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魔法科高中的劣等生
8：30 AM
咚咚咚。
這次敲門的是端木臨，地點為對策局總部9樓的會議室。
「進。」裡面傳來一個年輕男性的聲音。
聽起來有些耳熟。
端木臨深吸一口氣，緩緩推開會議室的大門。
前三天他上的歷史課和通識課，只涉及到新世界、不，是新時代的基礎常識。
而精神輻射、異聞使、第六架空要素、篆體師、封印物這些一聽就知道與超凡有關的東西，則是一概不知。
結束前期培訓的現在，端木臨將正式踏入新世界的另一面。
一般而言，有關超凡世界的知識不對民眾開放。
但時間穿越者是特別的。
即使是身具『營地事件』作案嫌疑的端木臨，也因時間穿越者的身份，沒有受到任何阻礙，輕易地獲得了這個待遇。
……
端木臨走進會議室。
會議室給他的第一印象是『大學階梯教室』。
講台上站著一個休閒打扮的眼鏡青年。
階梯上散亂地坐著年紀各異的四男三女。
在端木臨進入會議室時，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有些緊張的端木臨腦子一抽，下意識高聲喊道：「OK兄弟們，全體目光向我看齊！」
「你是個傻逼？」大學生模樣的男生接梗。
「噗嗤……」JK打扮的黑色短髮少女低頭笑了出來。
其他人臉色各異。
有人友善地朝他點頭，也有人側目冷笑。
但毫無疑問，大家眼裡都藏著『這人確實是傻逼』的目光。
空氣安靜了幾秒。
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會尷尬到腳趾扣地。但端木臨不是一般人，他反而不緊張了。
「大家好，我叫端木臨。」端木臨聲音平靜，「是高中畢業生，三天前剛下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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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賴。」
講台上的青年朝端木臨滿意地點了點頭，「你是這批新人中素質最好的一個。就這麼著挺好。」
「呦，京爺是你啊！」端木臨知道這青年聲音為什麼耳熟了。
正是那天晚上套了他黑麻袋的百京爺。
就當他準備上前寒暄幾句時，階梯上有人嗆聲道：「搞笑素質嗎？」
端木臨扭頭看去。
說話那男的身上透著一股豪情沖天的味兒。頭上還騷包地抹著發膏，戴著副金邊眼鏡，面相刻薄。一副經典的精緻利己主義都市精英形象。
剛才對他冷笑的就是這人。
別以為我沒看見。端木臨雖然心胸寬廣但有點記仇。
京爺同樣看向嘉豪男，目光平靜卻深邃得讓人不敢直視。等嘉豪男扛不住壓力而低頭後，京爺才說道：「是心理素質。
「甭忘了，丫幾位剛來內陣兒都什麼揍性。而且心理素質關乎精神元素的穩定性，這對於你們這些選擇踏入超凡世界的新人來說非常重要，都給我記死了。」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氣氛肅殺得沒人敢抬頭看京爺。
除了端木臨。他露出壞笑，「低頭看什麼？看我！」
眾人以為是京爺在說話，連忙抬起頭，然後又聽到「看黑板啊看我幹嘛，我臉上有字啊！」
但他們發現沒黑板，這裡是會議室，只有投影幕布。
於是全都眼神不善地盯著正努力繃住的端木臨。
京爺搖頭失笑，豎起食指點了點端木臨，「行了端木，自己找個地兒坐下吧。」
端木臨躬身唱喏，「喳～」
京爺一口氣沒喘過來，看樣子是想打人。
端木臨連忙跑路。
京爺深吸一口氣，看向會議室里的男女，「端木今兒剛來，咱這節精神元素導論就複習複習舊的。等等啊，我翻下PPT。」
……
端木臨聽京爺的話，隨便找了個位子坐下。
