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將計就計，幽靈竊聽
御龍閣會所，二樓。
宋世傑坐在茶室里，汝窯茶杯端在手中，杯沿已經被消毒濕巾擦過三遍。
手機貼在耳邊，聽筒里傳來李建國壓低的聲音。
「韓錚那個愣頭青，帶著技術科的人把張家廢墟翻了個底朝天。聽說挖出來一些東西，具體是什麼我的人還沒摸清，但那個陸誠昨晚也去了現場。」
宋世傑的拇指在杯壁上停了一瞬。
「李局，您的意思是，他們找到了實物證據？」
「我說的是一些東西。」李建國的聲音發沉。
「老宋，這案子不能再拖了。你那邊的證人鏈條，必須在開庭前釘死。一根針都不能松。」
電話掛斷。
宋世傑放下手機，從口袋裡又抽出一張新的濕巾，慢條斯理的擦拭右手每一根手指。
五根手指擦完，濕巾疊成四方塊，碼在托盤上。
宋世傑拿起桌上另一部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小喪，今晚八點，龍泉茶樓，天字三號包廂。把王二狗約過來，我有東西要交代他。」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宋世傑掛斷後，又拿起一張濕巾開始擦那部手機的屏幕。
宋世傑不會親自去見王二狗。
這種事，隔一層人，隔一道牆，出了問題才有退路。
西北律界摸爬滾打二十年，宋世傑很清楚，髒活不能沾手，還得親自盯。
……
晚上七點四十五。
龍泉茶樓。
這家茶樓開在城西老巷子深處，外面掛著一塊褪色的木頭招牌，門臉不起眼。
裡面的天字號包廂，隔音用的是雙層實木加軟包，窗戶釘死了，只留一扇通風口。
喪狗坐在天字三號包廂里等人。
喪狗是喪彪的弟弟，比他哥矮半頭，臉上的橫肉一樣多。桌上擺著一個黑色皮箱，拉鏈敞開一條縫，裡面紅色的百元鈔票碼的整整齊齊。
隔壁天字二號包廂。
宋世傑一個人坐著。面前攤著茶具，茶沒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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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邊放著一台軍用對講機，頻率調在137.5兆赫，加密信道。
這設備是宋世傑花了八萬塊從黑市搞來的，號稱反偵察專用，信號加密三重跳頻，市面上的監聽設備很難截獲。
宋世傑把對講機拿起來，按下通話鍵，聲音壓的很低。
「小喪，人到了直接讓他坐下。按我教你的說，一個字都別改。」
對講機里傳來喪狗瓮聲瓮氣的回應：「宋哥，放心。」
宋世傑靠回椅背，嘴角微微上揚。
安排妥當。
……
茶樓斜對面，馬路邊上。
一輛灰色大眾朗逸停在路燈照不到的暗處。車漆上覆了一層細灰，車牌是本地號段，扔在這條街上連多看一眼的人都不會有。
副駕駛座上，夏晚晴雙手攥著一台錄音筆，指尖發白。
「老闆，他們進去多久了？」
「十二分鐘。」陸誠閉著眼，靠在駕駛座椅背上。
腦海中，系統面板彈出。
【主動技能：電子幽靈，啟動】
【半徑100米內電子設備掃描中……】
【掃描完成：共檢測到活躍無線信號源31個】
【標記異常信號：137.5MHz軍用加密頻段，信號源位於目標建築二層西側，信號強度-22dBm】
【是否接管該頻段？】
【確認接管】
陸誠的視網膜後方，三十一個光點在黑暗中浮現。二十九個是手機WiFi和藍牙的常規信號，顏色暗淡。
唯獨二樓西側那個光點，十分明亮。
軍用加密頻段。跳頻協議。這位宋大狀花了不少錢。
可惜，在S級技能面前，三重加密起不到阻礙作用。
頻率鎖定。信號同步。
宋世傑對講機里傳出的每一個音節，此刻都在陸誠的耳朵里響起。
陸誠睜開眼，從口袋裡掏出有線耳機，左耳塞一個，右耳那個遞給夏晚晴。
