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拔出蘿蔔帶出泥,這瓜保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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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沖乾淨?」

  嚴桂良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滿是血絲,他死死抓著欄杆。

  「陸誠,你太嫩了。」

  獰笑一聲,他臉上的皮肉因為極度的亢奮而微微顫抖。

  「你以為抓了我,這事兒就完了?」

  「你以為那兩具屍骨,是我一個人能填進去的?」

  他猛地轉過身,抬起手,直直指向旁聽席第二排,那個正準備偷偷溜走的禿頂男人。

  「王華茂!你跑什麼?」

  嚴桂良的聲音尖銳嘶啞,透著一股子玉石俱焚的瘋勁。

  「2021年6月18號,那天晚上是你親自開著路虎進的學校。」

  「你說要找個乾淨、聽話、還要會跳舞的。」

  「我把高二三班的那個特長生送到了你的車上。」

  「那女孩回來後子宮破裂,是你給了三百萬封口費!」

  「那筆錢走的還是你公司的慈善助學基金!」

  全場譁然。


  華茂地產董事長,王華茂。

  平日裡在電視上大談企業責任的慈善家。

  此時正用西裝外套擋著臉,拼命往人群里鑽。

  「還有你!李長山!」

  嚴桂良根本沒打算停,手指又指向角落裡一個戴口罩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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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里剛退下來的老領導是吧?」

  「你說你腰不好,喜歡年紀小的,還要那種沒發育完全的。」

  「初中部那個叫小紅的丫頭,才十三歲!」

  「她在紅色房間裡跪了一整夜,第二天連路都走不了!」

  「你當時怎麼說的?」

  嚴桂良模仿著對方那副道貌岸然的語氣:

  「那是為了幫她開闊眼界,接受精英教育的薰陶。」

  「去你媽的薰陶!」

  嚴桂良一口濃痰狠狠吐在地上,徹底瘋了。

  「老子給你們拉了十年的皮條!」

  「幫你們洗了十年的黑錢!」

  「現在出事了,你們想把老子一個人扔在火坑裡?」

  「做夢!」

  「要死大家一起死!誰特麼也別想乾淨!」

  旁聽席徹底亂了套。

  這哪裡是庭審現場,簡直就是大型社死現場。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衣冠楚楚的大人物們。

  此刻一個個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狗。

  有人捂著臉往桌子底下鑽。

  有人掏出手機瘋狂撥打電話咆哮。

  還有人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讓開!我有心臟病!我要去醫院!」

  那個王華茂推開擋路的人,踉踉蹌蹌沖向大門。

  「砰!」

  大門緊閉。

  趙小川黑著臉站在門口,身後是一排荷槍實彈的特警。

  他抬起腳,一腳踹在王華茂那肥碩的肚子上。

  「回去坐好。」

  「心臟病發作了?沒事。」

  「法醫就在旁邊,死了也能給你開證明。」

  王華茂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殺豬般嚎叫。

  「打人了!警察打人了!」

  「我有律師!我要告你!」

  就在這時,原告席上傳來一聲輕笑。

  陸誠慢條斯理地從文件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U盤。

  「告警察?」

  「王總,我覺得你還是先擔心一下怎麼跟法官解釋這個吧。」

  陸誠把U盤遞給書記員,轉頭看向審判席。

  「審判長,這是我方技術顧問剛才恢復的一份電子帳本。」

  「數據來源是育嬰中學財務室那台被格式化了三次的電腦。」

  「裡面詳細記錄了過去十年,學校接收的所有『特殊贊助費』。」

  陸誠指了指大屏幕。

  馮銳的技術確實沒得說。

  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清晰得連小數點都看得見。

  「2021年6月19日,華茂地產轉入助學金300萬元。」

  「備註:高二三班,特長生安置費。」

  「2022年……」

  每一筆帳目,都與剛才嚴桂良的爆料嚴絲合縫。

  時間、人物、金額,構成了完美的閉環。

  這是鐵證。

  這不僅僅是嚴桂良一個人的口供,這是要把整個利益集團一鍋端。

  「完了……全完了……」

  王華茂停止了嚎叫,癱在地上,面如死灰。

  旁聽席上的那些「貴賓」們,一個個抖若篩糠。

  他們看著陸誠的眼神,不再是憤怒,而是恐懼。

  那是一種面對死神的絕望。

  這個瘋子律師,他是真的要把天捅個窟窿啊!