然後扭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旁邊眼神清澈、坐立難安，眉宇間帶著點社恐的大學生說道：「你好，我是傻逼。」
大學生臉都漲紅了。直到他身體開始發抖，端木臨才笑道：「別緊張，開個玩笑而已。我叫端木臨。」
他真的有點記仇。
大學生身體這才不抖了，他剛才還以為自己要被80了呢，「你、你好，我叫王莽，江城大學數學系研二學生。」
「本校嗎？」
「是、是這樣沒錯……」
端木臨肅然起敬，「讀到研二還沒被煉化，你不會是真王莽吧？準備什麼時候把京爺趕下台，你來給大家上上課？」
王莽瞬間漲紅了臉，支支吾吾地說道：「你、你別胡說！學姐她、她專攻科研，是好女生！她不一樣！」
來了來了！經典好女生！經典她不一樣！
端木臨嗅到了樂子的味道。
「你學姐是不是經常找你幫她寫小論文？」
「沒、沒有……就是會讓我幫忙改改。」
「只有標題和參考文獻不用改？」
「……」
「事後就請你喝杯四塊錢的蜜雪檸檬水？你想掛個二作，但總是被搪塞過去？」
「……檸檬水很好喝的。」這幾把孩子沒救了。
端木臨決定來點狠的。
「她是不是經常把導師派的任務推給你，理由是要和朋友出去旅遊，還說會給你帶伴手禮？回來一看，發現伴手禮就是校門口兩元店賣的筆記本？」
「……」
「是不是還喜歡拍照玩Cosplay？但微信朋友圈總是只有幾條內容，你想看她的泳裝還得開小號去小○書，不然會被拉黑？」
「……」
「有時候會在半夜打電話給你，說她和朋友聚餐但錢沒帶夠，希望你能借點，一定會還但從來沒還過？」
王莽已經汗流浹背了。
他哆嗦著嘴唇，拼命想挽回學姐在自己心中的形象。
突然，他眼前一亮，「不對！有一次我鼓起勇氣跟她說——」
「說黃段子，但她一副聽不懂的樣子茫然地看著你？」端木臨接話。
「對對對！」
「那確實是我誤會了。學姐她一定是好女孩是小處女。」端木臨一臉慚愧，低頭向王莽承認自己沒眼光。
「噗嗤……」
坐在右前方的短髮JK突然趴在了桌上，肩膀一顫一顫的，應該是有人按遙控器。
端木臨瞥了她一眼。有點平，卻不是蘿莉。
沒特色，無視。
……
王莽已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一時間，他神清氣爽。心說這個長得像小白臉一看就會腳踏兩條船的帥哥是不會懂學姐的矜持的，總是投懷送抱的膚淺女人已經摧毀了他對女性美德的所有觀念。學姐那麼對我，一定是她的考驗。她說過喜歡穩重有毅力的男生。
於是，王莽語重心長一臉前輩的模樣對端木臨說道：「端木，我應該比你大幾歲，托大叫你一聲端木老弟。也許你很受女孩子歡迎，但真正的好女孩是不會被輕易追到的。男人要有責任有擔當，吃得了苦、受得了委屈才能讓女孩子覺得你是值得託付的。」
端木臨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幾把孩子是被催眠了嗎？『學姐』這東西不會是概念武器吧，路明非、江南全都栽在上面。
你說《龍族》就是江南寫的？
江南他＿＿＿＿＿！
不過看著滿臉自信的王莽，端木臨只能點頭抱拳道：「不愧是眾望所歸的安漢公，小子受教了！」
王莽眉飛色舞。給一個一看就不缺女人的帥哥當情感導師，這感覺簡直爽得要飛起來了。
……
端木臨默默保存錄音。
◇
京爺終於找到PPT了。
在開講之前，他突然說道：「端木你注意點啊。」
「老師我沒有欺負同學！」端木臨正襟危坐。
「不是兒。主要是告訴你，你們這群時間穿越者，基本上都會覺醒一個超能力。王莽的能力是催眠。」
好你個濃眉大眼的！
居然有這種卑鄙下流無恥令人羨慕的能力！
你沒暗中對我下什麼命令吧？！
王莽疑惑地看著他。
端木臨不動聲色地挪了挪屁股。
「……但只能對自己使用。」京爺補充道。
端木臨把屁股挪了回去，不想給老師同學留下前倨後恭的印象。然後他疑惑地問道：「只能對自己使用的催眠有什麼用？」
「相信相信的力量。」京爺一句話端木臨就懂了。
