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狂賭之淵
新曆50年9月15日。
8：00AM
陽光穿過高聳的黑石碑，斜斜地照在大地上。
一如既往的早晨。
對策局總部入侵事件已經過去了一周。
據說總部大樓的重建工作已經基本完成……怎麼說呢，不愧是東大的繼承者。
基建這一塊沒得說。
……
距離對策局總部約10分鐘腳程的一棟高樓內。
9樓，9012號房。
臥室里。
端木臨睡得很沉，嘴角微微翹起。
估計在做美夢。
這棟大樓算是對策局的人才公寓。
沒有房產，又不願意住在總部簡陋的單人間的雇員，一般都會花上一點小錢搬到這裡定居。
由於之前對策局總部大樓遭受了毀滅性打擊（還不好說這打擊是誰造成的），有相當大的一部分雇員失去了住處。
房源緊張、11區中心的房租又太貴。
幾番周折，最後在高層的協調之下，這棟人才公寓被拿了出來作為應急。
簡而言之，就是先合租一段時間。
端木臨也不例外。
既然是合租，那他自然希望找熟人。
甘甜在11區有房產，但人家帶著個女兒不合適。
而京爺、京爺居然已經有家室了？！
王莽由於精神領域不穩定，需要長期監測，現在住在對策局的某個分部里。
朱靜姝……
作為紅氏重工的公主殿下，她是住大house的。
但總不能把珍貴的絕對命令權限用在這上面吧？至少也得這樣這樣那樣那樣一番。
之前見過幾面的九條沙耶加也不怎麼熟，而且聽說她長期住在會所夜不歸宿。
好像是叫水雲莊來著。一家只為女性服務，職員也全都是女性的高級會所。
數來數去，選項只剩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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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
臥室被粗暴地踹開，面若寒霜的JK走了進來。
「死變態！你六點把我叫醒說餓了，現在飯做好了你TM居然睡回籠覺！」
JK掀開端木臨的被子，「給我起來！」
鼾聲停止，端木臨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夢境中斷。
又沒搞清楚九條沙耶加到底穿沒穿。
他真的太好奇了。
「……早啊，JK。」端木臨撐起上半身。
「早你個、咦？」JK眼睛瞟到了某個藏於水面之下的怪物，忽然頓住，「啊——！」
「咕、唔？！！」
JK的驚呼和端木臨痛苦地呻吟同時傳出。
剛過易折，更何況是早上最硬的骨頭。
端木臨青筋暴起，「你個傻逼幹什麼！」
但JK已經落荒而逃了。
他蜷縮著身體緩了好久，才逐漸恢復過來。
撥弄幾下。
還好，沒壞。
要不然端木臨絕對會讓JK親自給他治療。
蘇九九冒了出來，「哥哥，你可以裝作壞了……然後要求JK負責治療，有福就得吃。」
「都說了、別偷看我思維鏈路啊！」
端木臨很崩潰。
這個妹妹，以前有這麼壞心眼嗎？
……
……
洗漱完畢。
當端木臨來到客廳時，早已不見JK的身影。
桌上放著一份早餐。
簡單的肉粥、煎蛋和培根，賣相挺不錯的。
【早餐。有媽媽的味道，只是充滿怨念，你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嗎？】
媽媽已經夠多了。
端木臨坐下，看到旁邊的冰箱上貼著一張紙條：「誰叫你睡覺不穿衣服！」
他撇撇嘴。
什麼叫不穿衣服？內褲不是好好的穿著嗎。
我又不是變態。
不過別說，JK這小手藝還真不錯。
這一周里，端木臨吃JK的用JK的。
嘴都被養叼了。
也不知道她這廚藝是怎麼練出來的。
而且家務也很熟練。
不像是她這個年紀的少女該有的技能。
是不是以前在哪裡進行過新娘修行？
得找個機會問問。
看看能不能把九九送過去學上一段時間。
◇
昨天收到了對策局人力資源辦事處發來的通知。
說他端木臨私章刻好了，要他早點過去拿。
至於那天他發射斯派修姆光線的事情……
