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溶骨的酸，血跡斑斑
入夜。
橫斷山脈的風變冷，刮在鐵皮屋頂上發出哐當哐當的動靜。
收購站最裡頭的客房亮著一盞昏黃的燈泡。
陸誠坐在靠窗的破木椅上。
他脫下那件深灰色風衣搭在椅背上，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
桌面上擱著一隻黑色加密手機，屏幕螢光打在他的眼鏡片上。
夏晚晴在一小時前傳過來一份絕密資料。
資料里是二十一周歲的林雨涵。
環保專業的大學生，素麵朝天，扎著高馬尾，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
她一個人背著行囊進深山調查水質污染。
一周前在距離收購站十公里外的村落失去聯繫，活不見人。
陸誠的指節扣著桌面，一寸一寸敲出沉悶的節奏。
白天院子裡那輛金杯麵包車底盤滲出的暗紅色液體在他腦子裡翻騰。
他摘下細金框眼鏡，扔進風衣口袋。
溫文爾雅的財閥少東家在那一刻徹底消失不見，他眼底滲出令人膽寒的戾氣。
腦海中，【電子幽靈】啟動。
視網膜深處瞬間鋪開一張淡藍色的數據網。
半徑一百米範圍內，所有通電運行的設備無處遁形。
紅色的熱點接連閃爍。
正門三個監控探頭，圍牆上兩個紅外報警器。
後山通道四個隱蔽針孔攝像頭。
伴隨陸誠意識干預，五秒鐘內，那些黃光接連閃爍兩下，徹底陷入死寂。主監控室那邊的畫面切成了死循環錄像。
盲區製造完畢。
雷虎推開衛生間的門走出來。
他換上了一套緊身黑色戰術背心，肌肉塊塊賁起，左臉的刀疤在燈下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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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彎腰，雙手握拳猛地交叉拉伸。
脖頸間的關節爆出一連串脆響。
「老闆，可以動手了? 」雷虎的聲音悶在胸腔里。
「走。」
陸誠起身，拉開房門。
走廊里一片死寂。
夜風夾雜著一陣極其微弱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這股腥味在一群草藥和木材的掩蓋下極其不易察覺。
但在【殘穢追跡】的被動感應下，這片廠區在陸誠眼中早已換了一副模樣。
絲絲縷縷的暗紅色光帶從四面八方匯聚。
光帶越來越粗，全部指向廠區正後方那片被高牆圍死的地帶。
陸誠腳下生風，走在陰影里。
雷虎緊緊貼在他身側,腳步輕地踩在落葉上聽不到半點響動。
翻過一道兩米高的生鏽鐵絲網,刺鼻的化學製劑氣味猛地鑽進鼻腔。
兩人停在一處隱蔽的廢料區邊緣。
眼前是一個十個平方見方的下沉式水泥池。
池面翻滾著渾濁的黃綠色泡沫。
高濃度的工業強酸正在劇烈反應，酸液沸騰，咕嘟咕嘟冒著令人作嘔的氣泡。
熱氣升騰，熏得人眼睛生疼。
就在這一刻，【生物毒理與法醫病理精通】自動接管了陸誠的視界。
他只用肉眼掃過那一層泛白的水汽，腦海中立刻跳出確切的分子結構式。
那是刺鼻的硫磺味中夾雜著一種極其特殊的腥甜。
翻滾的酸液表面漂浮著一層油脂狀的白色粉末。
那是一種經過極強酸鹼反應後留下的磷酸鈣和碳酸鈣析出物。
這種特定的物質比例只對應一種東西。
人體骨骼。
陸誠的腮幫子咬得死緊，面容繃緊到極致。
這幫畜生是在偷獵紅豆杉掩蓋下的另一層勾當，他們是在用工業強酸毀屍滅跡。
這是一個血腥的人骨溶解池。
雷虎順著陸誠的視線看過去，聞著那股味，臉色發青。
他在牆角摸到一根兩米多長的粗劣螺紋鋼管。
大步走到池子邊，將鋼管直直捅進黃綠色的酸液深處。
手臂用力，鋼管在池底瘋狂攪動。
酸液被攪出一個巨大的旋渦，底部的沉澱物翻騰上來。
雷虎握緊鋼管猛地向上一挑。一坨被酸腐蝕得發糊的黑色絮狀物帶出了水面。