他對王莽豎起大拇指，「牛逼啊安漢公！概念神！」
王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
但京爺還沒說完，「不過，催眠等同於精神操縱，這很危險，一不小心就會精神崩潰能力失控。所以，王莽需要一個錨點作為基準。」
端木臨越聽臉色越不對勁。
想到王莽那副被吊成翹嘴都能自我PUA的樣子……
他有些慌了。
果然。京爺公布了答案，「王莽的錨點就是『學姐』，一個愛而不得卻深信不疑的存在。」
「……你直接這麼說出來真的不要緊嗎？」端木臨緊張地按住桌面，隨時準備發力把自己扔出去，以防被王莽失控的催眠能力變成一個只會流口水還認為自己能把貂蟬在腰上的傻逼。
「不要緊。有自動過濾設置，王莽無法認知到『學姐只是你自我催眠出來的』、『學姐只把你當備胎』等與之意思相近的提示、暗示。」
端木臨稍稍放心，但TMD京爺又來但是了！
「但這是有限度的，太刺激他依舊會出事。」
端木臨也不敢再逗傻子玩了。
虧心事做多了，良心難安只是原因之一。主要是怕不小心逗出事，那就烷基八氮了。
……
京爺打開PPT，他突然再次將目光投向端木臨，看似不經意的說道：「端木，你認為我給你講王莽的事情只是給你逗悶子嗎？」
什、什麼意思？難道還有什麼大雷沒給我講？
端木臨用眼神表達了疑惑。
「在剛才的講述中，我已經提到了若要踏入超凡世界，就必須認知到的東西。」
京爺的態度很認真，因為他現在說話不帶京片兒，「現在，回答我，那是什麼。」
端木臨從他的目光中感到了壓力。
他開始認真思考。
首先看向PPT的標題：
「11區異聞對策管理局超凡能力入門」
上面沒有任何提示。
他回想剛才京爺說過的話，裝逼之道就在其中……
「難道是、超凡能力很危險……不，不對。」說到一半，端木臨自己給否決了。
這種事情雖然很重要，但稍稍思考就能知道的事情，沒必要下馬威一樣給我當眾出題。
端木臨能感受到周圍傳來的目光。
他沒在意，腦海中回溯京爺剛才說過的所有話。
記憶力好就是方便。
京爺沒有催促。看樣子應該不是下馬威，而是想考驗一下我的素質……就和他之前說的心理素質一樣。
被期待了啊，怎麼真搞得和老師一樣。
別以為套我麻袋的仇就能這麼過去了。
讓我套回去才算完。
而且……
我還是犯罪嫌疑人，嫌疑人你懂不懂啊？
端木臨沉默第三秒。
相信相信的力量、精神操縱、精神崩潰、基點、認知、暗示……
關鍵詞在他腦海中被提取出來。
沉默第六秒。
踏入超凡世界就必須『認知』到的東西是……
『認知』這個描述很特殊。
九秒。
超凡世界……一定要能超凡。
第十秒。
端木臨開口說道：「精神，或者準確的說……是意識。」
他沒有遲疑，就這麼堅定地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會議室里十分安靜。
王莽張大嘴呆呆地看著他。
右前方的短髮JK同樣轉身看向表情平靜的端木臨，圓潤粉嫩的小嘴張成了O型，想讓人塞點什麼東西。
長得倒是精緻漂亮。但很平。
會議室另一邊的嘉豪男則是表情扭曲地低著頭。
其他幾人表情各異，唯一的共同點是驚訝……
或者說震撼。
他們的反應可以總結為『學渣以為剛進教室就雷霆發言的轉校生一定是學渣，但其實是學霸』。
……
啪啪啪。
講台上傳來掌聲。
京爺面帶笑意，又說了一遍最開始他說過的話：「你是這批新人中素質最好的一個。」
「老師你別這樣說……」端木臨有些繃不住。
短髮JK以為他在謙虛，然後她聽到端木臨繼續說道：「……我怕待會兒你要我一個人去蜂巢打喪屍。」
JK暗罵，最討厭這些梗小鬼了！
……
「好了，現在開始上課。」
京爺翻到PPT第二頁。
「超凡入門的第一課：意識決定物質。」
只見PPT上寫著——
「異聞天災事變第一年。」
「在與魔族的戰爭中，人類觀測到了精神元素。」
