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戰鬥英雄！
電話那頭，鄭庭岳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
「『活界碑』？這個外號，我聽說了。」
「一名優秀的偵察兵，在絕境中展現了非凡的意志力，值得肯定。」
他的語氣公事公辦，聽不出絲毫的讚賞。
吳劍平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
這傢伙，油鹽不進啊。
「吳師長，我不想討論外號。」
鄭庭岳的聲音冷了幾分。
「我想知道，我的人到了你們那裡，具體怎麼練。」
「秦邦是我們最鋒利的矛尖。」
「他的各項數據，在全軍區都是頂尖。」
「我把他交給你，不是讓他去體驗高原反應的。」
鄭庭岳的話像是一顆顆敲在鋼板上的鉚釘，擲地有聲。
「如果只是常規的高原適應性訓練，我們自己就能做，不需要送到川西。」
吳劍平的眉頭徹底擰了起來。
他聽出了鄭庭岳話里的潛台詞。
不信任他吳劍平，更不信任他口中的那個「活界碑」齊衛遠。
「老鄭，你這是什麼意思？」
吳劍平的語氣也沉了下來。
「你擔心我把你的兵練廢了？」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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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鄭庭岳，聲音里透出不容置疑的強硬。
「我擔心的是，不科學的訓練方案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傷，或者讓他的戰術水平出現下滑。」
「如果兩個星期後，秦邦的綜合評定不升反降，我會立刻向軍區司令部提交申請。」
「申請由我，親自帶隊接管後續訓練。」
吳劍平徹底愣住了。
他沒想到鄭庭岳會較真到這個地步。
親自帶隊接管？
這要是傳出去，他川西軍區的臉往哪兒擱？雪鴞特種部隊的臉往哪兒擱？
「吳師長，我需要一份詳細的訓練計劃。」
「明天早上八點前，發到我的郵箱。」
鄭庭岳下了最後通牒。
吳劍平拿著電話，哭笑不得。
計劃？他上哪兒給鄭庭岳弄一份計劃去？
齊衛遠那個臭小子，只甩給他一句「一切按我的來」。
可這話能跟鄭庭岳說嗎？
說了，這位愛兵如命的將軍，怕不是真要連夜坐指揮機殺過來。
吳劍平的腦子飛速旋轉。
他看著窗外訓練場上的積雪，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老鄭，計劃明天給不了你。」
吳劍平的聲音忽然又變得輕鬆起來，甚至帶上了挑釁的意味。
「但是，我跟你打個賭怎麼樣？」
電話那頭沉默了。
鄭庭岳顯然沒跟上他跳脫的思路。
「賭什麼？」
「就賭你的兵，秦邦。」
吳劍平一字一句地說道。
「兩個星期，如果秦邦的訓練不達標，或者像你說的那樣狀態下滑。」
「不用你申請，我吳劍平親自去你們中原軍區，給你鄭大將軍端茶倒水賠不是。」
「可要是……」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
「要是齊衛遠把他練出來了，讓他比以前更強了，那怎麼說？」
鄭庭岳似乎是在思考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吳劍平趁熱打鐵。
「你得給我一樣東西。」
「什麼？」
「你的『大塊頭』。」
吳劍平的眼睛裡閃著光。
「給我一輛，就一輛，送給我們軍區的邊防哨所。」
「你不是寶貝你那些『大塊頭』嗎？我就要你最寶貝的。」
他仿佛已經看到那輛威風凜凜的高機動卡車，滿載著補給。
碾過冰雪，開到雪域高原的哨卡前。
戰士們看到那玩意兒，得高興成什麼樣。
電話里，傳來了鄭庭岳沉重的呼吸聲。
吳劍平知道，他戳到鄭庭岳的軟肋了。
「大塊頭」是「利刃」的心肝寶貝，全軍區都沒幾輛，每一輛都金貴得很。
但戍邊部隊的辛苦，更是全軍皆知。
「吳劍平，你這是敲詐。」
鄭庭岳的聲音里，情緒複雜。
「哈哈哈，算不上敲詐。」
吳劍平大笑起來。
「這叫資源優化配置。」
「你要是對你的兵有信心，對你們『利刃』的訓練體系有信心，你就不會覺得秦邦會輸。」