  審判長深吸一口氣,手裡的法槌重重落下。

  「法警,控制現場所有涉案人員!」

  「一個都不許走!」

  就在這時。

  一直縮在被告席角落裡當鴕鳥的張鐵軍,突然跪下了。

  這個曾經不可一世、把學生當狗訓的安保主任。

  此刻看著自己的靠山一個個倒台,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我說!我也說!」

  張鐵軍一邊磕頭一邊嚎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那兩個孩子不是意外!」

  「是校長……是嚴桂良讓我乾的!」

  「那天晚上,那個男生想帶著女生逃跑,被抓回來了。」

  「嚴桂良說他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留著是個禍害。」

  「他就讓我把他們打暈,扔進還沒幹的水泥基座里。」

  張鐵軍指著嚴桂良,聲音抖得厲害。

  「那輛水泥攪拌車是半夜進來的。」

  「司機叫劉老三,現在就在城西那個攪拌站幹活!」

  「嚴桂良當時就在旁邊抽菸!」

  「他還說……說這就是最好的教材,讓那些不聽話的學生看看下場!」

  「我有錄音!我手機里有錄音!」

  張鐵軍為了活命,把最後的底褲都扒了下來。

  「為了防著嚴桂良過河拆橋,我每次干髒活都錄了音!」

  全場死寂。

  只有張鐵軍那悽厲的哭喊聲在迴蕩。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刷不動了。

  所有人都被這地獄般的真相震得說不出話來。

  嚴桂良癱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完了。

  這次是真的完了。

  他苦心經營了三十年的帝國,他編織的那張巨大的關係網。

  在這一刻,灰飛煙滅。

  陸誠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幕狗咬狗的大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義或許會遲到。

  但在他陸誠這裡,正義只會遲到,絕不會缺席。

  而且往往是以最殘暴的方式降臨。

  「審判長。」

  陸誠整理了一下領帶,準備做最後的陳詞。

  【叮!警告!危機預警觸發!】

  【危險等級:紅色(極度致命)!】

  【目標鎖定:被告席!】

  【倒計時:3秒!】

  腦海中突然炸響的警報聲,讓陸誠心臟猛地一縮。

  那股強烈的心悸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劇烈。

  不僅是被告席。

  那股殺意,甚至籠罩了整個法庭前區。

  怎麼回事?

  嚴桂良已經是個死人了,誰還要殺他?

  還是說……

  有人不想讓他繼續說下去?

  不想讓他吐出更多的人?

  陸誠下意識地掃視全場。

  視線穿過混亂的人群,鎖定在旁聽席第三排。

  那裡坐著一個毫不起眼的中年男人。

  穿著灰色的夾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就像是個普通的學生家長。

  從開庭到現在,他一直很安靜。

  甚至連剛才嚴桂良爆料的時候,他都沒有任何表情波動。

  就在陸誠看過去的瞬間。

  那個男人動了。

  他的手伸進了那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公文包里。

  「小心!」

  陸誠厲喝一聲。

  但這聲音還沒傳出去,就被一陣刺耳的電流聲淹沒。

  滋啦——!

  法庭內的燈光突然劇烈閃爍了兩下。

  緊接著。

  啪!

  整個第一審判庭,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斷電了!

  這可是魔都中院!

  居然在庭審直播的過程中斷電了?

  人群瞬間炸鍋,尖叫聲、桌椅碰撞聲亂成一團。

  「怎麼回事?」

  「停電了?」

  「別擠!踩到我了!」

  黑暗中,陸誠卻根本沒空去管這些。

  他的眼睛雖然看不見,但腦海中的系統雷達卻清晰地標出了那個紅點的位置。

  那個紅點正在高速移動。

  越過了隔離欄。

  沖向了被告席。

  那是嚴桂良的位置!

  「趙小川!被告席!」

  陸誠吼了一嗓子,同時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他單手撐住原告席的桌面。

  整個人如同一頭在黑暗中捕獵的豹子,借力騰空而起。

  風聲在耳邊呼嘯。

  那個殺手顯然是個練家子,他在黑暗中如履平地。

  沒有任何猶豫。

  沒有任何廢話。

  他的目標很明確——讓嚴桂良永遠閉嘴。

  嚴桂良還坐在那裡發愣。

  他甚至不知道死神已經站在了他面前。

  殺手手裡握著一把陶瓷刀。

  這種刀不含金屬,安檢門根本掃不出來。

  而且鋒利無比,割斷頸動脈只需要輕輕一划。

  「噗!」

  那是刀鋒劃破空氣的聲音。

  距離嚴桂良的脖子只有不到十厘米。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個黑影從側面撞了過來。

  陸誠根本來不及做任何格擋動作。

  他只能用最笨、也是最有效的辦法。

  肉身衝撞。

  「砰!」

  兩具身體在黑暗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巨大的衝擊力讓那個殺手悶哼一聲,動作偏了一寸。

  陶瓷刀擦著嚴桂良的耳朵劃了過去。

  帶起一串溫熱的血珠。

  「啊——!」

  嚴桂良這才反應過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有人殺我!救命啊!」

  陸誠死死抱住那個殺手的腰,兩人從被告席上滾落下去。

  重重摔在地板上。

  殺手的反應極快。

  一擊不中,反手就是一刀扎向陸誠的後心。

  陸誠雖然有【格鬥大師】技能傍身。

  但在這種狹窄、黑暗且混亂的環境下,根本施展不開。

  他只能憑著本能側身一滾。

  「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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