還有一樣東西，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出一抹微弱的金屬反光。
那是一根長約十厘米的髮簪。
強酸已經把表面的塗層咬得坑坑窪窪。
髮簪頂部鑲嵌的一顆人工紅寶石依舊保留著大致輪廓。
這是鈦合金這種極端耐酸材料才能留存下來的痕跡。
系統提示音準時響起。
【當前發現案發現場及屍骸殘留痕跡。】
【獲取關聯物證：被強酸腐蝕的鈦合金髮簪。】
陸誠從戰術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強酸密封袋。
他蹲下身，帶上特製防腐蝕橡膠手套。
他用長柄鑷子小心地將那枚髮簪夾進袋子裡。
夏晚晴給的資料末頁，附帶著一張林雨涵的生活照。
照片上的女孩站在陽光下，頭髮上插著的，正是這款定製版的鈦合金紅寶石髮簪。
陸誠的眼神徹底冷透了。
兩天兩夜。
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子，在這個深山魔窟里經歷了難以想像的凌辱折磨。
臨到頭扔進這池冒著泡的酸水裡，化成這漂浮在表面的一層白磷。
陸誠脫下手套，將物證袋貼身收進西裝內袋。
就在這時，雷虎手中的螺紋鋼管因為慣性砸在了水泥池壁上。
「當! 」
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撕裂了夜的寧靜。
這聲音在這僻靜的後山無異於敲響了喪鐘。
緊接著，廠區外圍的應急警報器瘋狂嘶鳴起來。
高牆上的四盞千瓦級鹵素探照燈瞬間通電，慘白的光柱交叉掃射,把整個後山照得刺眼。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湧來，混雜著粗重的叫罵。
「後邊有人！在化屍池那邊！」
「把路堵死！拿傢伙！」
三十多個滿臉橫肉的漢子從廠房的鐵門後蜂擁而出。
這些人穿著不合體的作訓服，個個凶神惡煞。
手裡拎著開山刀、螺紋鋼、鐵管。
在這群馬仔的正中間，白天那個帶路設卡的絡腮鬍踏步走來。
毛建強一把抹去臉上的雨水。
他的脖子上有條猙獰的刀疤，手裡提著一把老式自製單管火銃。
他將火銃扛在肩膀上，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濃痰。
三十多人呈扇形散開，把陸誠和雷虎死死堵在強酸池與高牆之間的死角。
探照燈的強光打在陸誠的西裝上。
毛建強咧開泛黃的牙齒，面目猙獰。
「好啊，白天看你裝得挺有范兒。」
「一百萬美金的買賣？我呸！」
他端起火銃，黑洞洞的槍口指著陸誠。
「你們是哪邊派來的耗子？來查木料配方？還是想搶生意？」
「兩個不知死活的商業間諜，敢進我毛建強的院子摸底，想屁吃呢? 」
周圍的馬仔發出一陣鬨笑。
甚至有人舉著看刀在鐵管上刮蹭，擦出一溜火星。
毛建強冷笑起來，滿臉戾氣。
「聽見了嗎？這池子裡的水肥得很，連骨頭渣子都能化乾淨！」
「把你們剁碎了也扔進去，正好給明年的樹根當花肥！」
周圍的人跟著怪叫，三十來個人嗷嗷叫著收縮包圍圈。
這種人多勢眾帶來的壓迫感，足以讓人雙腿發軟。
陸誠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筆直。
探照燈的強光照得他臉色慘白,但他眼裡的溫度降到了冰點以下。
他緩緩抬起手，扯住自己的高定領帶。
用力一拉。
絲質領帶從頸間抽出。
他將領帶一圈一圈，有條不紊地纏繞在自己的右手拳峰上。
那是街頭格鬥最實用的保護關節的方式。
「老闆。」雷虎在旁邊低喊了一聲，光頭在燈光下反著凶光。
「留活口嗎？」
「只要能喘氣就行。」陸誠面無表情地回應。
雷虎裂開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齒。
他冷笑一聲，拔手在後腰一抹。
一把帶血槽的軍用三棱刺出現在掌心。
雷虎大步流星，大步撞入迎面而來的馬仔群里。