「這是行使奇蹟的基石。」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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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而言，有關超凡世界的知識不對民眾開放。
但時間穿越者是特別的。
即使是身具『營地事件』作案嫌疑的端木臨，也因時間穿越者的身份，沒有受到任何阻礙，輕易地獲得了這個待遇。
……
端木臨走進會議室。
會議室給他的第一印象是『大學階梯教室』。
講台上站著一個休閒打扮的眼鏡青年。
階梯上散亂地坐著年紀各異的四男三女。
在端木臨進入會議室時，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有些緊張的端木臨腦子一抽，下意識高聲喊道：「OK兄弟們，全體目光向我看齊！」
「你是個傻逼？」大學生模樣的男生接梗。
「噗嗤……」JK打扮的黑色短髮少女低頭笑了出來。
其他人臉色各異。
有人友善地朝他點頭，也有人側目冷笑。
但毫無疑問，大家眼裡都藏著『這人確實是傻逼』的目光。
空氣安靜了幾秒。
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會尷尬到腳趾扣地。但端木臨不是一般人，他反而不緊張了。
「大家好，我叫端木臨。」端木臨聲音平靜，「是高中畢業生，三天前剛下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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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台上的青年朝端木臨滿意地點了點頭，「你是這批新人中素質最好的一個。就這麼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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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那天晚上套了他黑麻袋的百京爺。
就當他準備上前寒暄幾句時，階梯上有人嗆聲道：「搞笑素質嗎？」
端木臨扭頭看去。
說話那男的身上透著一股豪情沖天的味兒。頭上還騷包地抹著發膏，戴著副金邊眼鏡，面相刻薄。一副經典的精緻利己主義都市精英形象。
剛才對他冷笑的就是這人。
別以為我沒看見。端木臨雖然心胸寬廣但有點記仇。
京爺同樣看向嘉豪男，目光平靜卻深邃得讓人不敢直視。等嘉豪男扛不住壓力而低頭後，京爺才說道：「是心理素質。
「甭忘了，丫幾位剛來內陣兒都什麼揍性。而且心理素質關乎精神元素的穩定性，這對於你們這些選擇踏入超凡世界的新人來說非常重要，都給我記死了。」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氣氛肅殺得沒人敢抬頭看京爺。
除了端木臨。他露出壞笑，「低頭看什麼？看我！」
眾人以為是京爺在說話，連忙抬起頭，然後又聽到「看黑板啊看我幹嘛，我臉上有字啊！」
但他們發現沒黑板，這裡是會議室，只有投影幕布。
於是全都眼神不善地盯著正努力繃住的端木臨。
京爺搖頭失笑，豎起食指點了點端木臨，「行了端木，自己找個地兒坐下吧。」
端木臨躬身唱喏，「喳～」
京爺一口氣沒喘過來，看樣子是想打人。
端木臨連忙跑路。
京爺深吸一口氣，看向會議室里的男女，「端木今兒剛來，咱這節精神元素導論就複習複習舊的。等等啊，我翻下PPT。」
……
端木臨聽京爺的話，隨便找了個位子坐下。