「你要是對我沒信心，那正好用一輛車，來檢驗一下我們川西的成色。」
「怎麼算，你都不虧啊，鄭大將軍。」
又是長久的沉默，久到吳劍平以為信號斷了。
「好。」
鄭庭岳只說了一個字。
「我跟你賭。」
「一輛『大塊頭』，換我一個兵王的前途，我賭了。」
「但是吳劍平，你給我記住了。」
「如果我的兵出了任何問題，這事兒沒完。」
「放心。」
吳劍平的語氣無比堅定。
「我們川西的兵，也是兵。」
「掛了。」
「新年好啊，老鄭。」
吳劍平心情愉快地掛斷了電話。
他重新走到窗邊，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他不再擔心川西軍區會丟臉。
因為他已經把整個川西軍區的臉面，都押在了齊衛遠身上。
這小子，可千萬別讓他失望啊。
……
與千里之外軍營的緊張對峙不同，鍾橋村的夜，安靜得只剩下雪落的聲音。
二喜的父親，老實巴交了一輩子的莊稼漢，此刻雙手正微微顫抖著。
他的指尖，輕輕撫摸著那塊被他從麵缸頂上捧下來的牌匾。
牌匾是實木的，很沉。
正面那幾個鎏金大字，在昏黃的燈光下，依舊灼灼生輝——戰鬥英雄。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刻著部隊的番號與年份。
立國之戰。
是真的。
二喜視頻里那個珠峰英雄的牌匾，和這個一模一樣。
「叔……鍾叔……」
他怎麼也無法把眼前這個孤苦伶仃，靠著村里接濟過活的老人。
和「戰鬥英雄」這四個字聯繫在一起。
那可是只在電視裡才存在的稱呼啊。
鍾永紅靠在長椅上，呼吸微弱。
他渾濁的眼睛看著二喜的父親，又看了看旁邊一臉震驚的二喜。
老人費力地扯出一個笑容，那笑容裡帶著釋然。
「別……別去醫院……」
他的聲音像是在漏風。
「沒用了……浪費國家的錢……」
「叔！你說啥胡話呢！」
二喜父親急了，眼眶瞬間就紅了。
「你可是英雄！你得好好活著！」
他伸手就要去扶老人。
「別動……」
鍾永紅輕輕搖了搖頭。
他把目光轉向二喜。
「娃……去……去地窖……」
「把那個……鐵盒子……拿出來……」
「交給……交給組織……」
話還沒說完，一陣劇烈的咳嗽猛地攫住了他。
老人瘦弱的身體劇烈地弓起，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
「『活界碑』？這個外號，我聽說了。」
「一名優秀的偵察兵，在絕境中展現了非凡的意志力，值得肯定。」
他的語氣公事公辦，聽不出絲毫的讚賞。
吳劍平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
這傢伙，油鹽不進啊。
「吳師長，我不想討論外號。」
鄭庭岳的聲音冷了幾分。
「我想知道，我的人到了你們那裡，具體怎麼練。」
「秦邦是我們最鋒利的矛尖。」
「他的各項數據，在全軍區都是頂尖。」
「我把他交給你，不是讓他去體驗高原反應的。」
鄭庭岳的話像是一顆顆敲在鋼板上的鉚釘，擲地有聲。
「如果只是常規的高原適應性訓練，我們自己就能做，不需要送到川西。」
吳劍平的眉頭徹底擰了起來。
他聽出了鄭庭岳話里的潛台詞。
不信任他吳劍平，更不信任他口中的那個「活界碑」齊衛遠。
「老鄭，你這是什麼意思？」
吳劍平的語氣也沉了下來。
「你擔心我把你的兵練廢了？」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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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鄭庭岳，聲音里透出不容置疑的強硬。
「我擔心的是，不科學的訓練方案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傷，或者讓他的戰術水平出現下滑。」
「如果兩個星期後，秦邦的綜合評定不升反降，我會立刻向軍區司令部提交申請。」
「申請由我，親自帶隊接管後續訓練。」
吳劍平徹底愣住了。
他沒想到鄭庭岳會較真到這個地步。
親自帶隊接管？
這要是傳出去，他川西軍區的臉往哪兒擱？雪鴞特種部隊的臉往哪兒擱？
「吳師長，我需要一份詳細的訓練計劃。」
「明天早上八點前，發到我的郵箱。」
鄭庭岳下了最後通牒。
吳劍平拿著電話，哭笑不得。