最前面那小黃毛舉刀就劈。
雷虎左手猛地探出，鐵鉗一般卡住黃毛的持刀手腕。
反向用力一折！
「咔嚓！」
乾脆利落的骨裂聲接連炸響。
黃毛的手臂折成一個駭人的九十度角。
慘叫聲狂飆，雷虎的右膝已經重重撞碎了他的胸骨！
小黃毛連人帶刀倒飛出去，砸翻了後面三個同夥。
雷虎突入人群，仗著絕對力量，一擊便挑翻數人。
三棱刺挑開砍刀，他隨手一記重拳砸在另一個馬仔的側頜。
牙齒伴著鮮血噴上半空。
包圍圈瞬間被撕開一個缺口。
對方人頭攢動，瘋狂湧來。
三名眼露凶光的馬仔繞過雷虎的鋒芒，揮舞著砍刀直撲陸誠。
刀鋒割破空氣，劈向陸誠的面門。
陸誠眼神平淡至極。
【格鬥大師】極意被動全功率啟動。
他身形微側，右腳向左前方劃出半步。
開山刀貼著他的鼻尖劈下，砍空落偏。
在三秒內，陸誠反客為主。
右腳作軸，纏滿領帶的右拳帶著風聲爆發而出。
一記精準的寸拳生生折斷左側馬仔的臂骨，軟骨碎裂的悶響讓人頭皮發麻。
緊接著，第二人第三人齊齊壓上！
陸誠出拳如龍，右手抓牢刀背順勢後拉，左腿暴起連環急掃,正中兩人側肋。
這極度狂暴的連擊下生生折斷四人的臂骨。
慘叫響徹夜空，三人的骨頭完全垮掉，倒在泥水裡抽搐哀嚎。
這殘酷的近戰格鬥直接震撼了全場。
那幾個還在和雷虎拼命的馬仔心底發涼，進攻的速度瞬間慢了半拍。
毛建強站在最後方，眼角瘋狂抽搐。
他以為包的是兩頭肥羊，結果放出的是兩尊修羅。
這個西裝暴徒的實力超出他的認知範圍。
毛建強見勢不妙，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咬著後槽牙，眼裡閃過瘋狂的毒光,，他雙手端起那把自製火銃。
槍托抵在肩窩，黑洞洞的槍口越過人群。
瞄準陸誠後背準備放冷槍。
陸誠站在原地，只將後背留給他。
陸誠看都不看，聽見身後擊錘張開的異動聲。
右腳猛地抬起。
皮鞋鞋尖精準地挑中地上剛掉落的一柄斷刀。
腳腕瞬間爆發出一股極其剛猛的力道。
陸誠腳尖猛踢地上一柄斷刀。
這柄斷刀帶著刺耳的風聲呼嘯著拔地而起。
在半空之中翻滾而去，刀背如炮彈般精準砸碎毛建強的手腕，連槍帶血肉崩飛一地。
橫斷山脈的風變冷，刮在鐵皮屋頂上發出哐當哐當的動靜。
收購站最裡頭的客房亮著一盞昏黃的燈泡。
陸誠坐在靠窗的破木椅上。
他脫下那件深灰色風衣搭在椅背上，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
桌面上擱著一隻黑色加密手機，屏幕螢光打在他的眼鏡片上。
夏晚晴在一小時前傳過來一份絕密資料。
資料里是二十一周歲的林雨涵。
環保專業的大學生，素麵朝天，扎著高馬尾，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
她一個人背著行囊進深山調查水質污染。
一周前在距離收購站十公里外的村落失去聯繫，活不見人。
陸誠的指節扣著桌面，一寸一寸敲出沉悶的節奏。
白天院子裡那輛金杯麵包車底盤滲出的暗紅色液體在他腦子裡翻騰。
他摘下細金框眼鏡，扔進風衣口袋。
溫文爾雅的財閥少東家在那一刻徹底消失不見，他眼底滲出令人膽寒的戾氣。
腦海中，【電子幽靈】啟動。
視網膜深處瞬間鋪開一張淡藍色的數據網。
半徑一百米範圍內，所有通電運行的設備無處遁形。
紅色的熱點接連閃爍。
正門三個監控探頭，圍牆上兩個紅外報警器。
後山通道四個隱蔽針孔攝像頭。
伴隨陸誠意識干預，五秒鐘內，那些黃光接連閃爍兩下，徹底陷入死寂。主監控室那邊的畫面切成了死循環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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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頸間的關節爆出一連串脆響。
「老闆，可以動手了? 」雷虎的聲音悶在胸腔里。
「走。」
陸誠起身，拉開房門。
