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藏鋒
沈玉城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決定了銅陵賈氏的生死。
賈氏族人見賈高武被沈玉城親手斬殺，人人嚇得面如豬肝。
本以為打輸了，頂多就是輸了財產，輸了權勢。
誰能想到，輸了全族上下的性命？
沈玉城的口碑兩極分化，百姓念他的好，豪強卻談虎色變。
他們算是開眼界了，可開眼界的時候，也要死了。
「沈司馬饒命，饒命啊！」那賈剛連忙跪下，「我我我我……我都是被賈高武逼著跟司馬作對，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啊！」
沈玉城看都沒看賈剛一眼。
他倒是記得很清楚，那日沈玉城在郡城外排兵布陣，這賈剛跑出來人五人六了一番，用鼻孔瞧人，沒將沈玉城放在眼裡。
沈玉城轉身便走，身後響起慘絕人寰的屠殺聲。
對銅陵郡的大環境來說，血腥鎮壓很有必要。
不破不立，賈氏是銅陵郡規則制定者。
滅了賈氏，方能重新制定規則。
但是所有的事情，都不牽連任何一個百姓。
原賈氏部曲全部押回郡城，豪強領袖全部帶回郡城。
其餘的賈氏強征來的民夫，該放的放，死了的該撫恤撫恤，一視同仁。
沈玉城只留下一營騎兵，暫時看管這座莊園，等待後續接管。
不出沈玉城所料，莊園內確實不剩多少資源。
如果不打的話，圍困個三四天，這座莊園便可不攻自破。
沈玉城重回銅陵郡城，下發公文，召集郡內所有官吏豪強。
來的人不少，一個個都戰戰兢兢的站在堂中。
這時，有個人上前來，朝著沈玉城拱手一禮。
「仆北川縣金氏金立，拜見司馬。」金立拱手一禮。
「本官知道你。」沈玉城點了點頭。
「司馬竟然聽說過仆的名諱？三生有幸！」金立受寵若驚。
「北川縣正金元是你爹，你爹怎麼不來？」沈玉城問道。
「家父臥病在床，不便行動。」金立連忙拱手回答道。
毫不誇張的說，經過一年的情報收集，在場所有人只要報個名字上來，沈玉城就知道他們是什麼底色。
抱病不來是吧？行，就拿你金氏繼續開刀，進一步震懾本地豪強。
「既然有病，那便好好休養……」沈玉城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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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司馬關心！」金立趕緊說道。
「讓你爹上交辭呈，辭去北川縣縣正一職。」
「啊？」金立聞言一驚。
「你金家帶著一支私兵部曲與州府為敵，怎麼，覺得你北川縣比銅陵郡城還難打？你金氏比賈氏更有能耐？」沈玉城臉色一冷。
「這……不敢不敢，仆知罪。」金立驚恐有加。
「讓你爹馬上滾過來！當面向本官辭官！」沈玉城忽然厲喝道。
金立嚇得差點就跪了。
沈玉城突然發怒，氣勢磅礴，壓迫感極強，讓金立完全喘不過氣來。
不愧是現如今的涼州二把手！
「金元，北川縣縣正，興泰元年上任之初，北川縣爆發民亂，死傷數百。
興泰三年，北川縣爆發饑荒，餓死數百，出逃數百。
興泰四年，金元屠滅北川縣肖家，殺一百餘口，婦孺皆喪命。
興泰六年，流民軍過境，金元強征糧草，資流民軍，有一村只因少繳納些許糧草，金元屠滅全村百餘口。」
沈玉城微微眯眼，如數家珍。
金立聽著沈玉城的話，腿軟的慢慢跪了下來。
其他人一聽沈玉城對金元的履歷了如指掌，心驚膽寒。
沈玉城攻下銅陵郡在先，誅滅賈氏九族在後。
全郡就幾座縣城，大部分資源都被賈氏牢牢把控。
他們可不覺得，自己憑著自家的莊園塢堡，可以跟沈玉城掰手腕。
在場的官吏豪強，都知道自己的底子不乾淨。
沈玉城能清楚金元的過往，難道會不清楚他們的過往麼？