計劃？他上哪兒給鄭庭岳弄一份計劃去？
齊衛遠那個臭小子，只甩給他一句「一切按我的來」。
可這話能跟鄭庭岳說嗎？
說了，這位愛兵如命的將軍，怕不是真要連夜坐指揮機殺過來。
吳劍平的腦子飛速旋轉。
他看著窗外訓練場上的積雪，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老鄭，計劃明天給不了你。」
吳劍平的聲音忽然又變得輕鬆起來，甚至帶上了挑釁的意味。
「但是，我跟你打個賭怎麼樣？」
電話那頭沉默了。
鄭庭岳顯然沒跟上他跳脫的思路。
「賭什麼？」
「就賭你的兵，秦邦。」
吳劍平一字一句地說道。
「兩個星期，如果秦邦的訓練不達標，或者像你說的那樣狀態下滑。」
「不用你申請，我吳劍平親自去你們中原軍區，給你鄭大將軍端茶倒水賠不是。」
「可要是……」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
「要是齊衛遠把他練出來了，讓他比以前更強了，那怎麼說？」
鄭庭岳似乎是在思考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吳劍平趁熱打鐵。
「你得給我一樣東西。」
「什麼？」
「你的『大塊頭』。」
吳劍平的眼睛裡閃著光。
「給我一輛，就一輛，送給我們軍區的邊防哨所。」
「你不是寶貝你那些『大塊頭』嗎？我就要你最寶貝的。」
他仿佛已經看到那輛威風凜凜的高機動卡車，滿載著補給。
碾過冰雪，開到雪域高原的哨卡前。
戰士們看到那玩意兒，得高興成什麼樣。
電話里，傳來了鄭庭岳沉重的呼吸聲。
吳劍平知道，他戳到鄭庭岳的軟肋了。
「大塊頭」是「利刃」的心肝寶貝，全軍區都沒幾輛，每一輛都金貴得很。
但戍邊部隊的辛苦，更是全軍皆知。
「吳劍平，你這是敲詐。」
鄭庭岳的聲音里，情緒複雜。
「哈哈哈，算不上敲詐。」
吳劍平大笑起來。
「這叫資源優化配置。」
「你要是對你的兵有信心，對你們『利刃』的訓練體系有信心，你就不會覺得秦邦會輸。」
「你要是對我沒信心，那正好用一輛車，來檢驗一下我們川西的成色。」
「怎麼算，你都不虧啊，鄭大將軍。」
又是長久的沉默，久到吳劍平以為信號斷了。
「好。」
鄭庭岳只說了一個字。
「我跟你賭。」
「一輛『大塊頭』，換我一個兵王的前途，我賭了。」
「但是吳劍平，你給我記住了。」
「如果我的兵出了任何問題，這事兒沒完。」
「放心。」
吳劍平的語氣無比堅定。
「我們川西的兵，也是兵。」
「掛了。」
「新年好啊，老鄭。」
吳劍平心情愉快地掛斷了電話。
他重新走到窗邊，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他不再擔心川西軍區會丟臉。
因為他已經把整個川西軍區的臉面，都押在了齊衛遠身上。
這小子，可千萬別讓他失望啊。
……
與千里之外軍營的緊張對峙不同，鍾橋村的夜，安靜得只剩下雪落的聲音。
二喜的父親，老實巴交了一輩子的莊稼漢，此刻雙手正微微顫抖著。
他的指尖，輕輕撫摸著那塊被他從麵缸頂上捧下來的牌匾。
牌匾是實木的，很沉。
正面那幾個鎏金大字，在昏黃的燈光下，依舊灼灼生輝——戰鬥英雄。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刻著部隊的番號與年份。
立國之戰。
是真的。
二喜視頻里那個珠峰英雄的牌匾，和這個一模一樣。
「叔……鍾叔……」
他怎麼也無法把眼前這個孤苦伶仃，靠著村里接濟過活的老人。
和「戰鬥英雄」這四個字聯繫在一起。
那可是只在電視裡才存在的稱呼啊。
鍾永紅靠在長椅上，呼吸微弱。
他渾濁的眼睛看著二喜的父親，又看了看旁邊一臉震驚的二喜。
老人費力地扯出一個笑容，那笑容裡帶著釋然。
「別……別去醫院……」
他的聲音像是在漏風。
「沒用了……浪費國家的錢……」
「叔！你說啥胡話呢！」
二喜父親急了，眼眶瞬間就紅了。
「你可是英雄！你得好好活著！」
他伸手就要去扶老人。
「別動……」
鍾永紅輕輕搖了搖頭。
他把目光轉向二喜。
「娃……去……去地窖……」
「把那個……鐵盒子……拿出來……」
「交給……交給組織……」
話還沒說完，一陣劇烈的咳嗽猛地攫住了他。
老人瘦弱的身體劇烈地弓起，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