夏晚晴湊過來，兩個人的腦袋靠在一起。
耳機里，喪狗的聲音傳過來：「二狗，坐。」
椅子拖地板的聲響。王二狗的聲音帶著討好的尾音：「喪哥，您找我啥事嘛，我正吃著飯呢——」
「少廢話。」喪狗打斷他，頓了一下，耳機里傳來對講機的細微電流聲。
宋世傑的聲音從對講機那頭傳出：「二狗，別怕。到了法庭上你就咬死一件事——你親耳聽見張恆喊了要殺人。
問你第幾次聽到的，你說兩次。問你當時站在哪兒，你說院牆外三米。問你有沒有其他人在場，你說就你一個。
其他的，一概不知道，聽明白了嗎？」
王二狗應了一聲。
宋世傑繼續說：「桌上那個皮箱，一百萬現金，你先拿著。出了任何事，我宋世傑在西北的法庭上，保你無罪。」
皮箱拉鏈被扯開的聲音。王二狗吸了一口氣，笑出聲來：「宋哥，您放心！我王二狗這輩子最講義氣——」
「少跟我扯義氣。」
喪狗的聲音突然壓低，帶著威脅。
「宋哥讓我帶句話。這錢你拿了，事就得辦到底。要是敢在法庭上反水，你全家，在西咸消失。」
包廂里安靜了兩秒。
王二狗咽口水的聲音清晰可聞。
「不會的不會的，喪哥，我發誓……」
陸誠拔掉耳機。
夠了。
教唆偽證，承諾免責，現金行賄，威脅證人。四條，一條都沒落。
夏晚晴的手還在抖，錄音筆的紅色指示燈亮著。
陸誠拿過錄音筆看了眼時長。四分十二秒。波形完整，底噪乾淨。陸誠把錄音筆收進公文包的內襯夾層里，拉上拉鏈。
「老闆……」夏晚晴的聲音發緊。
「嗯？」
「他說保王二狗無罪。」夏晚晴咬了下嘴唇，「他自己呢？誰保他？」
陸誠發動車子，掛上擋。
「法律。」
大眾朗逸悄無聲息的駛離暗處，匯入夜色中的車流。
後視鏡里，龍泉茶樓二樓的燈光亮著，宋世傑還在裡面擦茶杯。
陸誠的手機在這時震了一下。
韓錚的消息。
只有兩行字，內容十分緊迫。
【剛接到通知。李建國簽的批文，案件跳過市檢審查，由市中院直接提級管轄。七天後，公開直播審理。】
陸誠把手機遞給夏晚晴。
夏晚晴看完，眼睛微微睜大。
「七天？他們這是要速戰速決，根本不給我們準備時間……」
陸誠單手打方向盤，車子拐進主路。
「七天，足夠了。」
宋世傑坐在茶室里，汝窯茶杯端在手中，杯沿已經被消毒濕巾擦過三遍。
手機貼在耳邊，聽筒里傳來李建國壓低的聲音。
「韓錚那個愣頭青，帶著技術科的人把張家廢墟翻了個底朝天。聽說挖出來一些東西，具體是什麼我的人還沒摸清，但那個陸誠昨晚也去了現場。」
宋世傑的拇指在杯壁上停了一瞬。
「李局，您的意思是，他們找到了實物證據？」
「我說的是一些東西。」李建國的聲音發沉。
「老宋，這案子不能再拖了。你那邊的證人鏈條，必須在開庭前釘死。一根針都不能松。」
電話掛斷。
宋世傑放下手機，從口袋裡又抽出一張新的濕巾，慢條斯理的擦拭右手每一根手指。
五根手指擦完，濕巾疊成四方塊，碼在托盤上。
宋世傑拿起桌上另一部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小喪，今晚八點，龍泉茶樓，天字三號包廂。把王二狗約過來，我有東西要交代他。」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宋世傑掛斷後，又拿起一張濕巾開始擦那部手機的屏幕。
宋世傑不會親自去見王二狗。
這種事，隔一層人，隔一道牆，出了問題才有退路。
西北律界摸爬滾打二十年，宋世傑很清楚，髒活不能沾手，還得親自盯。
……
晚上七點四十五。
龍泉茶樓。
這家茶樓開在城西老巷子深處，外面掛著一塊褪色的木頭招牌，門臉不起眼。
裡面的天字號包廂，隔音用的是雙層實木加軟包，窗戶釘死了，只留一扇通風口。
喪狗坐在天字三號包廂里等人。
喪狗是喪彪的弟弟，比他哥矮半頭，臉上的橫肉一樣多。桌上擺著一個黑色皮箱，拉鏈敞開一條縫，裡面紅色的百元鈔票碼的整整齊齊。
隔壁天字二號包廂。