州府打賈高武，恐怕原因也不一定是賈高武搶了李才的財物。
這是殺雞儆猴，這是要清洗銅陵郡官場。
「仆，仆這就回去，叫我爹前來，向司馬請罪！」金立連忙說道。
「滾吧。」沈玉城掃了金立一眼，後者站都站不穩，連滾帶爬的逃了。
其餘人皆是面面相覷，惶恐不安。
沈玉城斥責完金立之後，突然臉色一變，笑意溫和的跟在場眾人套起了近乎。
這也讓在場所有官吏豪強，徹底猜不透沈玉城的心思。
等金氏的事情落地，這些本地豪強，可不攻自破。
此時，馬大彪將於進拉到了門外的角落中。
「怎麼？」於進見馬大彪煞有介事，一臉疑惑。
「我要在郎君左右看護，你調兩三隊騎兵，暗中跟著那姓金的蠢貨，等他們全家逃離北川縣，半路上給他們全宰了。」馬大彪一邊說，一邊四下眺望。
「什麼？」於進聞言，沒反應過來。
「你傻啊！」馬大彪瞪了於進一眼，「郎君當眾公布了那姓金的罪名，你覺得郎君真會放過姓金的？」
「那不是讓金元來郡城了嗎？」於進反問道。
「老子看你是真傻沒影了。」馬大彪抬手扶額，無奈搖頭，「那姓金的真敢來郡城，定是一死。」
於進滿心納悶。
好傢夥，他被一個傻子嫌棄傻？
「那姓金的回了北川縣，跟他老子一說，他們金家不得卷錢跑路？你以為姓金的還真能回來不成？也不知道他們家有多少財貨，怕是也沒賈氏富裕。
但是郎君有句話說得好，蚊子腿也是肉啊，決不能放跑那姓金的一家畜生。」
馬大彪又四下一顧，然後壓低聲音說道。
馬大彪見於進一臉狐疑，接著又說道：「你現在是親衛，親衛就得幫郎君解決後患。」
「郎君可沒下這道軍令啊。」於進說道。
「你怎麼這麼蠢？王大柱喊你干髒活累活，也會跟你下個清楚明白的軍令不成？」馬大彪沒好氣道。
「啊？你在說什麼？小心我告你毀謗！」於進老臉通紅。
於進覺得馬大彪這話正中要害，以往他經常跟王大柱干髒活，王大柱也不可能會明說。
「趕緊去！」馬大彪催促道。
他見於進還是沒反應，臉色一沉：「我以親衛營主命令你，快去！」
於進這才想起來，這傻大個如今是自己的頂頭上司，領了軍令，他只能去執行。
仔細一想，馬大彪把這些話說的頭頭是道的，頗有老謀深算的感覺，哪像是個蠢貨？
賈氏族人見賈高武被沈玉城親手斬殺，人人嚇得面如豬肝。
本以為打輸了，頂多就是輸了財產，輸了權勢。
誰能想到，輸了全族上下的性命？
沈玉城的口碑兩極分化，百姓念他的好，豪強卻談虎色變。
他們算是開眼界了，可開眼界的時候，也要死了。
「沈司馬饒命，饒命啊！」那賈剛連忙跪下，「我我我我……我都是被賈高武逼著跟司馬作對，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啊！」
沈玉城看都沒看賈剛一眼。
他倒是記得很清楚，那日沈玉城在郡城外排兵布陣，這賈剛跑出來人五人六了一番，用鼻孔瞧人，沒將沈玉城放在眼裡。
沈玉城轉身便走，身後響起慘絕人寰的屠殺聲。
對銅陵郡的大環境來說，血腥鎮壓很有必要。
不破不立，賈氏是銅陵郡規則制定者。
滅了賈氏，方能重新制定規則。
但是所有的事情，都不牽連任何一個百姓。
原賈氏部曲全部押回郡城，豪強領袖全部帶回郡城。
其餘的賈氏強征來的民夫，該放的放，死了的該撫恤撫恤，一視同仁。
沈玉城只留下一營騎兵，暫時看管這座莊園，等待後續接管。
不出沈玉城所料，莊園內確實不剩多少資源。
如果不打的話，圍困個三四天，這座莊園便可不攻自破。
沈玉城重回銅陵郡城，下發公文，召集郡內所有官吏豪強。
來的人不少，一個個都戰戰兢兢的站在堂中。
這時，有個人上前來，朝著沈玉城拱手一禮。
「仆北川縣金氏金立，拜見司馬。」金立拱手一禮。
「本官知道你。」沈玉城點了點頭。
「司馬竟然聽說過仆的名諱？三生有幸！」金立受寵若驚。
「北川縣正金元是你爹，你爹怎麼不來？」沈玉城問道。
「家父臥病在床，不便行動。」金立連忙拱手回答道。
毫不誇張的說，經過一年的情報收集，在場所有人只要報個名字上來，沈玉城就知道他們是什麼底色。