對策局居然沒派任何人來問一下。
離開公寓。
端木臨特意繞了十多分鐘的遠路，才走到對策局總部大樓所在的小山丘下。
這樣的『飯後散步』他已經持續了幾天。
目的是熟悉環境。
在11區，越靠近對策局總部大樓，商業就越繁榮，距離越遠則越蕭條。
但是等到距離對策局總部足夠遠之後，另一種商業模式就變得大行其道了——
不受監管、魚龍混雜的黑市。
在政府影響力大幅衰減，並存在超凡力量的後末日時代，這是理所當然的發展。
端木臨聽朱靜姝說，曾經的12區因事故而解體之後，那裡就成了這片區域最大的黑市中心。
只要有錢、有槍。
或者第六架空要素結晶，什麼都能買到。
違禁品、人口、封印物、異聞實體……
甚至是魔族。
各種違法或合法的服務，都能在那裡找到賣家。只要付出足夠的代價……或者足夠強大，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能讓我稱帝嗎？」端木臨是這樣問朱靜姝的。
以往一聽到端木臨要稱帝的說法就繃不住的朱靜姝，卻一反常態地點頭道：「只要你夠強，確實能在12區稱帝……即使你是昏君，也比現在的12區要好。」
端木臨不置可否。
……
漫步走上小山丘。
對策局大樓恢復如初，和之前沒什麼兩樣。
基建再厲害也有個限度。
端木臨只能將此歸結為超凡手段了。
刷臉進入政務大廳，端木臨來到辦事處窗口。
裡面的文員小姐還是上次接待他的那一位，不過她現在頭上綁著白色的繃帶。
應該是一周前弄傷的。
見到端木臨時，文員小姐臉上公式化的笑容僵了一下，「端木先生，您是來拿私章的對吧？」
「受傷了還要上班嗎？」端木臨驚訝。
文員小姐表情微苦，「我快要結婚了，想和男朋友搬到對策局附近……」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端木臨恍然，「啊，那真是恭喜。」
「謝謝。」文員小姐心想，端木先生這次沒有說奇怪的話真是太好了。
然後……
「等我登基以後，一定會把對策局雇員的福利待遇提高的。」端木臨語氣認真，「至少住宿方面一定會解決，我最討厭房地產了。」
「……」
文員小姐已經在考慮要不要申請換個崗位了。
很快，文員小姐從倉庫拿來了一個小木盒。
端木臨接過盒子，「謝謝。」
打開一看。
只見木盒中躺著一枚白玉材質的方印，方印下用鳥蟲書刻著『端木之寶』四個大字。
【私章。帶有精神輻射波動特徵，請細心保存，切勿遺失……希望有天蓋在登基詔書上。】
端木臨有些無語。
這刻的又不是『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無奈搖頭。
端木臨在文員小姐遞來的確認單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正準備離開政務大廳。
然而後面的文員小姐卻突然叫住他。
「端木先生等等，這邊還有一件事需要您確認。」文員小姐突然說道。
端木臨回頭。
「剛剛收到通知，由於您在一周前的出色表現，11區異聞對策管理局正式授予您正式調查專員的身份。」
文員小姐從櫃檯下面拿出一本手冊，「這是對策局專供正式調查專員的新人指南，請收好。」
端木臨接過。
【調查專員入門指南。從新人到牛馬。】
這是約莫一指厚的、仿佛學生手冊的小本子。
端木臨隨便翻了翻，發現裡面有用的東西還挺多。
裡面介紹了對策局正式調查專員的義務和權利。當然，也少不了福利待遇。
其中重點提到，專員可以在對策局任務大廳接取與超凡相關的任務與外界委託。
完成任務後，能得到獎金以及積分。
重點在於積分。
積分能用來兌換第六架空要素結晶，以及異聞實體、封印物。
對於超凡者而言，最重要也是最主流的精神位階提升方式也寫在上面。
「以精神元素收容異聞實體或封印物，將超凡核心煉入精神領域或肉體。」
「前者稱為『異聞使』，後者則是『篆體師』。」
「註：11區異聞對策管理局秉持著以人為本的發展方針。我們提供低利率積分貸，以確保每位調查專員都能獲得最基本的『精神元素煉入法』。更高階的『精神元素煉入法』除了積分，還需要足夠的功績才能進行兌換。」