宋世傑一個人坐著。面前攤著茶具，茶沒泡。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左手邊放著一台軍用對講機，頻率調在137.5兆赫，加密信道。
這設備是宋世傑花了八萬塊從黑市搞來的，號稱反偵察專用，信號加密三重跳頻，市面上的監聽設備很難截獲。
宋世傑把對講機拿起來，按下通話鍵，聲音壓的很低。
「小喪，人到了直接讓他坐下。按我教你的說，一個字都別改。」
對講機里傳來喪狗瓮聲瓮氣的回應：「宋哥，放心。」
宋世傑靠回椅背，嘴角微微上揚。
安排妥當。
……
茶樓斜對面，馬路邊上。
一輛灰色大眾朗逸停在路燈照不到的暗處。車漆上覆了一層細灰，車牌是本地號段，扔在這條街上連多看一眼的人都不會有。
副駕駛座上，夏晚晴雙手攥著一台錄音筆，指尖發白。
「老闆，他們進去多久了？」
「十二分鐘。」陸誠閉著眼，靠在駕駛座椅背上。
腦海中，系統面板彈出。
【主動技能：電子幽靈，啟動】
【半徑100米內電子設備掃描中……】
【掃描完成：共檢測到活躍無線信號源31個】
【標記異常信號：137.5MHz軍用加密頻段，信號源位於目標建築二層西側，信號強度-22dBm】
【是否接管該頻段？】
【確認接管】
陸誠的視網膜後方，三十一個光點在黑暗中浮現。二十九個是手機WiFi和藍牙的常規信號，顏色暗淡。
唯獨二樓西側那個光點，十分明亮。
軍用加密頻段。跳頻協議。這位宋大狀花了不少錢。
可惜，在S級技能面前，三重加密起不到阻礙作用。
頻率鎖定。信號同步。
宋世傑對講機里傳出的每一個音節，此刻都在陸誠的耳朵里響起。
陸誠睜開眼，從口袋裡掏出有線耳機，左耳塞一個，右耳那個遞給夏晚晴。
夏晚晴湊過來，兩個人的腦袋靠在一起。
耳機里，喪狗的聲音傳過來：「二狗，坐。」
椅子拖地板的聲響。王二狗的聲音帶著討好的尾音：「喪哥，您找我啥事嘛，我正吃著飯呢——」
「少廢話。」喪狗打斷他，頓了一下，耳機里傳來對講機的細微電流聲。
宋世傑的聲音從對講機那頭傳出：「二狗，別怕。到了法庭上你就咬死一件事——你親耳聽見張恆喊了要殺人。
問你第幾次聽到的，你說兩次。問你當時站在哪兒，你說院牆外三米。問你有沒有其他人在場，你說就你一個。
其他的，一概不知道，聽明白了嗎？」
王二狗應了一聲。
宋世傑繼續說：「桌上那個皮箱，一百萬現金，你先拿著。出了任何事，我宋世傑在西北的法庭上，保你無罪。」
皮箱拉鏈被扯開的聲音。王二狗吸了一口氣，笑出聲來：「宋哥，您放心！我王二狗這輩子最講義氣——」
「少跟我扯義氣。」
喪狗的聲音突然壓低，帶著威脅。
「宋哥讓我帶句話。這錢你拿了，事就得辦到底。要是敢在法庭上反水，你全家，在西咸消失。」
包廂里安靜了兩秒。
王二狗咽口水的聲音清晰可聞。
「不會的不會的，喪哥，我發誓……」
陸誠拔掉耳機。
夠了。
教唆偽證，承諾免責，現金行賄，威脅證人。四條，一條都沒落。
夏晚晴的手還在抖，錄音筆的紅色指示燈亮著。
陸誠拿過錄音筆看了眼時長。四分十二秒。波形完整，底噪乾淨。陸誠把錄音筆收進公文包的內襯夾層里，拉上拉鏈。
「老闆……」夏晚晴的聲音發緊。
「嗯？」
「他說保王二狗無罪。」夏晚晴咬了下嘴唇，「他自己呢？誰保他？」
陸誠發動車子，掛上擋。
「法律。」
大眾朗逸悄無聲息的駛離暗處，匯入夜色中的車流。
後視鏡里，龍泉茶樓二樓的燈光亮著，宋世傑還在裡面擦茶杯。
陸誠的手機在這時震了一下。
韓錚的消息。
只有兩行字，內容十分緊迫。
【剛接到通知。李建國簽的批文，案件跳過市檢審查，由市中院直接提級管轄。七天後，公開直播審理。】
陸誠把手機遞給夏晚晴。
夏晚晴看完，眼睛微微睜大。
「七天？他們這是要速戰速決，根本不給我們準備時間……」
陸誠單手打方向盤，車子拐進主路。
「七天，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