走廊里一片死寂。
夜風夾雜著一陣極其微弱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這股腥味在一群草藥和木材的掩蓋下極其不易察覺。
但在【殘穢追跡】的被動感應下，這片廠區在陸誠眼中早已換了一副模樣。
絲絲縷縷的暗紅色光帶從四面八方匯聚。
光帶越來越粗，全部指向廠區正後方那片被高牆圍死的地帶。
陸誠腳下生風，走在陰影里。
雷虎緊緊貼在他身側,腳步輕地踩在落葉上聽不到半點響動。
翻過一道兩米高的生鏽鐵絲網,刺鼻的化學製劑氣味猛地鑽進鼻腔。
兩人停在一處隱蔽的廢料區邊緣。
眼前是一個十個平方見方的下沉式水泥池。
池面翻滾著渾濁的黃綠色泡沫。
高濃度的工業強酸正在劇烈反應，酸液沸騰，咕嘟咕嘟冒著令人作嘔的氣泡。
熱氣升騰，熏得人眼睛生疼。
就在這一刻，【生物毒理與法醫病理精通】自動接管了陸誠的視界。
他只用肉眼掃過那一層泛白的水汽，腦海中立刻跳出確切的分子結構式。
那是刺鼻的硫磺味中夾雜著一種極其特殊的腥甜。
翻滾的酸液表面漂浮著一層油脂狀的白色粉末。
那是一種經過極強酸鹼反應後留下的磷酸鈣和碳酸鈣析出物。
這種特定的物質比例只對應一種東西。
人體骨骼。
陸誠的腮幫子咬得死緊，面容繃緊到極致。
這幫畜生是在偷獵紅豆杉掩蓋下的另一層勾當，他們是在用工業強酸毀屍滅跡。
這是一個血腥的人骨溶解池。
雷虎順著陸誠的視線看過去，聞著那股味，臉色發青。
他在牆角摸到一根兩米多長的粗劣螺紋鋼管。
大步走到池子邊，將鋼管直直捅進黃綠色的酸液深處。
手臂用力，鋼管在池底瘋狂攪動。
酸液被攪出一個巨大的旋渦，底部的沉澱物翻騰上來。
雷虎握緊鋼管猛地向上一挑。一坨被酸腐蝕得發糊的黑色絮狀物帶出了水面。
還有一樣東西，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出一抹微弱的金屬反光。
那是一根長約十厘米的髮簪。
強酸已經把表面的塗層咬得坑坑窪窪。
髮簪頂部鑲嵌的一顆人工紅寶石依舊保留著大致輪廓。
這是鈦合金這種極端耐酸材料才能留存下來的痕跡。
系統提示音準時響起。
【當前發現案發現場及屍骸殘留痕跡。】
【獲取關聯物證：被強酸腐蝕的鈦合金髮簪。】
陸誠從戰術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強酸密封袋。
他蹲下身，帶上特製防腐蝕橡膠手套。
他用長柄鑷子小心地將那枚髮簪夾進袋子裡。
夏晚晴給的資料末頁，附帶著一張林雨涵的生活照。
照片上的女孩站在陽光下，頭髮上插著的，正是這款定製版的鈦合金紅寶石髮簪。
陸誠的眼神徹底冷透了。
兩天兩夜。
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子，在這個深山魔窟里經歷了難以想像的凌辱折磨。
臨到頭扔進這池冒著泡的酸水裡，化成這漂浮在表面的一層白磷。
陸誠脫下手套，將物證袋貼身收進西裝內袋。
就在這時，雷虎手中的螺紋鋼管因為慣性砸在了水泥池壁上。
「當! 」
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撕裂了夜的寧靜。
這聲音在這僻靜的後山無異於敲響了喪鐘。
緊接著，廠區外圍的應急警報器瘋狂嘶鳴起來。
高牆上的四盞千瓦級鹵素探照燈瞬間通電，慘白的光柱交叉掃射,把整個後山照得刺眼。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湧來，混雜著粗重的叫罵。
「後邊有人！在化屍池那邊！」
「把路堵死！拿傢伙！」
三十多個滿臉橫肉的漢子從廠房的鐵門後蜂擁而出。
這些人穿著不合體的作訓服，個個凶神惡煞。
手裡拎著開山刀、螺紋鋼、鐵管。
在這群馬仔的正中間，白天那個帶路設卡的絡腮鬍踏步走來。
毛建強一把抹去臉上的雨水。
他的脖子上有條猙獰的刀疤，手裡提著一把老式自製單管火銃。