「若需積分貸，11區對策局任何一個分部的政務大廳，都可提供辦理服務。」
……
端木臨眼角抽搐。
都後末日時代了，怎麼還搞貸款啊？
路徑依賴了屬於是。
他抬起頭。
看向不知為何，正目光灼灼盯著他的文員小姐。
「我辦理這個積分貸，你是不是會有提成？」端木臨很熟悉這種目光，讓他想到了銀行里的那些保險推銷員。
文員小姐猛猛點頭，「對的對的。而且由於端木先生您是時間穿越者，潛力評級是『EX』，所以我們能提供最低利息的積分貸……日利率只有0.01%，不複利！」
「不複利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端木臨差點沒繃住。
「啊！對、對不起……請、請當我沒說過吧。」
文員小姐嚇了一跳，身體瑟縮了回去。
一時無言。
端木臨看著眼神惶恐中帶著失望，又隱含一絲微弱希冀的文員小姐，不免有些心軟。
她剛才說馬上就要結婚了，想搬到對策局附近。
考慮到11區並不穩定的社會環境。文員小姐搬家應該並非是貪圖便利，她真正想要的，大概只是一份安全而已。
最主要的，還是為了以後的孩子吧。
「唉……」端木臨無奈嘆了一口氣。
我們都在用力地活著。
這句話也許在網絡的流傳中逐漸變了味。
但只要遇到『真的在用力活著的人』，只要是有良知的人，絕對會被深深觸動的。
端木臨知道。
文員小姐實際上絕對算不上11區里最底層的那群人，畢竟她能在明亮安全的對策局總部上班……看到了文員小姐頭上的繃帶。
好吧。
雖然也不是那麼安全，但也超過很多人了。
但……
端木臨看著正低著頭，眼神飄忽忐忑不安的文員小姐，終究是不忍拒絕。
這都是朕未來的子民啊！
「我要辦積分貸。」端木臨敲了敲櫃檯。
文員小姐難以置信地抬頭，眼中的驚喜溢於言表。
她讀懂了端木臨的表情，不免眼眶濕潤，「好、好的，我這就為您辦理……謝、謝謝，真是太謝謝了。」
「你先等等，我看看啊。」端木臨翻開入門指南，「最大額度的積分貸是……啊，這個10萬額度的我可以貸嗎？」
文員小姐表情疑惑，「端木先生確實可以，但這一般是最資深一檔的專員才會申請的貸款，即使利率很低，也要還很久的。」
「別問，反正貸得越多，你能得到的提成就越多吧？」端木臨擺擺手。
「是這樣沒錯。」
「那就行了。記得結婚的時候發我一份請帖。」
文員小姐臉一紅，「當然，我一定會——」她突然想到了端木臨身上的某些傳聞，聽說他有魏武之志。
文員小姐出身低微，沒讀過很多書，不知道魏武之志是什麼樣的志向。
但端木臨那天強行拉著醫療部甘甜醫生去醫療車上，進行單獨身體檢查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甘甜醫生……
她可是結過婚、還有一個女兒的啊。
如此一來，魏武之志是什麼樣的志向也就一目了然了。
文員小姐臉色驟變，她笑得極為勉強，「那、那個……婚宴太破費了，我男朋友可能不會同意。」
「沒事，家宴就行。我好不容易做一次好事，總得讓我沾沾喜氣才、行……？」
端木臨奇怪地看著快要哭出來的文員小姐，「你沒必要這麼為難吧？」
「端、端木……先生……我和男朋友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我們非常相愛，而且我也不漂亮，遠不及甘甜醫生……所、所以……」
文員小姐聲音越來越大，已經有其他人注意到這邊了……不如說自從端木臨來到這，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就沒斷過。
文員小姐這番話過後，端木臨也明白是怎麼回事。
謠言！全都是謠言！謠言害人吶！
他臉色難看，「行行行，不去不去！10萬積分貸快給我辦！一分鐘內不弄好那就算了！」
「謝、謝謝……」文員小姐飽含對提成的期待，哭哭啼啼的在電腦上熟練地進行操作。
一分鐘後。
「端、端木先生，您的10萬積分貸申請已經提交。由於您的EX評級，上級會加速辦理，預計三天後能將10萬積分貸匯入您的帳戶……用您的私章就可以支取。」