然後扭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旁邊眼神清澈、坐立難安，眉宇間帶著點社恐的大學生說道：「你好，我是傻逼。」
大學生臉都漲紅了。直到他身體開始發抖，端木臨才笑道：「別緊張，開個玩笑而已。我叫端木臨。」
他真的有點記仇。
大學生身體這才不抖了，他剛才還以為自己要被80了呢，「你、你好，我叫王莽，江城大學數學系研二學生。」
「本校嗎？」
「是、是這樣沒錯……」
端木臨肅然起敬，「讀到研二還沒被煉化，你不會是真王莽吧？準備什麼時候把京爺趕下台，你來給大家上上課？」
王莽瞬間漲紅了臉，支支吾吾地說道：「你、你別胡說！學姐她、她專攻科研，是好女生！她不一樣！」
來了來了！經典好女生！經典她不一樣！
端木臨嗅到了樂子的味道。
「你學姐是不是經常找你幫她寫小論文？」
「沒、沒有……就是會讓我幫忙改改。」
「只有標題和參考文獻不用改？」
「……」
「事後就請你喝杯四塊錢的蜜雪檸檬水？你想掛個二作，但總是被搪塞過去？」
「……檸檬水很好喝的。」這幾把孩子沒救了。
端木臨決定來點狠的。
「她是不是經常把導師派的任務推給你，理由是要和朋友出去旅遊，還說會給你帶伴手禮？回來一看，發現伴手禮就是校門口兩元店賣的筆記本？」
「……」
「是不是還喜歡拍照玩Cosplay？但微信朋友圈總是只有幾條內容，你想看她的泳裝還得開小號去小○書，不然會被拉黑？」
「……」
「有時候會在半夜打電話給你，說她和朋友聚餐但錢沒帶夠，希望你能借點，一定會還但從來沒還過？」
王莽已經汗流浹背了。
他哆嗦著嘴唇，拼命想挽回學姐在自己心中的形象。
突然，他眼前一亮，「不對！有一次我鼓起勇氣跟她說——」
「說黃段子，但她一副聽不懂的樣子茫然地看著你？」端木臨接話。
「對對對！」
「那確實是我誤會了。學姐她一定是好女孩是小處女。」端木臨一臉慚愧，低頭向王莽承認自己沒眼光。
「噗嗤……」
坐在右前方的短髮JK突然趴在了桌上，肩膀一顫一顫的，應該是有人按遙控器。
端木臨瞥了她一眼。有點平，卻不是蘿莉。
沒特色，無視。
……
王莽已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一時間，他神清氣爽。心說這個長得像小白臉一看就會腳踏兩條船的帥哥是不會懂學姐的矜持的，總是投懷送抱的膚淺女人已經摧毀了他對女性美德的所有觀念。學姐那麼對我，一定是她的考驗。她說過喜歡穩重有毅力的男生。
於是，王莽語重心長一臉前輩的模樣對端木臨說道：「端木，我應該比你大幾歲，托大叫你一聲端木老弟。也許你很受女孩子歡迎，但真正的好女孩是不會被輕易追到的。男人要有責任有擔當，吃得了苦、受得了委屈才能讓女孩子覺得你是值得託付的。」
端木臨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幾把孩子是被催眠了嗎？『學姐』這東西不會是概念武器吧，路明非、江南全都栽在上面。
你說《龍族》就是江南寫的？
江南他＿＿＿＿＿！
不過看著滿臉自信的王莽，端木臨只能點頭抱拳道：「不愧是眾望所歸的安漢公，小子受教了！」
王莽眉飛色舞。給一個一看就不缺女人的帥哥當情感導師，這感覺簡直爽得要飛起來了。
……
端木臨默默保存錄音。
◇
京爺終於找到PPT了。
在開講之前，他突然說道：「端木你注意點啊。」
「老師我沒有欺負同學！」端木臨正襟危坐。
「不是兒。主要是告訴你，你們這群時間穿越者，基本上都會覺醒一個超能力。王莽的能力是催眠。」
好你個濃眉大眼的！
居然有這種卑鄙下流無恥令人羨慕的能力！
你沒暗中對我下什麼命令吧？！
王莽疑惑地看著他。
端木臨不動聲色地挪了挪屁股。
「……但只能對自己使用。」京爺補充道。
端木臨把屁股挪了回去，不想給老師同學留下前倨後恭的印象。然後他疑惑地問道：「只能對自己使用的催眠有什麼用？」
「相信相信的力量。」京爺一句話端木臨就懂了。
他對王莽豎起大拇指，「牛逼啊安漢公！概念神！」