他將火銃扛在肩膀上，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濃痰。
三十多人呈扇形散開，把陸誠和雷虎死死堵在強酸池與高牆之間的死角。
探照燈的強光打在陸誠的西裝上。
毛建強咧開泛黃的牙齒，面目猙獰。
「好啊，白天看你裝得挺有范兒。」
「一百萬美金的買賣？我呸！」
他端起火銃，黑洞洞的槍口指著陸誠。
「你們是哪邊派來的耗子？來查木料配方？還是想搶生意？」
「兩個不知死活的商業間諜，敢進我毛建強的院子摸底，想屁吃呢? 」
周圍的馬仔發出一陣鬨笑。
甚至有人舉著看刀在鐵管上刮蹭，擦出一溜火星。
毛建強冷笑起來，滿臉戾氣。
「聽見了嗎？這池子裡的水肥得很，連骨頭渣子都能化乾淨！」
「把你們剁碎了也扔進去，正好給明年的樹根當花肥！」
周圍的人跟著怪叫，三十來個人嗷嗷叫著收縮包圍圈。
這種人多勢眾帶來的壓迫感，足以讓人雙腿發軟。
陸誠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筆直。
探照燈的強光照得他臉色慘白,但他眼裡的溫度降到了冰點以下。
他緩緩抬起手，扯住自己的高定領帶。
用力一拉。
絲質領帶從頸間抽出。
他將領帶一圈一圈，有條不紊地纏繞在自己的右手拳峰上。
那是街頭格鬥最實用的保護關節的方式。
「老闆。」雷虎在旁邊低喊了一聲，光頭在燈光下反著凶光。
「留活口嗎？」
「只要能喘氣就行。」陸誠面無表情地回應。
雷虎裂開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齒。
他冷笑一聲，拔手在後腰一抹。
一把帶血槽的軍用三棱刺出現在掌心。
雷虎大步流星，大步撞入迎面而來的馬仔群里。
最前面那小黃毛舉刀就劈。
雷虎左手猛地探出，鐵鉗一般卡住黃毛的持刀手腕。
反向用力一折！
「咔嚓！」
乾脆利落的骨裂聲接連炸響。
黃毛的手臂折成一個駭人的九十度角。
慘叫聲狂飆，雷虎的右膝已經重重撞碎了他的胸骨！
小黃毛連人帶刀倒飛出去，砸翻了後面三個同夥。
雷虎突入人群，仗著絕對力量，一擊便挑翻數人。
三棱刺挑開砍刀，他隨手一記重拳砸在另一個馬仔的側頜。
牙齒伴著鮮血噴上半空。
包圍圈瞬間被撕開一個缺口。
對方人頭攢動，瘋狂湧來。
三名眼露凶光的馬仔繞過雷虎的鋒芒，揮舞著砍刀直撲陸誠。
刀鋒割破空氣，劈向陸誠的面門。
陸誠眼神平淡至極。
【格鬥大師】極意被動全功率啟動。
他身形微側，右腳向左前方劃出半步。
開山刀貼著他的鼻尖劈下，砍空落偏。
在三秒內，陸誠反客為主。
右腳作軸，纏滿領帶的右拳帶著風聲爆發而出。
一記精準的寸拳生生折斷左側馬仔的臂骨，軟骨碎裂的悶響讓人頭皮發麻。
緊接著，第二人第三人齊齊壓上！
陸誠出拳如龍，右手抓牢刀背順勢後拉，左腿暴起連環急掃,正中兩人側肋。
這極度狂暴的連擊下生生折斷四人的臂骨。
慘叫響徹夜空，三人的骨頭完全垮掉，倒在泥水裡抽搐哀嚎。
這殘酷的近戰格鬥直接震撼了全場。
那幾個還在和雷虎拼命的馬仔心底發涼，進攻的速度瞬間慢了半拍。
毛建強站在最後方，眼角瘋狂抽搐。
他以為包的是兩頭肥羊，結果放出的是兩尊修羅。
這個西裝暴徒的實力超出他的認知範圍。
毛建強見勢不妙，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咬著後槽牙，眼裡閃過瘋狂的毒光,，他雙手端起那把自製火銃。
槍托抵在肩窩，黑洞洞的槍口越過人群。
瞄準陸誠後背準備放冷槍。
陸誠站在原地，只將後背留給他。
陸誠看都不看，聽見身後擊錘張開的異動聲。
右腳猛地抬起。
皮鞋鞋尖精準地挑中地上剛掉落的一柄斷刀。
腳腕瞬間爆發出一股極其剛猛的力道。
陸誠腳尖猛踢地上一柄斷刀。
這柄斷刀帶著刺耳的風聲呼嘯著拔地而起。
在半空之中翻滾而去，刀背如炮彈般精準砸碎毛建強的手腕，連槍帶血肉崩飛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