文員小姐深深地鞠躬，「感謝您的支持。」
端木臨沒好氣，擺擺手就要離開。
「等、等等！」文員小姐一副鼓起勇氣的樣子，「利用您的同情心真是抱歉……10萬積分貸數量很大，我知道有些專員直到因公殉職都沒還完。
「如果、您日後覺得有壓力的話……可、可以將……將事情推到我身上……就說、就說是我……引誘您辦理……」
這文員小姐人還挺好，胸牌上寫的名字是……
童悠悠。
沒看到哪裡冒出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手上戴著的戒指也不會突然發出一聲悠揚的『吶』。
端木臨面無表情地聽完，嗤笑一聲。
然後轉身就走。
遠遠的，童悠悠聽到端木臨低聲輕笑道：「呵，朕的東西，為什麼要還？」
童悠悠頓時愣住，只覺得天塌了。
◇
端木臨拿著印章，根據路標前往任務大廳。
心裡盤算著找個願意獻出屁股的漂亮姑娘，讓他用自己的私章蓋那麼幾下……這個flag還是早點拔了比較好。
如果實在找不到……
晚上趁JK睡著，偷偷在她屁股上蓋幾個也行。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電梯裡。
端木臨快步擠進還沒來得及關上的電梯。
剛進電梯，煙味與沐浴乳的氣味混合、被體溫烘成的獨特香氣湧入鼻腔。
還挺好聞。
嗯？怎麼還有一股烈酒和脂粉的味道。
她不會剛從會所回來吧？
……
「哦哈呦口你急哇，你今天穿了沒？」
端木臨是真的太好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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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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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的早晨。
對策局總部入侵事件已經過去了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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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建這一塊沒得說。
……
距離對策局總部約10分鐘腳程的一棟高樓內。
9樓，9012號房。
臥室里。
端木臨睡得很沉，嘴角微微翹起。
估計在做美夢。
這棟大樓算是對策局的人才公寓。
沒有房產，又不願意住在總部簡陋的單人間的雇員，一般都會花上一點小錢搬到這裡定居。
由於之前對策局總部大樓遭受了毀滅性打擊（還不好說這打擊是誰造成的），有相當大的一部分雇員失去了住處。
房源緊張、11區中心的房租又太貴。
幾番周折，最後在高層的協調之下，這棟人才公寓被拿了出來作為應急。
簡而言之，就是先合租一段時間。
端木臨也不例外。
既然是合租，那他自然希望找熟人。
甘甜在11區有房產，但人家帶著個女兒不合適。
而京爺、京爺居然已經有家室了？！
王莽由於精神領域不穩定，需要長期監測，現在住在對策局的某個分部里。
朱靜姝……
作為紅氏重工的公主殿下，她是住大house的。
但總不能把珍貴的絕對命令權限用在這上面吧？至少也得這樣這樣那樣那樣一番。
之前見過幾面的九條沙耶加也不怎麼熟，而且聽說她長期住在會所夜不歸宿。
好像是叫水雲莊來著。一家只為女性服務，職員也全都是女性的高級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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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被粗暴地踹開，面若寒霜的JK走了進來。