王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
但京爺還沒說完，「不過，催眠等同於精神操縱，這很危險，一不小心就會精神崩潰能力失控。所以，王莽需要一個錨點作為基準。」
端木臨越聽臉色越不對勁。
想到王莽那副被吊成翹嘴都能自我PUA的樣子……
他有些慌了。
果然。京爺公布了答案，「王莽的錨點就是『學姐』，一個愛而不得卻深信不疑的存在。」
「……你直接這麼說出來真的不要緊嗎？」端木臨緊張地按住桌面，隨時準備發力把自己扔出去，以防被王莽失控的催眠能力變成一個只會流口水還認為自己能把貂蟬在腰上的傻逼。
「不要緊。有自動過濾設置，王莽無法認知到『學姐只是你自我催眠出來的』、『學姐只把你當備胎』等與之意思相近的提示、暗示。」
端木臨稍稍放心，但TMD京爺又來但是了！
「但這是有限度的，太刺激他依舊會出事。」
端木臨也不敢再逗傻子玩了。
虧心事做多了，良心難安只是原因之一。主要是怕不小心逗出事，那就烷基八氮了。
……
京爺打開PPT，他突然再次將目光投向端木臨，看似不經意的說道：「端木，你認為我給你講王莽的事情只是給你逗悶子嗎？」
什、什麼意思？難道還有什麼大雷沒給我講？
端木臨用眼神表達了疑惑。
「在剛才的講述中，我已經提到了若要踏入超凡世界，就必須認知到的東西。」
京爺的態度很認真，因為他現在說話不帶京片兒，「現在，回答我，那是什麼。」
端木臨從他的目光中感到了壓力。
他開始認真思考。
首先看向PPT的標題：
「11區異聞對策管理局超凡能力入門」
上面沒有任何提示。
他回想剛才京爺說過的話，裝逼之道就在其中……
「難道是、超凡能力很危險……不，不對。」說到一半，端木臨自己給否決了。
這種事情雖然很重要，但稍稍思考就能知道的事情，沒必要下馬威一樣給我當眾出題。
端木臨能感受到周圍傳來的目光。
他沒在意，腦海中回溯京爺剛才說過的所有話。
記憶力好就是方便。
京爺沒有催促。看樣子應該不是下馬威，而是想考驗一下我的素質……就和他之前說的心理素質一樣。
被期待了啊，怎麼真搞得和老師一樣。
別以為套我麻袋的仇就能這麼過去了。
讓我套回去才算完。
而且……
我還是犯罪嫌疑人，嫌疑人你懂不懂啊？
端木臨沉默第三秒。
相信相信的力量、精神操縱、精神崩潰、基點、認知、暗示……
關鍵詞在他腦海中被提取出來。
沉默第六秒。
踏入超凡世界就必須『認知』到的東西是……
『認知』這個描述很特殊。
九秒。
超凡世界……一定要能超凡。
第十秒。
端木臨開口說道：「精神，或者準確的說……是意識。」
他沒有遲疑，就這麼堅定地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會議室里十分安靜。
王莽張大嘴呆呆地看著他。
右前方的短髮JK同樣轉身看向表情平靜的端木臨，圓潤粉嫩的小嘴張成了O型，想讓人塞點什麼東西。
長得倒是精緻漂亮。但很平。
會議室另一邊的嘉豪男則是表情扭曲地低著頭。
其他幾人表情各異，唯一的共同點是驚訝……
或者說震撼。
他們的反應可以總結為『學渣以為剛進教室就雷霆發言的轉校生一定是學渣，但其實是學霸』。
……
啪啪啪。
講台上傳來掌聲。
京爺面帶笑意，又說了一遍最開始他說過的話：「你是這批新人中素質最好的一個。」
「老師你別這樣說……」端木臨有些繃不住。
短髮JK以為他在謙虛，然後她聽到端木臨繼續說道：「……我怕待會兒你要我一個人去蜂巢打喪屍。」
JK暗罵，最討厭這些梗小鬼了！
……
「好了，現在開始上課。」
京爺翻到PPT第二頁。
「超凡入門的第一課：意識決定物質。」
只見PPT上寫著——
「異聞天災事變第一年。」
「在與魔族的戰爭中，人類觀測到了精神元素。」
「這是行使奇蹟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