抱病不來是吧？行，就拿你金氏繼續開刀，進一步震懾本地豪強。
「既然有病，那便好好休養……」沈玉城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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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司馬關心！」金立趕緊說道。
「讓你爹上交辭呈，辭去北川縣縣正一職。」
「啊？」金立聞言一驚。
「你金家帶著一支私兵部曲與州府為敵，怎麼，覺得你北川縣比銅陵郡城還難打？你金氏比賈氏更有能耐？」沈玉城臉色一冷。
「這……不敢不敢，仆知罪。」金立驚恐有加。
「讓你爹馬上滾過來！當面向本官辭官！」沈玉城忽然厲喝道。
金立嚇得差點就跪了。
沈玉城突然發怒，氣勢磅礴，壓迫感極強，讓金立完全喘不過氣來。
不愧是現如今的涼州二把手！
「金元，北川縣縣正，興泰元年上任之初，北川縣爆發民亂，死傷數百。
興泰三年，北川縣爆發饑荒，餓死數百，出逃數百。
興泰四年，金元屠滅北川縣肖家，殺一百餘口，婦孺皆喪命。
興泰六年，流民軍過境，金元強征糧草，資流民軍，有一村只因少繳納些許糧草，金元屠滅全村百餘口。」
沈玉城微微眯眼，如數家珍。
金立聽著沈玉城的話，腿軟的慢慢跪了下來。
其他人一聽沈玉城對金元的履歷了如指掌，心驚膽寒。
沈玉城攻下銅陵郡在先，誅滅賈氏九族在後。
全郡就幾座縣城，大部分資源都被賈氏牢牢把控。
他們可不覺得，自己憑著自家的莊園塢堡，可以跟沈玉城掰手腕。
在場的官吏豪強，都知道自己的底子不乾淨。
沈玉城能清楚金元的過往，難道會不清楚他們的過往麼？
州府打賈高武，恐怕原因也不一定是賈高武搶了李才的財物。
這是殺雞儆猴，這是要清洗銅陵郡官場。
「仆，仆這就回去，叫我爹前來，向司馬請罪！」金立連忙說道。
「滾吧。」沈玉城掃了金立一眼，後者站都站不穩，連滾帶爬的逃了。
其餘人皆是面面相覷，惶恐不安。
沈玉城斥責完金立之後，突然臉色一變，笑意溫和的跟在場眾人套起了近乎。
這也讓在場所有官吏豪強，徹底猜不透沈玉城的心思。
等金氏的事情落地，這些本地豪強，可不攻自破。
此時，馬大彪將於進拉到了門外的角落中。
「怎麼？」於進見馬大彪煞有介事，一臉疑惑。
「我要在郎君左右看護，你調兩三隊騎兵，暗中跟著那姓金的蠢貨，等他們全家逃離北川縣，半路上給他們全宰了。」馬大彪一邊說，一邊四下眺望。
「什麼？」於進聞言，沒反應過來。
「你傻啊！」馬大彪瞪了於進一眼，「郎君當眾公布了那姓金的罪名，你覺得郎君真會放過姓金的？」
「那不是讓金元來郡城了嗎？」於進反問道。
「老子看你是真傻沒影了。」馬大彪抬手扶額，無奈搖頭，「那姓金的真敢來郡城，定是一死。」
於進滿心納悶。
好傢夥，他被一個傻子嫌棄傻？
「那姓金的回了北川縣，跟他老子一說，他們金家不得卷錢跑路？你以為姓金的還真能回來不成？也不知道他們家有多少財貨，怕是也沒賈氏富裕。
但是郎君有句話說得好，蚊子腿也是肉啊，決不能放跑那姓金的一家畜生。」
馬大彪又四下一顧，然後壓低聲音說道。
馬大彪見於進一臉狐疑，接著又說道：「你現在是親衛，親衛就得幫郎君解決後患。」
「郎君可沒下這道軍令啊。」於進說道。
「你怎麼這麼蠢？王大柱喊你干髒活累活，也會跟你下個清楚明白的軍令不成？」馬大彪沒好氣道。
「啊？你在說什麼？小心我告你毀謗！」於進老臉通紅。
於進覺得馬大彪這話正中要害，以往他經常跟王大柱干髒活，王大柱也不可能會明說。
「趕緊去！」馬大彪催促道。
他見於進還是沒反應，臉色一沉：「我以親衛營主命令你，快去！」
於進這才想起來，這傻大個如今是自己的頂頭上司，領了軍令，他只能去執行。
仔細一想，馬大彪把這些話說的頭頭是道的，頗有老謀深算的感覺，哪像是個蠢貨？