「死變態！你六點把我叫醒說餓了，現在飯做好了你TM居然睡回籠覺！」
JK掀開端木臨的被子，「給我起來！」
鼾聲停止，端木臨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夢境中斷。
又沒搞清楚九條沙耶加到底穿沒穿。
他真的太好奇了。
「……早啊，JK。」端木臨撐起上半身。
「早你個、咦？」JK眼睛瞟到了某個藏於水面之下的怪物，忽然頓住，「啊——！」
「咕、唔？！！」
JK的驚呼和端木臨痛苦地呻吟同時傳出。
剛過易折，更何況是早上最硬的骨頭。
端木臨青筋暴起，「你個傻逼幹什麼！」
但JK已經落荒而逃了。
他蜷縮著身體緩了好久，才逐漸恢復過來。
撥弄幾下。
還好，沒壞。
要不然端木臨絕對會讓JK親自給他治療。
蘇九九冒了出來，「哥哥，你可以裝作壞了……然後要求JK負責治療，有福就得吃。」
「都說了、別偷看我思維鏈路啊！」
端木臨很崩潰。
這個妹妹，以前有這麼壞心眼嗎？
……
……
洗漱完畢。
當端木臨來到客廳時，早已不見JK的身影。
桌上放著一份早餐。
簡單的肉粥、煎蛋和培根，賣相挺不錯的。
【早餐。有媽媽的味道，只是充滿怨念，你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嗎？】
媽媽已經夠多了。
端木臨坐下，看到旁邊的冰箱上貼著一張紙條：「誰叫你睡覺不穿衣服！」
他撇撇嘴。
什麼叫不穿衣服？內褲不是好好的穿著嗎。
我又不是變態。
不過別說，JK這小手藝還真不錯。
這一周里，端木臨吃JK的用JK的。
嘴都被養叼了。
也不知道她這廚藝是怎麼練出來的。
而且家務也很熟練。
不像是她這個年紀的少女該有的技能。
是不是以前在哪裡進行過新娘修行？
得找個機會問問。
看看能不能把九九送過去學上一段時間。
◇
昨天收到了對策局人力資源辦事處發來的通知。
說他端木臨私章刻好了，要他早點過去拿。
至於那天他發射斯派修姆光線的事情……
對策局居然沒派任何人來問一下。
離開公寓。
端木臨特意繞了十多分鐘的遠路，才走到對策局總部大樓所在的小山丘下。
這樣的『飯後散步』他已經持續了幾天。
目的是熟悉環境。
在11區，越靠近對策局總部大樓，商業就越繁榮，距離越遠則越蕭條。
但是等到距離對策局總部足夠遠之後，另一種商業模式就變得大行其道了——
不受監管、魚龍混雜的黑市。
在政府影響力大幅衰減，並存在超凡力量的後末日時代，這是理所當然的發展。
端木臨聽朱靜姝說，曾經的12區因事故而解體之後，那裡就成了這片區域最大的黑市中心。
只要有錢、有槍。
或者第六架空要素結晶，什麼都能買到。
違禁品、人口、封印物、異聞實體……
甚至是魔族。
各種違法或合法的服務，都能在那裡找到賣家。只要付出足夠的代價……或者足夠強大，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能讓我稱帝嗎？」端木臨是這樣問朱靜姝的。
以往一聽到端木臨要稱帝的說法就繃不住的朱靜姝，卻一反常態地點頭道：「只要你夠強，確實能在12區稱帝……即使你是昏君，也比現在的12區要好。」
端木臨不置可否。
……
漫步走上小山丘。
對策局大樓恢復如初，和之前沒什麼兩樣。
基建再厲害也有個限度。
端木臨只能將此歸結為超凡手段了。
刷臉進入政務大廳，端木臨來到辦事處窗口。
裡面的文員小姐還是上次接待他的那一位，不過她現在頭上綁著白色的繃帶。
應該是一周前弄傷的。
見到端木臨時，文員小姐臉上公式化的笑容僵了一下，「端木先生，您是來拿私章的對吧？」
「受傷了還要上班嗎？」端木臨驚訝。
文員小姐表情微苦，「我快要結婚了，想和男朋友搬到對策局附近……」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端木臨恍然，「啊，那真是恭喜。」
