐘內就趕到了裝載區。

  他穿著貼身的黑色駕駛服,面色沉靜,只是走路的時候,右腿的步幅明顯比左腿略小一些。

  那條被林宇用納米機器人修復過的腿,在日常行走中已經和常人無異,但在高強度運動時,偶爾還是會泛起一陣細微的酸痛。

  他站在一號機甲的腳下,仰頭看著那張熟悉的、被漆成標準軍綠色的金屬面孔。

  可無論看過多少次,他腦海里浮現的,依然是那個藏南的傍晚,他駕駛著那台塗著邪眼牛頭模樣的鋼鐵巨獸,沖入峽谷時的畫面。

  第二名駕駛員在四十分鐘後抵達。

  一個二十七歲的中尉,名叫秦遠山。身高一米八二,體型精壯,面部輪廓硬朗,左眉尾有一道很淺的舊疤。

  他的簡歷上寫著:陸軍第76集團軍特種作戰旅出身,後轉入戰略機器人部隊進行模擬訓練,機甲模擬駕駛考核成績,全隊第二。

  最關鍵的一行是:入伍前曾就讀於第四軍醫大學護理學專業,持有戰場急救高級資質。

  完美符合林宇提出的「駕駛技術最好且醫務兵出身」的雙重條件。

  秦遠山第一次親眼見到實體機甲時,整個人僵在了原地,足足站了十秒鐘沒動。

  他之前所有的訓練,都是在模擬器里完成的。模擬器里的機甲只是一團冰冷的數據,而眼前這台十五米高的鋼鐵巨獸,正散發著金屬特有的氣息,關節處的液壓管路里,似乎還殘留著上一次運行時散發的微熱。

  「靠....」

  他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陳榮凱站在旁邊,嘴角勾了一下。

  「第一次見的時候都這樣。等你坐進去,會更刺激。」

  秦遠山回過神,眼神裡帶著一股子酸溜溜的羨慕。

  「上面怎麼不讓我早點碰實體機甲?這玩意兒量產很難嗎?」

  陳榮凱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初代機甲,除了唬人,真挨一發重型飛彈也得完蛋。所以才一直讓咱們在模擬機上練,畢竟駕駛員比機甲金貴。」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神秘。

  「再說,更好的二代馬上就來了。」

  「什麼時候?」秦遠山立刻追問。

  陳榮凱笑了笑:「你很快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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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五台仿生戰鬥機器人也從AI學院的地下倉庫中被轉運出來。這些機器人的外殼上沒有任何標識,全身覆蓋著啞光黑色的特殊塗層,能夠吸收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雷達波。

  它們被分別裝入五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運輸箱,和三台機甲一起,被裝載上了兩輛加長版的重型低底盤運輸車。

  車隊在凌晨三點準時駛出基地大門,很快就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

  目的地,東海艦隊某軍港。

  此時的軍港內,魏靖海已經命令一艘大型船塢運輸艦完成了全部的裝載準備,艦員就位,隨時可以出發。

  運輸車隊駛出基地大門後不到二十分鐘,陳榮凱的戰術平板上,收到了一份來自林宇的加密文件。

  他點開文件,目光快速掃過。

  【破籠行動】

  當他看到第一份改裝方案的內容時,瞳孔驟然收縮。


  陳榮凱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這意味著,機甲將不再只是一台笨重的地面作戰平台。

  它可以飛!

  ......

  白夢娜沒有急著動手。

  她先讓兩個手下把韓霖的固定帶重新檢查了一遍,確認他的雙手、雙腳和腰腹都被牢牢限制住,隨後才拉過一把椅子,在韓霖面前坐下。

  她沒有立刻提問,而是安靜地看著他。

  這種沉默持續了將近兩分鐘。

  白夢娜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韓霖臉上,不放過他任何一次眨眼、吞咽和呼吸變化。

  她讓房間裡的所有人都保持安靜,甚至刻意關掉了牆角那台發出嗡鳴的風扇。

  死寂般的環境,會讓人的時間感逐漸失真。

  尤其是在身體已經受傷、無法自由活動的時候。

  「你知道嗎?」

  白夢娜終於開口,語氣輕柔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剛才給你縫舌頭的醫生,已經把你的情況記錄下來了。舌體嚴重撕裂,失血,短時間內無法進食。

  接下來幾天,你只能靠輸液活著。」

  韓霖閉著眼睛,沒有反應。

  「你不說話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

  她向旁邊伸出手。

  一名手下立刻遞來一疊照片。

  白夢娜沒有把照片直接放到韓霖眼前,而是先一張一張地翻給他看。

  照片裡,有被打斷手指的男人,有被關在狹窄鐵籠中的女人,還有幾張模糊的、明顯經過長時間折磨的人臉。

  「這些人一開始也很硬。」

  「有人受過專業訓練,有人參加過反恐行動,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說自己能撐過任何審訊。」

  她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

  「但人的意志不是鋼鐵。它是一層一層搭起來的東西。

  睡眠、疼痛、恐懼、孤獨,還有對未知後果的想像,任何一層被拆掉,剩下的都會跟著鬆動。」

  「我們不需要讓你立刻開口。只要讓你開始懷疑自己能不能撐到最後,就夠了。」

  白夢娜故意把照片放在鐵桌上,讓韓霖只能通過餘光看見那些影像。

  緊接著,她讓兩名手下輪流站到韓霖身後。

  一個人負責用極低的聲音重複相同的問題,另一個人則每隔一段時間突然敲擊鐵桌,製造無法預測的噪音。

  問題始終只有幾個。

  姓名、單位、行動人數、接頭方式以及撤離路線。

  他們並不在乎韓霖是否回答,甚至不在乎答案是否真實。

  這種重複性的逼問,本身就是一種心理壓迫。

  它會讓人逐漸失去對時間和現實的判斷,也會迫使被審訊者不斷在腦海里回憶同一件事。

  一旦出現疲勞、疼痛或意識鬆動,任何一個不經意的細節,都可能從防線的縫隙里泄露出來。

  白夢娜則負責控制節奏。

  韓霖閉眼時,她就故意提起他的母親和兒子;

  韓霖呼吸加重時,她便暫時停止提問,給他幾分鐘看似平靜的時間;

  當他的狀態稍微恢復,她又讓人把審訊室的燈光調亮,貼近他的耳邊反覆播放著「兒啊快回家吧」的錄音。

  那並不是韓母真正的聲音。

  但白夢娜相信,越接近真實的假話,越容易撕開人的心理防線。

  「你已經三十歲了吧?」

  她俯下身,壓低聲音。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母親現在只剩下你一個兒子了吧?」

  「你真的覺得,自己死在這裡之後,她還能承受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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