「謝謝。」文員小姐心想，端木先生這次沒有說奇怪的話真是太好了。
然後……
「等我登基以後，一定會把對策局雇員的福利待遇提高的。」端木臨語氣認真，「至少住宿方面一定會解決，我最討厭房地產了。」
「……」
文員小姐已經在考慮要不要申請換個崗位了。
很快，文員小姐從倉庫拿來了一個小木盒。
端木臨接過盒子，「謝謝。」
打開一看。
只見木盒中躺著一枚白玉材質的方印，方印下用鳥蟲書刻著『端木之寶』四個大字。
【私章。帶有精神輻射波動特徵，請細心保存，切勿遺失……希望有天蓋在登基詔書上。】
端木臨有些無語。
這刻的又不是『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無奈搖頭。
端木臨在文員小姐遞來的確認單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正準備離開政務大廳。
然而後面的文員小姐卻突然叫住他。
「端木先生等等，這邊還有一件事需要您確認。」文員小姐突然說道。
端木臨回頭。
「剛剛收到通知，由於您在一周前的出色表現，11區異聞對策管理局正式授予您正式調查專員的身份。」
文員小姐從櫃檯下面拿出一本手冊，「這是對策局專供正式調查專員的新人指南，請收好。」
端木臨接過。
【調查專員入門指南。從新人到牛馬。】
這是約莫一指厚的、仿佛學生手冊的小本子。
端木臨隨便翻了翻，發現裡面有用的東西還挺多。
裡面介紹了對策局正式調查專員的義務和權利。當然，也少不了福利待遇。
其中重點提到，專員可以在對策局任務大廳接取與超凡相關的任務與外界委託。
完成任務後，能得到獎金以及積分。
重點在於積分。
積分能用來兌換第六架空要素結晶，以及異聞實體、封印物。
對於超凡者而言，最重要也是最主流的精神位階提升方式也寫在上面。
「以精神元素收容異聞實體或封印物，將超凡核心煉入精神領域或肉體。」
「前者稱為『異聞使』，後者則是『篆體師』。」
「註：11區異聞對策管理局秉持著以人為本的發展方針。我們提供低利率積分貸，以確保每位調查專員都能獲得最基本的『精神元素煉入法』。更高階的『精神元素煉入法』除了積分，還需要足夠的功績才能進行兌換。」
「若需積分貸，11區對策局任何一個分部的政務大廳，都可提供辦理服務。」
……
端木臨眼角抽搐。
都後末日時代了，怎麼還搞貸款啊？
路徑依賴了屬於是。
他抬起頭。
看向不知為何，正目光灼灼盯著他的文員小姐。
「我辦理這個積分貸，你是不是會有提成？」端木臨很熟悉這種目光，讓他想到了銀行里的那些保險推銷員。
文員小姐猛猛點頭，「對的對的。而且由於端木先生您是時間穿越者，潛力評級是『EX』，所以我們能提供最低利息的積分貸……日利率只有0.01%，不複利！」
「不複利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端木臨差點沒繃住。
「啊！對、對不起……請、請當我沒說過吧。」
文員小姐嚇了一跳，身體瑟縮了回去。
一時無言。
端木臨看著眼神惶恐中帶著失望，又隱含一絲微弱希冀的文員小姐，不免有些心軟。
她剛才說馬上就要結婚了，想搬到對策局附近。
考慮到11區並不穩定的社會環境。文員小姐搬家應該並非是貪圖便利，她真正想要的，大概只是一份安全而已。
最主要的，還是為了以後的孩子吧。
「唉……」端木臨無奈嘆了一口氣。
我們都在用力地活著。
這句話也許在網絡的流傳中逐漸變了味。
但只要遇到『真的在用力活著的人』，只要是有良知的人，絕對會被深深觸動的。
端木臨知道。
文員小姐實際上絕對算不上11區里最底層的那群人，畢竟她能在明亮安全的對策局總部上班……看到了文員小姐頭上的繃帶。
好吧。
雖然也不是那麼安全，但也超過很多人了。
但……
端木臨看著正低著頭，眼神飄忽忐忑不安的文員小姐，終究是不忍拒絕。
這都是朕未來的子民啊！
「我要辦積分貸。」端木臨敲了敲櫃檯。
文員小姐難以置信地抬頭，眼中的驚喜溢於言表。
她讀懂了端木臨的表情，不免眼眶濕潤，「好、好的，我這就為您辦理……謝、謝謝，真是太謝謝了。」
「你先等等，我看看啊。」端木臨翻開入門指南，「最大額度的積分貸是……啊，這個10萬額度的我可以貸嗎？」
文員小姐表情疑惑，「端木先生確實可以，但這一般是最資深一檔的專員才會申請的貸款，即使利率很低，也要還很久的。」
「別問，反正貸得越多，你能得到的提成就越多吧？」端木臨擺擺手。
「是這樣沒錯。」
「那就行了。記得結婚的時候發我一份請帖。」
文員小姐臉一紅，「當然，我一定會——」她突然想到了端木臨身上的某些傳聞，聽說他有魏武之志。
文員小姐出身低微，沒讀過很多書，不知道魏武之志是什麼樣的志向。
但端木臨那天強行拉著醫療部甘甜醫生去醫療車上，進行單獨身體檢查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甘甜醫生……
她可是結過婚、還有一個女兒的啊。
如此一來，魏武之志是什麼樣的志向也就一目了然了。
文員小姐臉色驟變，她笑得極為勉強，「那、那個……婚宴太破費了，我男朋友可能不會同意。」
「沒事，家宴就行。我好不容易做一次好事，總得讓我沾沾喜氣才、行……？」
端木臨奇怪地看著快要哭出來的文員小姐，「你沒必要這麼為難吧？」
「端、端木……先生……我和男朋友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我們非常相愛，而且我也不漂亮，遠不及甘甜醫生……所、所以……」
文員小姐聲音越來越大，已經有其他人注意到這邊了……不如說自從端木臨來到這，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就沒斷過。
文員小姐這番話過後，端木臨也明白是怎麼回事。
謠言！全都是謠言！謠言害人吶！
他臉色難看，「行行行，不去不去！10萬積分貸快給我辦！一分鐘內不弄好那就算了！」
「謝、謝謝……」文員小姐飽含對提成的期待，哭哭啼啼的在電腦上熟練地進行操作。
一分鐘後。
「端、端木先生，您的10萬積分貸申請已經提交。由於您的EX評級，上級會加速辦理，預計三天後能將10萬積分貸匯入您的帳戶……用您的私章就可以支取。」
文員小姐深深地鞠躬，「感謝您的支持。」
端木臨沒好氣，擺擺手就要離開。
「等、等等！」文員小姐一副鼓起勇氣的樣子，「利用您的同情心真是抱歉……10萬積分貸數量很大，我知道有些專員直到因公殉職都沒還完。
「如果、您日後覺得有壓力的話……可、可以將……將事情推到我身上……就說、就說是我……引誘您辦理……」
這文員小姐人還挺好，胸牌上寫的名字是……
童悠悠。
沒看到哪裡冒出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手上戴著的戒指也不會突然發出一聲悠揚的『吶』。
端木臨面無表情地聽完，嗤笑一聲。
然後轉身就走。
遠遠的，童悠悠聽到端木臨低聲輕笑道：「呵，朕的東西，為什麼要還？」
童悠悠頓時愣住，只覺得天塌了。
◇
端木臨拿著印章，根據路標前往任務大廳。
心裡盤算著找個願意獻出屁股的漂亮姑娘，讓他用自己的私章蓋那麼幾下……這個flag還是早點拔了比較好。
如果實在找不到……
晚上趁JK睡著，偷偷在她屁股上蓋幾個也行。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電梯裡。
端木臨快步擠進還沒來得及關上的電梯。
剛進電梯，煙味與沐浴乳的氣味混合、被體溫烘成的獨特香氣湧入鼻腔。
還挺好聞。
嗯？怎麼還有一股烈酒和脂粉的味道。
她不會剛從會所回來吧？
……
「哦哈呦口你急哇，你今天穿了沒？」
端木臨是真的太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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